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看望錢財,互表白
馬車上,喬春看着心神不寧的喬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內心很是自責的安慰道:“夏兒,三哥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自以為是,也許,他就不會犯病了。”
淚眼婆娑的擡起頭,喬夏吸了吸鼻子,道:“大姐,這事也不能怪你,你這麽做也是為了我。”
看着喬夏這個樣子,喬春的心底的悔意更濃,如果時光可以倒回,她也許就不會這麽做了。只是,柳伯伯不是說三哥的心疾已經穩定了嗎?為什麽他這麽容易又犯病了呢?
面帶疑惑的看向柳如風,喬春忍不住問道:“柳伯伯,你不是說三哥的心疾已經穩定了嗎?為何?”
“上次我診治的結果是這樣沒有錯,也許,他最近是勞累過度了,也許是他沒有按時吃藥。待會我再詳細的幫他診一下,你們都別太擔心了,他的病就算發作,也不會有生命的危險。我剛剛已經問過小厮了,他說,當時已經給錢財喂過我煉的心丹了。”
柳如風捋了捋白胡子,眸中閃過不解,搖了搖頭。
唐子諾看着喬春兩姐妹臉上都不自覺的流露出濃濃的擔憂,連忙安撫着她們,道:“你們都聽到師父的話了,就都別再着急了。待會馬上就要到了,咱們讓師父替他診一下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馬車噠噠噠的行駛在山間小路上,半個時辰過後,便已經到了錢府的大門前。
小厮跳下馬車,替柳如風扛着藥箱,領着他們着急的走向錢財的住所。
“各位請進,少爺就在房裏。”小厮站在房門口恭敬的請他們進房。
柳如風朝唐子諾使了個眼色,唐子諾連忙接過小厮手裏的藥箱,與他一起走進內間,而喬春和喬夏則停在了外間,靜等他們診治的結果。
姐妹兩個還未坐下,錢夫人和錢老爺便從內間走了出來,錢夫人輕拭着眼角的淚,擡頭看着喬春,不禁再一次淚流滿面。難過的走上前,拉着喬春的手,哽咽道:“春兒,你來啦。你三哥他...他...他到現在也沒有醒過來,你說他會不會有事啊?”
喬春連忙緊緊的回握住錢夫人的手,一臉堅定的道:“伯母,你放心,有柳伯伯在,三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嗯,希望菩薩保佑他,讓他快點好起來。他從小到大受過太多的苦了,老天如果要懲罰也該是罰我呀。”錢夫人說着,忍不住責備的看了錢老爺一眼,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抽出手絹,溫柔的幫她擦拭着淚水,喬春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偷偷拭着淚的喬夏,連忙拉過她,看着錢夫人介紹道:“伯母,這位是我的二妹,夏兒,來見過伯母。”
“伯母,您好!”喬夏乖巧的向錢夫人行了個禮,擡起紅紅的眼眶看着她。
錢夫人看着酷似喬春的喬夏,不由一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發紅的眼睛,一時之間似乎有一些明白了。微笑着牽過喬夏的手,道:“真是個可人兒,來,到咱們到這邊坐下來等柳大夫他們吧。”
喬夏點了點頭,看着一直被忽視的錢萬兩,恭敬的向他行了禮,“錢伯伯,您好!”
“好!好!好!坐下來等吧。”錢萬兩受寵若驚的咧着嘴,笑呵呵的看着知書達理的喬夏。轉過頭,朝候在房裏的丫環,吩咐道:“你們快快上茶和備些點心上來。”
他以為,自己會一定被她們三個女人給冷冷的晾在一邊,沒想到眼前這個姑娘會給自己行禮,讓自己有個臺階可以下。
實在是一個好姑娘。
錢萬兩沒有忽略喬夏紅紅的眼眶,以及她剛剛偷偷擦拭眼淚的動作,心裏已經明白了她與錢財的關系不簡單。不過,他對她很滿意,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那麽以後,自己和錢財的關系,也許她可以從中緩和。
如果的唐家和喬家已經今非昔比,不但財富驟增,喬春還是皇太後公告天下的義女,大齊朝的公主。她與錢財是義兄妹,但是,如果兩家還可以結成親家,那對錢家的發展則是更加可觀的。
“喬姑娘,你的腳?”錢萬兩看着走在前頭,左腳微瘸的喬夏,輕聲問道。
喬夏轉過身看着錢萬兩,淺笑着道:“這都是因為我做事毛燥,昨天沖泡茶湯時,被開水給燙了一下。已經上過藥了,不礙事的。”
錢萬兩懸着心的放了下來,眸光滿意的打量着喬夏,連忙吩咐跟在他後面的貼身下人,道:“你去取家裏上好的燙傷藥過來,讓喬姑娘帶回家去擦。”
“是,老爺!”應聲退下。
“錢伯伯,這怎麽好意思中呢?”
“怎麽會不好意思呢?你才是個有心人,到家裏來看望小兒。”錢萬兩輕笑着坐了下來,朝坐在他對面的喬春和喬夏兩姐妹掃了一眼,感激的道。
喬春聽着錢萬兩的話,心中不由暗道:“好你個無良老狐貍,你看似感謝的一句,卻讓人輕易聽出了喬夏喜歡錢財的事。”試問,有哪個未出閣的姑娘會無緣無故的去看望一個男子?更何況喬夏那紅着的眼眶早已顯露出了一切。
不過,看他的态度倒是對喬夏很滿意。
喬春一直都不喜歡錢萬兩,甚至可以說是讨厭的那一種。
可如今,為了喬夏和錢財,她以後也不能再随心的對他了。勾起了唇角,喬春的心裏不禁有些小開心,她現在可以肯定,錢財和喬夏的事,這錢萬兩和錢夫人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也許,喬夏今天來錢府是一件再正确不過的決定了。
“錢伯伯見笑了。因為,喬夏的一個閨蜜明天就要成親了,我便讓她跟着一起過來了,待會回家前我會陪她一起去挑一件禮物。”喬春笑了下,朝喬夏眨了下眼,輕松的替她圓了一個謊。
她就是看不得錢萬兩這副精明老狐貍的樣子,好像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一樣。
剛剛錢夫人責備他的眼神,她可并沒有漏過。
她對錢夫人自然是欽佩的,但是,對這種現版‘陳世美’她還是不想看着他過得太惬意。
“呵呵,喬姑娘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自己都受傷了,還想着親自為閨蜜挑禮物。不知喬姑娘貴庚?可有訂親?”錢萬兩粉飾性的幹笑兩聲,話鋒一轉,一臉笑意的問道。
“呃——”喬夏被他的直接給問愣住了。
錢萬兩看着喬夏愕然的樣子,連聲道歉,“真是對不起啊,我真是個老糊塗了,居然當着姑娘家的面,問這樣的問題。對不住啊,請喬姑娘莫要見怪。”
假!你這只老狐貍一會兒不假就會死啊!喬春垂下頭,偷偷的甩了大白眼,心中暗暗斥道。
看了一眼愣住了喬夏,忍不住暗中吶喊道:“夏兒,千萬別那麽老實。”
“沒事,錢伯伯是長輩,問晚輩這事也只是關心。夏兒上個月已經滿了十七了,夏兒各方面都不出色,哪有人看得上?”喬夏的臉色微紅,擡頭大方的看向錢萬兩,如實的道。
喬春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喬夏一定會中了老狐貍的套,将一切都供出來。果不其然啊!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知道喬夏和情況,對她和錢財的發展也是有幫助的。
“夏兒,真愛說笑,依我看啊,将來能嫁到夏兒的人,一定是個有福氣的。”錢夫人笑呵呵的接下了喬夏的話,婆婆看兒媳越看越滿意的看着喬夏。
這個夏兒不錯,知書達理,還懂得謙虛。
“伯母,你過譽了。”
“伯父、伯母,三弟已經醒了過來。”唐子諾從內間走了出來,神情輕松的看着圓桌邊的人,目光停在了喜出望外的喬夏身上,又道:“大姨妹,三哥讓你進去一下。”
在場所有人的眼光齊唰唰的看向喬夏,看得她臉上瞬間就漲紅起來,不好意思的垂着頭向錢氏夫婦行了個禮,轉身慢慢的朝內間走去,心不由的怦怦直跳。
即期待又害怕錢財接下來會跟她說些什麽?
柳如風也從內間走了出來,看着錢老爺和錢夫人,道:“錢老弟,我們到外面去讨論一下錢財的病情吧。”
“好。”錢萬兩應了聲,眼神不自覺的瞄了內間一眼,伸手做了個請勢,笑着對柳如風,道:“柳兄,請!子諾賢侄,請!”
“錢伯伯,請!”
“伯母,咱們一起出去聽聽柳伯伯怎麽說吧?”喬春牽過錢夫人的手,笑看着她點了點頭。
錢夫人的眼光從內間方向調了回來,看着喬春的眼神,更加肯定了錢財和喬春的關系。輕笑着回看她,親呢的握緊她的手,轉身開心的往門外走去。
心中大石總算是放了下來,如今看來,她可以開始操辦兒子的婚事了。這個喬夏姑娘,她真的是越看越中意。
喬夏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低着頭慢慢的朝躺在床上的錢財走了過去,站在床前,雙手不安的交叉絞動着。
錢財定定的看着一臉羞澀的喬夏,眸底不覺的散發着溫柔的光。
他剛剛聽二哥說,喬夏一聽說他病了,就不顧自己腳下有傷,不顧雷氏的阻攔,毅然而然的跟着他們來到錢府。喬伯母還在她離開前,放下狠話,讓她走出去了,就不要再回去了。
可她還是随自己的心來到錢府,只為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他的病情。
如果說,他還不能被她感動,那是假的。
如果說,他從沒有愛上過她,那是假的。
如果說,他還想再做縮頭烏龜,那當然還是假的。
這一次的犯病,他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見喬夏嫁人了,而自己則是在後悔中一個人獨老,在無數個夜裏獨自嘗盡無邊的寂寞和後悔。
在夢中那真實的心痛,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整顆心都像是碎開了一樣,而剛剛聽到二哥說喬夏也來了時,他的心突然變得很溫暖,盛載着滿滿的甜蜜和幸福。
在夢中他明白了失去的痛和後悔的傷,這一次,他決定不管未來怎樣,他一定會好好的愛惜自己的身體。
終此一生,願得有情人。
他會将幸福緊緊的攥在手裏,再也不會輕意放手。
“夏兒,你過來坐下,我有話要對你說。”錢財的臉色蒼白,但是精神很好。他擡起手輕輕的拍拍床沿,眼神再也無法從喬夏的身上移開。
向來開朗、熱情的喬夏面對錢財的溫柔,一時之間又驚又喜,臉色緋紅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錢財見她一副小女人姿态,不由的彎起了唇角,好心情難忍,不禁輕笑着揶揄她,“夏兒,你是在怕我嗎?我這個樣子難不成還能對你怎樣?”
喬夏聽着他的揶揄聲,猛的擡起頭滿臉驚訝的看着他,只見他臉色蒼白,嘴唇泛着紫,整個人病蔫蔫的躺坐在床上,笑容溫潤的看着她。
快步走了過去,輕輕的坐在床沿上,心痛的看着他,眼眶泛紅的道:“三哥,你好些了沒有?”
“沒事了,你別擔心!”嘴角扯出一抹淺笑,錢財低下頭,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喬夏那疊放在雙膝上的手。內心掙紮了一番,慢慢的伸手過去,輕輕的将她的柔軟包進了自己的手心裏。
“呃——”喬夏的心怦怦直跳,微微擡眸迅速的看了一眼錢財,又紅着臉飛快的低下了頭,手沒有抽回,任由他輕輕的握着。
喬夏心裏很納悶,不知錢財為何會突然就态度驟變?眼神裏的那股柔情濃烈得讓她有點像是在做夢。
他是終于肯面對自己了嗎?
“夏兒。”錢財柔聲的叫着她的閨名,喬夏像是被他溫柔的聲音給盅惑了似的,輕輕的擡起頭,眸光蕩漾的看着他。
“夏兒,對不起!”喬夏聽着他的‘對不起’,心裏猛的一緊,眯着眼打量着他,以為他又要拒絕自己。便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剎那間,眼眶就紅了起來。
錢財伸手再一次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有機會再抽了回去,擡眸情深款款的看着她,道:“夏兒,你別動。你聽我說,我以前因為自卑,害怕自己身上的病會連累你,所以才會一直違心的對你的好視而不見。夏兒,請你原諒我。我發誓,我如果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我就...”
張着的嘴驟然被喬夏的手給捂住了,喬夏的臉上綻放着燦爛的笑容,水眸璀璨,輕輕的對着他搖了搖頭,道:“三哥,我相信你!”
兩個初次打開心扉的人,要說的話總是說也說不完,也不知過了多久,喬夏便讓唐子諾給叫了出去。臨行前,一再叮咛錢財要靜養身體,說什麽他等他早日上門提親,他們也就可以親上加親,由義兄弟再變成連襟。
錢氏夫婦笑呵呵的送他們出門,錢夫人更是一臉喜色的拉着喬夏的手,仔細的端詳着,邊看邊點頭,惹得喬夏一臉的嬌羞。
“嗯,夏兒真是個好姑娘。呵呵!”錢夫人笑看着喬夏,越看越滿意,頻頻點頭。
喬夏紅着臉,對着她淺淺一笑,謙虛的道:“伯母過譽了。”
“哪裏會是什麽過譽?伯母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你們姐倆以後有空,可要經常來家裏坐坐。我一個人在家裏,太悶了,要是你們來陪我聊聊,倒是惬意。”錢夫人輕笑着道。
喬春連忙應了下來,道:“伯母,只怕你會覺得我們姐妹倆太吵了。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要回去了,伯母你保重。”
“伯母保重!”
“伯父保重!”喬夏乖巧的向錢氏夫婦行禮告辭,抽回自己的手,轉身與喬春一起跳上了馬車。
“錢老弟,錢財的病不礙事,只要多休息,按時吃藥就可以了。我們就先告辭。”柳如風看着錢萬兩,拱手告辭。
錢萬兩笑呵呵的回禮,“柳兄,慢走。哪日得閑了,咱們兄弟得好好的喝上一壺,敘敘舊。”
“哈哈,這個行啊!也許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喝到錢財的喜酒了。”柳如風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來,說着,眼神打趣的看着滿臉緋紅的喬夏。
他是江湖兒女,向來不拘小節。如今看着錢財已經打開了心結,他倒是十分期待這兩個年輕人的婚禮。
“伯父,伯母保重!子諾就先告辭了,下回再見!”唐子諾向錢氏夫婦行禮告辭,扛着藥箱跟在柳如風的後面大步朝馬車走去。
錢氏夫婦目送着馬車離開,久久都不願收回目光。
“我們該要準備聘禮了,擇個好日子讓媒婆到喬家去提親,日子過得可真快啊!眨眼之間,當初呱呱落地的孩子就長大成人了。”錢夫人收回了目光,很有感觸的道。
當年錢財還未出生,錢萬兩便已迎娶了劉氏,将她們母子棄在娘家。爹娘受不了這個打擊,相繼離世,留下她們母子相依為命。那年旱災,她實在是沒有活路了,便帶着三歲的錢財來找他的親爹,從此,為了兒子她屈身為掃庭院的下人。
母子倆相見不能相認,每逢佳節,她還得忍痛看着錢萬兩和劉氏母子一家歡度佳節。這種蝕骨的痛,她至今想來也是痛感十足的。可是,錢萬兩畢竟是她的夫,她始終無法真正的恨他。
也許,這就是自己的懦弱吧。
當初錢財要趕他出家門,她也是拼命的留下了他。她只是單純的希望他們父子倆能夠和好,一家人能夠在二十年後,重新生活在一起。讓她那可憐的兒子,享受一下家的溫暖。
錢萬兩愧疚的看着她,伸手牽過她那雙粗糙的手,眼眶微紅,眸底的悔意洶湧,只覺喉嚨發痛、發漲,聲音沙啞的道:“月娘,這些年來是萬兩對不起你們娘倆,我不敢請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下半輩子可以陪在你的身邊,盡力的補償你,彌補我的過錯。”
看她并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責備他,錢萬兩拍拍她的手,續道:“月娘,等兒子成婚後,我帶你出去走走,好嗎?”
錢夫人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微笑着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記得,她和錢萬兩剛成親那會,錢萬兩就說等将來賺到錢了,就帶她和孩子一起到四處走走,看看。想不到,命運捉弄,他們居然會有這樣的境遇。
噠噠噠...
馬車徐徐的行駛在山間小路上。
喬夏依坐在喬春的身邊,垂着的頭突然擡起,眸中閃爍着急色,望向柳如風,輕聲問道:“柳伯伯,三哥他的身體情狀如何?”
“只要平時注意休息,按時服藥,活到一百歲都不成問題。他今天犯病,只是因為心裏的結解不開,如此,心結已開,身體只會更好,自然有會有什麽問題。”柳如風微笑的看着喬夏。
喬春看着夏兒那副一心全撲在錢財身上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揶揄她,“二哥,你說,爹娘看到夏兒這個樣子會不會傷心?”
傷心?為什麽要傷心?
唐子困惑的轉過頭,看着喬春眸底一閃而過的狡黠之光,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卻配合着她,佯裝不解的問道:“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為什麽要傷心?”
“因為現在的夏兒整顆心都撲在了三哥的身上,我現在可真好奇,三哥和夏兒在房間裏都聊了些什麽?”喬春眯着眼深深的探究着喬夏,緩緩的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依我看啊,應該會。”唐子諾瞥了一眼已經被他們說得滿臉羞澀的喬夏,點了點頭,附合着。
喬夏看着她們夫婦一唱一和的取笑她,臉色更紅了,窘迫的擡頭看着他們,埋怨道:“大姐夫,大姐,可不帶你們這樣取笑人的。我們哪有?”說完,又紅着臉低下了頭。
“那夏兒的意思是那公開招親要繼續了?三哥并沒有給你什麽承諾?”
“大姐...你怎麽這樣?”喬夏擡起頭,嗔了一眼喬春。
喬春睜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喬夏,繼續問道:“我怎麽啦?我只是關心自家妹妹的終身大事而已。既然三哥他不能給你什麽承諾,事情也已經這樣了,我當然有義務要盡快幫你覓一門好親事。”
喬夏看着喬春那理所當然的樣子,心中不由着急起來,生怕她真的會再弄什麽公開招親,連忙朝她擺擺手,急聲的道:“三哥他說會盡快來咱們家提親。大姐,你不就是想逼我說這些出來嗎?”
哈哈哈...
喬春看着她那個樣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柳如風和唐子諾也不禁被她的笑聲感染,嘴角微微的向上彎起。心裏都很是為錢財和喬夏感到開心。
“到家了,夏兒,下車吧。”喬春跳下馬車,看着還坐在馬車裏紋絲不動的喬夏,忍不住出聲提醒着。
喬夏擔憂的看着喬春,問道:“大姐,你說娘會不會生我的氣?她會不會真的不要我回家了?要不,大姐你先進屋去看看娘還有沒有生氣?我待會再進去。”
喬春側目看着站在旁邊,剛才聽到馬蹄聲慌張跑出來的雷氏,有些好笑的看着喬夏,道:“夏兒,娘就在旁邊等你下來呢。我們的娘,可不是那些思想陳舊的人,只要閨女自己感動幸福,她就心滿意足了。”
天下間,哪有做娘的人會真正生兒女的氣?
當時,雷氏也就是太愛她了,才會說出那些話來。
畢竟,沒有一個做娘的人會不把兒女的幸福當成頭等大事。
馬車裏的喬夏臉上閃過絲絲愕然,還未開口,馬車外便傳來了雷氏的聲音,“夏丫頭,你快點給我下來,怎麽我那樣說一下你,你就跟我鬧脾氣了不成?還不想回家?”
“娘——我哪有?”喬夏從馬車裏鑽了出來,紅着眼睛看着雷氏,語氣夾帶着哭腔的道:“我只是怕娘親還在生氣,我只是怕娘不肯原諒夏兒,我只是怕自己把娘親氣壞了。娘,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的聽你的話。”
喬夏上前幾步,站到雷氏面前,哭着替雷氏擦拭着眼淚。
“你這個傻丫頭,娘怎麽會真的生你的氣?你難道就不擔心你爹?”雷氏輕笑着摟過喬夏,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喬秋和桃花她們聽到馬蹄聲,也從屋裏跑了出來,看着已經和好如初,親呢的抱在一起的雷氏和喬夏,開心的彎起了嘴角。
“二姐,你回來啦?擔心死我了。”
“夏姐姐,你都不知道,你離開後,喬伯母哭得可傷心了。”
“就是啊,夏丫頭,你娘說那些話也是因為着急你,愛你。你聽伯母的話,天下間沒有不愛子女的爹娘。”林氏一手牽着果果,一手牽着豆豆,從院子裏走了出來。
“嗯。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惹娘生氣了。”喬夏點了點頭。
喬春看着唐子諾已經一手一個的抱起了果果和豆豆,看着神情感動的大家,笑道:“大家進屋聊吧。難道大家都不想聽聽夏兒有沒有什麽好消息?”
大家聞言,齊唰唰的将目光看向喬夏,好奇的轉身走進了唐家大廳。
他們倒是真的很好奇喬夏和錢財的進展,聽喬春這麽一說,倒像是有了好的進展。
喬夏在大家的眼光淫威下,吞吞吐吐的只說了錢財說‘擇日來提親’的話。
“哇——,二姐,你好勇敢哦。不過,三哥他也沒讓咱們失望。”喬秋雙手支着頭,一臉羨慕的看着喬夏。
桃花掩着嘴輕笑了起來,心裏很為喬夏高興,笑道:“大嫂說的沒有錯,每個人的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的。如今看着三哥和夏姐姐有這麽好的結果,我真的為你們感到高興。接下來,我們大家就等着喝你們的喜酒了。”
哈哈哈...
大廳裏的人,皆是開懷的大笑起來。
“大阿姨,你怎麽可以嫁給三舅舅?”坐在唐子諾腿上的豆豆,突然出聲,嫩眉緊緊的擰着,神情不悅的看着喬夏。
“呃——”歡笑中的衆人驚愕的看向豆豆,不明白她的不悅所是為何?
唐子諾心裏不由一嘆,低頭嚴肅的看着豆豆,道:“豆豆,你三舅舅和大阿姨在一起再适合不過了,他們在一起一定會覺得很幸福。豆豆應該要祝福三舅舅和大阿姨的。”
眼眶迅速漲紅,豆大的眼睛啪啪啪的落了下來,一臉倔強的看着喬夏,道:“三舅舅說過要等豆豆長大的,豆豆長大以後是要嫁給三舅舅的。大阿姨,你讨厭。”
小家夥說着,便如同水中泥鳅似的從唐子諾的懷裏掙紮了下來,哭着跑回了房間。
“呃——”廳裏的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齊齊看向喬夏,一時之間,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平時,豆豆說長大後要嫁給錢財時,她們都沒當一回事,只當是小孩子對大人的一種依戀。沒想到,豆豆聽到喬夏要嫁給錢財後,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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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家裏比較忙,只碼了這麽多的字,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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