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叮咚——”
門鈴響起, 沈域連忙把菜放回水池,擦幹手上的水,解開圍裙, 走出廚房,往大門的方向走。
他看了一下電子貓眼,站在門口的是沈從君, 他沉思半晌,在沈從君按第二下的時候, 打開了門。
“你怎麽來了?”沈域開了門,轉身重新系上圍裙, 便往廚房走,毫不客氣的把他晾在一旁。
陪同老頭子過來的金助理也不好說什麽, 于是攙扶着老頭子往裏面走。
沈從君看着沈域倔強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那日一別,這臭小子當真沒再去公司,把整個公司丢給了沈思誠, 而沈思誠為了向沈從君證明自己的實力,想要将深域大刀闊斧的整改, 但在盤根錯節的深域,牽一發便是動全身, 鬧這麽大的動靜,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 還得罪不少董事。
于是,董事們紛紛向沈從君告狀, 沈從君只好拉下臉來, 找沈域回來穩住局勢, 但看沈域這态度,他簡直要被氣死了。
金助理穩住沈從君的情緒,連忙扶着他在沙發上坐下,拍着他的背,安撫道:“董事長,您要不要先喝杯水?我幫您去倒一杯。”
“好。”沈從君點頭,目光随着金助理的身影進入廚房,又随後定在廚房的另一道身影上,看着沈域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在心中腹诽,“一個大男人,為了女人,班也不上了,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金助理很快端了一杯涼白開從廚房出來,送到沈從君手中。
“董事長,你先休息一會兒,沈總還在忙。”金助理說。
“公司都不去了,還有什麽好忙的?”沈從君語氣裏多少有些怨念,很是不滿地向金助理吐槽,“你看看他還有沒有一個晚輩的樣子,就這麽把我晾在這裏,什麽态度啊?”
金助理咽了咽口水,不敢附和。
沈從君坐在沙發上幹等了好一陣子,實在坐不住了,扭頭問金助理,“他在廚房幹什麽?”
金助理如實回答,“沈總他正在炒菜。”
沈從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很快,廚房裏飄散出菜香,驗證了這話的真實性。
在得知沈域在炒菜之後,沈從君看沈域忙碌的身影,犀利的目光柔軟了幾分。
沈從君雖然臉上不顯喜怒,但內心已是喜滋滋,心中暗道:“這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還從來沒吃過他煮的東西,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域忙了半天,終于在飯點之前,把菜準備好了,然後開始裝盒打包好,大包小包提着出了廚房。
沈從君沉浸在美餐夢中,被響亮的關門聲,陡然打破,他騰地從沙發跳起來,已不見沈域的身影,廚房已經被收拾的幹幹淨淨,沒有剩下一點食物。
“他!他提着東西去哪?”沈從君顫抖着手指着沈域離開的方向,不敢置信的樣子,扭頭問金助理。
“這個……”金助理俨然有所隐瞞。
沈從君冷哼一聲,甩開金助理的手,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非要出去一探究竟。
“董事長,你慢點!”金助理急忙跟上。
沈從君羞憤當頭,完全忘了腿腳不便,走路生風,很快追上沈域的身影,只見他大包小包走進那別墅,替他關門的便是那白汀楓。
沈從君這下明白沈域這是為誰做的飯菜了,被狠狠紮了一次心,直呼,“逆子啊逆子!”
“董事長消消氣……”金助理拍着沈從君的背,試圖緩平他高低起伏的喘息。
“這個不肖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這樣對待我!也不知道那女人給他使了什麽迷魂藥!”
金助理瞧着沈從君氣得不輕的樣子,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董事長白小姐懷孕的事,可別把老人家氣壞了。
金助理十分為難的替沈域辯駁兩句,“或許,沈總有隐情呢……”
“什麽隐情?”沈從君犀利的看向金助理。
“呃……白小姐似乎懷孕了,上次沈總非常緊張的叫我親自接送白小姐回家。”金助理沒能抵住董事長投在他身上的壓迫感,如實招來。
……
沈域吃完從隔壁回來,只見沈從君還坐在家裏,這才放下手中的飯盒,正眼看向他,問道:“說吧,找我什麽事?”
沈從君沉吟了許久,眉頭擰緊又松開,松開了又擰緊了。
沈域不耐煩地開口,“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吧。”
沈域扭頭叫金助理,想讓金助理把人送回去。
“你……”沈從君眨了眨眼,艱難地開口,“你回深域上班吧。”
沈域意外地挑眉,不敢相信,雖然他知道沈從君的來意,但是深域畢竟還不夠亂,沈從君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不可能這麽快放下身段,他今日故意無視他,給他難堪,按道理他咽不下這口氣,肯定會回去另想辦法,或是教訓沈思誠一頓,怎麽這麽快就把他高傲的老臉拉下來?
“你要結婚,就結婚吧,白家雖不在京都,在地方上也是一方霸主,跟沈家門當戶對,禮數不能懈怠,不然丢的可是沈家的面子,我會給你母親打電話,叫她回來替你操持操持。”
“還有,訂婚前,你找個時間,約一約女方的父母,大家相互認識了解一下,也好談談結婚的事宜……”
沈域聽着沈從君這些話,沉着臉,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這老頭子被奪舍了?不僅讓他回公司,還答應他結婚的事,這不是被奪舍,還能是什麽?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沈從君問他。
沈域沉浸在震驚中,一時沒反應過來,沒回沈從君,沈從君也沒生氣,只是嘟囔一句,“晚一點也沒關系,就是這個肚子要是大了,到時候少不了流言蜚語,對她的聲譽也不太好……”
聽完沈從君這句話,沈域才明白他是因為白汀楓肚中的孩子做出的妥協。
老頭子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他把目光轉移到金助理身上。
金助理瑟瑟發抖,知道自己躲不過,只好向沈域認錯,“對不起,沈總。”
沈從君替他解了圍,“是我逼他說的,不怪他。”
沈域便不再追究,只是對沈從君說,“我已經在準備了,不勞你費心了。”
即便沈從君已經妥協,沈域卻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他一句拒絕的話,便将沈從君為他做出的考慮完全否定。
沈域強硬的态度,讓老頭子不由得嘆了口氣,慢悠悠地站起身,金助理趕緊上前扶住老頭子。
沈從君臨走之前,回頭道了句心裏話,“阿域,把你帶到世上來是我的錯,未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但是我從未後悔過,能看到你成家立業是我之幸事,深域一直是我為你而起的名字,它一直屬于你,我從未想過把它給旁人。”
沈從君說完就走了,只留沈域在原地,久久未動。
第二天,沈域回了公司,被沈思誠攪得烏煙瘴氣的深域,瞬間就規整了,大家看着沈域那張冷厲的臉,不如沈思誠好拿捏,于是不敢造次,深域在沈域的管理下,很快就步入正軌。
林知意得了消息,将桌上的東西一掃,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沈域!”她狠狠的咬着這個名字,目光發出陰鸷毒辣。
沈思誠見着林知意這般樣子,吓得瑟瑟發抖,小心翼翼喊了聲,“表姐……”
林知意恨鐵不成鋼的甩了他一個巴掌,“你這個廢物,枉我在外公面前哭了三天三夜,叫外公給你個機會,沒想到你這麽廢物!”
沈思誠捂着臉,含着淚,抽咽道:“誰不知道那沈域是爺爺的心頭寶,連我這個親孫都比不過!你厲害,你就叫沈域別娶那個女人啊!”
“你說什麽?爺爺答應沈域和白汀楓結婚了?” 林知意狠狠抓住沈思誠的領口,尖銳的嗓音仿佛要掀翻了天花板。
沈思誠驚恐地點頭。
林知意狠狠甩開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白汀楓!”
“我不會讓你嫁進沈家的!”她一拳捶在化妝桌上的鏡子上,脆弱的鏡子受不住這狠辣的力道,嘩啦嘩啦地碎了一地。
沈思誠看到她拳頭凝出血珠,驚叫一聲,“表姐,你流血了!”
林知意輕瞥一眼,不放在心上,一心在想着如何破壞這一切。
沈思誠洩氣地打破她的幻想,“被關在這,你現在哪也去不了,別想了,老實在這裏呆三年吧。”
林知意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猛地轉身,死死盯住沈思誠,說,“我要見外公,我被白汀楓害成這樣!我不信外公不為我主持公道!”
她猛地上前,吓沈思誠一跳。
她抓住沈思誠的雙肩,“思誠,幫我出去好嗎?我就見外公一面,我幫你奪回深域!”
沈思誠被她這樣子吓得不敢說話,感覺她有點發病了。
“表姐,你還是在這好好養病吧……”沈思誠緩緩挪動身體,想要逃出林知意的掌控。
卻被林知意一把抓住,突然被尖銳的東西抵在了他脖間,冰涼的觸感使得他全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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