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陰婚回煞09【二更合一】
伍下久沒有問出一個滿意的結果,山林這邊就走到了。
越挨近後山的位置,村子建設的就越加偏僻,直到瞧見滿山腳下以及半山腰的洞口,黑漆漆的,一個接着一個。
這麽多,要怎麽找?
時商左掃過一眼道:“看洞口泥土的痕跡,有腳印、草叢不密集,就說明最近這段時間裏來過人,裏面可能還有活人。”
“相反,死人就不用再給送飯了。”
伍下久:“石橋村裏應該不是所有的老人都會被送到這裏來……”不然,他詢問的那位七旬老人為什麽還在家中?
伍下久猜測,或許像寄死窯、瓦罐墳這樣的陋習早就停止了,而方秀芸的父親應該是因為某些緣故才會被送到這裏來。
恐怕有活人的窯洞沒有幾個。
事實證明也的确如此,時商左先登上半山腰搜尋了一番,随後下來搖頭道:“沒活人了,都是屍骨,有一些屍骨的身上還穿着警服、戴着記者證件等。”
這些人應當是石橋村無法再出去後,最初進來調查的……
可惜,他們最終卻無聲無息的死在了這個偏僻的窯洞裏面,屍骨上遺留下來的傷口觸目驚心,一看就是非正常死亡。
這個村子真是充滿了太多的罪惡,不過才過去一天的時間,但伍下久卻已經足夠認識到了。
“再看看山腳下。”時商左道。
“嗯。”伍下久點頭。
瓦罐墳是從地下挖出墓穴,頂部逐漸砌磚,直到磚塊将墓穴完全封死,老人也就會死在裏面,再也出不來了。
而墓穴外面會提前立起墓碑。
這倒方便了伍下久和時商左找人。
他們循着方秀芸父親的名字尋找,沒多久,就在一個窯洞的洞口處找到了寫有方父名字的墓穴。
而那墓穴的頂端還未全部封上,留了一點空隙。
從空隙處往裏面看,一片漆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或者,人還活着麽。
伍下久略微彎下腰,喊了聲方父的名字。
一聲後,墓穴裏沒有傳來絲毫的動靜,但待第二聲、第三聲後,裏面驀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就像是有人在爬動一般。
那動靜越來越接近墓穴唯一的空隙處。
而伍下久順着斜斜照射進來的亮光,看到了一張極度蒼老瘦削的面孔慢慢地由空隙處顯露而出。
伍下久很想說,他被這人的模樣給吓了一跳,左腳都略微後退了一步,差點踩到站在他身後面的阿左。
只因為,墓穴裏的這張面孔、或者說這個人,實在是太像一個活着的“鬼”了。
——他此刻就猶如一個披着人皮存在的骷髅,皮包骨頭已然不足以形容這個人,眼眶凹陷、皮膚就像是死屍一樣青白。
而他頭上的發絲差不多都已經全部掉光了,只有幾縷白絲還頑強的垂落着。
另外,也不知道這人在漆黑無比的墓穴裏茍延殘喘了多久,他的瞳孔都好似失去了顏色,淺淺的,很是古怪。
“飯、給我飯吃……”這人趴在空隙處,一雙眼睛貪婪地望向伍下久,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張開嘴,還可見裏面幾乎快要掉光了的牙齒。
“方大志。”伍下久念出方秀芸父親的名字,道:“你還記得自己的女兒方秀芸嗎?”
方大志的眼神閃了閃,沒回答,只喃喃地要吃飯。
伍下久見他并未患有老年癡呆,還神志清醒的樣子,繼續道:“如果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給你飯吃。”
這話一出,方大志倏地安靜下來,有些令人感覺到詭異的瞳孔在眼眶裏轉了轉,道:“你們是誰……我在石橋村沒見過你們。”
伍下久:“我們是跟着王建彭回來的人,王建彭你認識吧?”
方大志對這個名字有反應。
伍下久:“據我所知,你應該就只有方秀芸這麽一個女兒。”
“但她都已經死去很多年了,是誰把你帶進這裏的?之前又是誰給你送飯?”
方大志盡管變成這個樣子了,卻還狡猾道:“你先給我飯,不然別想從我這裏知道些什麽。”
伍下久聞言看他一眼,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下。
他扭頭四處看了眼,這個窯洞裏面不缺廢棄的磚塊,他走過去挑揀了兩個,然後又走回來,連威脅的話語都沒說就開始往方大志的墓穴上面接着壘砌。
時商左見狀,給他遞磚。
伍下久對上方大志陡然睜大的眼睛,笑着說:“其實,我也不是非得從你這裏知道些什麽,你不說就算了,我總不能勉強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
“不過,來之前有人告訴我,讓我幫他在方大志的墓穴上面多壘幾層磚,最好壘到頂端封死,省得以後還得費事過來。”
“但我這個人還算有點良心……”
未等伍下久說完,方大志就憤怒道:“我就知道胡成才也不是個好東西,他們兩兄弟都一樣,狼心狗肺,滅絕人性。”
胡成才?
難道方大志之所以進到瓦罐墳裏是因為胡成才的緣故?
想到這裏,伍下久拉住時商左的手腕,暫時讓他不用去搬磚過來了,他則問道:“你幾天沒吃飯了?”
方大志沙啞道:“好幾天了,待在這裏,我數不清楚日子,沒飯吃就吃草、吃鑽進來的老鼠,蟲子之類的。”
他說着,沖伍下久咧開一個讓人很不舒坦的笑容,道:“我才知道,原來人餓極了,生吃老鼠肉也會覺得味道不錯,你想嘗嘗嗎?”
伍下久皺了皺眉,道:“這幾天,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移開磚頭出來?”
——都能抓老鼠生吃,可見求生欲望強烈,既然如此,應該也不缺搬磚的力氣。
方大志聞言,在空隙處動了動身體,眼底不由得流露出陰狠之意。
他說道:“胡成才聽胡成海的話把我送進這裏,為了防止我跑出去,他們還在我的腳上加了鐐铐和鐵鏈……”
那鐵鏈足有手腕粗,他根本就拽不動,鐵鏈已經沉重到連搖晃都不會發出聲音。
更何況,他也晃不起來。
時商左:“你的意思是,你進來這裏都是因為胡成才和胡成海兩兄弟的緣故,之後,胡成才每日為你送飯,同時在墓穴上面加磚,可最近,他卻不來了。”
方大志說是。
時商左與伍下久對視一眼,或許,胡成才不再來了,是由于胡老村長和胡老太死了。
方大志呵呵又笑了一聲,道:“我知道自己沒多少時間可活了,但臨死前,我就吃頓熱乎飯,吃飽了再去死。”
“至少死了以後,不至于成為一個餓死鬼。”
他靠近逼仄的空隙處,對着伍下久說:“只要你給帶來一頓熱騰騰的飯菜,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在這個石橋村,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知道你的女兒方秀芸為什麽會被封在村口的石橋裏嗎?”伍下久驀然問道。
他在方大志立即變色的面容下接着詢問:“我想知道方秀芸的往事,你能全部都告訴我嗎?”
方大志沉默半晌,眼神不明地盯向伍下久。
“你為什麽一定要知道我女兒的事情?”良久,他問道。
伍下久:“誰願意一直被困在石橋村裏不能出去,我覺得,弄明白你女兒的事情後,我們就能離開了。”
一聽這話,方大志咧開嘴說:“不可能,勸你們別癡心妄想了,你們絕無可能離開石橋村的。”
“就算知道了我女兒的往事,你們只會更加絕望。”
伍下久淡淡回道:“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了,現在,我只想了解方秀芸從前的情況,你不說,總會有別人說的。”
面對伍下久的軟硬威脅,最終,方大志不情不願地吐露了他女兒方秀芸生前的往事。
【恭喜乘客獲得NPC方大志提供的相關信息——方秀芸悲苦的一生(待探索)】
伍下久從方大志這裏獲得了幾乎能串聯起所有前因後果的線索。
盡管他早有預料方秀芸的生平不會過得幸福,卻也沒有想到會如此的凄慘。
石橋村是一個地處偏僻且落後的小村子,村裏的很多人都想出人頭地以後離開,去住到大城市裏。
而方秀芸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想要遠離石橋村的原因卻是因為她的賭鬼父親方大志。
母親早死,令方秀芸很小的時候就扛起了家中的重擔,她上學的錢有很多是靠打工賺來的,還有一點是向鄉裏鄉親們借來的。
就這樣,方秀芸得以順利的上完高中,并且還考上了大學。
可之後的一切事情都在高考過後的暑假裏得到轉變,那也是方秀芸陷入地獄裏面的開端。
方大志在外面欠下賭債,無力償還,就趁着方秀芸什麽都不知道将她給賣了,賣給同村的胡家,嫁給胡成海當媳婦。
方秀芸在知曉後自然不樂意嫁人,可胡老村長和胡老太卻動員石橋村的村民來當說客,說什麽女人的最終歸宿就是嫁人,嫁給誰不是嫁。
更何況,胡成海還是村長的兒子,嫁給他不吃虧。
當時,有胡老太的到處“宣傳”,好似全村的人都在盯着方秀芸,怕她逃走,胡成海更是将人抓到了胡家給關起來,打算先辦事再結婚。
不管方秀芸怎麽求就是不行。
而那個年代,通訊、交通等都不發達,大學錄取通知書寄到了石橋村,可卻被胡老太截在手裏,威脅方秀芸嫁給她兒子,不然通知書就不給了。
等唱完黑臉,胡老太又扮紅臉,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只要結了婚,她還是可以去學校的,不過就是提前嫁人了而已。
于是,在外人不斷的游說、胡家威脅加軟化勸說之下,方秀芸含淚同意了。
她不同意的話,也再沒有其他的辦法,因為方大志完全不管她了,帶着錢早就離開了石橋村,現在都不見蹤影。
她想着,只能先同意結婚,等拿到錄取通知書,去了大學,再想辦法和胡成海離婚。
可方秀芸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人性竟然可以如此的惡毒。
就在她和胡成海結婚以後,她在胡家每日都受到看管,出去都有人盯着、跟着,精神和身體上遭受着雙重虐待。
方秀芸暫且都一一忍了下來。
而眼看着開學的日期就要到來了,她便向胡老太索要錄取通知書。
可誰知,胡老太卻當着她的面将錄取通知書給撕掉了,說怕方秀芸上了大學以後學壞,在外面再跟別的男人跑了,接着便不顧方秀芸的哭喊和阻止,一把将錄取通知書的碎片給扔進了正在燃燒着的火爐裏。
望着火苗逐漸吞噬潔白的紙張,方秀芸絕望了。
因為這事,胡成海對方秀芸又打又罵,說她和胡老太頂撞、不孝順。
方秀芸神情麻木的承受了幾天。
這之後,方秀芸試圖重新振作起來,她本想跟胡家徹底撕破臉面,魚死網破也好、怎樣都行,她想要逃離出去。
可也就在這時,她在一次暈倒後被檢查出來懷孕,胡家大喜,更嚴密的盯着她了。
不久後,方大志也回到了石橋村,不出意外,他手中的錢再次輸光。
有了孩子後,方秀芸就好像在絕望的人生中終于看見了一點光亮。
她将自己的精神完全寄托在了肚子裏的孩子上,等生産的日子到來,方秀芸生下了一男一女。
可上天卻仍然在給她磨難一樣,這兩個孩子的身體都不好,天生帶着疾病來到這世上。
醫生說想治好很難,單單是以後吃藥的費用都是天價了,更不用提,這兩個孩子若是病情惡化,可能還要做手術治療。
于是,胡老村長和胡老太臉上的喜色徹底沒了。
方秀芸檢查身體,醫生又說以她的體質來看,以後很難再懷上孩子了,這沒準是唯一的一胎。
胡老太更加對方秀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就連胡成海對待方秀芸的态度都進一步惡化。
帶着孩子回村後,胡老太曾想着要将兩個孩子都給扔掉,因為他們胡家不想負擔起治療孩子的費用。
但方秀芸不同意,她說要帶着孩子離婚,分文不要。
胡成海正好也膩味了這個原本美貌聰明有學識的妻子,反正不能生了,就打算再找一個,所以非常幹脆的同意下來。
他同意了,胡老村長和胡老太自然也就沒有了意見。
就在方秀芸喜出望外,以為終于能夠帶着兩個孩子逃出生天時,王建彭和李盆回到了石橋村。
伍下久問道:“方秀芸的死和王建彭、李盆也有關系?”
方大志:“有,怎麽沒有,這兩人幹的可都是損陽壽、遭天譴的壞事,他們兩人早先是專門偷盜屍體變賣給別人結陰婚的。”
“沒有屍體,就賣一些女孩兒的八字信息給另外有需要的人家。”
時商左:“他們能算別人的八字是否相合?”
伍下久也看向方大志。
畢竟這兩人可不想懂得這方面的樣子。
方大志道:“他們賣屍體,算八字結陰婚都是靠着李盆他祖姨婆指點。”
“李盆的祖姨婆在我們石橋村很有名,說能通陰陽,被人稱為李鬼婆,一直都沒有結婚生子,将李盆當成半個兒子。”
“村子裏的人其實都很怕李鬼婆,覺得她神神叨叨的,不正常。”
那時候,王建彭和李盆兩人之所以回村,是因為李盆大伯和大伯娘的兒子李川死了,他們回來參加葬禮。
而就是這麽湊巧,李老頭和李老太心傷兒子年紀輕輕的就死了,都還沒有結婚生子,到下面沒人照顧。
于是,就想着給兒子結下一門婚事,陰婚。
李盆幫忙,去找了李鬼婆給李川算了八字,正好,算到方秀芸的八字與李川很合适。
人就在石橋村、就在眼前,李老頭和李老太很難不心動,尤其是,他們兩個為了兒子花多少錢都願意。
伍下久眉眼深深道:“所以,你們就又将方秀芸給賣了?”
聽到現在,他心裏仿佛燒着一團火。
可以說,方秀芸一生的悲慘開端都是由眼前的這人所給予的。
他作為父親,只生不養,不僅如此,更是在後面将方秀芸本該光明的人生推向了絕路……
如果可以,伍下久真想将其餘的磚頭全部搬來,将這個墓穴完全封死,讓方大志也嘗一嘗絕望是什麽滋味。
而方大志已經老成這個模樣,卻怎麽還不死?
真應了那句話,禍害遺千年。
但不行,為了獲得信息,安全的活到車下世界的最後一天,伍下久還得繼續聽下去。
是以,他深吸一口氣,再不着痕跡地吐出。
方大志全然不覺得後悔羞愧、為女兒的遭遇感到內心的譴責,他只是想到了之後發生的事情,面上閃過幾分恐懼和害怕而已。
他道:“李盆他大伯和大伯娘給出的價錢實在太高了,再加上王建彭和李盆都過來游說,胡成海就同意了。”
“我、我當時恰巧又欠了一筆賭債,沒辦法,就只能……”
他們連同王建彭、李盆等人合夥瞞着方秀芸,等到交易完成,就要讓方秀芸和李川舉行陰婚。
而胡成海原本說要與方秀芸離婚的事情不禁一拖再拖,并且以兩個孩子的身體為借口,不讓方秀芸離開家裏。
方秀芸不傻,她敏感的察覺到不對勁,終于發現了方大志和胡成海兩人将她賣給了李盆大伯和大伯娘結陰親,要嫁給已經死去的李川。
方秀芸得知後,怎麽可能坐以待斃。
于是,她帶着兩個孩子偷偷的連夜逃跑了,可才跑到村口,就被胡成海帶人給追了上來。
胡成海将方秀芸綁了回去,鎖在房間裏,并用孩子作為威脅,不許方秀芸先一步自殺身亡,方秀芸在陰婚前的那幾日都被繩子綁着,連喂飯都是由胡成海硬灌下去的。
直到,挑選好的陰婚日期來臨。
那日,李老頭和李老太為才死去不久的兒子精心準備了一場陰婚,高搭大棚、紙活、喜餅、喜帖……還有鼓樂奏響。
方秀芸穿着一身新娘紅衣,身上綁着紅色的綢緞,被李盆給背去了婚禮現場,她被按着跪下,而旁邊就是李川的棺材和牌位。
等到她進來後,李鬼婆清理了現場的無關人等,只留下胡家、方大志以及李家的人。
這場陰婚,并不是活人與死人的結合,而是死人與死人。
他們要先将方秀芸用紅繩給活活的勒死,然後再讓她與李川合葬,李鬼婆說,這樣才能保證方秀芸快些到李川的身邊去伺候。
就在方秀芸的脖子上套了紅繩,李盆開始使力氣時,方秀芸之前找機會偷偷藏在了袖子裏的玻璃碎片終于劃破了綁住她的紅綢緞。
她一掙,便趁着李盆毫無預料、沒有防備之下推開了他往外跑去。
方大志回憶道:“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直跑到了村口的石橋處。”
“那時候,石橋下面的河水還沒有幹涸,胡成海追了上去,與秀芸纏打在一起,用力的在她後面一推,秀芸、秀芸就在石橋上面摔倒,撞破了頭。”
“她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扭頭,流着滿臉的血詛咒我們,說、說她要是死了,回魂夜一定會回來找我們報仇,石橋村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逃不掉……”
“說完後,秀芸就跳入了河裏,等我們救她上來,她已經氣絕身亡了,但是,她的眼睛圓睜,怎麽都合不上。”
“而就在秀芸死亡的第一天晚上,李盆他大伯家布置好的喜堂突然着火。”
“幸虧發現的及時,火勢不大,只燒了喜堂裏面的東西,人卻沒事。”
“當時李鬼婆說,秀芸的身上有怨氣,她若是回魂,石橋村的人都活不了,我們不怎麽信,以為着火是意外。”
“可就在那天晚上以後,怪事開始接連不斷的發生——裝着秀芸屍身的棺材有時候會莫名的發出怪聲響、後來我們趕緊将棺材入土,可卻仍然總能感覺到屋外好像有人影閃過,睡覺也睡不安穩,這才又去求了李鬼婆幫忙。”
“李鬼婆就想出一個辦法,她讓人将秀芸的屍體重新挖出來,給封在石橋裏面,說明一定要在中間的位置。”
“而、而秀芸的一雙兒女則分別活着封進橋頭和橋尾的位置……”
未等方大志說完,伍下久驀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了?那麽小的孩子,你們竟然忍心……”
他猶如喉嚨哽住,說不出話來了。
孩子……活着就給封進了石橋中,這得多麽殘忍惡毒才能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伍下久心緒起伏,一團火仿佛由心底燒到了頭頂,令他的眼眶都不禁紅了起來,既憤怒又難以理解。
方大志不配為父親,更加不配為長輩,而胡家、李家則都該死……
時商左一手按在伍下久的肩膀處,道:“有些人的良知早已泯滅。”
就像他們現在怒視着方大志,可方大志卻毫不在乎。
或者說,即便他有過後悔,可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時,他依然可以毫不猶豫的舍棄掉他的女兒、孫子孫女。
方大志道:“我們也不想這樣做啊,可李鬼婆說只有這樣,在回魂夜時,秀芸的鬼魂就不會回來害人了,我們不想死。”
“可李鬼婆道行雖有一點,卻并不高深,她算錯了。”
“石橋封了秀芸和她兒女的屍體後,我們卻再也出不去石橋村了,只能一輩子被困在這裏。”
“不久後,李鬼婆的身體便急速的衰弱、萎靡下去。”
“她臨死前告誡我們,千萬不能讓石橋倒塌,否則,石橋倒塌的時候,秀芸的鬼魂出現,就是石橋村滅亡的日子。”
“到那時,我們不管逃到哪裏,都會被找上索命,必死無疑。”
“等說完這句話後,李鬼婆就立馬暴斃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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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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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