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一百零三個鼎
◎救他(二更合一)◎
少年終究是沒能喊出她的名字。
他精疲力盡地暈厥了過去, 被仆人半拖半拽着,朝着宋家祠堂拖去。
拖拽之間,啞奴給他的那面小鏡子, 從衣袖中掉了出來。
沒有人在意這面鏡子,他們手忙腳亂地忙活着, 有人踩到了鏡子上, 也只是随腳一踢,将鏡子踢到了青花磚的縫隙之間。
當天君看到少年的那一刻, 滔天的怒氣在頃刻間平複下來, 他身旁站着宋家夫婦的女兒, 她眼皮都沒擡一下:“我幫你找到了裴名,不知天君會如何答謝?”
天君不喜歡她,她看起來太功利, 甚至為了達到目的, 可以不擇手段, 連自己的父母都能背棄。
她這樣的人,不好利用, 更不好控制, 就像是一條會咬人的瘋狗, 哪怕被馴服, 也只是暫時浮于表面的假象。
天君不會在身邊飼養一條瘋狗, 但他可以給她一點甜頭,以換取她短暫的溫馴。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待你及笄後, 宋家将交由你來打理。”
“及笄?!”她看起來有些惱怒, 臉頰憋得通紅:“我還有兩三年才能及笄, 我現在就要接手宋家……”
天君冷笑一聲:“你也知道你還有幾年才及笄, 現在将宋家交由你打理, 誰會服你?”
她被噎了一下,想要說什麽反駁,卻又想不出來該如何回怼他的話。
因為他說的對,宋家沒人會服她。
她在努力争奪宋家家主之位時,從未設想過這個問題,此時此刻她才恍然意識到,即便她争得了家主之位,也沒有人會信服、聽從她一個連築基期都突破不了的廢柴。
往日有宋家夫婦相護,顧忌着兩人的權勢,最起碼別人在明面上不會說些什麽難聽的話。
而這幾日,宋家夫婦一倒臺,雖然她同往日一般好吃好喝的待着,但風言風語都指指點點到她臉上來了。
不知是誰将她大義滅親之事說了出去,不管她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她受夠了旁人的白眼和謾罵,本以為捉住裴名立了功,待天君将家主之位傳于她,屆時便沒人再敢說閑話了。
誰料,卻是她将事情想象的太過簡單了。
“若是如此,你将我爹娘放出來,暫由他們繼續坐在這位置上,直到我及笄為止……”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天君打斷:“我現在忙得很,沒空與你讨價還價。”
說罷,他已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宋家祠堂。
她還想再争取一番,但天君已經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下人将她趕了出去。
待到祠堂安靜下來,天君看向躺在木榻上,面色慘白,形容枯槁的太子淵,微微抿住唇:“孤的淵兒,便交由你們了。”
他是在對着祠堂內,宋家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在說話,其中有宋家長老,也有以及歸隐山林的醫修高手。
見他們齊齊應聲,天君眸光落在躺在太子淵身旁木榻上的少年:“剜心過後,将他好生安葬。”
到底是他的親生血脈,即使不讨喜,更是從沒有傾注過一絲感情,但看在血脈相連的份上,也要給他留一份體面。
說罷,天君甩袖離去,朝着祠堂外走去。
聽聞屋內傳來鈴響,他知道換心之術要開始操作了,但事情沒有結束之前,他依舊緊繃着一口氣,不敢有分毫的放松。
他揮手叫來随從:“你率兩人回去,将地窖燒毀,海島上的人一并處理幹淨。”
随從應聲,當即前往海島。
天君的命令加了急,他們便直接禦劍而去,不過一個多時辰,就到了海島上。
随從為了處理起來省事,将海島上的幾人一并趕到地窖裏,連啞奴也沒有幸免。
地窖內,倉儲着不少酒水,他們用榔頭敲爛了酒壇,伴随着‘哐當’‘哐當’的回聲,酒壇應聲而裂,酒水蜿蜒撒了一地。
這聲音實在太過響亮,比裝修的聲音還聒噪,吵得宋鼎鼎沉迷的意識被重新喚醒。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聽見近在咫尺的敲擊聲,她所在的酒壇被随從敲碎,混元鼎跟着酒水一洩而出,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被驅趕到角落裏的仆人,瑟瑟發抖地看着他們野蠻的舉動,仆人們害怕極了,只有啞奴眼神澄清,似乎并不畏懼将要面對的死局。
他從黑暗中伸出手,撿了起來地上的混元鼎,看着混元鼎上的黃符,偏了偏頭。
啞奴看了一會兒,擡手揭開了那張黃符,将混元鼎藏在了衣袖裏。
宋鼎鼎感覺蠶食着她魂魄的無形力量,在頃刻間消失殆盡。
原本動彈不得的身體,重新恢複了輕盈,那本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一般,籠罩住靈魂,令人窒息的氛圍也不見了。
只是她的力氣已經耗費完了,她再沒有力氣逃出這裏,找到少年。
更何況她只是一抹魂魄,沒有了原主的軀殼,她什麽都不是,也什麽都做不到。
砸酒壇的聲音,在片刻之後停下,随從們走到暗道處,扭動機關,相繼走了出去。
他們站在暗道外,将點燃的火油扔在了滿地的酒水上,焰火瞬時間騰空而起,像是長着巨大嘴巴嘶吼的魔鬼,一點點吞噬掉地窖內的一切。
被趕到角落的仆人,露出驚恐的神色,他們想要逃跑,可那暗道已經随着轟隆隆的聲音,即将閉合。
他們跑不掉,也根本沒辦法跑。
啞奴看着空中飛舞的火星,面上帶着一絲釋然,便仿佛他早已經預料到今日的命運。
他并不慌張,擡起手臂,将手中的混元鼎用力向外一抛。
混元鼎在暗道關閉的最後一剎那,被扔出了地窖,宋鼎鼎透過鼎耳,隐約看到了啞奴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從容赴死的笑。
巨大的濃煙夾雜在烈火中,将他的面龐漸漸扭曲、吞噬。
她好想對他說些什麽,可眼前一黑,那暗道大門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再也沒來得及看上啞奴一眼。
那般熊熊烈火,便是不被燒死,也會被活活嗆死在地窖裏。
她心中一急,下意識叫出了一聲‘啞奴’。
“小姐,您沒事吧?”
陌生的嗓音,從身側傳來。
宋鼎鼎眼前恍惚了一瞬,待到視線聚焦後,她看見了一個穿着丫鬟服飾的女子。
她蹙了蹙眉,朝着身旁打量了一圈。
這裏四處彌漫着草藥的味道,氣味微苦,連草坪裏的花草都掩蓋不住這味道。
她姿勢不雅的坐在地上,垂在身側的手掌心裏,攥着一面小鏡子,食指指側熟悉的傷疤,令她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原主的身體?
她又重新穿越到原主身上了?
宋鼎鼎抓住丫鬟的手:“我剛才在做什麽?我怎麽會摔在地上?”
丫鬟被吓了一跳,但還是老實答道:“您剛從祠堂出來,說是要回房休息,途經花園時,您看到青花磚的縫隙裏有什麽東西在發亮……”
宋鼎鼎沒等她說完,便明白了丫鬟的意思。
青花磚縫隙裏卡着會發亮的東西,是她手裏的這面小鏡子。
原主怕不是因為好奇心上前查看,不慎觸碰了這面鏡子,所以她才又重新穿到了原主身上。
宋鼎鼎從丫鬟口中,敏銳地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她打斷了丫鬟:“我剛剛去祠堂做什麽?”
丫鬟搖頭:“奴婢也不知……”
她不是不知,是不敢說。
誰都知道宋家嫡女是個什麽樣的貨色,出賣父母求得利益,平時拿府邸裏的丫鬟仆人出氣,動辄便是歇斯底裏的發狂。
明明剛被天君的人從祠堂扔出來沒多久,現在倒是又裝出一副失憶的模樣,好像方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這樣的瘋子,她可不敢多嘴。
萬一說錯了什麽,那倒黴的人就是她了。
宋鼎鼎像是看出了丫鬟的顧慮,她沒再繼續浪費時間索要答案,只是追問了一句:“如今,過了中秋幾日了?”
丫鬟道:“三日。”
宋鼎鼎心底一涼,也顧不得旁的,爬起身來,就往宋家祠堂跑。
祠堂是宋家很重要的地方,連宋家夫人都很少進去,原主跑到祠堂裏去做什麽?
她往祠堂跑,丫鬟便在後面追:“小姐,小姐……您再回去,天君怕是要動怒啊!”
丫鬟一急,倒是不小心将真心話喊了出來。
宋鼎鼎一聽見‘天君’二字,腳下跑得更快了。
當她趕到宋家祠堂的時候,祠堂剛剛熄了燈火,有兩個仆人擡着一席竹簾,從祠堂內低着頭向外匆匆走去。
竹簾裏卷着什麽,顯得十分臃腫,許是從門檻向外走時,不小心颠簸了一下,一只蒼白的手臂從竹簾裏被颠了出來。
指若纖竹,骨節明晰,露出半截薄柿色的衣袖,在清冷的月光下映出一抹緋紅。
黏稠的血液沿着他的指尖,一顆顆凝結成血珠,緩緩滴落。
啪嗒一聲,墜入泥土,這聲音如此清晰,在耳邊無限放大,卻是将她緊繃着的神經扯斷了。
她瞪大了眼睛,眼前漸漸變得氤氲模糊,仿佛忘記了喘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只沾滿髒污,泛着慘白的手掌。
仆人看見了她,但是裝作沒看到一般,有一人彎下腰,動作麻利的将他垂在竹席外的手推搡了回去。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她發了狂一般,她邁開虛浮的步伐,沖上去用力推開仆人。
推搡之間,幾個仆人沒有抓穩竹簾,不知是誰踉跄了一下,手中抱着的竹席向下滑去。
竹席間被匆匆裹起的少年,重重摔在地上,從石階上骨碌碌滾了下去。
他赤着上身,面色慘白,心口處血肉模糊,向外層層翻出的肉,紅裏帶白,胸腔裏黏稠鮮活的內髒清晰可見。
不知是磕碰到哪裏,手中緊攥着的記音鶴放出了熟悉的嗓音:“晚安,大哥哥。”
空氣寂靜了片刻,那本該沒了聲音的記音鶴裏,緩緩又傳出另一個清泠悅耳的聲音。
“晚安,鼎鼎。”
他的聲音短促而匆忙,可不難聽出嗓音中滲透出的溫度,那麽滾燙,那麽溫熱,仿佛他此刻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看着他仍然透着溫度的身體,宋鼎鼎的動作一僵,忘記了動作,忘記了呼吸。
仆人們雖然懼怕她,卻也不敢耽誤天君的正事,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使了個眼色,有兩人上前扭住她的手臂,試圖将她壓倒在地上。
另外兩人撿起地上的竹簾,疾步跑到臺階下,像是拖拽死狗一般,将少年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卷進了竹簾裏。
她仰起頭,滿目通紅,頸間凸起道道青筋,發出刺耳凄厲的尖叫。
天空倏忽漆黑,狂風卷起沙塵漫天,一道青紫色的閃電在空中漸漸凝結,雷電在頃刻間照明了天空,只聽見轟隆隆一聲巨響,蜿蜒而下劈中了宋家祠堂。
仆人們被這巨響驚得,下意識抱住腦袋趴在地上,這雷電來得太過突然,轟鳴聲在耳邊炸開,仿佛那雷電不是劈在祠堂上,而是他們身上。
待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像是石子一樣沉重的雨點從空中砸了下來,密密麻麻的暴雨,似乎要沖刷掉世間的罪惡,将死寂悲戚的氣氛籠罩在整個三陸九洲。
而地上滿身血跡的少年,也早已不見。
宋鼎鼎背着少年,在暴雨中穿梭,她的身形那麽瘦弱,卻能穩穩扛起少年。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也不知道她能去哪裏,她漫無目的地向前走着,一步一步,拼盡全力。
直到她踏上長劍,離開了這座島。
雨水沖刷掉少年身上僅存的溫度,他的身體漸漸冰冷下來,她終于停了下來。
宋鼎鼎抱着少年僵硬煞白的身體,雨水打濕了他失去顏色的臉龐,她一遍遍擡手擦拭着他的臉頰,等待着他按照過去的軌跡活過來。
可是沒有。
她等了很久,久到連她自己都忘記了時間。
少年沒有活過來,他的四肢和關節變得僵硬,手臂的皮膚上漸漸出現暗紅色的瘢痕,宋鼎鼎知道,這是屍斑。
她滿懷希望的心,在瞬間冷了下來。
在她以為自己可以改變過去的時候,她拼了命的努力,卻沒能改變既定的結局。
在她以為再差的結局也不過是如此之時,老天爺又跟她開了一個玩笑。
少年死了,是真的死了。
宋鼎鼎重新背起了少年冰冷的身體。
她去了神仙府。
他既然能成為神仙府的下一任府主,是不是證明神仙府的白洲可以救他?
神仙府遺世獨立,府外是上古神獸看守,府內皆是三陸九洲避世的高手,擅闖神仙府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可宋鼎鼎卻毫不畏懼,背着她的少年,單槍匹馬闖了進去。
她幾日不吃不喝,面色慘白,眼底泛青,被打濕的碎發一绺一绺粘黏在額間,猶如剛從河裏被打撈上來的屍體。
背後的少年面龐垂下,身上散發着屍體腐敗的腥臭味,皮膚組織一塊塊潰爛着,已經看起來不成樣子。
可那身形纖弱的女子,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似的,她俯着身子,一步步背着他走近了神仙府。
看守神仙府的神獸名為雨澤獸,原是天族第一任司雨神的坐騎,它龍首獅身蛇尾一雙犄角,站起來像是龐然巨物,漆黑的蛇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它足有十多米高,宋鼎鼎在它面前弱小的像是蝼蟻一般,如此脆弱,如此渺小。
只要它用尾巴掃過來,她便會連同她背後的少年一起被壓成肉泥。
可雨澤獸沒有動,它看着她,一人一獸遙遙相望,它緩緩地擺動着蛇尾。
聽說神仙府闖進了外人,聚在府內看熱鬧的衆人,原本以為雨澤獸會像以往一般,用尾巴碾碎那柔弱不堪的外來者,然而下一瞬,雨澤獸卻輕輕向她垂下了頭。
它盤起蛇尾,前爪趴在地上,乖順地像是一條想要讨主人歡心的大狗。
想要看熱鬧的衆人傻了眼,看見那女子從雨澤獸身旁走進了神仙府。
雨水混合着血跡從額間滑落,她擡起慘白的小臉,看着他們:“誰是白洲?”
他們原本應該阻攔住她,可看着她虛弱到下一刻就會死去,仍舊一臉倔強的模樣,這種從心底散發而出,無法言喻的震撼,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或許很多年之後,他們仍不會忘記,曾有那麽一個女子,背着少年腐爛的屍體,途經三陸九洲,頂着連綿不絕的暴雨,踏進神仙府的這一幕。
不知是誰,偷偷在人群中,向她指了一個方向。
宋鼎鼎猶如行屍走肉般,朝着那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搖搖欲墜,仿佛随時都會在下一刻暈厥過去,可她沒有停下步伐。
她終于見到了白洲。
白洲看着她的臉,似乎有些驚愕:“你怎麽進來的?”
他似乎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問出口,但宋鼎鼎要堅持不住了,她死死抓住他的手,嗓音嘶啞:“救救他……”
白洲瞥了一眼她身後的少年,他挑了挑眉:“屍體都腐爛了,我怎麽救?”
“我知道……”她唇瓣幹裂開,喉嚨裏像是磨了砂礫:“我知道你夫人在哪裏。”
白洲斂住眸中的漫不經心,皺起眉看着她:“你說什麽?”
她說話斷斷續續,仿佛下一刻就會咽氣:“你夫人沒有死……救救他……”
白洲眸光微寒:“你若是為了救他,才在我面前撒謊,那我定會……”
他想要放狠話,可說了一半,還是禁不住壓抑在心底的思念,放軟了些口氣:“你在哪裏見到了她?”
宋鼎鼎似乎已經喪失了意識,她齒間低聲喃呢,一遍遍重複着:“救他……”
白洲繃着一張臉,面帶嫌棄地走上前,左右查看了一番她身後的少年。
在看清楚那張略顯浮腫的臉龐時,他微微一怔。
少年是天族的血脈,白洲一眼就看了出來。
宋家夫婦曾試過向他求助,但他對天族的事情并不感興趣,也沒時間摻和進來。
若是旁的人,死了這麽多天早就腐爛成白骨了,而少年卻只是屍僵和屍斑,皮膚表層微微有些潰爛。
真不愧是天族血脈,神明之身。
“我可以試試。”白洲擡手用兩根手指撚住他的衣領,輕松将他拽了下來:“他是神明身,只要心髒不毀,可不死不滅。”
言外之意,只要有了心髒,少年或許可以重新活下來。
“不過,我需要一樣東西,來做他的心髒。”
白洲停頓一下,看着她:“我要你的神識。”
她是個修仙的人,神識對于一個修仙者來說,便是命根子。
若是沒了神識,往後便再也修煉不了,只能像是個普通人一樣,經歷生老病死,最後墜入輪回。
而且,她現在完全是在靠着體內靈力硬撐着。
若是神識被抽離身體,她必死無疑。
宋鼎鼎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她艱難地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救他。”
在此刻,她終于明白了原主日記裏,那消失了多年,下山去道觀當道士的大師兄,為何見到原主會說她的神識贈予了別人。
原來,是她贈予給了無臧道君。
原來,過去真的無法改變。
白洲将少年平放在地面上,他擡手覆上宋鼎鼎的眉心,正準備要動手抽離她的神識,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你叫什麽?”
他道:“若是真能救活了他,總要讓他知道救命恩人是誰。”
宋鼎鼎搖頭:“不要告訴他。”
待她走後,這具軀殼的主人便是原主。
他不應該對她抱有任何一絲幻想。
白洲挑了挑眉,沒說什麽,只是看着她的眸光中帶了一絲憐憫:“那我要動手了。”
宋鼎鼎拿出那面藏在懷裏的小鏡子,指尖緊緊攥着鏡子的邊緣,垂下的眸光看向面容恬靜的少年。
他手裏仍攥着她給的慈悲。
她的睫毛顫了顫,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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