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充充電
《白蓮》用了将近四個月,終于拍攝完畢。吳導許諾的殺青宴也緊跟着來襲。當晚殺青宴召回了很多演員,他們在這部戲裏都産生了濃厚的感情,私下裏也有個“蓮花朵朵開”的群。
魏雲錦也高調的跑來祝賀,但他實際的目的就是來抓安然。自從上一次兩人見了面後,安然就再也沒接過他的電話,他的所有消息都是從夏明明那裏得知。
那晚安然明明回應的近乎瘋狂,一夜下來,魏雲錦幾乎是昏睡過去了,等再醒來時安然已經讓夏明明來接走了。那一夜兩人除了瘋狂的做/愛,什麽話都沒說上。
兩個人明明之前感情發展的非常好,甚至覺得他們是在談戀愛。
那段時間魏雲錦既幸福又不踏實,他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吓跑了安然。可明明都好好的,為什麽過完年後,安然就變了,難道是自己哪裏做錯了,表現的太過了?
安然喝了幾杯酒,可能是因為他有點高興感覺不到醉意,只有些微熏。其實這個感覺挺好的,可偏偏一看到魏雲錦出現後他就變得心裏亂糟糟。
這麽多天沒有看到他的臉,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他一出現,安然幾乎是渾身顫抖。
對一個人上瘾是種什麽體驗,安然最有感觸,有一聲音一直在他的腦海裏重複叫嚣着“看我,看我,魏雲錦,看看我”
安然甩了甩頭,心中怒罵自己賤/貨,什麽難聽罵什麽。罵還不夠,他就用力的掐自己的胳膊,提醒着自己離魏雲錦遠一點。
安然也不是沒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暢享過,魏雲錦對自己很好,他們的相處模式也很舒服,也許他們可以試着真的在一起,即便這段感情不被世人祝福,他們也可以任性的像汪秘書那樣,宣告全世界。
可是,魏雲錦是天上的彩霞,是他觸及不到的光,自己是泥潭裏的一條爛魚,永遠不配。即便洗淨身上的淤泥重會大海,他也始終抹不掉曾經穿梭在泥潭裏茍活的事實。
現實就是現實,不管魏雲錦對自己是一種習慣還是真有感情,他都不應該奢求得到他的人,更不應該沾染他的人生,幸福的期限也該到此為止了,給互相留有一段美好。
演員們回來的多,工作人員也在場,大家都高興,他躲着魏雲錦一圈喝下來就開始不清醒了。
他跑去衛生間洗了洗臉,想要清醒些,可除了冰涼的水打在臉上時舒服點,一點解酒的效果都沒有。
身後突然有一個人影幾乎是闖了進來,拉上一臉懵的安然走進了一個隔間,緊緊的抱着他,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裏嗅着他的味道。
安然喝了酒力氣偏大,可還是推不開,無奈道:“你幹嘛?”
魏雲錦一動不動的抱住眼前的人,嘴唇就在他的脖子上,因浮動的胸膛時而觸碰時而離開。
他有些惱的說:“別動,我生氣了。”
這話在安然聽來,卻帶着孩子氣般的撒嬌。他的脖子又些癢,又推了推他:“莫名其妙,生誰的氣?”
魏雲錦擡起臉看着他,他的臉上也帶着一抹淡淡的紅暈,似乎也喝了不少:“還能是誰,你,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安然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神閃躲:“忙。”
“你......”魏雲錦氣到手抖,可看到安然的眼神,心中頓時發起了警告,不能提這件事,不要提起,即便再生氣。
“你能不能離那些人遠一點,他們看你的眼神……我。”他雖是轉移着話題,但醋是真的吃了好半天,安然明顯在躲着自己,卻跟那些人聊得特別開心。
“哈,就這,你也太可愛了吧。”如果不是他喝多了,安然發誓他絕對不會對魏雲錦說出這種話。
“我……真生氣了,要不是夏明明攔着,剛才那個摸你手的,我早就……”
“早就什麽?你誤會了,他是看我之前受的傷好了沒。”
畢竟是一部吊着威亞飛來飛去的戲,受傷是難免的,除了表面能看出來的傷,其他的傷他都瞞着魏雲錦,不想看他大驚小怪的樣子。
“這你都信,他們啥樣人我能不知道,你要不就退圈吧。”魏雲錦抓着安然的手看了看,傷口已經愈合看不出一點疤痕。他的眼神冷峻,總感覺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怒氣。
“你……”
安然嘆了口氣,他明白也理解,魏雲錦想要保護他的心。眼看着他的眼角漸漸冰冷,他也不想再激怒他半分,稍微揚了下頭,鬼使神差的在他冰冷的唇上唑了一口。
魏雲錦一愣,沉沉的說:“再來一次。”
他沒有再質問安然為什麽這麽久都不理自己,也沒有像個怨婦一樣的抱怨他無情,他只需要安然的眼睛看一看自己,就夠他充電一秒,待機二十四小時。
一切都可以不再計較。
安然心中覺得好笑,他看上去冷的要命,卻十分好哄,又湊上前去親了一口,這次魏雲錦沒有讓他的唇離開,反客為主咬了上去。
沒有人在進入到衛生間,寂靜的衛生間裏,只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魏雲錦吻的忘我,帶着點酒氣,以至于他的動作有些急躁又粗暴。
安然忍着不适,不敢發出聲音,直到魏雲錦解開了腰帶,他這才回過神來,推開了意猶未盡的魏雲錦說道:“你要幹什麽?”
“再充充電。”他又要吻下去。
“什麽?不行。”
“別這樣,會很難受的。”魏雲錦湊了上去,可憐兮兮的樣子,安然倒是第一次見識這個表情。
“你……你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一提醒,他終于停了動作,喘了一會說:“……我忘了。走,我叫司機過來,我們現在就走。”
魏雲錦拉着他走出隔間,安然看着他高挺的背影瞬間酒醒,他心中莫名的抽痛“犯賤,真是犯賤”,他輕輕甩開手,徑自走了出去,魏雲錦愣了片刻不明緣由,追了出去。
安然走的快,他走到夏明明面前說了什麽,又轉身拿起酒杯與吳導喝了起來。
魏雲錦疑惑,這怎麽突然又不高興了,太急了?他皺了皺眉走了過去,手還沒碰到安然就被夏明明擋住了。
“魏總,跟我來一下吧。”
“去哪?”
“有件事跟你說,在這說不太好吧。”
魏雲錦冷冷的看了看他,又冷冷的看了看安然的背影,心中頓感不妙。他突然笑了笑,對吳導說:“吳導,我公司還有事就不陪你了,改天再聚,先走了。”
魏雲錦冰冷的說完話轉身就離開,吳導已經喝得誰誰分不清了,他對着魏雲錦離開的背影點頭點的跟搗蒜似的。
安然回頭看了看魏雲錦的背影,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他小聲問夏明明:“怎麽回事?”
夏明明一臉委屈:“我也不知道啊,他是不察覺出什麽了,哥,你要是想跟他斷了那你得狠下心來,別一看見他就把這事給忘了,你這樣拖拖拉拉的真不是個辦法,當然,我是不贊成你倆斷啊,我還是挺支持魏總的。”
“你怎麽又支持他了。”
“那你看,咱上哪找這麽好的靠山啊,這弄不好再得罪了他,我心都慌了。”
“......”
靠山?金主?魏雲錦什麽時候是他的靠山了?也對,兩人最初的目的恐怕也單純不到哪去,如今發現自己陷進去了,想躲了,想先撤了,又不想承認這段帶着利益目的的關系了。
安然都覺得自己惡心,他剛剛竟然想讓夏明明去阻斷兩人的關系,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面對什麽,他會傷心麽,會生氣麽,會不在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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