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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纖細人兒乖乖躺着,任由他吻着她蒼白的臉,揉着手上的小漩渦,何一展有些急了,對上她毫無情緒的眼,裏面沒再有他熟悉的靈黠,「小歆?」

「大叔,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嗎?」

力道大了,捏得她有些疼,但只是皺起眉低下頭,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何一展橫抱起她,電梯往上的同時,他的心往下沉,先前想過一百個可以解決言歆生氣的方法,但她不哭不鬧,他無計可施。

将人放在沙發上,輕輕柔柔的問:「肚子餓嗎?要不要喝果汁?」

言歆緩慢甩開他的手,倒在沙發上,雙手抱着頭,閉眼休息。

何一展維持着姿勢,看了言歆許久,從房間拿了薄被蓋在她身上,才起身到廚房裏,打開冰箱,拿出幾樣水果,開始手中的動作。

那一刻的言歆,他不敢驚擾靠近,只能退開。

言歆躺在沙發上并未睡着,聽着廚房裏若有似無的聲響,如此溫馨家居的下午本該是兩人甜蜜無猜的好時光,可淚順着眼眶滑出,抹濕了臉側的沙發,越聚越多,她更加用力抱緊了自己,整個人都藏在被子底下,口鼻間彌漫着何一展的味道。

用力甩了被子翻過身,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摸着自己的頭,她只能屏住呼吸。再次醒來,夜色已降臨,身上的薄被緊密地蓋着,茶幾上的臺燈亮着昏黃,一室寂靜。

不比她的溫馨小巧,何一展的家有如他的人,又冷清又寬敞,一百來坪的空間毫無遮掩,無過多的裝室顯得空間更大,另一頭幾個門扇互相對應,言歆覺得身體沉沉的,邁着緩慢的腳步打算一間間打開,正要轉開最右邊的門把時,對面的門扇開了。

「小歆,醒了餓不餓?」看見門外的言歆一愣,何一展快步向前半跪在地上,與她平視,溫言詢問。

眼皮略腫,因為哭過而不适地一直眨眼,何一展心疼地替她揉着眼皮,薄唇同時覆上吻着,要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此一舉動弄得言歆又想哭了,她連退了兩步才開口:「我不餓,口渴。」

何一展此刻只當她是需要照料的人,橫抱起她步向廚房,可容納十人以上的大餐桌擺着幾道顏色漂亮的菜,一旁的果汁機裏面還有滿滿的液體。

「乖,我讓方浩送過來,這都是你喜歡吃的。」攬在懷裏,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到她嘴裏,耐心奇佳的等她張開嘴,咀嚼咽下後,一口一口的将她喂飽。

兩人進行喂食的動作皆不開口,何一展笑意晏晏,俊秀的面容更加好看。

「果汁。」腳不高興地晃了晃,何一展才遞到她嘴邊,言歆就舉杯一口飲盡,舔了舔唇說:「還要。」

連喝了兩杯才停下,何一展吻住了濕亮亮的粉唇,輾轉吮在口中,言歆承受地仰起頭,一手抵着他胸膛,裏面傳來激烈地碰碰聲震得她手疼。

放開氣喘籲籲的言歆,炙熱的目光避也避不開。

「大叔,你怎麽不抽菸了?」

何一展一愣,想起自己與言歆交往後,一犯菸瘾,就想起兩人交往的第一天,她臉上的不适,放到口袋的手又拿出了。

應酬交際更沒人敢強迫他,加之衆人眼色極好,有他在的飯局空氣再無半點煙味。

「對身體不好,戒了。」摸摸言歆的小臉,說着。

言歆觀察入微,每一次相處沒錯過他的小動作,看着他巴着口鼻,或是摸着下巴,就知道他煙瘾犯了,可等了半天也沒看他掏出,何一展自然不會跟她說理由,她心知肚明,大叔是為了什麽而戒的。

「大叔,別以為這樣就算了,你被留職查看了。」言歆眼神淡淡,絲毫沒被方才的熱吻影響,語氣平靜。

「好,只要小歆不生氣。」在手背落下一吻,這下語氣滿是笑意。

「誰說我生氣了?」

「沒人生氣,是我不對,惹我的小心肝難過。」

「……」

何一展又看她露出早前進門的表情,在心裏狠狠抽自己一巴掌,将人緊緊攬着,不停地肌膚接觸來安撫懷中的人兒,抑或是安撫自己。

「以後再不會有了,我保證。」

再來一次,他舍不得,也不允許任何人這樣算計她,包括自己。

「嗯,送我回家。」心上手上都是他那顆心的撞擊聲,想要離開,又被按了回去。

依然霸道,依然故我,但失速的心跳聲奇異地安撫了她,好吧,她不想再跟他吵架。

「時間晚了,你現在也不想面對媽媽吧,在這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

「那是我媽!你別亂喊!」搥了心頭一下,滿意地聽到他一聲悶哼。

「乖嗯,聽我的話,洗洗睡了好嗎?」語氣根本是在哄小孩了。

言歆就被他抱進浴室,若不是她兇狠的眼神,肯定她身上的衣服會讓他親自剝光,動手替她清洗。

洗完澡看見架上何一展的衣物,是一件長袖羊毛衫,才意識到自己又被他牽着走了。

剛開門何一展高大的體格就矗立在門前,一把抱起她放到墨色大床上,拿了條毛巾替她擦拭濕發。

「我睡哪?」

「這裏。」

「你沒有客房?」

「我只接受我的女人進駐。」

驕傲又腹黑的何一展何總裁又回來了,言歆聽着只覺如隔三秋。

她果斷的說:「我睡沙發。」

何一展皺眉:「不行。」

言歆:「那你睡沙發。」

何一展:「這是我家。」

何一展看向床上的言歆,有如圓滾滾的小綿羊,除了羊毛衫,還套了他的黑色內褲,薄被包着,墨色的棉被将自己滾一圈裹着,她将枕頭丢下床,斜睨着他,意思很明白。

何一展知道這是她最大底限,方才因言歆翻滾的動作而露出的春光撩得他渾身燥熱,卻明白自己現在“留職查看",可不能“以下犯上",乖乖抽出另一組床被,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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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又回到了先前的生活,一起上班、下班,吃飯,車裏的約會進步為家中的半同居生活,兩人在彼此的住處放下越多屬於自己的東西,言歆依舊跟以前一樣,會窩在他懷裏撒嬌賣萌,也會任他吃吃豆腐,只是沉默接受的姿态讓他一顆心吊在那兒不上不下。

對於他高超的調情只會咬着唇忍着,身子抖得嬌弱不已,眼裏也漾起迷蒙的水光,這個樣子何一展想要更進一步,比上次分離三個月吃不到更覺得痛苦難以忍受。

這丫頭的心坎沒過,任何親密都成為了強迫。

今天也被輕易放過的言歆窩在沙發上,吃着何一展親手切好的水果,看着綜藝節目,主持人與來賓大聊婚後生活的點滴,她想,那麽多抱怨為什麽還要在一起呢?

何一展不喜歡看電視,所以他只好靠着言歆看着她清麗的側臉,數着她微翹的眼睫毛,觀察幾乎看不見的毛孔,心想,這是他女人,他別扭到極點的小女人。

「乖,別吃了,等會兒睡不着。」将盤子推遠一點,他抽了紙巾将她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揉着她微凸的肚子說:「要不要運動一下?」

何一展發誓,在言歆這陣子的沉默鎮暴下,他說的運動只是所謂到下面的社區走一走,散散步,而不是……言歆跨在他身上,充滿暧昧呻吟的床上運動。

「肚子好漲…」言歆若有似無磨着硬到不行的欲望,輕飄飄地一句話,引得何一展面色沉沉,只馀火熱的眼神燒得她發燙,明明兩人什麽都沒做,就激動到不行。

兩顆暫時分道的心又重新合在一起,此時的欲望一發不可收拾,何一展撞着上面颠簸的人兒,還沒退去束縛,自制力有如脫閘的野獸拉也拉不回。

「大叔…我想吃…」

言歆美好的唇瓣在眼前,他卻像個青澀小夥子,很白癡的問:「吃什麽?」

「你。」

作家的話:

我說下禮拜吃小心肝套餐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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