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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時,樊念打了個內線電話,将蘇助理和逢嘉月喊進了辦公室。
她暫停了手中的工作,對蘇助理吩咐:“後天我要帶逢嘉月回家一趟,你帶她去選幾套衣服。”
逢嘉月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着裝。
樊念考慮得很周全,現在的逢嘉月窮得叮當響,家中确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衣服。即使她憑借着過人的時尚嗅覺和衣品,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光鮮,但也抵不住衣角的線頭和褲擺上藏也藏不住的褶皺。
但是,逢嘉月并不滿意這個安排。
不等蘇助理點頭,她便問:“為什麽是蘇助理帶我去?
“見家長,不應該是樊總帶我去挑衣服嗎?”
樊念轉着手中價值不菲的鋼筆,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這種事,蘇助理更專業一些。”
“選衣服跟專業沒什麽關系。”逢嘉月不放棄,臉不紅心不跳編着謊話,“我沒進過那些名牌店,怕到時候怯場,反而鬧出笑話。
“您在我身邊,我才有底氣呢!”
蘇助理在一邊,插話道:“呃……要不,由我通知一下店家,讓她們把本季的新款送到公司,給逢小姐挑選?”
逢嘉月斜着眼睛瞪過去。
察覺到她的目光,蘇助理連忙改口:“當然,這樣便有些勞師動衆,影響怕,怕是不好。”
樊念思考片刻,松了口:“那我跟你過去吧。”
她擡頭:“你出去收拾一下,我換套衣服。”
逢嘉月點點頭,和蘇助理出了房間。
十分鐘後,一身休閑西裝服的樊念出現在逢嘉月辦公桌前,她及肩的卷發半散,外搭一件駝色的長款風衣。
暖色調大大中和她身上生人勿近的氣質,下班後的樊念顯得溫暖又可親,差點讓逢嘉月移不開眼。
回過神後,她大大方方上前,挽住了樊念的手臂。
樊念顯然有些不适應,抽了抽手臂。人精一般的逢嘉月此時卻扮演起憨憨,假裝沒讀懂樊念的抗拒,将整個人都倚了過去。
“戀人平常是這樣子挽手的嗎?”逢嘉月故意問。
她确實有故意的成分,但此時樊念被她的愉悅感染,望進她亮晶晶的雙眸,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了。
“走吧。”她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逢嘉月得了逞,腳步都輕快起來,大大方方跟蘇助理打過了招呼,和樊念搭乘着專屬電梯下了樓。
由于樊氏總公司就坐落在城市最繁華的商業圈,樊念開了十分鐘車,她們就抵達了一家大型商場。
樊念似乎是真沒有什麽與親密之人相處的經驗,明明是飯點,卻絕口不提共進晚餐的事,逢嘉月也揣着明白裝糊塗,沒有提醒她。
兩人很快來到了一家時尚輕奢品牌店前。
店內人不多,一位銷售員很快迎了上來,為她們指引。
逢嘉月也不客氣,要了當季的新款圖便開始浏覽起來。
這次買衣服,是為了後天樊家的晚宴做準備,晚宴是場硬仗,作為樊念的女友,她來應付來自樊念家人的各種考驗。
小說劇情中,原女主在這次晚宴上被欺負得很慘,從外表到內在被人批了個一無是處。但現在在這個軀殼裏面的是活了三十多年,見慣大風大浪的逢嘉月,她可不允許自己像傻白甜女主一樣被人任意嘲笑。
于是很快,從晚宴該有的長裙,到搭配的首飾,她挑了兩套出來。
樊念是真如自己所說,對時尚并不了解。逢嘉月見她一直默默在旁邊坐着,便湊上去,拿着手上兩個手表問她:“你覺得哪個好看?”
兩個手表都很精致,為了搭配衣服,逢嘉月選的都是藍色星空系的。
銷售在一邊強烈安利那條昂貴的銀鏈藍寶石款式,樊念随意道:“我覺得都不錯,看你喜歡。”
逢嘉月便把手收回:“那就都要了。”
“嗯。”樊念點頭。
銷售在一邊樂開了花,邊笑邊送逢嘉月進試衣間試衣服。
等試衣間門被關上,她便回去收拾那些沒被選上的衣服。
店內一時安靜,一個小銷售湊上來與她說話:“秦姐,你運氣真好,這可是個大單子。”
秦姐暗暗往樊念那邊看了一眼,見樊念認真看着手機,完全沒有注意自己這邊,便壓着嗓音說:“嘿,一個傍上富婆的小丫頭,你沒瞧見,可給她得意的!”
銷售咂舌:“傍富婆?真的假的?我看那小姑娘挺有品味的,選的兩條裙子和配飾特別好看!”
“你就是見識淺。”秦姐不屑地哼一聲,“你是沒湊近看到那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吧,那可不是做舊,是真的洗得發白。”
她指了指樊念:“那個人,身上穿的才都是高奢,看到那胸針沒,抵得上三五個星空表的。
“要不是抱上了那個人的大腿,那小姑娘連咱們品牌店的門都進不來!”
小銷售恍然點頭。
兩人聊得興起,絲毫沒發現原本用手機看着報表的樊念皺起了眉頭。
可不等樊念有所行動,逢嘉月從試衣間探出頭來。
她對着銷售員秦姐喊道:“你好,我背後拉鏈拉不上,你能進來幫我一下嗎?”
秦姐立刻端上完美的笑顏,走了過去:“當然……”
但樊念這時站起身,阻止了她的行動:“不用了,我去吧。”
她先一步進了試衣間,關上了門。
逢嘉月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心中卻樂開了花。
“這種小事……讓銷售幫我就行了……”透過鏡子,她看着在背後認真幫忙的樊念,“不需要麻煩您的。”
樊念沉默了片刻,等拉鏈拉上了,才抿了抿唇,開口:“那些銷售面上恭敬,嘴裏卻不幹淨,你要是選好了,咱們早點走吧。”
“啊?”逢嘉月故作無知,“她們說什麽了嗎?”
兩個銷售一開始還知道壓低聲音,後面根本就無所顧忌了,這試衣間不隔音,逢嘉月其實早把兩人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沒什麽。”樊念搖頭,顯然不願意再提起。
“您不說我也能猜到。”沒逗得樊念開口,逢嘉月扁了扁嘴,“不光是他們,公司裏不也在傳我被你包養了?”
樊念誤以為她是自尊心受損,皺着眉安慰:“不用管那些閑話,它們傷害不到你。”
“我知道。”逢嘉月轉着身子,欣賞着鏡中穿着華服的自己,“現在樊總身邊的人是我,讓那些人說去吧,說多一點,我愛聽得很。”
只有怯懦的人才怕流言,成為別人口中和樊念糾纏不清的主角,逢嘉月只有暗喜。
“會不會太顯身材了,這條裙子?”她轉移開話題,詢問樊念的意見。
鏡中,二十出頭的女孩身姿婀娜,穿一條深藍色露肩群,轉動間顯得性感無比。
樊念幫她拉了拉裙擺,眼睛定在裙角開叉處,贊嘆道:“……還不錯。”
“那樊總舍得把這麽好看的戀人放到別人眼前嗎?”逢嘉月轉過身,環住樊念的腰身。
“咳。”樊念別過頭,“搭一個披肩或者外套吧。”
“好~”逢嘉月從善如流。
接着,她又提要求:“樊總幫我脫一下,我要試另一條。”
樊念将她背後的拉鏈下來,一直到看到某人身後的腰窩,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氣氛的暧昧。
品牌店試衣間不算小,但是擠進兩個人還是有些擁擠,此時逢嘉月緊緊貼在她身上,背後大好的風光一覽無遺。
樊念愣了片刻,找了借口逃也似地離開了。
逢嘉月見把人調戲走了,有些遺憾地咬了咬下唇。
但她也不沮喪,彎下腰,輕柔将裙子褪下。
“不是說給戀人買衣服,就是為了親手脫下的那一刻嗎?”她喃喃自語,“念念太沒情//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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