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計謀計謀,好計謀

“老婆,你傷得怎樣?讓我看看,我來幫你上藥。”唐子諾跟着喬春跑回了房間,走到屏風前心疼的看着她,伸手去扳她的肩膀,不料卻被她用力的甩開。

喬春解開衣服,從鎖骨到胸前火辣辣的痛着,她慢慢拉開衣服,忍不住倒吸着冷氣。

好痛!痛徹心扉的痛。

“你別動我!”她實在是生氣,他那爛桃花居然還跑到家裏來了。她不過是顧及着大哥的面子,不然,她早就那個女人給丢出唐家大門外去了。

唐子諾幹脆直接繞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從鎖骨到胸前的肌膚上紅紅的一片,心不禁抽痛着,雙眼冒出了一簇簇的火苗。可惡的明慧,居然下手這麽重,這皮都破了,一定是很疼的。

“老婆,你等我一下,我去師父房裏拿藥膏過來,你千萬別讓傷口碰到水,會起水泡的。”唐子諾千叮咛萬囑咐,轉身飛快的往柳如風的房裏跑去。

沒過一會兒,又一灰煙的跑了回來。

手裏拿着一罐瓷瓶,跑到已經換好衣服的喬春面前,伸手就去拉她的衣領,道:“老婆,藥膏來了,這個藥塗下去,馬上就會有一種清涼的感覺,而且還不會留下疤痕。”

“留下疤痕更好,讓你時刻心懷愧疚。”喬春堵氣的用力拍了下他的手,轉身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

唐子諾嬉皮笑臉的走上前,蹲在喬春面前,拉着她的手,真摯的道:“老婆,我真的沒有對不起你。我跟那個明慧郡主,真的是什麽也沒有。我只是在一年前救了她一次,事後,我和她連面都沒有見過。”

喬春抽回了自己的手,氣呼呼的看着他,道:“英雄救美女,美女以身相許,這不是更好嗎?”

唐子諾打開瓷瓶,一股薄荷夾帶着幽香的味道撲鼻而來,喬春低頭看了一眼那白色的膏藥,不再出聲,也不再拒絕他為自己上膏藥。

胸口火辣辣的,她可沒傻到讓自己痛着受罪。

唐子諾輕柔的将膏藥塗在她的傷口上,眼裏浮現出濃濃的痛惜,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道:“那明慧郡主從小就沒了爹娘,性子有些不好,春兒也就別跟她一般計較。她對我有些意思,我也知道,但是,請你相信我,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真的只當她是個妹妹。”

喬春聽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氣悶的道:“你好像很緊張哦,我又沒說不相信你,可是,你剛剛被她抱着,拉着她的手,似乎也蠻享受的。”

“我...我...我哪有?我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哪裏知道她會來這裏?還那麽...那麽熱情,我也只是跟她相處過一次。”唐子諾臉色驟變,沖着喬春拼命的擺手。

他剛剛真的只是被這突來的擁抱給驚住了而已。

他哪裏知道堂堂一個郡主會如此熱情?

“要我不生氣也行,以後,我看到帥的男人,我也要抱抱,你不生氣。”喬春撇了撇嘴,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存心想要氣他。

唐子諾一聽,臉色立刻就變了,連忙拉着她的手,緊張的道:“不行,你只能抱我。你要是敢抱別的男人,我非把他揍得找不北為止。”

“切,随你。”喬春不以為然的回了一句,摸着下巴,模樣有些痞味的道:“那個董大人倒是蠻不錯的。”

“不行,你想都別想。”

喬春賞了緊張兮兮的唐子諾一個大白眼,若有其事的道:“男人的腦子裏果然就只有一回事,你不往那些雜七雜八的地方想,你會怎樣?我可沒有你那麽博愛。在我們那裏,見面時貼貼臉,擁抱一下,或許男人吻一下女人的手,那都是一種禮貌。”

看着唐子諾瞬間變了又變的臉,喬春覺得很爽,誰叫他剛剛讓她為他的男色禍害買單呢?不讓他吃一下癟,她還真的是對不起自己。

輕輕的扣好衣服,喬春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擡步就往房門走去,瞥了一眼還傻傻愣在原地的唐子諾,道:“馬上就要開飯了,大廳裏也還有客人在,你還窩在房裏做什麽?”

話落率先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桃花有些着急的走了過來,見她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輕聲的問道:“大嫂,你被燙得嚴重嗎?”

“沒事了,只是被燙紅了而已,你大哥已經幫我上過藥了,過幾天就好了。”喬春拉過桃花的手,輕輕的拍了下,又道:“再過一個月你就滿十七歲了,想要什麽就跟大嫂說。”

十七歲啊,花一樣的年齡,在這個地方,十七的姑娘大部分都已出閣,而她卻只能相思與等待。

喬春一直很欽佩桃花的這一點,她對愛情的那份執着和熱情、勇敢,并不是誰都可以擁有的。就如錢財,在感情方面他無非是一個懦弱的,喬夏雖然主動一點,但是,感情這事,一個巴掌也是拍不響的。

桃花馬上就滿十七了,而喬夏已經滿了十七歲了,看來,她娘一定不會再放任喬夏了。

得想個辦法啊,我這些人都是自己在乎的人,她希望他們幸福。

“大嫂,我什麽都不缺,這些年你給我賣的東西已經很多了。”桃花回握住喬春的手,想到大廳裏那個難纏的女子,忍不住想要替自己的大哥,說說好話,“大嫂,誰都看得出來,我大哥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可千萬別想多了,那個女人我聽冬兒說,吃了午飯,大哥就會送她去鎮上的客棧,明天就會讓人送她回京都。”

“就是啊,四妹,我心裏真的只有你一個人。”跟在後面的唐子諾緊接着桃花的話,也不顧這裏是房間外,也不顧旁邊還有個桃花,便大聲的再次向喬春表白自己的心。

喬春聽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心中暗道:“好你個順着杆子就往上爬的唐子諾,這些事情我不會自己看嗎?”

“哦,吃飯,我都忘記了,我是來請大哥大嫂去吃飯了。大家都在飯廳裏了,就等你們了。”桃花突然叫了一聲,拉着喬春就大步往飯廳走去。

她聊着聊着都忘記自己是來請大哥大嫂去吃飯的了。

三個人一起走進偏廳,偏廳裏的兩張大桌子已經坐滿了人,喬夏看着他們指了指大廳,道:“大姐夫,你們到外面那一桌吃吧,今天人比較多。”

暗衛們齊唰唰的看向喬春,他們聽說喬春被那個可惡的郡主的燙傷了,心裏一直蠻着急的,現在見喬春沒什麽大礙,才放下了那顆懸着心。

“夫人,我的這個藥對燙傷很好的。”王小林站起來,拿着一瓶藥膏遞到了喬春的面前。

“夫人,我的這個藥也不錯,我以有用過。”

“夫人,我的也是,不留疤的。”

“夫人...”

暗衛們全都不甘落後的從袖子裏掏出藥膏遞到了喬春面前,臉上那關切的表情,不言溢表。

喬春的眼角微微濕潤,接過了他們的藥膏,揚起了唇角,淺笑着道:“謝謝大家,我會記得用的。大家都吃飯吧,這幾天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應該的,謝謝夫人。”暗衛們又齊唰唰的坐回了原位,整齊有力的應道。

這一聲萦繞在唐家屋子的每一個角落,揭瓦而出,傳到了雲霄外。

喬春感動的朝他們點了點頭,随即往大廳走去,她的心裏暖暖的,有這麽多人關心,而且還是前一陣時間冷冷的,酷酷的暗衛。看着他們越來越有人情味,臉上的表情慢慢的豐富起來,喬春就會覺得很欣慰。

坐在大廳裏的皇甫傑的心裏卻是震撼的,那些暗衛以前是什麽樣子,他再清楚不過了。想不到短短的相處了這麽一段時間,他們就已經變了,變得有人味了。

沉默優雅的董禮心中也很是驚訝,他第一次看到主仆一同吃飯,他第一次看到主仆都吃一樣的東西,他第一次看到那傳說中冷如冰塊的暗衛,居然也會關心人。

而創造這些震撼的人,就是那個方方面面都驚人的喬春。

能讓暗衛們如此巨大的改變,除了用一顆真摯的心去感化他們,別無其他。

在場的人只有明慧是暗中生氣的,她就見不得喬春這副美好的樣子,情敵眼裏容不下一粒沙,這話一點也沒有錯。盡管她也欣賞喬春的漂亮、大度還有那些傳說中的才藝,但是,現在她們是情敵,她是不會承認自己欣賞情敵的。

她不想放手,也不願就此退出,在她的觀念裏,她才是流着高貴血液的皇族後人,而喬春,只不過是一介農婦。要她對一個農婦甘拜下風,那樣的事情,她是辦不到的。

喬春和唐子諾微笑着來到大廳,果果和豆豆已經跑了過來,一人一邊的拉着喬春的手,仰起神童般的稚臉,道:“娘親(親親),你還痛不痛?”

“沒事了,咱們吃飯去。”

喬春安排兩個小家夥坐好,一張大桌也就只剩明慧邊上一個空位了。

唐子諾瞥了一眼丈母娘那責備的眼神,又見大家都等他一人開飯,便硬着頭皮走到明慧邊上坐了下來,對着大夥笑道:“大家都吃吧,飯菜都快涼了。”

明慧見唐子諾坐在她身邊,忍不住心花怒放起來,掃了一眼滿大桌的菜,眼光停在了那盤黃橙橙的紅薯餅上,只可惜放得離她太遠,她的手夠不着。

眼角餘光瞄了一眼唐子諾,心生一計,扭過頭溫柔的看着唐子諾,微笑着道:“柳大哥,我想吃那個餅,可是我夠不着。”

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請你幫忙夾一塊過來。

話剛落下,坐在另一旁的皇甫傑猿臂一伸,輕而易舉的給她夾了一塊薯餅,放在她的碗裏,道:“吃吧!這個是紅薯餅,很好吃的。”

明慧臉上的笑意一滞,心生悶氣,輕輕的點了點頭,夾起紅薯餅就往嘴裏送。

唐子諾則如釋重負的看了喬春一眼,見她臉上無風亦無浪,輕搖了下頭,默默的夾菜吃飯。

早就對明慧超級不爽的豆豆,見她居然讓她爹爹給她夾菜,心裏更是不爽,眼看着明慧輕輕咽下了一口餅,軟軟糯糯的聲音随即傳來,“哥哥,你待會可別吃那麽多薯餅?”

一旁的果果見豆豆朝自己眨了眨眼,雙胞胎特有的心有靈犀,讓他立刻就明白了豆豆的意思,裝作很是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衆人一聽,也停下了筷子,目光投向那一臉正色的豆豆身上,猜不透她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只有明慧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因為那餅實在是太好吃了。

“吃了會放屁。”豆豆的眼神專注的看着果果,點了點頭,道。

乍一聽,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将眼光投向那埋頭苦吃的明慧,而明慧在聽到豆豆這一句狀似無心的話時,已經愕然的停下了筷子,微怔了下,看着大家的目光,臉上表神交錯,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青,狠狠的瞪了一眼豆豆。

好你個歹心的小丫頭片子,等我找到機會,非得治治你不可。

“知道了,妹妹快點吃飯,吃完了咱們去玩。”果果很是受教的點點頭,垂下頭,抿着嘴,偷偷的樂了起來。

大家看到這裏,也都明白了,這是小家夥們在幫他們的娘親出氣,看着這稚童護母的舉動,皆不由的揚起了嘴角。

喬春見氣氛不太好,便朝唐子諾暗使了個眼色,雙雙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來對着皇甫傑和董禮他們,笑道:“大哥,董大人,明慧郡主,這杯酒我們夫妻敬你們,這大山裏沒什麽好酒好菜,粗茶淡飯還請見諒。”

“哪裏,哪裏,公主敬酒,下官實在是不敢當啊。這些菜可比山珍海味來得珍貴,在京都可吃不上這樣的菜。”董禮連忙端着酒杯站了起來,回禮。

“這裏不是京都,大家都放輕松一點。不過,四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個紅薯餅可比當年的還要好吃。”皇甫傑端着酒杯站了起來,仰頭幹下了酒,重新坐了下來,夾了一塊紅薯餅咬了一口,笑道。

“二堂兄,這個餅吃了會...”明慧看着皇甫傑大快朵頤,想到剛剛那小鬼說的話,想要阻止他,卻又實在說出‘放屁’這倆字。

皇甫傑咽下了口中的餅,笑着搖了搖頭道:“好吃就吃,這樣才不委屈自己。天下間哪有人不放屁?”

“呃——”

不管是大廳還是飯廳頓時靜了下來,大家一時間都消化不了皇甫傑那句豪爽的‘天下間哪有人不放屁?’,片刻過後,大家才回過神來,紛紛将筷子伸向皇甫傑口中的美味。

大部分人都吃過紅薯餅(除了明慧、董禮和第一次來唐家的人),因為,喬春主張每日必吃雜糧,現在适逢挖紅薯的時候,所以,隔不了幾天,飯桌上就有出現煎得金黃的紅薯餅。

喬春笑了起來,好一個‘天下間哪有人不放屁?’,放眼天下,上至皇帝,下至太監宮女、平民百姓,又有誰不會放屁呢?逍遙王就是逍遙王,從來都不拘小節。

看着皇甫傑不禁想起了那一年,他到山中村幫她種茶樹,他和錢財争着吃最後一個紅薯餅的情景。時過得可真快啊,轉眼間,果果和豆豆已經是個可以護母的孩子了,而她茶園裏的茶樹已經正式收成了,唐家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

一頓飯在皇甫傑的調節下,一掃沉悶,歡快的吃完了。

剛收拾好碗筷,錢財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三弟,你吃過飯了沒有?”唐子諾迎了上去,看着眉宇間散發着疲憊的錢財,問道。

“吃過了。”錢財與唐子諾并肩走了進來,身後的小厮手裏大包小包的抱着一堆東西,錢財伸手指了指後院,對着小厮道:“送到後院去吧,交給喬伯母。”

走到皇甫傑跟前,拱手行禮,道:“大哥。”紫袍輕撂,輕輕的坐了下來。

“二哥,喬伯父的傷勢如何?”錢財坐了下來,開口就先問喬父的狀況,他也是在暗衛到鎮上抓藥時,才得知喬父受傷的事情,知道後,便撇下正苦口婆心勸他早日成婚的錢母,帶上一些滋養品就趕了過來。

唐子諾給他倒了一杯茶,道:“沒有傷到要害,調養些時日就好了。”

“那就好。”錢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這才注意到坐在皇甫傑身旁的董禮和明慧,勾了勾唇角,看着皇甫傑問道:“大哥,這兩位是?”

“哦,這位是禮部尚書——董禮大人,這位是怡王府的明慧郡主。”皇甫傑伸手一一的向他介紹。

“郡主好!”

“尚書大人,好!”

大家又坐在一起閑聊了下天,一直沉默不語的李然,看着皇甫傑,道:“皇甫兄,我們要不要先去看看那些晉國人?”

“對,對,對!先去看看那些晉國人,晚點再商議一下如何處置他們。”柳如風捋了捋白胡子,附合着點了點頭。

那些晉國人該如何處理才是正事,這事不是一起殺人案件,它關系着兩國是否能平和相處下去,關系着兩國的百姓。晉國人不僅在大齊國濫殺無辜,還将一切罪行嫁禍于大齊的公主,這事可真不是一件小事。

“好,走吧。”

“大家請随我來。”唐子諾率先走到前頭,領着衆人往屋後的樹林裏走去。

“王爺。”暗衛們見皇甫傑到來,紛紛行禮,而晉國人聽到暗衛的稱呼後,心裏更是波瀾起伏。

大齊國的逍遙王可是周圍列國出了名的戰神,戰無不勝,如今落在他的手裏,只怕會引起兩國的戰争。

威爾遜心裏很急很吃驚,但是,他現在就是一木頭人,不能動也不能言,只能幹着急。

皇甫傑掃了一眼那些綁在樹下的人,驚愕的看着他們臉上的字,細看之下才發現每個人臉上都是不同的字,不由的朗聲笑了起來,“哈哈,二弟這些是四妹的主意吧。”

他不用想也猜得到,只有喬春才會想出這樣的東西出來,不過,這倒是蠻有趣的,起碼可以讓這些晉國人時刻謹記這次對大齊子民的傷害。

“呵呵,是的。不僅是這樣,他們的肋骨都斷了不少,大哥你一定想不到,四妹昨晚是怎麽當他們是沙包一樣的打?”唐子諾想起喬春昨晚打卡卡夫的情形,就忍不住輕笑起來。

“哦,嘿嘿。”皇甫傑輕笑了一下,見那些晉國人一個個都像個木偶似的,心中已明一定是唐子諾封住了他們的穴道,不禁贊嘆他的細心,這些人可是他們找晉國算帳的籌碼,他們是該死,卻不能這麽輕易的死。

他還想用他們來換一些東西呢?

“這些人要看好,不能讓他們自尋短見,為了節省時間,明天我就帶他們回京都,聖上還等着這裏的消息呢。”皇甫傑沖暗衛們叮咛着,轉過頭,看着柳如風、唐子諾他們,道:“這些人可都是恒王的人,他們的人分布在我們大齊的各處,在收集我們的資料,不過,上次你們抓的那三個人已經招供了不少有關的事,我們順藤摸瓜,已經将他們暗中的據點全部掃掉。”

威爾遜聽着皇甫傑的話,心裏已是一片戚然和絕望,想不到恒王和賽大人苦心布下的棋,這麽幾下就被逍遙王給粉碎了,而他們就是這次事敗的關鍵。

他好想以死謝罪,可他卻無能為力。

原來,死很困難,而活着更難,他不知以後該怎樣面對恒王和賽大人?聽着逍遙王的口氣,定是不會這麽容易就放了他們,也不會殺了他們。

皇甫傑的目光緊緊的鎖在威爾遜身上,黑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道:“這位應該就是晉國的第一勇士——威爾遜了吧?學武應該好好報效國家,而不是跟着一些狼子野心的人,到亂作非為。難道看着天下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戰亂紛飛就是你習武的初衷?”

淡淡的一番話,卻直直的沖刺着威爾遜的心,他的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出身,想起了自己當初習武的想法。再想想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羞愧了,第一次醒悟了過來,第一次去反省自己。

皇甫傑走過去,站到他的面前,直視他的眼底,問道:“威爾遜我一直視為一條漢子,可你空有一身好本領,不思報效國家卻傷害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你不覺得羞愧嗎?就算是兩國相争相戰,也不能對那些婦孺下毒手吧?”

看着威爾遜眼底的悔意,皇甫傑卻轉過身,率先往唐家返去。

他一直認為,兩國相戰不能牽入百姓,兩軍對戰,流血犧牲那是在所難免的,為了各自的國家,也是應該的。他從不支持打仗,因為,他明白不管是勝還是敗,都是大傷元氣的,苦的都是百姓。

這也就是他對皇權不感興趣的最大原因。

坐上那個高高的位置,容易失去自我。他真心的希望天下可以太平,自己可以過上那種真正逍遙的日子。

摒退了閑雜人員,只留柳如風、李然、董禮、錢財、唐子諾夫婦還有鐵龍在皇甫傑的房間裏,大家坐一起正式的商議關于這些晉國人的事情。

其實,他們商議也沒多少用處,重點還得看當今聖上如何裁決,但是,集思廣益,皇甫傑寫上一本奏折再得到皇太後的支持,他的話也是管用的。

喬春給大夥各倒了一杯茶,坐在唐子諾身旁,靜靜的看着英眉輕蹙的皇甫傑。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關系到兩國的和平,如果不處理好,第一不能給大齊百姓一個公道,第二還有可以引起兩國相戰,而戰争會給百姓帶來什麽,喬春再清楚不過了。

“大家對這事有什麽看法,都說出來。”皇甫傑打破了沉默,擡頭朝他們掃了一眼,問道。

柳如風抖動了白眉,伸手捋了捋白胡子,一臉正色的道:“這次事情關系到兩國的未來,我認為,最好不要引起戰争。”

“我也贊同柳伯伯的意思,但是,我們也不能白白的便宜了晉國。”李然附合道。

“兩國相戰雖是會傷了國根,但是,晉國的人公然在大齊朝殺害大齊子民,而且,我們還扯出了不少他們的暗中據點。他們的意圖不言而喻,只怕聖上眼裏容不下這粒沙子。”董禮客觀的指出問題點,伴君時間不短,他深知當今聖上的心态。

這事換是誰,也不可能對上了自己家門的‘狼’心慈手軟。

按當今聖上的意思,十有八九會兵戎相見,直接在戰場上掙回大齊的面子,至于裏子,聖上極有可能會置之一邊。

房間裏頓時又沉寂了下來,大家都看着手裏的杯子,怔怔出神。

喬春垂着頭,轉動着手裏的杯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唐子諾朝她瞥了一眼,見她這副神情便知她在想事情,這些日子,他倒也知道了喬春在想事情時,不自覺的就會轉動手裏的茶杯。

過了好半晌,喬春終于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給大家續了一杯茶,明眸閃亮的看着皇甫傑,道:“大哥,你帶兵押着這些人至晉國邊境,将他們的供書和罪行,派使者傳遞給晉國聖上,另外送上咱們的條件。”

“晉國的兵力遠不如咱們大齊,真要打起來,只怕他們也毫無勝算,而我也相信,晉國皇帝根本就不想打仗。現在導致這一切的,無非是晉國恒王的野心。相信晉國皇帝也是對恒王多有不滿的,那我們不如從中挑唆,讓他們反目為仇,我們暗中與他合作将恒王給拿下。”

“事成之後,我們的條件就是兩國簽下和平協議,并讓晉國拿一百萬根茶苗和一個育苗師傅來當這次事件的賠償,至于樹林裏的那些人,晉國皇帝也是不能留下來丢人現眼的。”

一山容不下二虎,她相信,恒王的意圖不僅僅是吞下大齊,恐怕連那晉國的皇位,他也早已虎視眈眈。

不管是明君還是昏君,他們最忌諱的就是對自己的皇位有他想的人,不管是兒子還是親兄弟,統統都是容不下的。所以,與晉國皇帝合作的事,她相信,晉國皇帝一定會同意。

喬春緩緩道出自己的看法,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潤了潤喉嚨,一下子說了這麽多,她的喉嚨都幹了。

在場的人無一不驚奇的看着喬春,很是意外她不僅看到了當今聖上誓必要出兵的念頭,也看到晉國聖上與恒王的不和。

如此一箭三雕的想法,可謂是絕了。

損人又利己,還能對大齊未來的茶葉發展鋪上一條莊康大道。

大夥将眼光從喬春身上調到皇甫傑臉上,直直的看着他,想知道他對這些提議的看法。只見皇甫傑放下手裏的茶杯,嘴角慢慢的咧開,仰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笑了好久才停了下來,黑眸璀璨的看着喬春,道:“四妹,你這真是好計謀啊,一舉多得,我看大家也別想了,這事就這麽定了。我回去就寫份奏折給皇兄,帶上三十萬大兵,兵臨邊境,我相信,一定可以讓晉國舉國上下都大為震驚的。”

說着,轉過頭看着董禮,道:“董大人,這次皇兄讓你随辦,你也寫一份奏折遞上去吧。”

“是,王爺。”董禮應了下來,滿眼贊賞的看了一眼喬春。

喬春剛好朝他看了過來,便禮貌的沖他淺淺一笑,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唐子諾的眼睛,他眉頭皺得緊緊的,對于他們的‘眉來眼去’超極不爽。伸手拉過喬春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的撫摸着她那光滑的手背。

眼睛卻是不自覺的朝董禮瞪了一眼,看得董禮不禁低頭失笑。

這個驸馬爺看來還是一個愛吃醋的。

喬春沒有看到唐子諾孩子氣的表現,而是轉過頭看着錢財道:“三哥,關于買地擴種茶樹的事,趁大哥也在,我們就一并商量一下吧。”

錢財點了點頭,鐵龍則是坐直了身子,準備認真的聽聽他們的租地條約,知道了相關的條約,他也好去給鄉親們談租田地的事。

“最近我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我認為,想要真正的在大齊普及種茶樹,僅僅依靠百姓也行。這事想要順利的進行下去,朝廷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喬春眸光閃閃,全身散發着一種睿智的氣息。

皇甫傑聽她說到朝廷也應有所表示,便擡頭看着她,嘴角溢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也不知他這個四妹又想到什麽?他很期待。

“四妹,你先說說看。如果可行,我回去會向皇兄請示。”

勾了勾唇角,眉眼俱歡,喬春等的就是這句話,朝衆人掃了一眼,續道:“我認為官、商、民三方合作,一定可能水到渠成。”

“怎樣合作呢?”

大夥都來了精神,很想聽聽她的合作方法。

“百姓種茶、制茶,商戶賣茶,朝廷免地租兩年,而且,百姓的田地都以出租的形式租給商戶,他們只種和制,所有茶園都按二二六的分成來簽協議。”

“這樣從上到下都有份,大家就會擰成一股繩,不會出現任何削利和壓榨的事情。”

話音落下,喬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甫傑和錢財,等待着他們的話。

“二二六分?公主認為誰二誰六呢?還有,朝廷為什麽要免租兩年?”董禮收起心裏的驚濤駭浪,興致勃勃的看着喬春,問出自己心裏的問題。

“官商各二成,百姓六成。至于為什麽要免兩年的地租,理由很簡單,這種茶樹不比種莊稼,無法當年就有收成。種好了,最早也是兩年後才有收成。”

“那百姓這兩年的溫飽怎麽辦?”董禮繼續問道。

“商戶總不能什麽力都不出就淨得兩成的分成吧,所以,他們得給錢,按百姓名下的地,以畝計算,給百姓銀子。買茶苗的銀子也得商戶來出。”

鐵龍的心怦怦直跳,第一次聽到這麽有誘惑力的條約,這樣算下來,百姓可是淨得利啊,只需勞作就可以了。眼睛直直的看向皇甫傑和錢財,生怕他們不答應這樣的條件。

他暗暗在想,如果他們嫌百姓的分成多了,那自己可以替村民作主,适當的減少分成。

皇甫傑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桌面,低着頭看着手裏的茶杯,似乎在評估喬春的做法的可能性。

每個人都默默的看着他,房間裏靜得落針可聞。

終于,他擡起了頭,看向錢財,問道:“三弟,如果只是先在山中村試行,你有能力付給百姓兩年的生活費用嗎?”

錢財沉思了一會,他剛剛已經盤算了一下,如果大哥能在晉國要來一百萬棵茶苗和育苗師,那他還是可能免強應付的,反正,又不是一口氣就給兩年的錢,他完全可以分批給。

“按季給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大哥,晉國的那一百萬棵茶苗和那個育苗師你得幫我們争取過來。”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喬春要茶苗和育苗師的意圖了,真是個有着一顆玲珑心的女子。

皇甫傑笑了笑,朗聲道:“這有什麽問題,你們等着就好。大哥,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呵呵!”

“哈哈!”

皇甫傑話鋒一轉,看着鐵龍,道:“鐵伯伯,這事得麻煩你了。以後,我三弟和四妹在這些事上,還得多麻煩你才是。”說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似的,拍了下自己的頭,從袖子裏掏出兩封信,笑道:“這是百川寫的家信,一封是給您的,一封是給桃花的。四妹,桃花的信,你待會給她。”

鐵龍看着那熟悉的字體,水氣驟攏上了眼眶,微微顫抖着手,接過信,像是揣着寶貝疙瘩似的,小心翼翼的放入袖中。

“謝謝皇甫公子,小犬就有勞皇甫公子了。”

“鐵伯伯不用客氣。”

“四妹,就按你剛剛的說的辦,皇兄和母後那邊我來說服,母後一定會同意的,她心心念念想的就是如何擴大種植茶樹,增加大齊的經濟。”

皇甫傑看着喬春,正式代表朝廷應下了她的要求。

他相信,這種上下合作的方式,一定能大齊帶來繁華的盛景,假以時日,大齊的子民一定可以安居樂業,而大齊也一定能成為列國中最強的國家。

“好,我會和三弟商量着寫好協議,趁這秋收後,将田地租下來。”喬春輕快的應了下來,扭過頭看着鐵龍,道:“鐵伯伯,關于村民出租田地的事就有勞你了。你跟他們說,這約一簽就是二十年,朝廷免兩年的地租,錢府會按季度、按各戶的田地畝數來支付生活所需銀兩,二二六分成的事情也要說明一下。我們不強迫,願意的才簽。”

鐵龍高興的點了點頭,一張臉笑成了一朵花,這事傳出去,那些村民如果不為所動,那準是缺心眼的家夥。

------題外話------

第一次寫文,而這個文也是第一次面臨低谷,但是,妞兒知道,不管如何,只能堅持下去,不管如何,都要給文中的每個人一個好的結局。

但是妞兒真的需要親們的支持,各路支持,留言也好,票票也好,訂閱也好…

至少讓妞兒知道,還有這麽多的親們在關心妞兒,關心這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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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