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以蓮猛然擡起頭來, 看向天空。

“以蓮,怎麽了嗎?”母親問她。

“只是覺得....”以蓮想了想,“有點奇怪。”

“是有點。”母親點了點頭, “不應該這麽安靜才對。”

畢竟那幫魔女和祭祀前段時間才把祭品送過去,如果一切正常, 現在山裏的那位早就要搞事了。

以蓮嘆了口氣。

“我不想這樣, 母親。”她說道。“我們不該這麽做的。”

“可我們什麽也做不了。”母親搖搖頭。“以蓮,照顧好羊群。”

“好嘞。”以蓮也沒想過能得到答案,就在她一如既往的出門放牧羊群的時候, 在如雪的羊群中看到了一名青年。

那名青年有着銀白的發絲和金色的眼瞳, 穿着白色的長袍,站在羊群之中, 仿佛——

仿佛悲憫的神一般。

“請問....你是神嗎?”以蓮怯生生地問道。

“?”雲栩轉過頭, 看向她, “我不是。”雲栩搖了搖頭, “那個, 請問這個羊群是你家的嗎?”

事實上他現在正在忏悔。因為就在之前唾棄過蘇玉樓的不解風情之後, 他真香的很快。

然而他的良知好歹提醒他這是不道德的行為, 所以在他把蘇玉樓趕去拿錢的時候,自己就在心裏斟酌着措辭。

萬萬沒想到, 羊群的主人居然是#J時G  這樣一個小姑娘。

“是我家的。”以蓮點了點頭, “你們是不是吃了我的羊?”

“啊, 不好意思, ”雲栩這輩子都沒這麽窘迫過, “我會付錢的。”

“啊,這個啊。”以蓮想了想,說道,“我家的羊不是很貴,大概三十個銀比索就夠了。”

比索?這又是什麽?雲栩的笑容有點僵硬。

“沒有嗎?”以蓮看出了他的窘迫,笑道,“沒有也沒關系,大概做半個月的工也可以抵。”

半個月的工?

就在雲栩差點答應下來的時候,蘇玉樓姍姍來遲,她丢給了女孩一個錢袋子。“付賬。”她無精打采的說道。

“謝謝您....?!”以蓮接過,數了一下之後,震驚地看向蘇玉樓,“您....”

“我什麽?”蘇玉樓不是很高興,說道。

女孩跪倒在她面前,趴伏在地上,“很抱歉,冒犯了您的伴侶。”

“他不覺得沒冒犯就行。”蘇玉樓冷淡地說道。

“沒事沒事。”雲栩趕緊擺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吧。”

“這是我等應當獻上的祭品。”以蓮搖了搖頭,“兩位可有地方住?”

那是必須沒有的。

蘇玉樓目前不具備瞬移的能力,因此也不可能晚上回到山裏。

所以他們便在以蓮的家裏住了下來。

窗外寒風呼嘯,震撼着木屋的屋頂,屋內燃着篝火,源源不斷的散發着熱意,雲栩的臉被火烤的通紅,他看向蘇玉樓。

“你能操縱天氣嗎?”雲栩問道。

“不能。”蘇玉樓不情不願地說道。

她還是那一身金色鑲邊的白色長袍,金色的流蘇垂下來,在昏暗的篝火中閃閃發亮,衣擺随意地垂在地上,她将最溫暖的位置留給雲栩,而自己仿佛絲毫不覺得寒冷似的坐在一旁。

“你不冷嗎?”雲栩湊過去握她的手。

“還行。”蘇玉樓愣了愣,說道。

她垂下眼,看着雲栩握住自己的手。

“還真的挺暖和的。”雲栩驚嘆道。

“那是,畢竟我是.....”蘇玉樓話說了一半又頓住了。

她習慣性地想稱呼自己為神,卻又想起之前好像已經說破過一次身份,再自稱為神好像也不太妥當。

并且....

咳,演戲被拆穿的事不說也罷。

蘇玉樓咳了咳,轉過眼睛,不說話了。

雲栩笑嘻嘻地把她拉到自己懷裏。“嗯,是什麽?”他明知故問道。

蘇玉樓這下徹底不做聲了,懶洋洋地趴在雲栩腿上,眯着眼睛,一動不動,像條準備冬眠的蛇。

“你不要以為我一直都是這樣。”蘇玉樓最後還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雲栩,我真的很兇的。”

“嗯嗯。”雲栩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了。”

知道他的神明在某些方面是多麽殘忍而又無情。

可人類就真的會比較好點嗎?

區別只是一個做得到,一個做不到而已。

“他們對你做了什麽?”雲栩看到她後頸的紋路,問道。

“......”蘇玉樓沉默。“#J時G  雲栩,你想聽我的聲音嗎?”她忽然問道。

“什麽?”雲栩眨了眨眼睛。

“我真正的聲音。”蘇玉樓翻過身,看着他,“你要聽聽嗎?”

“聽聽?”雲栩說道。

“你可能會死,也可能會醒不過來,這樣也行嗎?”蘇玉樓問道。

“這要問你,不是問我。”雲栩說道。

蘇玉樓笑了,她閉了閉眼睛,然後開口。

“——”

雲栩從來沒聽到過這麽美妙的聲音,瞬間渾身一輕,仿佛便要置身在某個飄飄欲仙的境地之中,然而理智卻告訴他不能。

如果就此沉溺于這種快.感之中,很可能就完全恢複不了了。

是以雲栩硬是用精神力讓自己從這樣的感覺之中掙脫了出來。

在看清小木屋的一切之後,他感到整個腦袋都在痛。

“這就是你的能力......?”他扶額說道。

“啊,就是這樣,”蘇玉樓嗤笑一聲,“只是這樣而已。”

“所以,他們向你獻上祭品,所求的也只是這種感覺?”雲栩問道。

“不只是。”蘇玉樓說道,“麻痹了一些感官之後,他們會變強。”

至于是哪種變強...差不多也能想出來。

“哈。”雲栩搖搖頭,“得不償失。”

“總有人不屑于清醒的活着。”蘇玉樓無所謂地說道。“個人選擇罷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冷靜非常,相當具有邪神的風範。

“肯定不止這樣吧。”雲栩說道。

“嗯?”蘇玉樓看向他。

“沒什麽。”雲栩搖搖頭。

如果說獻上祭品等于獲得力量,那麽蘇玉樓又是經受了什麽,才從人類變成了他們口中的神明呢?

蘇玉樓的用詞向來非常精确,如果她現在和神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她是決計不會用到這個字,也不會用這個字來形容自己。

但她肯定不會直接告訴自己,所以現在問了也是白問。

“睡覺吧。”雲栩說道,他興致勃勃地打量着這個小木屋。“我很少在這種地方。”

類似的小木屋只在海邊見過,而且還是炎熱的海邊,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寒冷的雪山裏,于一個小木屋裏烤火。

還是很有區別的,他想道。

如果是海邊的小木屋,他肯定不能像這裏一樣,躲在毛毯下面,順理成章的和他的神明抱在一起,陷入睡眠。

......

雲栩忽然驚醒。

對上蘇玉樓的視線。

只是隐隐有些變金的眼瞳,在黑暗中變成了純粹的金色,看着他。

“你真是非常出乎我意料啊,雲栩。”蘇玉樓勾起嘴角,說道。

她的聲音優雅而又緩慢,仿佛一條正在不斷纏緊的蛇。

“但是,怎麽辦,我真的很不想被你回收欸。”她說道。

好家夥。

雲栩在心裏把蘇玉樓揍了一頓。

你特麽演了半天,結果還是個精分啊????

我現在摔劇本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說:

就是說。

又出差了。TAT

于是只能繼續頂着室友的噪音。

她打游戲的時候一小時五百字,她安靜#J時G  的時候40分鐘兩千字。

咱就是說。

她實習期過那麽久了怎麽還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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