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酒局

葉栖遲看着蕭謹行,還是吃驚的。

這貨居然舍得出門了。

看上去好像也不是有什麽事的樣子,要是有事兒,估摸着也不會停下馬車來叫她了。

古幸川自然也看到了蕭謹行,宸王。

他坐在馬車上,臉色有些陰冷。

甚至在叫過葉栖遲之後,眼神就轉向了一邊,對葉栖遲似乎,并不太熱衷。

“幸川。”葉栖遲轉頭叫着他。

古幸川收回視線。

葉栖遲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很多需要麻煩你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好。”古幸川答應。

好像。

葉栖遲說什麽,他都答應。

葉栖遲沖着他微微一笑,“下次見。”

“下次見。”古幸川也是溫柔一笑。

兩個人相似而笑的模樣就這麽被蕭謹行看在眼裏。

小伍自然也看到了。

看到後就忍不住回頭看他家王爺。

回頭那一刻,他家王爺的視線就已經撇開了。

看上去,毫無所動。

小伍緊繃着身體。

跟着王爺身邊多年,他太清楚,王爺越是看上去漠不關心的樣子,越是,在意。

“綠柚呢?”葉栖遲和古幸川道別完,已經走到了小伍身邊,問他。

小伍回神,恭敬道,“綠柚姑娘已經和車夫先回去了。”

“什麽?”葉栖遲不爽。

意思是,她今天不跟着這個狗王爺回去,她就又只能徒步回去了?!

“王妃上車吧。”小伍也不敢解釋,怕王爺生氣。

畢竟王爺擔心王妃不坐他馬車才會故意讓綠柚先回去的這件事情,王爺肯定死都不會承認。

葉栖遲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忍了下去。

她坐上馬車,坐在了蕭謹行的旁邊。

蕭謹行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葉栖遲也沒有自讨沒趣。

小伍駕着馬車離開。

古幸川就這麽站在街頭,看着馬車揚長而去。

心裏的不舍……或許,一輩子都不能說出來。

馬車上。

葉栖遲無聊的逗着自己手上的那只小白兔,雖然那只高冷的小兔子,壓根就不和她互動。

但也總比,面對蕭謹行那張撲克臉有意思。

“這是什麽?”蕭謹行冷聲問道。

“兔子,你沒見過嗎?”葉栖遲一副看白癡的的神情。

“本王是問你,你帶着它做什麽?!”

“當然是有用。”對于蕭謹行的冒火,葉栖遲無動于衷。

“給本王扔了。”蕭謹行一字一頓。

“蕭謹行,你有病啊!一個小兔子,招你惹你了!”葉栖遲無語。

“本王不喜歡毛茸茸的東西。”蕭謹行強行找理由。

“我又沒讓你喜歡。”

“本王不想看到!”

“回去之後我放我院子裏,不讓你看到就行了。”

“本王現在就不想看到。”

“蕭謹行,你吃錯藥啦?!故意找茬是嗎?!”葉栖遲終于忍不住冒火了。

今兒個一見面就陰陽怪氣的。

神經病啊!

“葉栖遲……”蕭謹行正欲發火之時。

葉栖遲沖着外面吼道,“小伍。”

“王妃,小的在。”

“停一下馬車。”

小伍連忙停下。

剛剛王爺和王妃吵架,他自然都聽到了。

該不會,王妃一氣之下,要下馬吧?!

這用走的回去,一走可又是一晚上啊。

“幫我把小兔子抱着。”葉栖遲突然吧兔子遞到他面前。

小伍一怔。

“你家王爺不想看到。”

小伍真的很想說,王爺不是不想看到小動物,王爺是吃醋了。

琢磨着,王爺或許還誤會了,小兔子是古幸川送的。

小伍其實也覺得,是古幸川送的。

“給我保管好了,別讓你王爺看到,也別讓我的小兔子有個三長兩短。”葉栖遲丢下一句話,重新回到了馬車內。

小伍看着這只白色的,軟萌萌的,無辜的小白兔,有些憂傷……

王妃這真是太為難人了!

“小伍!”蕭謹行突然開口。

“是,王爺。”小伍連忙又答應着。

“還沒到?”蕭謹行問。

“回王爺,大概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那還不走?”

“這就走。”小伍連忙一手抱着兔子,一手駕着馬車離開。

葉栖遲此刻也不想再搭理狗王爺了。

她掀開帏裳,看着外面,有些納悶,“我們不是回去嗎?”

狗王爺自然不會回答她。

“小伍。”葉栖遲叫着外面趕馬車的小伍。

“回王妃,王爺約了朋友一起賞月。”小伍回答。

蕭謹行還有朋友。

葉栖遲想了想,還是有的。

“不是還沒到中秋嗎?”葉栖遲忍不住又問道。

“大泫國的月色一向都好,不是中秋也一樣明媚動人。”

葉栖遲擡頭看了看還未黑的天色。

就當是吧。

馬車到達一棟酒樓。

偌大的門匾上寫着“靖水樓”。

浔安街道菜品最好的酒樓。

正好。

葉栖遲也想去去嘗嘗,這酒樓的菜到底是不是如書中說的那般美味。

她推着輪椅上的蕭謹行進酒樓。

小伍抱着小兔子跟在他們後面。

小伍真的是為難死了。

小兔子大不大小不小的。

揣袖口、揣懷裏面又放不下,抱着又怕被王爺看到了。

下次王爺吃醋了能不能明說。

別這麽為難小的成不?!

一行人進去,門口就有人在候着了,看到他們連忙恭敬,“小的叩見宸王……”

“在外,免了。”蕭謹行揮手。

俨然是不想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是。小侯爺已恭候王爺多時,小的帶王爺過去。”

蕭謹行點頭。

酒樓的房間俨然是在樓上。

幾個侍衛擡着蕭謹行的輪椅上了樓。

推開一扇門扉。

裏面坐着一個男人,身邊自然跟了些随從。

倒是被蕭謹行出行的陣仗還要大些。

蕭謹行就只帶了她和小伍兩個人。

“你終于舍得出門了,約你幾百回不出來一次。”小侯爺上前,迎接。

和蕭謹行看上去很熟。

葉栖遲也不由得暗自打量一番面前的男人,吳侯府吳敘凡。

吳侯府乃先皇時賜予的爵位,曾在先皇時期為國立下功勞,和先皇又有些遠方親戚關系,故此封為了侯爺,後來先皇去世,因着當時的太子不多日也跟着去世,朝中幾個皇子之間為奪皇權互相殘殺,一時腥風血雨,後來在吳侯府戰隊了蕭湛平這邊,幫助他奪下了皇位之後,才算是平息了這場奪權之波。

奪下皇位後,吳侯府卻突然因為身體原因申請辭退官職,蕭湛平念着吳侯府的戰馬功勞,沒有廢黜吳侯府,甚至給予了吳侯府特殊恩賜,吳侯府可世襲侯爺爵位,不用上朝,按照侯爺待遇領取俸祿。

現下吳侯府就是一個披着侯爺爵位的馬甲,過着世家輝煌富貴的生活。

也因為吳侯府不參與朝政,沒有那麽多爾虞我詐,日子過得倒是滋潤。

看眼前的小侯爺一派貪圖享樂無憂無慮的模樣就知道,平時吳侯府的有滋有味。

當然這些都是表象。

就像蕭謹行對外人看來也毫無殺傷力一樣,吳侯府突然隐退并不是因為吳侯爺身體不适,只是為了韬光養晦,養的就是蕭謹行。當然那時蕭謹行還未出生,但這不影響後面一系列的計謀發展,而這一切的計謀,都來至于太後溫靜檀。

“這位是?”吳敘凡看着身穿男裝的葉栖遲,有些差異。

葉栖遲回神,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面前的人。

蕭謹行淡淡的說了句,“葉栖遲。”

倒是沒有隐瞞葉栖遲的身份。

“嫂子啊!”吳敘凡笑起來甚是明朗,“你居然帶着嫂子出門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蕭謹行睨了一眼吳敘凡,沒搭理。

吳敘凡也不在意,反正習慣了。

他又把視線放在葉栖遲身上,連忙鞠躬道,“宸王妃有禮,在下吳侯府吳敘凡,和宸王私交甚好。”

“聽宸王提起過,說你玉樹臨風潇灑倜傥。”葉栖遲回禮。

“他會這麽評價我?”吳敘凡有些受寵若驚,“雖然我長相确實不差。”

葉栖遲低低笑了笑。

吳敘凡确實長得白淨,端正,身穿紫色衣裳,挺拔高貴,看上去就是富家公子,被滋養得很好,從來沒有吃過苦的那種。

她說,“我猜的。”

吳敘凡一怔。

“王爺不善言談。”葉栖遲解釋。

所以葉栖遲的意思是,那句“玉樹臨風潇灑倜傥”不是蕭謹行說出來的,是她揣測的。

想明白之後,吳敘凡又是爽朗大笑,“宸王妃比在下想的幽默。”

葉栖遲也是微微一笑。

“還不開席。”身邊蕭謹行突然冷聲道。

“怎麽,我和嫂子說幾句話,你吃醋了?!”吳敘凡故意說道。

蕭謹行給了吳敘凡一個大白眼。

自己推着輪椅走進了房間宴席內。

吳敘凡連忙對着葉栖遲說道,“他就這樣,不是一般人沒辦法和他交朋友,我都不知道當初我是怎麽和他看上眼的。”

葉栖遲又是輕輕一笑。

當看不出來吳敘凡的拙劣演技。

所有人坐在了席位上。

“本來準備了美人獻舞的,但王妃在……”

“無妨,我也想看看沒人跳舞。”葉栖遲連忙說道。

吳敘凡看向坐在主席位的蕭謹行。

蕭謹行沒說話。

一般不說話就是默許。

吳敘凡顯然也很清楚他的性格,他連忙讓人把準備好的節目,安排了上來。

葉栖遲就這麽看着房間中的美人穿着柔紗的衣裳,若隐若現和奧妙的身姿,在他們面前飄飄起舞。

吳敘凡和葉栖遲看得津津有味,反而是蕭謹行一臉淡漠。

琢磨着都沒看一眼。

慢條斯理的吃着膳食,慢條斯理的喝着小酒。

一舞完畢。

葉栖遲拍手叫好,“好,跳得真好。”

吳敘凡微怔。

這宸王妃倒是比他一個大男人還要興奮。

他清了一下喉嚨,說道,“賞!”

既然王妃這麽喜歡的,當然要給面子。

“謝公子。”舞姬連忙行禮感謝。

領了賞賜離開。

葉栖遲問道,“沒有其它節目了嗎?”

“王妃還想看什麽節目?”

“雜技,撫琴,演奏……不應該都有嗎?”葉栖遲問。

“……”這是比他都還能玩。

他笑到,“宸王不喜這些,所以我沒提前準備,下次補上。”

“哦。”葉栖遲顯然還有些失落。

吳敘凡越發覺得葉栖遲有意思了。

他意味深長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那一刻只覺得一道眼神殺了過來。

吳敘凡連忙收回視線。

心裏不由得在想。

宸王這是……有貓膩啊!

“在下招待不周,沒能讓宸王妃盡興,自罰一杯。”說着,吳敘凡連忙端起酒杯,自己幹了一杯。

喝完,又立即差人斟滿酒水,“我再單獨敬王妃一杯。”

葉栖遲也沒有推脫,就和吳敘凡喝了起來。

酒很濃郁,度數俨然不低。

喝完之後。

吳敘凡又找理由和她又喝了幾杯。

葉栖遲大概猜到,他們的意圖了。

不就是想要灌醉她?!

有一瞬的小心思,她想讓吳敘凡嘗嘗自食其果的滋味,但想了想,也不能耽擱狗王爺的大業,也就順勢,在十幾杯下肚之後,趴在了宴席桌上。

除了古幸川和香沁,其他人也不知道她酒量在哪裏。

吳敘凡看葉栖遲倒下了,才轉頭看向蕭謹行。

蕭謹行微點頭,“小伍。”

“是。”

“扶本王坐上輪椅。”

“可是……”小伍有些欲言又止。

蕭謹行皺眉。

小伍感覺到王爺的情緒,連忙說道,“小的還抱着王妃的小兔子。”

“扔了。”蕭謹行臉色一沉。

“可是王妃讓小的照顧好。”

“小伍!”蕭謹行口吻嚴厲。

小伍左右為難,想了想,把那小兔子遞給了旁邊吳敘凡的随從,“幫我抱一下。”

随從一臉懵逼。

蕭謹行眼眸一緊。

小伍當沒有看到,他連忙去扶起王爺,心裏其實也很忐忑。

好在王爺沒有吼他。

一旦沒有說話,就證明這件事情是可以走轉的。

小伍暗自松了口氣。

王爺也就是嘴硬。

事實上,最後還不是會順着王妃。

蕭謹行坐在輪椅上之後,吳敘凡就已經過來,推着他走向了一邊。

兩個人走向廊房,把屏風關了過去。

廊房外,明月當空,籠罩着浔安街一片繁榮富饒。

“怎麽樣?”蕭謹行直接了當。

“楚王因着白家婚姻未定,且白将軍向來忠誠不二,正直不阿,楚王也不敢輕易試探,所以白将軍那邊暫時穩定。而且聽太後說,白姑娘對你有意,想來白将軍一向寵她,如若白姑娘和你喜結連理,白将軍成為我們的人就不在話下。但太後的意思是,現在不要輕舉妄動,怕引起太子和楚王的注意。”

“嗯。”蕭謹行點頭,自然也很清楚,現在最不是曝光他野心的時候。

“雖沒有對白将軍一家出手,但楚王現在确實也在擴大勢力,已拉攏了朝中大部分人,可以說,除了皇後娘家的那些權勢,基本上都歸順了楚王。對了。禮部尚書是拒絕了。”

蕭謹行眉頭微皺。

“葉栖遲娘家。”吳敘凡看蕭謹行沒有回應,再次說道。

而蕭謹行現在想的是,當初葉栖遲說她會幫他拉攏禮部尚書,他當時雖然答應了,但其實并沒有抱太大希望,然而此刻的結果,顯然葉栖遲是做到了。

“看來,葉家對你倒是忠心耿耿。”吳敘凡突然感嘆。

“你想說什麽?”蕭謹行眉頭輕揚。

“當然,對比起來,拉攏白将軍自然對我們更有利。我只是随便感嘆一下。”吳敘凡笑了笑,“再感嘆一句,雖有幾分相似,但我也覺得葉栖遲比你的白姑娘,更美。”

即便,今天穿的男裝。

那五官,眉眼,确實過分出挑。

蕭謹行睨着吳敘凡。

吳敘凡也是不怕死的。

他繼續說道,“其實你大可以兩個一起娶。正室側妃,平衡一下就好了。哪個王臣世家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你要是登基之後,那後宮佳麗三千……”

“敘凡。”蕭謹行打斷了他的話。

雖然知道這裏不可能有他人聽到他們說話,但有些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吳敘凡之所以會這麽說,是他覺得,以蕭謹行的能力,坐上皇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比起現在自以為是的太子,陰險狡詐自以為是的楚王,真正的蕭謹行秒殺他們所有人!

“我的意思你懂的。”吳敘凡不多說了,反正表達得夠清楚了。

意思是他不用為了白墨婉就放棄了其他人。

完全沒必要。

“十絕門呢?”蕭謹行沒再和吳敘凡廢話其它,問道。

“已經被楚王收買了。”吳敘凡直言。

“他動作倒是快。”蕭謹行冷眸。

“以楚王現在的勢力,大部分人都不會拒絕他。甚至很多是主動投靠。”

蕭謹行點頭,他說,“滅了十絕門。”

“太後已下達了命令,但不得不說,不容易。”吳敘凡說道,“十絕門都是頂尖高手,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摸清楚十絕門到底有多少殺手,這些殺手又藏身在什麽地方,目前安排進去的細作,都無一存活。”

蕭謹行抿緊了唇瓣。

“總之,我們正在努力。畢竟十絕門的存在對楚王太有利,但凡見不得光的事情他都可以讓十絕門來做,如此一來,他可以避開所有嫌疑,我們想要抓他的把柄,難上加難。”

“不要安排細作進去,反而會打草驚蛇。”蕭謹行說道,“找到十絕門的殺手然後收買,再去攻克。”

“好,我回去就禀報父親。”吳敘凡連忙點頭。

“另外。古家現在怎麽樣了?”

“我們控制了古家的一些商貿,但古家家大業大,扣押他們一點半點商貿交易,影響不大。不過現在父親已經基本上和古家掌舵人古聞舟有些熟絡了,拿下古家應該不難。”吳敘凡說道,他看向蕭謹行,“你一定要得到古幸川嗎?”

蕭謹行冷眸。

今天見着古幸川了,和葉栖遲在一起。

之前對他的了解,便只是古家隐形的軍師,心思緊密,絕頂聰明,如果能夠納為己有,成為他的幕僚,自然是最好。

他現在需要人才,需要避開太子和楚王的視線暗中收納人才,唯一才華橫溢卻不被世人所知曉的唯有古幸川,所以在一開始他就讓吳敘凡幫他拿下這個人。

現在反而……

“怎麽,改變主意了?”吳敘凡看着蕭謹行的猶豫,直言問道。

蕭謹行回神,“不是,繼續抓緊。”

斷不可能因為葉栖遲而讓他改變了計劃。

“好。”吳敘凡應道。

“還有其他事情嗎?”蕭謹行問。

“有件事情。”吳敘凡說,“雖然還是消息,我們還在核實,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說。”

“渝州地帶發了瘟疫,現在渝州節度使把消息封鎖了沒讓放出來,但有流民從渝州逃跑離開,帶了些消息出來,目前還沒有傳到朝中,如果屬實,不出意外一月之內就會上報到朝廷。”

“瘟疫?”蕭謹行若有所思。

“按照慣例,如若當地發生瘟疫,而當地的節度使未能及時上報甚至造成當地的病情嚴重,可能會革職。”吳敘凡說道,“現在的情況就是,渝州節度使把瘟疫故意給隐瞞了下來,因着渝州近幾年貢稅都高于其它州縣,朝廷對他贊許有加,節度使為了做業績,怕瘟疫影響到他的仕途發展,所以沒有上報朝廷。”

“有人在背後操控,一個節度使膽子沒有這麽大。”蕭謹行冷諷。

“楚王。”吳敘凡直接了當。

蕭謹行自然也知道。

“渝州節度使是楚王的人,如若不是楚王讓他這麽做,一個區區的節度使,這麽大的事情絕對不敢隐瞞。”

“所以就算上報了朝廷,只要這件事情由楚王去處理,渝州節度使就一定能夠保得下來。”

“對。”吳敘凡點頭。

“得消弱楚王的勢力。”蕭謹行眼底一冷。

“我和父親也有此意。今日見你之後,也會把消息傳給太後,還要看太後的意思。”

“嗯。”蕭謹行應了一聲。

“對了,上次聽聞你被太後鞭杖了?”吳敘凡問。

蕭謹行沒有回答。

“為何原因?”吳敘凡追問。

“皇祖母懷疑我對葉栖遲有感情,訓斥了我一番。”蕭謹行也沒有瞞着吳敘凡。

兩個人,算是唯一可以交心的人。

可以說,蕭謹行的事情,吳敘凡不一定全部告訴他父親。

但他們要做的事情,他會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蕭謹行。

“那有感情嗎?”吳敘凡好奇。

對于蕭謹行的個人感情是相當好奇。

他覺得像蕭謹行這麽冷冰冰的一個人,會喜歡一個人就不容易了,還能喜歡第二個?!

“有感情我還能好好出現在你面前,你還能見到葉栖遲嗎?!”蕭謹行反問。

吳敘凡一下也反應了過來。

說得也是。

太後怎能允許。

蕭謹行在她的控制之外。

“好吧。”吳敘凡也不懷疑。

蕭謹行眼眸陡然一緊。

那一瞬,看到了廊房下,浔安城裏一道快速躲避的身影。

“看到了?”吳敘凡漫不經心的說道。

蕭謹行自然也沒有盯着那個方向看。

“太子和楚王對你還是有戒備。”吳敘凡說道,顯然是知道暗中監控他們的人是誰。

“不是對我有戒備,是太子和楚王之間的戒備,他們只是在警惕我會不會歸順了誰。畢竟我歸順了誰,誰就拉攏了太後。”

吳敘凡點頭,皇權之下,只有腥風血雨。

“好在。我這種不學無術只會吃喝玩樂,賭博嫖娼的人,和你交往甚密也不會讓他們産生戒備。”吳敘凡聳肩一笑。

“嫖娼還是節制點。”蕭謹行提醒,“父皇有意把和臻公主許配給你。”

“就是因為要當驸馬爺了,所以才要趁此機會多玩玩,以後怕被你家公主砍腦袋。”

“正經點。”蕭謹行嚴肅。

“是是是,我盡量克制。”吳敘凡無奈,“走吧,進去喝酒。”

蕭謹行沒再多說。

兩個人進了房間。

宮內。

淑芳宮。

淑妃趙夢予寝宮。

“啓禀淑妃,啓禀楚王,宸王今日外出是約了和吳侯府的小侯爺賞月喝酒。”

“好,退下吧。”蕭謹慎揮手,讓奴才退下了。

趙夢予嘴角諷刺的笑一下,就是滿臉鄙夷,“蕭謹行也就陪和這種市井混混一起玩。”

“是蕭謹行聰明。”蕭謹慎說道。

“什麽意思?你是說蕭謹行還深藏不漏?”

“蕭謹行從小聰明,要不是他母妃出事兒,可能就是他取締我現在在父皇心裏的位置。”

趙夢予眼底閃過了一絲殺意,“你的意思是,蕭謹行暗中在耍什麽陰謀?”

“那倒不是。”蕭謹慎肯定道,“我說的聰明,是蕭謹行知道怎麽挑選和他交往的人,但凡對我們有威脅的人,他都不會去深交。如此,他也就不會牽扯到我們的權鬥之中,更能自保。”

趙夢予聽解釋,嘴角又是一番冷笑,“好在有自知之明。”

“對了母妃。”蕭謹慎話題一轉,“渝州城那邊聽聞有流民逃跑了出來,我擔心那邊的瘟疫會暴露風聲,到時候父皇追查起來……”

“區區一個瘟疫,陳子煥還未擺平?!”趙夢予臉色一沉。

“我明天派人過去看一下具體情況。”

“絕對不能傳回浔城。”

“是。”蕭謹慎恭敬。

眼底殘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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