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驚覺

心跳不但沒有平複下來,反而有越跳越猛之勢,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那顆心髒狂跳着幾乎從胸腔中蹦出來,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難道周圍有刺客來襲?宗必行凝神調息,耳畔忽然傳來幾不可聞但卻異常熟悉的呼吸聲,那是歡顏的呼吸!

可他的歡顏此刻應該躺在他們的愛巢裏安安靜靜地等他回來才對,難道他又出現了幻覺?心中煩燥得幾乎另他抓狂,他終于不安地睜開天狼星般湛亮的雙瞳,滿臉陰霾地扭頭看向那股香味的來源——被兵士死死按在地上的女子!

宗必行的眼神不期然地與那名女子碰個正着,剎那間,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一張俊顏面無人色!

紅衣銀甲的兵士揮舞着寒光閃閃的佩刀直向那名女子的脖頸砍去,而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心上人歡顏!

刀身離歡顏只有五寸的距離,宗必行來不急細想,瞳孔倏地一縮,銀牙緊咬,一股氣流瞬間環繞全身,一招乾坤大挪移,身形瞬間閃至銀甲死士的身旁,雙掌以排山倒海之勢全力向銀甲人胸口重重一擊,手舉佩刀的銀甲人雙眼暴睜,被拍出三十步開外,砰的一聲撞上院牆,未來得及哼一聲,死屍撲嗵一聲便栽倒在地,全身筋脈盡斷,七竅流血而亡!

衆人頓時目瞪口呆,大驚失色!

宗必行驚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歡顏,只見她衣衫褴褛,滿身髒污,衣襟處被血洇紅了一片,磨破成一條條的中裙早已無法遮掩血肉模糊的雙腿,一張血跡般般的小臉上面色慘白,麋鹿般的大眼中寫滿了對他的深深恐懼。宗必行抖着雙手解下黑裘大氅,身形一晃跪在歡顏身旁,将大氅輕輕地包裹住歡顏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把将她緊緊地摟在懷裏。

宗必行清楚地感到歡顏身體一剎那的僵硬,耳邊傳來她沙啞顫抖地哀求:“別……別殺雄兒……”話未說完,猛地逸出一大股鮮血,無神的雙眼漸漸渙散!

“顏兒……!”

宗必行神色驚痛地一把抱起半昏迷狀态的歡顏,一聲大吼:“備馬!”

早有人牽過宗必行的座騎汗血寶馬黑麒麟,銀甲死士立刻呼拉拉地讓出一條路,在衆人驚愕的眼神中,他抱着歡顏飛身上馬,黑麒麟猛地揚起前蹄一聲嘶鳴後像支離弦的箭,絕塵而去!

歡顏只覺得身體輕飄飄地窩在一具溫暖卻又充滿血腥味的懷抱裏,刺骨的寒風呼嘯着擦肩而過,她仿佛看得見抱他之人深埋在眼中的那抹慌亂與恐懼!

“別睡!”焦慮的聲音在耳邊一遍遍地響起,意識卻再也無法集中,歡顏終于疲憊地閉上了雙眼,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宗府最北面的展顏閣內一片狼藉,不時地還從裏面傳出“乒砰”的碎裂聲,禦醫與侍婢們個個抖似篩糠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地上一名侍女倒在血泊中,只因她不小心打碎藥盅弄髒了歡顏的衣袖,便被宗必行扭斷了脖子!

整整三天,歡顏一直高燒不退呈昏睡狀态,宗必行衣不解帶地守在她的身旁,卻不見她有任何好轉,宗必行腦中緊繃的弦己乎就要斷掉。

宗必行還是三天前那身玄衣,雙臂支在膝蓋上撐着額頭,背對着歡顏坐在床邊,周身散發着無形的戾氣,整個人壓抑又危險。

“公子。”管家宗無跪在宗必行面前恭敬道。

宗必行緩緩地擡起頭,一張俊臉憔悴不堪,眼神卻是無比的狠戾。

“宮內宗正言的餘孽已經伏誅,左相陳律甫陣前倒戈,願意聽從您的差遣,陛下……”

“我不想聽這些!”宗必行陰冷地打斷宗無的話,又接着道:“是誰!”

“您王叔平陽王宗正明的屬下張召。”

宗必行黑瞳猛地一縮,層層幔帳無風自擺,砰的一聲,宗無身後的紅木桌應聲而裂,膽小的侍婢早已吓暈在地!

“我要活口!”宗必行幽深的雙瞳閃現駭人的殺意。

有片刻地停頓,宗無淡淡道:“張召雖說只是平陽王的門客,但他卻是護國将軍張定遠的親弟,張定遠手中握着中興國一半的兵權,正向帝都星夜兼程的往回趕,公子雖得了先機,卻也不宜此時與他翻臉!”

宗必行緩緩地走下床榻,在宗無身前站定,骨節分明的大掌輕輕地落在宗無的肩膀微一用力,宗無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湧而出,身軀不穩地往前一傾,支手撐着地急促地喘息。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宗必行面無表情地冷聲道。

“屬……屬下遵命。”宗無強忍着起身要走。

“密道內的另外一個出口處可是音律鎖?”

“正……正如公子所料,離巨石三丈遠的位置竟真的有另外一個出口。”

宗必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自責道:“都怪我太大意,才讓顏兒遭了這麽大的罪。”

“嗯”歡顏忽然一聲無意識地低呻,宗必行扭身兩步走到床前将她抱在懷裏,宗無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母妃,醒醒!”宗必行胡碴叢生的下巴摩娑着歡顏血色盡失略有些紅腫的臉頰焦急地低喚。

而歡顏只是眉頭緊蹙淚流不止,宗必行失望地吻去她嘴角的淚水在她耳邊喃喃低語:“禦醫說你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并無大礙,為何還不醒過來?雄兒一直吵鬧着要見你,你忍心讓他難過嗎?等你醒來,我帶着你和雄兒一家三口去看上元節的花燈,給你買最愛吃的前門肉餅好不好?還有,為夫的還要給你一個盛大隆重的婚禮,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宗必行的王妃,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嗎?九年,整整九年……”

不由自主地,宗必行的思緒回到了九年前初次與歡顏相見的那一天……

------題外話------

親親們,久等了!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