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神意
國師也正在請神做法,這是嚴肅而神聖的事情,故而偌大的廣場雖然黑壓壓的擠滿了人,卻也靜得只能聽到高高祭臺上國師的咒語聲,臺下民衆中那突兀的一呼,本不高,卻也足以讓不少反應敏銳的人側頭看去……
何況,此時觀禮臺上,皇帝在武王在諸親王在全京都的大官都在,衆人哪能不繃緊了神經?
好在,不過就是個因為站在外圍看不到熱鬧,騎上同伴肩頭的小鬼而已,也被同伴拉下去了……
一個平安勿動的手勢,讓各處欲動的侍衛又定了下來,繼續戒備。
而,漫漫四年,足夠一個人将另一個人的身影聲音一切,都深深烙入腦海中,不管隔着多遠,如何茫茫人海,怎樣改變穿着……
都如同發光體一樣,驀然回首,一眼就能定位!
潘瑾瑜回頭看去的時候,蕭如玥正好被幾個大男孩合作着拉下蕭勤玉肩去,所以,他只看到一眼。
但,對他而言,那一眼已足夠!
愣怔一瞬,大喜,他幾乎馬上就側身要往那邊去,卻,有人手疾眼快并不動聲色的拉住他。
“你想幹什麽?”晉安侯潘巍側眸橫眉,面色陰沉。
當今聖上在,武王在,諸位親王在,暗處不知藏了多少侍衛和軍隊,無一不神經緊繃的箭架弦上,他那一看就是要沖出去的架勢,若真那麽沖飛出去,還有命麽?
“我……”
潘瑾瑜張嘴時,餘光瞥見不遠外那一片明黃和那四面輕紗垂掩的華貴步辇,住了嘴,輕搖頭,垂首恢複原先的姿勢立在那裏,祈禱着神意快點下一切快點結束,他也能到臺下去找那個……不該在這裏卻在這裏的人兒!
他,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跟她說,有很多很多的事要親自跟她确認,只是他有孝在身,不能離開京都四處走動,更不好到蕭家去找她……
天知道,他快瘋了!
同在觀禮臺上,白易聞喚貼近步辇的時候,蕭如玥正被蕭如雪瞪着。
因為三姐弟外加子墨和穆雲飛已經五個人,再加上各自的随從,隊伍實在太大太顯眼,而且随從們都帶着武器在身上,所以,武婢們一開始就在後面隔着一段距離跟着,還分散成幾撥……
當然,這還有另一個目的——她還以為曉雨曉露不貼在身邊,這六妹也不至于那麽明目張膽的東竄西竄就不見了,而六妹這回也真是沒亂跑,可……
見過一個名門千金大庭廣衆之下公然踩上男人肩頭去的嗎?雖然她現在一身男裝,而被踩的人還是她弟弟,可……這像話嗎?像話嗎?像話嗎?
蕭勤玉的臉也是黑的。他早在第一次見這個姐姐的時候便預感,她跟別人不一樣,但,她的與衆不同非比尋常驚世駭俗還是遠遠超過了他所能想象的範圍。
她,該不是一身男裝就忘了自己是女兒身邊吧?
雖然有份将蕭如玥拉下來,但穆雲飛的眼還是圓的呆滞的。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樣一個姑娘……不,史書翻爛,也絕對找不出像她這樣的!
唇緊緊抿着,子墨才不至于笑出來。
聽說,蕭家六小姐十四歲才回家門,有股無法言喻的溫雅恬靜,是朵清新可人的玉蘭花……
聽說,蕭家六小姐馴馬禦馬天賦奇高,簡直無師自通,只可惜是女兒身而身體又時好時壞……
聽說,蕭家六小姐琴技過人,歌若天籁,尤擅佛歌,蕭老夫人壽誕那一曲絕唱最為有名……
聽說,蕭家六小姐遇襲又遇暴風雪,失蹤近兩月,卻奇跡的生還了……
他一直很好奇,這隔三差五就傳聞滿天飛的蕭家六小姐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狀似無意的問過勤玉,得到的回答卻是勤玉沉默望天,糾結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
他,忍不住就更好奇了!
可惜人家畢竟是閨中小姐,他追問多了總是不好,再者,平常問起勤玉家裏的兄弟姐妹時,他雖然不多說,可好歹也有些“不熟”“吵”“冷漠”或者“煩”等等的形容詞,可,似乎唯獨那個六小姐,他是一個字的形容都沒有的……
換個角度理解的話,也可以說那六小姐對勤于而言,都是特別的!
如此特別的一個人,他哪能不找機會見識見識?本打算着等勤玉回家時跟到蕭家去做客的,卻沒想到,一直好奇的人有一天竟就這麽闖進眼簾來了……
想起昨天,她那麽旁若無人的掐着勤玉的臉,那麽幹脆的叫着“七哥”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就翹了起來。
可真是個有趣的俏人兒……
而這時候,那個有趣的俏人兒正遮着嘴貼在蕭如雪耳邊說話,也不知道說的什麽,一下就讓那張面色不好的俏臉和緩下來,甚至隐隐有紅暈泛起。
“真的?”蕭如雪總覺得蕭如玥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一不小心就被忽悠。
“真的真的,不信你讓七哥抱你起來看。”
蕭如玥點頭如蒜,一句話,讓面色原本就發黑的蕭勤玉更黑了,再見蕭如雪一副不好意思開口的模樣,小俊臉直接就抽搐起來了。
他真天真啊,竟指望着五姐能勸六姐,結果呢,每次五姐還沒開口,就先倒戈了!
武婢不在身邊,蕭如雪能求助的人,就只有蕭勤玉了,畢竟是弟弟嘛,可她跟這個弟弟真不熟,何況自己的目的,怎麽好意思開口?
“我幫你說!”
蕭如玥大言不慚的拍拍胸脯跟蕭如雪保證,扭頭就拉低蕭勤玉,斜眸向好奇伸腦袋過來的子墨和穆雲飛,警告一瞪,幹脆又拱手擋住了嘴,在蕭勤玉耳邊低聲。
也不知道她到底了什麽,就見面色不好的蕭勤玉微微眯起狹長的鷹眸,審視般的看着她:“你保證?”
“我發誓。”蕭如玥立馬三指向天。
“下不為例。”蕭勤玉警告性的道了一句,卻明顯是同意了,而後看向蕭如雪,眼神征詢意思。
穆雲飛斜眸子墨:她到底說了啥?
子墨也是一臉不明的搖頭時,就見蕭勤玉彎身,将蕭如雪抱起托高直上肩頭,而蕭如雪,小臉緋紅的明顯在觀禮臺上找什麽……
略微的詫異之後,子墨嘴角就翹了起來,轉眸看向蕭如玥,卻沒料到,她竟似有所察覺一般扭頭看過來,剎那間四目相對!
抹灰的小臉驀地一綻笑顏,卻只是昙花一現的短暫,緊跟着是個大大的白眼貼過來,而後,扭了頭不再理會他……
明擺擺的——不想跟你套近乎,最好別惹我!
“噗~”
一不小心,笑就從子墨嘴角漏了出來,引得穆雲飛扭頭看過來,低聲問:“怎麽了?”。
子墨斂笑搖頭,裝模作樣看繼續觀禮,就見蕭勤玉将蕭如雪放了下來。
“我們先走了。”
蕭勤玉忽然的低聲,讓子墨和穆雲飛都很驚訝:“這就走了?”剛剛不是還挺興奮的嗎?怎麽轉頭就……這也太讓人意外和措手不及了。
“她們說累了。”蕭勤玉含蓄的說。
兩人扭頭看去,那姐妹兩真的已經手挽手轉身先離去了……
猛然間,子墨明白了,蕭如玥是以此為條件,換蕭勤玉抱高蕭如雪看觀禮臺!
正想說一起時,祭臺上國師忽然高呼:“蕭家!神為武王選的是蕭家嫡女!”
聞聲,衆人先是一呆,而後明白了——神為武王挑選的沖喜新娘,是蕭家的嫡女!
“恭喜武王,賀喜武王”的高聲,頃刻間震徹天際,掩蓋了那一張更比一張震驚的臉……
反應過來,蕭如雪兩腿就是一軟,要不是蕭如玥反應快拖住她,她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怎……”
不知所措的看向蕭如玥,顫抖的聲音出口,便被面色微凝的蕭如玥打斷了:“冷靜點,回去再說。”
神授意?狗屁!人為還差不多!換言之……以商賈而言,蕭家勢大得讓人容不下了!
蕭如玥抿唇,鳳眸微眯,卻沒聽到意料中的高呼慘叫,霍地回頭直接望上高高的祭天臺……
那麽勞神勞力的做法,國師筋疲力竭一不小心摔下祭天臺什麽的意外太有可能了,可……竟有人破壞了她賦予的懲罰!
四個人,也是花裏胡俏的妖豔祭袍,但遠遠比不上國師那身,是助手,一開始就在祭臺上,她倒是知道的,只是,她那麽忽然的一推,他們就能同一時間救人了?還那麽技巧的,讓臺下人任誰看着都像國師做法力竭,他們理所當然要攙扶……
那四個所謂的助手,分明是高手,為保護這事不出任何狀況的順利經行,也可以理解成……蕭家和武王府這門親事,不論如何都是要結定的!
難道這也能負負得正?兩大忌諱湊在一起就不用忌諱了?還是……兩家一鍋端?
“六姐?”
蕭勤玉低聲,讓蕭如玥回過神來,就見那張小俊臉嚴肅的看着她,似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呵呵,他想看到什麽?
蕭如玥抿唇而笑,輕道:“沒事,回客棧再說。”說着,往蕭如雪努努嘴。
蕭勤玉看了看蕭如雪,點點頭,走過去攙住另一邊。這時到真把禮數什麽的給忘了,因為他覺得他不搭把手的話,要不了多久蕭如雪就會把蕭如玥壓扁。
暗處,不知道藏了多少侍衛多少軍隊,再動手正國師搞不好會引起騷動,而那樣的話她跟蕭如雪暴露的可能性不小,平時還沒什麽,可現在她們可是“神”欽點的武王的沖喜新娘候選人……
尼瑪,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腦子一抽,逮着她們中的一個就直接綁去跟那個快嗝屁的人閃電拜堂?
所以,國師大人,咱先記着賬了……
觀禮臺上,潘瑾瑜瞪大眼看向有一次拉住他的晉安侯潘巍,俊美的臉,青白交加。
晉安侯潘巍輕嘆,低聲:“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唇緊成線,潘瑾瑜盡可能別太大動作的偏頭往臺下掃去,正好看到蕭如玥等人轉身離去……
“我知道了……”握緊拳頭甩開他的手,潘瑾瑜不甘不願的應了聲。
他,現在确實不能叫住她……
一旦引起騷動,他就真的保不住她了,而好在……蕭家,嫡女不止她一個!
丫頭丫頭丫頭……
步辇裏的人,輕嘆。
出來時才收到信說人不見了正在找,還擔心着她又不知道要闖什麽禍,跟着人就在他在的地方出現,還……要不是他反應快先一步側身側臉,非暴露不可!
她做事從來不按牌理出牌,冷不丁想着什麽就是什麽,派人緊盯着都能頻頻跟丢,他還真不敢猜想,她若這個關鍵的時候發現他就是武王,會幹出什麽來……
玥玥,知道我現在有多想你嗎?那……你呢?
想到那小沒良心的真能忍住大半年來一聲都沒問起他,某王就不是一般的郁悶,心肝肺都在堵,可很快,嘴角又飛了起來……
他可是瞧見咯,她雖然沒問,卻也好幾次都等着柳翊先開口!
啊啊,新婚夜怎麽辦……謀殺親夫的可能性貌似好高啊……
這是蕭家的事,子墨和穆雲飛直接被蕭勤玉丢了。
華榮客棧某房,三姐弟圍着桌子坐,其中兩人面色陰郁,剩下那個……若無其事的轉着杯子玩。
“六妹……”
“六姐……”
兩聲同起,怔住,互看一眼,目光又重回那個玩杯子的身上。
“橫豎都不是你嫁,你繃着張臉盯着我做什麽?”蕭如玥沒好氣的賞了個白眼給蕭勤玉,再瞥向蕭如雪:“家裏除了錢之外,女兒最多了,嫡女一抓一大把,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
“可是……”适婚年齡的,就只有她們兩個啊,四姐已經跟左相的公子訂婚了。
“我好像只聽到神選蕭家嫡女吧,并沒有指定多大吧?有個十來歲的應該也差不多了,那武王不是還很年輕嗎?病到要沖喜的地步,就是真沖喜成功也得養個幾年吧,那時候再小的新娘都長大了,況且……”
倏地蹭過去,臉都快貼在蕭如雪臉上了,兩眼灼灼放光:“四姐不是還沒嫁嗎?只要我們做點什麽讓她嫁不成,不就有多一個嫡女……”
蕭如雪和蕭勤玉同時黑線。
說得輕巧,怎麽做?壞了蕭如梅名聲?她可能是嫁不成左相公子了,可人家武王就算還剩一口氣也是武王,也有八十萬大軍,憑什麽就得撿只破鞋?要不弄個什麽意外弄死弄殘左相公子?開玩笑,人家左相位高權重會沒人保護兒子?弄不好被發現……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神也不知道是不夠專業還是太沒職業道德,點就點嘛,也不點明了,蕭家嫡女大大小小那麽多……”蕭如玥鼓腮噴氣:“不是為難人嗎?”
快死的人,誰要嫁?就算武王現在有這有那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兩腿一蹬,保準什麽都沒了,留給老婆的只有一輩子的寡……
于是,為不嫁,姐妹們肯定得先掐一場,小的掐不過不還有老的嗎?且不說府裏那幾個嫡夫人生起孩子來一個比一個艱辛,舍不舍得把女兒送出去守寡,就光是為了臉面也不會讓!被說自己無能結果把女兒貼出去多丢人……
于是,沒娘的她和蕭如雪,成了目标!
先從內部下手撕裂關系,再适時煽風點火助長鬥争,等回過神來,百年根基崩于頃刻……說實話,她還真想見識見識設計這些的人。
不過,因為這事,她們繼續留在京都不太妙,趁着聖旨還沒下,她們得趕緊回去才行,就先告別了蕭勤玉,當天出發上了路。
因為找了蕭勤玉,所以蕭雲軒派跟來的人并太難就找到了她們,這才出京都沒多久,就跟了上來,領隊的還是熟人……
陳雲!
*分界*
“已經出城去了。”
白易帶回來的消息,讓躺在搖椅裏的皇甫煜總算松了口氣。
見他這樣,白易也不好說下一句了。
“還有什麽?”
本不想說,卻被問起,白易遲疑了下,應道:“晉安侯世子還在滿城的找人!”
皇甫煜擰眉:“怎麽還不死心?”他還以為那兩只蟲子把事情添油加醋的一帶,那姓潘的也就淡了那份心,可……
京都,北門城樓。
“世子爺,時候不早了。”錦玉在一旁小聲提醒。
知道蕭七少爺已經回了國子監後,世子爺便直接來了這通往通城的北門,這麽站在城樓上已經兩個時辰了……
“……錦玉……”看着遠方的潘瑾瑜喃喃着道:“大哥說得沒錯,我……果然是笨蛋……”
四年!
他有四年那麽長,卻……就那麽浪費了!
“世子爺……”錦玉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說什麽。
當夜,京都,晉安侯府。
晉安侯潘巍面色難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次子,這個從小跟他杠到大的孩子,好半晌才道:“這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知道,皇上要換了……”
砰一聲猛拍桌,晉安侯潘巍沉聲喝道:“住嘴!知道那些話出口是什麽後果嗎?”
潘瑾瑜抿唇,不語。
沉默就是默認,也就是知道了,可知道了還是要說……晉安侯潘巍頓時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你……”
“只要能讓她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做什麽都行,包括……以後都照你的話做事!不管什麽事!”潘瑾瑜跪在那裏,腰板卻挺得很直,語氣也非常堅定,甚至……有那麽點偏激。
晉安侯潘巍沉下氣來,知道僵持下去,這個兒子不但不會低頭,還太有可能做出混賬事來……
忽的起身,就往外走,潘瑾瑜驚訝時,傳來一句無奈的:“我去找左相,你……給我在家呆着!”
潘瑾瑜大喜跳起:“我進宮找姑祖母。”
晉安侯回頭狠狠瞪他,幾近咆哮:“你多少也給我看看時候!”大晚上的,進宮,虧他想得出來!
次日,聖旨下,武王率先黑了臉。
聖旨的大概意思就是,神意點了蕭家嫡女皇上也很無奈,最大的讓步就是念在蕭家開國有功,沖喜新娘可以讓蕭家人商量着自己定,但也不能委屈了武王所以一定要嫡女,等蕭家定了新娘人選,再選日子……
也就是說,他,還得再等一段時間!
“哈哈……你二哥沒撐過半年,你卻愣是撐着大半年都沒死,人家肯定慌了,再拖一拖保險些嘛,你就忍着吧!”唐鏡明幸災樂禍。
“這還不多虧了爺爺我!”藥癡神氣的挺了挺腰杆。幾個月前,他總算能做出跟那丫頭做的一模一樣的藥丸了,而用同樣的方法,他又做了很多別的藥丸。
“去,沒有那丫頭,你做個屁。”唐鏡明呸他。
“那也得爺爺我天資過人……”
“出去吵。”
躺在搖椅裏的人聲音很低,氣短還無力,卻一下就打斷了已經互揪衣襟随時扭打起來的兩人的争吵。
“你這死孩子,何苦呢!”藥癡嘆氣,推開唐鏡明,邊走過來邊掏藥丸:“來,把這些吃了。”雖然效果已經越來越弱,可好歹也比沒有好!
皇甫煜抿唇沒說話,還推開他送到嘴邊的藥丸。
“你……”藥癡氣得想直接掐死他幹淨,圓臉一沉,也不罵了,倏地伸手捏他的臉頰強迫他張嘴,用塞的。
皇甫煜擡腳,直接踹人,只是此時威力大不如前,把藥癡踢出門都做不到,而且就這一腳,就足以讓他面色大變的喘了起來。
“你個瘋子,有必要這樣嗎!”
藥癡跳腳,撲過去要揍他,卻被唐鏡明拉住了:“二師兄,你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他,算了吧,你擰不過他的,而且……”看着藥癡手裏的藥丸,沒吱聲。
藥癡早發現那些藥丸效果越來越弱了,所以一直都有在改良,可……無論如何改良,都追不上他惡化的速度!
“雖然亂來,可他至少是對的。”唐鏡明将藥癡拖回椅子裏,扭頭卻發現皇甫煜竟然又睡着了,旋即拍了拍藥癡的肩,便扭頭給皇甫煜蓋毯子:“現在,我們只能祈禱,那丫頭真有本事救他了……”
本來他和藥癡都以為,只要有那種藥丸就夠了,卻不想……
藥癡抿唇半晌,忽的起身出門,而後就是一陣狂摔東西的聲響。
唐鏡明嘆氣,看了皇甫煜一眼:“你這死孩子,打從三歲上山開始,就沒停過折磨人……”
聖旨還在路上時,而蕭如玥姐妹兩已經平安回到了蕭家。
不理會那些詫異的目光,兩人一身風塵衣服都懶得換了,直奔外書房。
“你說還是我說?”
書房外,蕭如玥問一路魂游天外的蕭如雪。
蕭如雪回神,竟抓住她,很慎重的:“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沒有辦法……”
半天,說不出下文。
畢竟終身啊……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