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陰婚回煞16【二更合一】

門打開又關上,看着老範走出去的背影,李盆的眼神閃了閃,最好、最好他死在外面,那樣的話,自己活命的幾率會不會變大?

但就在老範剛走出去不久後,門又再次被推開,老範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時間有過去一分鐘嗎?他就尿完了?

胡成海轉過頭,古怪地打量起老範的下面,在老範察覺到前又将視線轉移了回去,暗自嗤笑一聲。

趙哥、苗安等人事不關己,沒有在意。

方籽倒是和路南對視了一眼,皆看出對方眼裏的深意。

但他們選擇靜觀其變,不過這女鬼可真會找機會,不知道老範是死了,還是被鬼上身。

方籽眼裏倒映着看好戲的光芒,絲毫未覺得害怕。

路南也很淡定。

兩人就這樣看着老範慢慢走到了李盆的旁邊,他原本的位置就在那裏,然而,他此刻卻停在了李盆的面前,半天沒有動作。

直到李盆感到奇怪,擰眉看向老範。

因為老範的臉本就慘白沒有血色,所以李盆并未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他只是對老範注視他的眼神感到非常的不舒服,那是一種面無表情、漆黑和壓迫的感覺,濃重的陰影将他籠罩在內,老範是站着的,而他則是蹲坐在牆角。

終于,李盆忍受不了,站起身罵道:“他媽的,你看什麽看,老子讓……額。”

李盆話沒說完,便悶哼一聲,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

随即,他慢慢垂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裏,正插着一只手臂,而手穿過他的胸膛,握住了他的心髒。

李盆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的心髒正被逐漸地捏緊。

事發突然,被穿透胸膛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有多少痛覺反應。

待懵了一瞬後,随之而來的則是疑惑、驚恐,還有巨大的痛感全部都湧進腦海,令他無法承受,想要嘶吼出聲。

可一張嘴,吐出的卻是鮮血,鮮紅的血液噴灑在老範的臉上。

但老範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對李盆咧開嘴笑起,那嘴角扯得老高老大,而老範的臉部也開始變形,像是被揉捏的橡皮泥一樣。

不久,一個令人恐懼的身影替代了老範原本站立的位置。

——鄭淼,她竟然能夠變成老範的模樣進來。

苗寧抑制住脫口而出的叫聲,不想讓自己像一個沒用的女人一樣,連點自控力都沒有,她努力考上警隊,就是為了證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所以,苗寧讓自己鎮定下來,護着周英後退。

“噗嗤”一聲,鄭淼将手臂抽出,也瞬間打破了屋裏在剛才陡然凝滞的氣氛。

離得一人一鬼最近的人是胡成才,見鄭淼的手上托着一顆鮮紅正在跳動中的熱乎心髒,心髒上面還布滿血管、一部分甚至連接着李盆的身體,胡成才的恐懼簡直要透過表情洶湧而出。

他說不出來一個字,哪怕驚恐的叫一聲,只曉得依靠身體的本能後退。

可他腿軟腿瘸,退了兩步便跌倒在地,尾椎磕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一股尖銳的疼痛直沖腦海。

頓時,胡成才才終于猶如被驚醒了一般,恐懼地叫了出來。

“啊啊啊!”

這一聲仿佛個信號似的,鄭淼将手中的心髒捏成了一團肉泥,在李盆驚恐的目光中結束了他的生命。

而就在鄭淼尖利的指甲脫離那一團不再跳動的心髒後,她扭頭看向了胡成海和胡成才兩人。

這一邊,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至于吳永,厚着臉皮與趙哥、苗安等人待在一塊兒,不得不說,這個決定很正确,因為就在鄭淼朝着胡成海和胡成才撲去時,給他們争取到了逃離屋子的時間。

方籽一邊跑出去,一邊略微興奮地對着路南低聲說道:“你說,她會來害我們嗎?”

還是會只殺該死的人?

路南:“或許她最初還保留着良知,但害的人越多,她的理智就會越來越被怨氣所吞沒,厲鬼害人,可不挑選對象。”

方籽聞言,嘿嘿笑出聲,引得跑在另外一旁的苗安和劉宇奇怪地多看他兩眼。

然後他們便瞧見這個小方倏地向女鬼鄭淼揮手,同時喊道:“喂,你來追我啊,來追我啊。”

“噗。”苗安一口唾沫嗆在喉嚨裏,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盯着方籽看:“你瘋了嗎?你為什麽要讓她來追你,你難道想死麽?”

苗安難以理解。

方籽做出一副同情的模樣,碧綠色的眼睛水汪汪一片。

他道:“對不起,我不過是覺得他們兩個被鬼追太可憐了,想幫幫他們而已。”

“你們快往那邊跑吧,別和我一起了。”

苗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能夠明顯看出來小方此刻的神情就是裝的,屁的可憐他們,你可憐,白天就不會一下子打穿老範的手臂了。

說起老範,他們剛剛跑出房間的時候,瞧見了老範的屍體,喉管被切開,鮮血流淌一地,而下面的褲子也是濕的。

想來,老範估計是一出門就被絕殺了。

單獨上廁所觸發必死定律——這個“真理”永遠不變。

而被方籽喊了幾句,鄭淼竟真就轉過頭來,漆黑陰森的雙眸在那一張青白僵硬的臉上顯得有些比例失調了。

她放棄追着胡成海和胡成才兩人,朝着方籽撲來。

“啊——她、她她過來了!”劉宇也不禁喊道。

“對啊啊啊,她過來了。”方籽道。

劉宇:靠,這人怎麽回事,為什麽一臉開心的表情?

“你們閃一邊去。”方籽說完,觸摸手環,下一秒,一個棕熊樣式的木倉出現在他的手裏,氣彈朝着鄭淼發射過去。

【乘客快樂玩偶使用S級道具——“動物轉換”……】

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的鬼魂有些難纏,卻并不難以對付。

在又用掉兩個符箓以後,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的鬼魂有了明顯的黯淡,就像是鬼魂的顏色變淺一樣,不再濃墨重彩,深沉恐怖。

褪去一些顏色後,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的神情也不由得閃過幾分驚慌。

鬼打牆不知何時就消失不見了。

伍下久都還沒有使用龍骨,這兩個回煞鬼就想逃離這裏。

他們貪生怕死得厲害。

眼見着胡老村長和胡老太不再試圖攻擊他,而是轉身朝着前方跑去,伍下久追上,但就在這時,前面卻也突然出現一個紅影。

紅影是穿着婚服的鄭淼,她的魂體竟然也有幾分黯淡,而她的後面則追着方籽。

方籽頭戴棕熊耳朵的發箍,時不時地發射一下氣彈,看樣子更像是在練習準确率,沒有非要置鄭淼于死地的樣子。

因為他在瞧見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的鬼魂、以及伍下久和時商左兩人後就停下了動作,指着鄭淼的鬼魂喊道:“要徹底消滅她嗎?”

不知道鄭淼是不是聽懂了方籽的話,在他的話音剛落下後,鄭淼的鬼魂便倏地朝着胡老村長和胡老太撲了過去。

她張開嘴巴,直接撲在了胡老太的身上,大口大口地蠶食起胡老太的鬼氣、魂體,每啃噬一口,胡老太的身形便虛弱變淺兩分。

然而,胡老村長卻還在一旁,怎麽可能任由鄭淼如此,他也撲了上去,與鄭淼撕扯在一塊。

形式驀然轉變太快,伍下久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動手。

“哇,打的好激烈。”方籽不由得感嘆一聲。

他這時已經跑到了伍下久和時商左的身邊,引得伍下久看他一眼,皺眉道:“第二次使用了?”

方籽對伍下久委屈地眨眨眼睛,道:“她追我,想殺我,我不得以才用的。”

後面,好不容易才追上來的路南:“……”

他竟不知曉該擺出什麽樣子的表情了。

這話,真是張嘴就來。

更後面,也跟着跑過來的苗安和劉宇等人,同樣無言以對。

在鄭淼撲過來後,小方很快适應良好,轉守為攻,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中轉而開始追着鄭淼開打。

鄭淼逃走後,就猶如一匹脫缰的野馬追了上去,他們連喊一句讓他停下的機會都沒有。

不得已,怕小方出什麽意外情況,他們也就跟着追了上來。

哪想到,就聽見小方說出了之前的那句話,聽聽,這還是人話嗎?你特麽比鬼還會說謊。

伍下久的眉頭仍未松開。

方籽道:“反正應該用不到了。”

伍下久聞言,還未說些什麽。

就在此時,糾纏在一起的三個鬼魂發生變化——許是怕繼續下去,不是鄭淼吞噬了胡老村長和胡老太,就是他們吞噬分吃鄭淼。

于是,在鬼氣洶湧翻騰後,三個鬼魂驟然分開。

準确一點講應當是,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的鬼魂先趁機逃了,而鄭淼追了上去。

伍下久一愣,說了句:“我們也追去看看。”

“好哦。”方籽歡快地應了一聲,扛着棕熊氣彈木倉一溜煙地跟上,他想要看看,這三個鬼魂,最終,到底是誰吞噬誰。

真有意思。

而看着胡老村長和胡老太、鄭淼先後跑走的方向,伍下久心裏好似有種不好的預感。

之後,這預感成真了。

在阿左說“他們跑去了石橋那裏”後,伍下久猛然想到,若是讓鬼魂來到了石橋上,那裏又會産生什麽反應?

符箓的刺激令他陷入方秀芸往事回憶的幻覺裏,最後還感受了一番被封進石橋裏的危險。

如果不是阿左在他身邊,及時将他喚醒的話,他是不是就會被封在四面八方的石板和水泥壓死或悶死了?

又或者……

想起那釘在方秀芸身體裏的鐵釘,伍下久就忍不住從脊背發寒,這方法太過殘忍,他感受到的眉心疼痛,是不是鐵釘穿透頭骨的疼?

不,恐怕那應該連十分之一的疼都不到,否則的話,他早就昏死過去了。

伍下久搖搖頭,不再細想。

現下,最為緊要的則是——鬼魂靠近石橋,所散發的鬼氣和怨氣會不會也同他的符箓一樣,引得石橋裏的方秀芸做出什麽……

他的猜想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胡老村長和胡老太似乎才發現他們跑來的方向是村口的石橋,臉上竟當即露出恐懼的神色。

都成為鬼了,石橋卻還是令他們害怕,而那種感覺在靠近時尤為強烈。

不再猶豫,胡老村長和胡老太轉身就想掉換個方向,可是,他們卻忘記了鄭淼還在後面。

鄭淼對石橋可沒有懼怕,她現在只想吞噬掉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的鬼魂,神智混亂,一心追逐,見前面兩個鬼魂突然調轉方向,沒有思考就馬上飛撲上去。

但是,胡老村長和胡老太也不想被鄭淼吞掉身體,三個鬼魂就又糾纏在了一起。

怨氣和煞氣相互糾纏吞噬,無形地激蕩在周圍,濃黑的鬼氣好似被吸引了一般,緩緩地飄至石橋附近、上方、乃至纏繞在石板之間。

伍下久等人還落在後面。

因此,沒有人注意到,石橋下面的荊棘竟慢慢地扭動起來,石橋上的裂縫、尤其是中間的位置,居然在逐漸地擴大、碎裂。

從裂縫中窺視進去,濃重的黑暗仿佛要從其中噴湧而出。

石橋上面,殘留的一點水窪再次震蕩着,化作一顆顆的水珠從裂縫向周圍滾去,一股陰寒則從石橋的縫隙裏散發……

而這一切變化,悄無聲息。

等伍下久等人追過去後,正好瞧見鄭淼胳膊一甩,胡老太的鬼魂便飛了出去,緊接着落在了石橋的邊緣。

可不等胡老太的鬼魂重新爬起離開,就像是觸發了好不容易積攢的陰寒,抓住那一點機會就死咬住不放——石橋下面的荊棘倏地一根一根地延伸而至,快的令人、不,令鬼都反應不過來就被荊棘給綁了起來。

伍下久不禁停下腳步。

就聽方籽道:“荊棘還能綁住鬼魂?”

能,不僅如此,胡老太被荊棘吊起在半空中時,還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似被這聲音刺激,石橋邊緣、下面的荊棘通通飛揚起,朝着胡老村長和鄭淼的鬼魂飛射而出。

那一刻,從石橋上散發的陣陣陰森寒氣,令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可不待伍下久等人有所反應,那些荊棘便迅速地拖着三個鬼魂來到了石橋上面,荊棘上面的尖刺插入鬼魂的身體裏,像是吞食着什麽一樣,不斷顫動。

石橋上面頓時傳來一陣鬼魂的哭嚎、凄厲不已,刺激的人耳膜都疼了起來,心髒砰砰跳動。

那是一種令人生理和心理都很難受的感覺,想要嘔吐。

眼見胡老村長和胡老太、鄭淼的鬼魂越變越淺,伍下久急忙對方籽道:“打那些荊棘藤蔓,快。”

方籽沒有遲疑,舉起棕熊氣彈木倉便朝着那團密密麻麻的荊棘飛射而出,“砰砰”兩下過去,卻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伍下久見狀,快步上前,可就在他才邁出一步時,阿左便突然拉住他的手臂,胳膊擋住他的腦袋,将他按進懷裏。

伍下久的耳邊先是聽見阿左的聲音——“別過去。”

然後就是一聲震耳的、石板被掀飛出去的聲音。

那好似是被氣旋炸開了一樣,石板裂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石塊朝着周圍沖蕩。

伍下久的腳邊就掉落了許多。

他不由得睜了睜眼睛,趕緊扒開遮擋住他的胳膊,從阿左的懷裏向石橋望去。

——無數的荊棘藤蔓在石橋的上方舞動着,猶如無數只鬼手一般,拖拽着胡老村長胡老太、以及鄭淼的鬼魂無法掙脫離開。

而他們則明顯虛弱了很多,鬼嚎聲都小了不少,不再刺激的耳膜生疼鼓動。

很快,胡老太先無力掙紮了,雙眼逐漸變得麻木無神,垂吊在荊棘上面被拖入了已經失去了一層石板的石橋裏面。

緊接着,胡老村長和鄭淼的鬼魂也先後被拖入進去。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

幾乎就是眨了幾下眼睛的時間,石板碎裂,胡老太胡老村長和鄭淼的鬼魂統統消失于石橋之中,糾纏在周圍的荊棘快速地包裹上石橋。

陰冷的氣息由石橋上吹來,令苗安劉宇等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而落在最後的胡成海和胡成才兩人則是面容慘白,戰戰兢兢地抖着,說不出話來了。

——方、方秀芸難道要出來了?!

荊棘這時已經完全纏繞上了石橋,看不清楚其中的情況。

但是,周圍的變化卻肉眼可見,先是生長在石橋周圍的雜草迅速枯萎。

之後,荊棘竟開始持續不斷的攀附變長,從石橋下、石橋的邊緣、再到橋頭、他們的身前不遠處,直至延伸到他們的腳下,還在生長……

荊棘上面的尖刺都足有一根手指的長短了。

這令伍下久等人不得不想辦法避開仿佛沒有盡頭般變長的荊棘。

——默不作聲的變化才尤為令人感到不安和忐忑。

方籽切換掉棕熊氣彈木倉,他頭上霎時佩戴了一個白色兔子頭套,手中則出現兩把長刀。

刀柄上面雕刻着一只造型詭異的白兔子,瞧着既不可愛也不軟萌,獠牙突出嘴外,爪子也尖利無比。

方籽用長刀砍向腳邊的荊棘,不出意外,荊棘斷了,可馬上,斷掉的荊棘又再次生長。

“啊。”就在這時,劉宇短促地叫了一聲。

他方才沒有注意,一腳後退時,腳腕碰巧被荊棘上面的尖刺紮到,居然紮破了一個很大的口子。

路南也用龍鱗匕首試了試,能砍斷,卻沒用,砍掉的兩截荊棘很快便又各自生長出來。

伍下久看向方籽:“反正應該用不到了?”

他把方籽之前說的話又反問了回去。

方籽:“……”

他自知理虧,沒說話。

“老虎的獠牙”轉換不能用,他可不想在變成伥鬼後也被方秀芸給拽入石橋,想也知道那樣的後果如何,不外乎被吞噬。

棕熊氣彈木倉對荊棘也無用。

想來想去,方籽決定用手中的兔子刀試一下。

他用力地向石橋的方向甩出一把長刀,刀刃沖向石橋中間,也就是胡老村長胡老太、以及鄭淼的鬼魂先前被拖進去的地方。

那裏,一定就是方秀芸的屍體所在。

然而,未等長刀砍在荊棘上呢,突然,陰氣猛漲,長刀瞬間被彈了回來。

方籽側身避開,刀尖一下子便陷入了荊棘叢裏,沒多久,便被荊棘攀附而上。

時商左道:“沒用的,方秀芸不出來,這些荊棘就是保護她的所在,況且……你們看天上。”

伍下久立即擡起頭看去。

方籽、路南等人也跟着一起擡頭。

阿木遲疑地說道:“天上、天上的月亮怎麽好像有些紅?”

這是他的錯覺嗎?

不是錯覺。

趙哥很快肯定了阿木的說法,月亮确實有些紅……就好像是,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這是怎麽回事?”伍下久不禁蹙眉喃喃道。

時商左:“先回去再說,荊棘不斷生長下去,這裏越來越密集,我們再不走,腳和腿別想要了。”

“……走。”伍下久看了眼石橋,點頭應道。

荊棘生長的速度太快,石橋的周圍已經完全沒辦法再過去。

就算用刀砍斷,可結果明顯擺在眼前,一點用都沒有,反而還增加了荊棘的數量。

他們只能以比荊棘生長還快的速度跑回去。

待跑出一段距離後,方籽才伸手召回另外一個被遺落在荊棘裏面的長刀。

這召回技能還挺好用的,若用好了,沒準也是一大殺器,當然,最主要的是帶刀逃生,速度和彈跳能力都提高了太多。

方籽握着刀,簡直一騎絕塵,很快便消失在他們的眼前,先回去了住所。

荊棘不止生長在地面上,還不斷地去攀附房屋等處。

但好在,這種快速的生長等到了天亮以後就停止了下來,不然,整座石橋村都将會被荊棘覆蓋。

就在胡成海忍不住流露出一點喜色來,伍下久潑冷水道:“別高興的太早,等今晚吧。”

說完,伍下久不再看胡成海和胡成才兩兄弟陡然變化的神情,來到荊棘生長停止的邊緣,看向周圍,低聲說道:“那些樹和植物,都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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