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逍遙王爺,召媚娘

嗷嗚......耳邊傳來響徹山谷的狼嚎聲。

喬春的雙腳微顫,底氣不足的看着那些存心與她叫板的狼,用力向狼群揮動手裏的木棍,木棍掠過,既攪起了一陣冷風,那些狼竟是生生的往後退去了一些。

心中大喜,喬春這才憶起了自己身上懷有唐子諾的兩成功力。

再一次用力的揮動着木棍,狼群又往後退了一些,喬春仍舊手持木棍,心不敢有任何松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黑暗中的狼。

喬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将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動了下身子,玉背磨蹭過大樹杆,心中由生一計。暗暗的氣聚丹田,用唐子諾教她的方法,腳尖踮地,輕身一縱,身子竟就真的往上竄。

心中大喜,喬春伸手牢牢的抱住了樹枝,整個人就懸空掉在樹上。

喬春因為第一次使用輕功,沒有經驗,過早的抱住樹枝,導致她此刻不能像高手那樣,輕松的坐在樹杆上,而是有些狼狽的懸吊在樹上。

唉,生手上路,果然漏洞百出。她剛剛怕被樹杆撞到頭,結果就成了這樣。無語啊,喬春用力的晃動着身子,想借力用腳勾住樹杆,爬到樹上去,不然的話,以她這姿勢單憑手來吊起全身的力量,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樹下的狼群見喬春吊在了樹上,便全部湧到了樹下,狼視眈眈的看着她,嘴角流着口水。

喬春滿頭大汗的分神瞥了一眼樹下一片閃閃發着青光眼睛,忍不住着急起來,身子晃動的幅度更大,整個人就在夜色中的大樹下淩亂啊淩亂。

嗷嗚......狼群仰頭長嚎,像是在後悔,像是在威脅。

唐子諾和柳如風背着兩大竹簍的草藥剛回到村莊,就遇到喬夏和桃花提着燈籠着急的迎了過來。見到他們時,先是一喜,可往後一看,發現沒有喬春時,臉色驟變,急迫的問道:“大姐夫,大姐怎麽沒有和你們在一起?”

唐子諾聽着心不由的咯嚓一下,問道:“你大姐不是在家裏嗎?”

“傍晚的時候,大嫂說要去等你和柳伯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桃花紅着眼,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唐子諾放下背上的竹簍,沖着桃花道:“你們先回去。”說着轉過頭看着柳如風,“師父,你待會帶上暗衛們一起到山上來找找,我先到前頭去看看,待會咱們再會合。”

“好,你帶上火把,也別跑得太遠,山上野獸太多,一個人不安全。”将桃花手裏的燈籠遞給他,輕聲叮咛着。

唐子諾接過竹籠,撒腿就沿着小路往山上而去。

柳如風幾個則提着竹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裏,集合了暗衛們,急匆匆的往山上趕去。

唐家的人都集合在大廳裏,人人面露憂色,卻不敢表現出來,生怕兩個小家夥會哭,也生怕會讓受傷中的喬父知道,這樣會更加不利于他養傷。

林氏唉聲嘆氣的走來走去,眼睛不時的望向大門外。

廖仁看着屋裏衆人的表情,拉過一旁的廖氏,小聲的在她的耳邊,道:“娘,你看好小輝,我去的村長,讓他找些人跟我一起去山上尋人。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希望我們可以盡快找到唐家弟妹。”

喬春算起來是他的大恩人,不僅替他奉養老娘多年,還收留下了他們兩個無家可歸的父子倆。他對她,已是滿懷的感激之情。

“仁子,你快點去,路上小心一點。”廖氏點了點頭,不忘囑咐他。

看着廖仁消失在大門外的背影,廖氏眼角溢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心裏劃過絲絲安慰。這個兒子總算是良心蘇醒了,如今也知道關心別人了,以後,自己去了,也有臉面見老伴了。

“妹子,你別着急,春兒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不會有事的。剛剛仁子已經去請村長找人一起上山去尋了,春兒一定可以平安回來的。”

廖氏看着不停走來走去的林氏,上前幾步,拉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撫道。

“嗯。”林氏輕“嗯”了聲,雙眼淚盈盈的任由廖氏将她牽到桌前坐了下來。

抱着樹杆坐在樹上的喬春,突然打了個激靈,猛然從剛剛的打盹中醒過神來,低頭往下一看,那些狼居然依舊耐心的守在樹下。

剛剛好險,她打了個盹,卻差點從樹上掉了下去,如果這個時候掉下去...喬春想着,不由的顫了下身子。別說現在還真的是有些冷,山風吹來,涼嗖嗖的。

喬春坐直了身子,不敢再打盹了,山谷裏很靜,靜得讓她有些頭皮發麻。家裏一定已經鬧翻天了吧?現在也不知是什麽時辰,這些狼什麽時候會離開?

害怕自己再次打盹,一個人在這個一個寂靜的山裏過夜,她卻确實是害怕,實是無聊透頂的喬春,低頭看着樹下的狼,道:“喂,你們怎麽還不走?”

沒有狼理她,倒是因為她的出聲,它們全都仰起了頭,直勾勾的看着她。

“喂,你們那麽多的狼,而我又那麽瘦小,不夠你們吃的啦。不如你們就放過我吧,我回去買一頭牛送來給你們吃好不好?”喬春出聲誘哄着狼,也不管它們聽不聽得懂。

樹下的狼,依舊不吭聲,擺着原來的動作。

撇了撇嘴,擺動了下已經坐麻的雙腿,“啊——”她腳下的繡花鞋掉了下去。下面的狼群立刻騷動起來,喬春吃驚的拍了拍胸口,心怦怦直跳,心中不禁暗道:“幸好只是鞋子,如果是自己掉下去了話,那些狼一準就把她給撕成碎片,吃進肚裏。”

“喬春——”

突然山谷裏傳來了喊她名字的回音,喬春內心一陣狂喜,舉目望去,卻又不見任何的火把之類的東西,耳邊也已恢複的寧靜。

怎麽回事?是自己恍惚中耳朵聽錯了嗎?

“春兒——”

耳朵傳來了唐子諾那熟悉的聲音,喬春不由為之一振,慢慢的站了起來,向四周望去。遠處火把閃動,喬春知道家人已經來找她了,于是便深呼息,對着火把的方面大聲的應道:“哎——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喬春高興極了,掉下頭看着樹下的青光點,得意的道:“你們還是快點走吧,我老公和那些暗衛們可都不是吃素的,待會他們過來,你們是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嗷嗚......狼群仰頭長嚎,像是回應她。

“哼,待會你們就知道厲害了,我勸你們還是先離開,不然的話,明天我就做一個狼肉火鍋。讓大家都嘗嘗狼肉的味道。”

好心情的喬春,絲毫不将狼的反應放在心裏,對着火把處,大聲的喊道:“二哥,我在這裏。”

遠方的唐子諾揮手讓後面的人都停了下來,豎起耳朵細聽山谷裏傳來的聲音,喬春的聲音如期所至,只是好像還有狼的嚎叫聲。

心中不由大驚,唐子諾轉身對着後面的暗衛道:“剛剛大家有沒有聽到夫人的聲音?我好像還聽到了狼的嚎叫聲,我們快點往裏面去,大家聚在一起,有這些多火把,才能鎮駭到那些狼。”

“春兒,你在哪裏——”

“夫人——”

“子諾媳婦——”後面傳來了村民們的吆喝聲。

頓時山裏巨音回響,聲音竄向四處,回聲四起,樹林裏的鳥兒們都被驚得四處亂竄。

“哎——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喬春看着越來越近的火把,嘴角不禁高高翹起。扯開喉嚨拼命的應着,如果不是此刻站在樹上,她一定已經揮手跳動身子。

樹下狼群也許是嗅到了越來越濃重的人的味道,開始變得不安起來,仰頭長嚎幾聲,便夾着尾巴跑得無影無蹤了。

喬春見狼群已經不見了,心裏不禁松了一口氣,可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不敢下樹,依舊坐在樹杆上大聲的喊道:“二哥,我在這裏。”

不一會兒,唐子諾領着衆人已經到達了大樹下,四周張望卻未見的喬春的身影,只看見樹下有一雙已經狼撕爛的繡花鞋,心中不由一緊,突然樹上傳來喬春帶着鼻音的聲音,“我在這裏。”

“呃——”猛然擡頭,唐子諾看着樹上安然無恙的喬春,唇角勾起了一抹大大的幅度,輕身一躍,伸手将喬春給抱了下來。

火光下,喬春臉上凝固的血乍看之下很是驚人,唐子諾心痛的抱緊了她,聲音沙啞的道:“春兒,對不起!我該要早點回家的。對不起!對不起...”

喬春心裏的怕意随着唐子諾一聲聲柔柔的對不起而湧了出來,她渾身顫抖着,緊緊的摟住唐子諾的脖子,将頭深深的埋進了他的胸膛裏。

“夫人,受驚了,屬下失職!”暗衛們看着喬春臉上的血,心中滿是歉意,整齊的站到他們面前,彎腰行禮,大聲的道歉。

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夫人,可是,夫人卻在他們的保護過程中受到傷害,他們實在是該死。

他們不知喬春是如何逃開狼群的攻擊,一群狼就是男人遇到了也會寸失大亂,而她一個女子卻安然渡過了。

“不是你們的錯,大家都別這麽說。”喬春緩緩的擡起頭,眸底的駭意已經消失,掙紮了下身子,輕聲對唐子諾,道:“二哥,你放我下來。”

唐子諾看着她眸底不自覺流過的羞澀,忍不住輕輕的勾起了唇角,眼光看向已被狼啃得稀巴亂的繡花鞋,笑道:“你的鞋被狼啃了,穿不了了。”

“呃——”喬春這才想起自己的鞋在樹上時就掉了下來。

後面的村民圍了上來,鐵龍走到人群前,看着喬春問道:“春兒,你的傷?”

“鐵伯伯,我的傷不礙事,只是撞了個口子。”

“好了,大家都往回走吧,山裏風大,随時都有野獸出沒。”柳如風看着喬春額頭上的傷,微風吹過,白胡子随風飄飄,轉過頭催促村民們返村。

荒郊野外,大夜裏野獸出沒頻繁,因為他們人多,但是如果碰到不懼人的,倒也是件危險的事。

所有的人轉身原路往村莊回去,山上的火把形成了一條火龍,緩緩前進。

......

京都,南大街的一處小院子裏。

“主子,您找我有什麽事?”媚娘直直的站在皇甫傑的身側,眸光溫柔的看着他,整個人的輪廓變得更加柔和,眸底水光漣漪。盡管她身穿一套黑色勁衣,頭上也用黑布包裹着,如此卻更襯出她白皙的膚色。

坐在上座的皇甫傑臉上帶着一個黑色面具,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鼻子和嘴巴,整個人神秘感十足。他手握茶杯,眸光平靜的看着媚娘,輕啓唇瓣,沙啞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媚娘,晉國那邊的情況如何?”

他早已暗件讓媚娘通知晉國那邊的人調查恒王和晉國皇帝的關系,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像外傳的那般——表面和諧,暗地波濤洶湧。

------題外話------

各位親親:妞兒今天去摸石螺了,前面文中寫的石螺子,大家還記得嗎?老家的水還很冷,可是,我那病重的奶奶突然想要吃,所以,我和幾個弟、妹,便上山下河摸石螺。結果妞兒掉進河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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