21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1)

——Glory is fleeting,but obscurity is forever.

(榮耀轉眼即逝;而平凡才是永恒。)

這道防護屏會吸收魔力!

Albus辨認了片刻,一道藍紫色的屏障重合了上去,暫時地隔絕了能量。随後他咬破了食指,用鮮血在藍紫色的屏障上畫下了精靈的古魔紋,他瑩藍色的魔力順着指尖附上了圖案,使它看起來神秘而美麗。“福克斯。”

鳳凰清麗地鳴叫了一聲,透明的淚珠準确地滑落在他的指尖。

繪畫完畢,他深吸了口氣,念了一道咒語,兩道屏障同時爆裂開來,巨大的沖擊讓已經及時躲開的青年還是被震得吐了口血,精力明顯地衰退下去。掏出預備的精力魔藥灌了下去,Albus勉強恢複了精神,轉身走向了二樓唯一的房間。

房門是寬大的木門,精致的花紋攀附在門的邊角,奢華大氣。一個金色魔紋繪成的圖案印在門的正中央——三角,圓圈,豎線。熟悉的圖案與更為熟悉的魔法波動讓赤褐色發色的青年忽然微笑起來,禮節性地敲了兩聲,随後輕輕推開了門。

門內的裝飾很眼熟,Albus很快記起這是他們初次關于長老魔杖冒險的最後一站。只是這一次,躺在床上的不再是那個安然沉睡着的老人了。

金發青年斜靠在床頭,鳶尾花一樣美麗的藍紫色眼睛充滿笑意,他輕巧地跳下床,動作頑皮而優雅:“好久不見,Albus。”

“兩星期前我們還見過。”進門的青年無奈似的擺了擺手,湛藍色的眼中一片溫和。

誰能想的到呢?幾乎算的上敵對兩派的代表人物,他們并不是彼此生疏的敵人,甚至經常見面,就像任何關系親密的朋友。

“我想,你還記得這裏?”Gellert打量了一下Albus,眼中閃過贊賞。

“當然。我想我的目标還在從前的那個位置吧?”

“是的。”金發青年微笑着點頭,抽出了一根由骨節似的長柄綴成的魔杖,一種充滿壓迫性的上位者的氣勢由內而外發散開來。

Albus平靜地站在那裏,幾乎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周圍就像是一塊靜止的空間,與環境格格不入。火紅的鳳凰飛上了窗口,靜靜地停在那裏。

——忽然,一道綠光從他身後擊來。戰鬥積澱下的反應速度讓Albus就地一滾,閃到了一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擦過他的肩頭,傷口頓時變成了象征着毒素的紫色。

急轉而下的情勢讓室內的兩人都感到吃驚,同時望向了大門。Gellert的視線掃過赤褐色發的青年肩上深深的傷痕,眼中不自覺地醞釀起了風暴。

“嘻嘻嘻……”原本清麗的女聲因為情緒不穩的顫抖變得可怖,少女慢慢踏入了室內,淺綠色的長發鋪散了一身,遮住了她與聲音不符的漠然表情,“不愧是你呀,Albus·Dumbledore……居然能破解我用生命力凝成的防護障……”

“Gloria,你怎麽在這裏?”Gellert不悅地質問,神色冷淡。

“不要用這種表情看我!”似乎是被他的聲音刺激到了,神色似乎隐約癫狂的少女聲音變得尖銳而刺耳,“都是你的錯!”她轉過身,潔白的魔杖在空中劃了個圖案,Albus肩上的傷處頓時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他忍不住眼前發黑,靠在了一邊的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停下來!”Gellert神色平靜了下來,心中卻湧出了滔天的怒火,握着長老魔杖的手指止不住用力,“這裏與你無關。”

“不!”Gloria尖叫了一聲,“只要他不死,就和我有關!”她有些神經質地笑起來,手掌握緊,那紫色的毒素頓時蔓延開來,Albus迅速地用魔法進行了阻擋,只是身上非同尋常的痛楚讓他有些力不從心,冷汗順着額角滑落,精力也一點點消耗掉,他看起來蒼白而脆弱。

“碰——!”忽然,一聲短促的響聲打斷了Gloria的笑,她保持着猙獰的神情,臉上還殘餘着最後時刻的一絲驚訝。“什麽……”最後的話止息了,她的身體無法控制的跌落,就像高空中墜落的樹葉,血跡從她身下流了出來,在她後背左胸的位置出現了一個血洞。

她的死突如其來,就像她的出現一樣。

“你……”Gellert沒有停留太久的目光,回過神望向了Albus。

“沒事了。”赤褐色發的青年神色恢複了平靜,鳳凰盤旋在他的肩頭,透明的淚珠大顆大顆地落在傷處,漸漸淡化了紫色的毒素,痛處慢慢褪去了。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他的唇邊溢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忽然說道,“那麽,我要開始拿你放在床底箱子裏的徽章了?”

“……好吧。”Gellert應了一聲,皺了皺眉,将倒下的少女驅出了房間。他有些不快地掃過對方依然未痊愈的傷口。

“對了,你的箱子上還有加防護咒嗎?”Albus又問了一句。

“沒有。”Gellert聳了聳肩,“只要你能在我的阻擋下用飛來咒召出他,你就贏了。”

“那麽,我們來打個賭吧。”Albus微笑起來,伸展了一下受傷的手臂,“我會拖你十分鐘,而十分鐘內你會失去你的徽章。”

“你很有信心啊。”Gellert望着他,嘆息了一聲,也笑起來。

望着眼前的青年,Albus有一瞬間想到了上一世相似的場景。對方曾毫不客氣地點出自己決鬥時身手的缺陷,并以輕蔑的語氣批判了霍格沃茨的實戰教學。可以說,Gellert也可以算是他的老師了呢。^-^

——誠實地說,如果是原來16歲的他,在這種剛剛受過傷還未痊愈的情況下或許會抵不過處于全盛時期的Gellert。

——不過,他畢竟多出了将近一個世紀的記憶。那些數不清的戰争中積累的控制魔力的經驗絕對勝過眼前的Gellert。

Albus心中轉過了數個念頭——不過Gellert還用着長老魔杖呢,所以彼此彼此吧。

藍色的光與金色的光在空中交彙,凝成七彩的光團。雙方都克制了魔力的輸出,将範圍局限在這個房間之內。魔法凝聚的時鐘在上空顯示着倒計時。

‘我可以保證Albus在這十分鐘內無法使用飛來咒。’對對方的能力依然感到了驚訝,Gellert默默地想,一邊揮手發出一計魔咒,‘可是他不像是随便說說的人,有什麽後招呢?’

‘Gellert會被我拖延十分鐘,這就足夠了。’Albus同樣留了點心思,偏頭靈活地閃過了對方的攻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與學校裏的練習賽很相似,雙方都有些點到為止的意味,當然,彼此高深的魔力與精準的控制力還是讓這場對決還是相當精彩。

10分鐘很快到了,兩人同時收了手。

“你……”Gellert的語氣有些遲疑,因為Albus胸有成竹的神色。

“我贏了。”湛藍色的眼中帶着狡黠,青年微笑起來,“那個木箱已經不在那裏了。”

“哦?”Gellert沒有懷疑他的話,“你做了什麽?”

“不是我做了什麽。”Albus眨了眨眼,“是她做了什麽。”他頓了頓,提高了音量:“出來吧,Ariana,帶着你的哥哥一起。”

“……怎麽發現的?”少女帶着好奇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兩個人的身影随之出現在了室內,Aberhorth的懷中抱着那個木箱。

“嗯……Gloria的死是你……”Gellert眯起眼睛,想通了。

“不要小看麻瓜的東西吶?這個叫手槍。”少女将手套在槍把上靈活地轉了一圈,笑得得意,“我們把Albus哥哥做的所有隐身作用的煉金成品都帶走了,一路跟着他才來這兒的。”

“我說過你們要在大本營。”Albus說的平靜。

Ariana小小地撇了撇嘴:“安全啦,Aberhorth哥哥也預備了門鑰匙,真的有危險我們就回去。”似乎是由于理虧,Aberhorth破天荒地保持了沉默,站在一邊似乎仔細地觀察着牆上的裝飾,躲開了他哥哥銳利的視線。

“對了,你還沒說你怎麽發現我們的!”Ariana忽然想了起來,指了指金發青年,“連Gellert哥哥都沒發現!”

“你什麽時候這麽叫他的?”Aberhorth聽得有些氣急敗壞,迅速轉過身來。

“哎哎,別在意。”少女踮着腳安撫似的拍了拍妹控情緒過分嚴重的小哥哥的肩。

“你們倆的身上都有我的感應咒語,一進入房間我就知道了。至于他——”Albus聳了聳肩,“你以為沒有我的刻意屏蔽,你們瞞的過去麽?”

“啊……”Ariana吐了吐舌頭,“不管怎麽樣,贏了就好嘛?對嗎,Gellert哥哥?”她轉過身,期待地望着金發的青年。

Gellert輕輕地笑起來,慢慢地回答:“願賭服輸。”他擡眼對上了Albus湛藍色的眼睛,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他們都明白,這個賭,不僅是指這場戰役的勝利,還有許多年前那個分別的下午定下的約定。

“如果你輸了——”

“就成為我的夥伴。”

“那麽,如果你輸了……”

“留下來如何?”

遙遠的聲音仿佛清晰地出現在了耳畔。無論過程如何,他們只認定結果。或許,到現在這一刻,他們終于可以試着各退一步,抛下過往,迎接一個與以前不一樣的未來。

Ariana真心地笑了,這個體貼的女孩将固執的小哥哥硬拉出了門外。

樓下的戰場已經漸漸安靜了下來,夜色降臨在了聖特蘭斯莊園的每個角落。月光已經升起,皎潔圓潤的光芒如同母親撫慰的手,經過每個月下的孩子。戰場的止息號角已經吹響了。不同陣營的人們都在靜默中等待着最後的結果。

一片寂靜。

Aberhorth聽到身邊的女孩忽然哼起一首歌,輕柔婉轉的旋律悠揚地飄散開來。他仔細地辨認着歌詞。

“少年

少年你仍然青澀如初嗎?

在我已經很斑駁的時候

少年

少年你依舊純然不動嗎?

在我漂泊了很久之後

少年

少年你還相信美好嗎?

當我游走在這世道的窄口

少年

你不能老去

不能

你要堅強地留在歲月的岸上

那些沉重的、流離的和虛妄的

都讓我一個人去經歷吧

而你

只需要穿着你的一身白衣

讓陽光照進你

你要明媚地笑着

等我滿身風塵地

回來認取……”

在時光荏苒了許久之後,終于塵埃落定。

最初的所有,代表着年少時的記憶,都不曾遠去。就如同他們相遇時的那個下午,如同他們曾提起過的那個誓言。

嘹亮而長遠,在記憶的歲月裏永不消退,光芒萬丈。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For the greater goods.

——(卷一完)

卷一番外美人心計

——I miss the meaning of my own part in the play of life because I know not of the parts that others play.

(我不知道在人生的劇本裏,我扮演的角色有何意義,因為我對他人扮演的角色一無所知。)

奧列斯廣場的白日,最熱鬧的地方永遠是“榮歸所”,特別是,當它當之無愧的妖冶女王Amanda光臨的時候。這是一個攀上高枝的好機會,尤其當對象是Amanda這個獵豔無數的聖特蘭斯莊園主人,“聖徒”明面上的十二門徒之一的時候。

赫發的德國青年坐在廣場中心的噴泉水池邊上,似乎在沉思,而因此沉默不語。魔法噴泉在陽光下炫動出美麗的水花,折射着日光,看起來異常璀璨奪目。青年英俊的面容在水花的映襯下如同一幅美好的畫,使得路過的姑娘們忍不住悄悄打量着他。青年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思考時深邃而迷人,此時正望着遠處“榮歸所”的大門。

Amanda是個喜歡享受生活的女人,是個自由而妩媚的女人,還是個權勢滔天的女人。而這三點中的任何一點都足以使她成為男人追逐的對象,更何況三點兼備。當然,作為“聖徒”的十二門徒之一,她幹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雙手可以說浸滿了鮮血。

只是,良心?報應?那算是些什麽東西?Amanda對此嗤之以鼻。上天讓她擁有這樣優越的條件,她便不會白白辜負,定要招搖地活她一世。

在最初的時候,她或許并不曾有過這樣的念頭。在德姆斯特朗低年級的時候,在她父母還庇佑着她時,她幻想過做一個柔順的妻子,擁有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

但很快特蘭斯家族就剩下她一人了,在新興的Taylor家族的有意排擠下,她失去了在學院中的地位,成為了人人可以打壓的對象。那些從前奉承的、讨好的、怯懦的眼光全然消失了,需要卑微的變成了她,需要退縮的變成了她,在她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

蜷縮在低微的角落哭泣的時候,那個赫發的高年級學長路過了那裏,遞給她一張手帕,告訴她:“堅強起來,好女孩。現在只有你自己了。”他湛藍色的眼眸那樣溫和明亮,讓她的心弦顫動,但他很快也離開了,因為他們只是彼此的陌生人。

她從沒如此清醒地意識到這一點——她只有自己。

只有靠自己,她發瘋般地投入到繁重的學業當中,提升着實力。即使被欺侮,即使被蔑視,即使被排擠,她也全然不怕。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終于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站穩了腳跟。第一次站在決鬥臺上時,她望着倒下的對手,眼底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一種驕傲的光華從身體裏騰升而起,她就是自己的驕傲!而你們算是個什麽東西!只知道倚靠家庭的可憐蟲!

她成了新的寵兒。有潛力,美麗而強大,家族擁有長久的歷史,而且只有她一個人,看起來極易操控。Amanda微笑着,接受每一個邀約,她在各色的男人中翩跹而過,身姿動人妩媚,長袖善舞。特蘭斯家族一天天壯大了,那些拜服于她腳下的卑微者又重新回歸了,而這一次只是因為她,Amanda,這個浴火重生的女王。

午夜夢回的時候,她有時回想起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學長,忽然覺得悲涼。那之後他們再也不曾見過,不知是時運或是機緣作祟。“好女孩。”夢中的人溫柔地說着話,滿足了她少女時期關于生命另一半的所有幻想。而清醒之後她又是那個驕傲的她,游戲人間,風流美麗。

她曾去找過他,卻沒有結果,只知道了那個名字:Lavence·Lorous。他是現在接近沒落的Lorous家族的三子,作風永遠溫和低調,但一年以前便辍學離開了,自此不知所蹤。她漸漸變得迷惘,她的生命還有什麽未來值得期待呢?

——“要一起來嗎?”金發的少年微笑着伸出手,藍紫色的眼睛有着光明的璀璨與上位者的自信。他是上天的寵兒。“一起來,改變這個世界。”

女王低下了她驕傲的頭顱,單膝跪地,将忠誠獻給了他。她的世界又一次發生了動蕩。

Amanda将吧臺上的酒杯端起,勾畫着紫色鳶尾的十指優雅地扣着玻璃的杯身,顏色豔麗的液體從同樣醉人的紅唇中滑落,如同上好的迷藥,醉人心脾。

“榮歸所”一如既往的喧鬧,她卻忽然感到厭倦。“聖徒”的事物已經告一段落了,那些千遍一律的或渴求或羨嫉的眼神她已習慣,不過是人類貪婪的原罪。

她剛踏出酒吧大門的時候,目光自然地投向了廣場。廣場中心的噴泉是特蘭斯贊助修建的魔法噴泉,噴泉中心是她的雕像,十七八歲模樣,回眸微笑的樣子,仿佛懵懂不知世事。或許在她的內心,依然渴望着回到那最初的時光,平靜而自由的時光。

在看到那個青年的時候她忽然無法移開目光,似乎冥冥之中有嘆息聲低婉地在心間回響,千回百轉。那個青年只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望着遠方。她卻忽然覺得似乎漫長的時光潮水般地奔湧而來,瞬間将她淹沒。

一瞬之間內心就變得狼狽,這個驕傲的女王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方向,小心地,恐慌地,羞怯地。仿佛是發生了神奇的魔法,那些風塵的氣息漸漸從她身上褪去,即使她的眼角依然雕琢着玫瑰,她的身上依然穿戴着妖嬈的衣飾,她的周身還帶着迷離的酒香,但她的目光變得清明,她的笑容變得純粹,她的步伐輕快無比,就像很久以前的那個自己。

她在他身旁停下了腳步,偏頭望着他。青年卻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的眉眼微垂,容顏是熟悉的樣子。

——“告訴我,你的名字。”依然是習慣的命令語調,卻失去了那份盛氣淩人,變得更像是個驕傲的小孩,硬裝着大人的模樣。

“……”他擡眼,望着她的時候似乎帶着笑,回答的時候也有着一份安撫意味:“你好,我是Lavence·Lorous。”

他還是記憶中溫和的模樣,卻又似乎有些不同。Amanda将心底的不安壓了下去。或許,是因為他看起來更成熟了罷,經歷了那麽久時光,她不是也變了麽?

“……那麽,有事嗎?”青年微笑着詢問,眼底有着陌生。

那份陌生讓她失望,但也讓她的驕傲與冷靜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食指點上太陽穴,輕輕安撫着,她仔細端詳着眼前的人,似乎在斟酌着什麽。一抹笑容挂上了她的唇角,她的聲音低啞而動人:“……明天,我在這兒等你。”

……

“你最近很忙?親愛的Amanda,‘榮歸所’你很久沒去了呢?”亞倫西斯·卡蘭登眨着多情的灰色眼眸,随意地問着。他也是個風流自由的人,但更是真正心地冷漠的人。在Amanda看來,似乎除了主人Gellert·Grindelwald之外,他沒對其他人上過心。當然,像他們這種交誼圈的寵兒,即使是內裏相似的彼此,也總是挂着虛假暧昧的表象,無人知曉內心。

“你寂寞了嗎?”Amanda微笑,“那麽預約吧,我最近可是很忙的。”女王踏着大步離去,背影袅娜,被抛下的騎士聳了聳肩,不甚在意地同樣轉身走掉。

……

“等了很久嗎?”她回到聖特蘭斯莊園的時候青年已經坐在了花園中,捧着一本書看得仔細,姿勢優雅安靜。Amanda走到他身邊坐下,看起來竟有些腼腆。

“還好。”Lavence擡起頭,“倒是你,工作很辛苦嗎?”

“嗯,還不錯,我可以應付得來。”Amanda的手指在純白色的蕾絲裙擺揉了揉,幹淨的指甲圓潤可愛。她望了望他手中的書,并未看清封面,于是清了清嗓子,輕聲問道:“你在看什麽,Lavence?”

“一本故事集,《占蔔者西比爾的記憶球》。”Lavence回答,似乎明白了什麽,忽然看着她笑了;“讓我念給你聽,可好麽?”

“……好啊。”Amanda應着,慢慢平靜了下來。

“……中世紀的鐘聲仍在耳畔回響,天空中開始出現黑夜的翅膀,她行走過千山之巅,踏足到雪海邊緣,直到火紅的木棉已經落蕊,流年似水……

“九天之下,他依然站在時間的高處向她微笑,包容寵溺……

“稚懵的孩童問着被枷鎖捆綁的巫女,‘你為什麽來到這裏?’巫女滄桑而永恒的容顏帶着憧憬,她輕聲回答,‘當然是為了死亡。’……”

他的聲音略低,帶着幾絲沙啞,如同琴弦與筝管的呓語,在午後的空間緩緩地飄揚着。Amanda輕輕将頭靠在他的肩頭,神色迷惘,如同書中的巫女一般帶着懵懂的憧憬,在安寧的氛圍中閉上了雙眼,意識漸漸地消散在虛空。

花園裏的聲音消失了。青年合上了書本,微微嘆息了一聲,默念着咒語讓肩頭的女子陷入更深沉的睡夢裏。“攝神取念——”

……

在最後一戰結束後的一天,Albus忽然向Gellert問起了Amanda的信息,關于那個驕傲的女王最後的歸處。

“……好像是戰亡了,似乎被人動了手腳……”Gellert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沒有再多的言語,“……不過,她和你有關麽?”恢複了的語氣中有孩子氣的不滿。

“不,只是随口問問。”Albus撥弄着自己耳邊赤褐色的長發,湛藍色的眼中看不出波動,只是一片溫和。

他并不會感到愧疚,用複方湯劑得到了那個女子的信任,并從中獲取了“聖徒”關鍵的情報,甚至包括聖特蘭斯莊園的機關與布局。因為在戰場上他們是敵手,而這些情報可以讓他的夥伴活下來的可能性增大。

只是從她記憶中讀取的信息微微讓他有些驚訝,為了這份巧合。

“因意外事故于5年前亡故”——Albus忽然想到了照片背後的文字與标注。赫發的,湛藍色眼眸的微笑的青年,Amanda記憶裏餘留的珍寶,很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Lavence·Lorous,那個讓她銘記的,卻從未真正靠近過的影子,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呢?或許這未曾開始的故事将永遠是個謎,随着主角們的雙雙謝世而歸于沉寂。

——或許他可以将那張照片給她,讓她在另一個世界尋到真正的他。而那會是另外一個新的故事了。真正沒有意外,沒有悲傷,沒有虛假的故事。

Albus微笑着想,望了斜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愛人一眼。或許當人獲得幸福後,便也想着有更多人可以得到圓滿。

——對于Amanda與Lavence,只是錯過。

——對于他自己,只是個意外參與了的旁觀者,并因而産生了不忍。

——只為了這未曾開場便已謝幕的故事。

卷一番外 傲慢與偏見

——The wise know how to teach,the fool how to smite.

(智者懂得如何教誨,而愚者只知如何嚴懲他人。)

“哥哥,快一點啦!”女子嘹亮的聲音穿過了繁忙的老式街道,整了整身上精致的裙子,Ariana叉着腰作生氣狀,看着穿着考究的紫紅色天鵝絨西服的青年大步流星地向她走來。

——唉,還是看不慣Albus哥哥穿這身……欺負我沒有魔力看不穿混淆咒o(>﹏

卷一番外 用剎那問候浮生?

卷一番外 用剎那問候浮生

卷一番外用剎那問候浮生

——A melody is heard,played upon a flute.It is small and

(橫笛吹來幽雅的曲子,訴說着芳草,佳樹和天涯。幕起。)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那是經過幾十億年滄海桑田變幻而來的,即便它什麽也不說,那美也會成為永恒。”女子溫婉的聲響在午後的空氣中回蕩,整個空間都帶着一種溫馨的朦胧感。她眨着淺褐色的明淨眼眸,專注地讀着書,一手沉穩地翻着紙頁,另一手将遮住視線的流海撥到耳畔,一陣含着水汽的清香自然地從發間透出。

“親愛的,紅茶已經準備好了。”溫醇的男聲在門外喊着。

“來了!”Ariana揚聲應着,仔細地将書簽夾在書中,合好,起身出門。她穿過長長的走廊,手指在凹凸的沙礫牆上劃過。花園的陽光在前方閃爍,恍惚間她幾乎又望見了前塵。

……女孩托着下巴,眯着眼注視着操場上永遠嬉笑着的人群,成群結隊。在她來不及傷感上午冷清的陽光之前,脖子已被牢牢圈起,雙眼也被蒙上。

“喏,猜猜我是誰?”課下聽過無數次的聲音,語氣因惡作劇而稍顯激動。

“嗯,不知道。”有時她會假裝慵懶地打着呵欠轉身,看着對方因為得意而高高揚起的下巴。其實她知道,她都知道。她們都一樣,在青春的年歲裏彼此作伴,嬉戲玩鬧,縱使言語間免不了稚氣,偶爾會相互猜疑,卻終歸傻得可愛。

傍晚風大的時候,一起走的女孩們都縮起脖子,感嘆着,相互攬着臂膀。

“高考就要來了呢”

“一定還是很好的朋友”

“不會分開的”

“我們的友誼永遠不滅”

巧笑倩兮的承諾或許終會被時光磨蝕,卻總不免讓人落入感動。

她的性格是天生的随遇而安,骨子裏帶着懶散。理智上總是告訴自己做個淡然的人,內心卻向往着随性地大哭大笑的暢快淋漓。

音像店的櫥窗貼着巨幅的海報,舉着魔杖的巫師們神色淩厲,魔幻的效果在身後紛揚華美地鋪張開來,構成一幅瑰麗的圖景。

“暑假的時候就要上映了呢,一起去看嗎?”

“……好啊。”她的目光劃過海報上一張張年輕的臉,不由得出神了起來。

“最後一部了……不知道會演什麽?”

“啊啊啊,教授要死了,我好桑心吖……”

“我比較想看最後一戰耶~~聽說制作方用了大手筆構造魔幻效果~~”

“我想看貝拉……”

“呿呿呿,什麽品位……又不是《暮光之城》裏的貝拉……”

“嘿,在想什麽呢?”肩上不輕不重地被拍了一下,她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我在想,如果可能的話,你們最想去HP裏的哪個場景呢?”

“當然是……”讨論聲頓時熱烈四起。

女孩偏着頭認真地聽着,唇邊揚着笑。——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看看那個慈祥的校長年輕時的樣子。縱使在許多同人裏被黑化,被抵制,但他是她接觸這個神奇的魔法世界時所感到的第一絲溫暖,永遠是記憶最初笑容溫和而安詳的魔法師。

——那時的她并不知道,僅僅只是一念之差,就讓她的人生從此改變。

而當她再一次擁有作為一個普通學生的記憶時,她已經以Ariana的身份在那個世界生活了很多年了。陌生的情感卻給了她一份親切的歸屬感,讓她驚疑的心暫時平靜了下來。

——這是一個被強制實現的願望。附帶一份不可抗拒的索價。

“Ariana……你怎麽醒了?”赤褐色頭發的少年匆匆穿過院子,來到了她身旁,熟練地為她加上了溫暖咒,稚嫩卻秀氣的臉龐帶着溫和的笑意,“早春的時候還是挺冷的,現在風大,你可要注意身體啊。”

“嗯。”女孩小聲地應着,垂下了眼睑,過肩的淺褐色鬈發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可以照顧好自己,即使……”她的話音頓了頓,然後加重了語氣,再一次重複道:“相信我,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少年湛藍色的眼中一瞬間閃過了繁複的思緒,他忽而傾身,動作迅速而輕柔地将女孩攬入懷中。少年一點一點拂過她的發,語氣依然溫和,尾音處卻有些不穩,“當然,我知道的。Ariana一直是懂事的女孩,是哥哥不放心罷了。”

Ariana慢慢伸手,環住了這個對她而言親切又陌生的哥哥,他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質。她将頭輕輕靠在他的身前,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我明白,Albus哥哥……謝謝。”她的手默默攥緊了對方長袍上的褶皺。

——這個少年,就是Albus·Dumbledore,Dumbledore家的驕傲,同樣是Ariana最為崇拜、依賴的親人。Ariana心中的願望,僅僅是長久地和所愛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即使有時僅僅只是默然相對,也會滋生一種寂靜的歡喜。

可是,那樣驚世絕豔的天賦與才華,那樣生于骨髓的驕傲與勇敢,一經發掘,便再也無法掩埋。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望見了外面的世界,那樣神秘、美麗而充滿了吸引力。

有許多次當他在房間裏潛心于魔法的鑽研,為了一個新的靈感陷入沉思,或興奮地來回踱步,他的目光常常會在空蕩蕩的室內巡覽而過,随後不自覺地沉寂下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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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