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因為他很可愛

透亮的燈光下, 沈寧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聞言轉過腦袋道:

“什麽?”

“張醫生告訴我, 在京海有一個隊伍,在做基因療法治療免疫缺陷的研究,現在還在臨床階段,但是已經有過數個成功案例。如果基因療法能夠成功,治療中的痛苦和後續複發可能性都會降低。”

沈寧怔怔地看着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謝寅走過去,一只腳站着一只腳落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想接受這個治療麽?”

沈寧終于從消息中醒了過來,他幾乎第一時間就問:

“成功的話,不會再複發了麽?”

謝寅點點頭:“可能性極小。”

“那我要做這個治療。”沈寧想都不想地就回答道,目光異常堅定。

謝寅早有所料, 但還是道:“但如果失敗, 結果會怎樣沒有人知道。”

“我還是想做這個治療。”他頓了頓,望着謝寅說:

“謝先生, 你願意我做這個治療麽?”

謝寅笑了下。

“我告訴你, 就是讓你自己選擇的。只要是你的選擇,我都支持。”

在謝寅越靠越近的影子中, 沈寧也笑了起來。

“謝謝你,謝先生。”

......

......

沈寧選擇了治療方案, 那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将他的所有醫療檔案随着他的人轉移到京海市。

但随之而來的問題就是:謝寅就無法陪在沈寧身邊。

想通這一點後, 沈寧眼神忽閃, 目光游離, 毫無可信度地說:

“謝先生, 你放心, 我肯定會遵從遺囑, 乖乖聽醫生的話,謝先生你可以每個月飛過來見我一兩次。”

謝寅:我一點都不相信呢。

他沉吟許久,集合所有部門召開了幾次會議,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親自前往京海擴展謝氏在京海的生意。

聽到這個消息時反應最大的是謝寅的母親。

“他在想什麽?!”她憤怒道:

“為了一個情人,他連公司都不管了麽?!”

“沒有不管沒有不管啊。”謝父知道消息後也很擔心,也還要安撫着謝母,以防她做出什麽過度反應。

“謝氏本來就在京海有業務,只是根基在海城罷了,謝寅去京海,也不是沒有利處。”

“什麽利處,他就是為了他的情人,我看他就是瘋了!”

同樣不解的還有謝老葉子,他把謝寅叫了回去,問他在想什麽。謝寅面對他,态度很是坦然。

“謝氏在海城的發展已經到了頂點,很難再有突破,而在京海遲遲未有進展就是因為京海的事業部缺少一個能當機立斷殺伐果決的決策者,我過去,正好可以擴展謝氏在京海的影響力。”

謝老爺子深深地看着他:“那麽海城這邊呢?”

謝寅:“有爺爺爸爸,還有二叔在,我相信你們。”

“你相信我們,可公司的人不一定會等你。”

“如果我在京海擴展版圖足夠大,那麽就沒有人能撼動我的地位,一個離開了一兩年就失去對公司控制力的領導者也不是合格的謝氏繼承人。爺爺,你放心吧,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在知道謝老爺子也同意謝寅的離開後,謝母更是瘋了。

“他們都在想什麽都在想什麽,我就知道老頭子還是想着把公司交給自己的兒子!”

這話謝父就不愛聽了。

“你別胡說,自從謝寅接管公司,我爸是鼎力支持的,大家都知道,我弟就不是那塊料,當個普通高管就差不多了。”

“我要氣瘋了。”謝母捂着胸口坐下來。

“謝寅他到底怎麽回事?談戀愛和他在商場時怎麽這麽不同。是不是他那個小情人......”

謝父冷下了臉道:“人家還生着病呢。”

謝母這才沉默了。

然而不管謝母怎麽有意見,謝寅去京海的事情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就循序漸進地走上了流程,很快公司就決定了跟随謝寅一起去京海開拓市場地主要人員,只是公司交接還需要時間,短時間內還不會立刻離開。

這天謝寅回家吃飯,他才下車,謝家睿就奔了過去:

“叔叔!”

謝寅蹲下去抱着謝家睿往屋裏走,謝父走到門口慈愛地看着一大一小。

兩個月沒見,謝寅看着瘦了很多。風衣披在身上,顯出清晰的身體骨骼,遠遠看着,身形都拔高了一層。

“爸,媽。”他淡淡地喊。

謝父招招手讓謝家睿下來,道:“來了啊,讓阿姨做了你愛吃的菜,都進來吧。”

謝寅踏入家門,屋子裏頭謝母神色微涼地看着他,似乎有許多不滿。謝寅也沒管她,坐到沙發上和謝家睿玩。

“叔叔你看,這是我拿到的小紅花!”

謝家睿把一本子的小紅花給他看,偶爾還有幾顆星星。小紅花代表的優秀,星星代表的是格外優秀,很難得的。

其實按謝家睿驕傲又害羞,簡稱傲嬌的性格,他肯定不會輕易展現自己在學校裏表現有多好。而現在他刻意拿出來向謝寅讨好,只能說明他內心,的确缺少了一個爸爸的位置,所以才會忍着羞恥也想得到謝寅的關愛。

謝寅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很棒。”

謝家睿甜甜地笑了起來。叔侄倆在沙發上玩了一會,忽然,謝家睿小聲地說:

“叔叔,你要去外地出差了麽?爺爺奶奶說你要走好久,可能要一兩年都不回來。”

謝寅的手掌頓了頓,目光瞥向客廳裏看似在看電視的兩人,兩個人都豎起了耳朵。

謝寅沉聲道:“不會一直在那,偶爾會回來。”

謝母已經忍耐到了極限,聽到這話立刻跳起來道:“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去京海開拓市場需要你一個總裁過去麽?”

“為什麽不行?”謝寅淡淡反駁道:

“京海這個地方非同尋常,不是一般人能融進去的,如果我都無法掌控公司在京海的發展,就說明謝氏根本性還缺乏競争力。”

“那也不需要你親自過去!如果非要一個決策人,你把二叔調過去不行麽?萬一你真的沒辦法在京海有所作為......”

“那就是我能力不足。”

“你——”

“好了好了!”眼看情形不對,謝父連忙插入道:

“謝寅就要去京海了,不管怎麽樣,這都是不能更改的決定了。好難得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就不能好好的麽”

”謝家睿也眨着眼睛回來地望着兩個人,最後拉了拉謝寅的衣服,小聲地喊:“叔叔。”

謝寅臉色微暖,道:“好了,我們吃飯了。”

這一頓飯吃的較為奢侈,餐桌上鋪了一桌子的菜,謝家注重飲食口味清淡,連謝家睿都被控制着吃垃圾食品,但今天難得的出現了炸雞腿,還有幾個用辣用醬油較多的菜,是謝寅的口味。

餐桌上氣氛詭異,難說好壞,謝家睿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最後各夾了一個蝦仁分別放在三人碗裏。

“奶奶吃,爺爺吃,叔叔也吃。”

伴随着這個小奶音,謝母笑容略微僵硬地說:“睿睿乖。”

飯後謝寅也沒有留很久,過了一會就走了。謝母冷着臉站起來道:

“這麽快就要回去了?”

謝寅:“嗯,有事可以打給我助理。”

謝母臉色更冷了,她張口又要說什麽,謝父捏了把她的手,她強忍住了。

等到人走了,她才看向謝父:“你剛是什麽意思?兒子要回去了,難道我就不能說好話麽?”

謝父嘆了口氣道:“那你是麽?”

“謝寅小時候在鄉下住,高中就送出國,回來又......你看兒子人都瘦了一圈,你就不能好好心疼他麽?”

他說完,就轉身進屋子裏去了。謝母在門口怔怔地站了一會,才發出極其輕微的一聲。

“難道我就不心疼他麽?”

她冷着臉上了樓,上樓後她立刻回自己房間,而是走到走廊另一頭房間,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這房間布置簡潔時尚,既有幾分書生氣又難掩年輕氣息,地板櫃子都擦得幹幹淨淨,床上整齊地疊着被子,一看就是平時精心照料的。

謝母拿起床頭的一張照片,她眼眶瞬間紅了,撫摸着照片裏的爽朗文雅的年輕人,自言自語:“你說是不是媽媽做錯了?媽媽知道錯了,媽知道自己不對,媽真的......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到媽這種人肚子裏來......”

房門外,謝家睿:“爺爺。”

“噓。”謝父拉着他的手輕手輕腳地往外走:

“別吵奶奶。”

......

謝寅因為要去京海,工作陡然增加,是真正做到了早出晚歸,連周末都不見人。沈寧不敢打擾他,按時定期出門。

在藝術領域取得進步的同時,他又重拾起了對音樂的熱愛,他最近喜歡做的時候就是去音像店淘專輯,偶爾碰到一些老式黑膠唱片,也有短暫的驚喜感。

這天他剛出門,先在公園大道上散了會步,兩個保镖緊緊地跟在他後頭。自從上回被季騙走之後,不管是态度還是警覺性都拔高了一個檔次,讓沈寧深切地體會到了國家政要的待遇。

這天他行走在公園裏頭,兩個保镖忽然露出疑色,扭頭朝兩邊看去。

沈寧:“怎麽了?”

“好像有人在往這邊看?”

“真的麽?”沈寧有點興奮地說:

“是要暗殺我的人還是我的粉絲?”

保镖沒有理會保護人物的抽風,又觀察了一會,道:“沒有異常。”

“是麽?”沈寧有些遺憾地說:“我不夠吸引力麽?”

等到了音像店,沈寧在樓下挑選了會,累了就去樓上休息。他要了一杯紅茶,休息的時候兩個保镖忽然站起來一個。

沈寧語氣難掩興奮:“又來了?”

保镖:“風太大了,關下窗。”

沈寧:“......”現在開始執行醫護任務了。

不過這個異常還是讓兩位保镖很是警惕,一連幾天,他們身上那種帶着危險氣息的氣場都傳遞到了沈寧身上,沈寧就很有一個疑惑:

這兩個人以前到底幹什麽的?

這天周末,沈寧在麗姨陪同下去了醫院。檢查之後他需要在醫院逗留一會,他慢步走在醫院外面的草坪上,忽然間,兩個保镖忽然停了下來,其實沈寧也隐隐覺得有點奇怪,看到保镖鎖定方位,他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那是一個類似亭子的設計,假山周圍修飾着各種樹木,此時綠葉蔥翠。灌木叢遮掩亭柱,只能從影影綽綽的葉子縫隙裏看到裏頭有人影晃動。

大約是察覺到自己暴露了,兩聲咳嗽透過山石發了出來,一個人站了起來,走過由草木點綴的小路露出身影。

沈寧不覺蹙眉:“你?”

“你什麽你。”

面前貴婦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服裝,手上拿着一個小包包,與電視中那種豪門貴婦一模一樣。她挑高眉毛道:

“好沒有禮貌,對着長輩能叫你麽?”

沈寧根本不想跟她争論,從善如流地道:“謝伯母。”

謝母打量着他,這幾天她遠遠地看着他,遠看就覺得他怎麽這麽瘦,瘦得跟根竹竿似得,風一吹就吹走了。現在近距離一看,更瘦了。

謝寅為了沈寧每天醫院公司兩頭跑,折騰得自己都瘦了五六斤,謝母但凡還記挂着一點兒子,都會詢問一下。沈寧病情特殊,稍微留心讓人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她看着眼前男生,也是心情複雜,不知道是要棒打鴛鴦還是同情這個年輕人,還是能陰暗地高興這個年輕人得了重病,說不定不用自己棒打鴛鴦兩人就散了。但腦中思來想去,嘴巴說出的是:

“怎麽每次見你,都是要死不活的,不是在吃藥了麽?”

沈寧:哇,你可真會說話,就這水平還好意思說我?

“您是有什麽事麽?”

謝母又故作姿态地咳了兩聲,道:“謝寅為了你要離開海城去京海,你知道麽?”

沈寧:“知道。”

“謝先生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謝母本來是想訓他一頓,聞言嘲諷道:“你倒是很相信他。”

沈寧平靜地接受了這一點:“謝先生值得被信賴。”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虛張聲勢的姿态也沒有做,仿佛打從心底這麽覺得。這一幕不知怎麽的和多年前的一個場景重合在了一起,謝母眼中竄過一道紅色,匆匆低下頭。

沈寧察覺到她的異常,卻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應對這種場景的經驗,只能保持沉默。

過了一會,謝母似乎恢複了過來,擡起頭微帶着過來人的嘆息道:

“你們都太年輕了,不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壞。一意孤行不一定都是好事。”

沈寧:“......呃,如果你是指謝寅要去京海的決定的話,我說了我相信他,他是商業天才。”

他狠狠地給了個大拇指。

謝母臉色變了好幾變,似乎對眼前這個不通俗物的人很是不能忍耐。沈寧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她。

他還是個孩子吧,他知道什麽?

最終,謝母冷嗤道:“你還真是牙尖嘴利。”

她恢複她趾高氣昂的态度道:

“我依然是不同意你和謝寅在一起的,不過你們都還小,指不定哪天就分手了,我也不必為你們操心。”

沈寧內心:沒說出哪天你沒了我就不必為你們操心這話,你已經很努力了。

沈寧用帶着鼓勵和贊許的目光看着謝母,讓這位貴婦人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一臉挑剔地說:

“還有你也是,雖然謝寅現在心疼你,寵着你。但作為情人,你也要守好你自己的本分,好生照顧謝......”

沈寧忽然捂着嘴咳嗽起來:“咳咳咳,不好意思你剛說什麽?”

謝母:“......算了,你要是在這沒了我還指不定背上什麽罪名呢。”

沈寧無辜地看着她。

他現在這個身體,又這麽張臉,扮無辜可憐的時候真是楚楚動人,謝母扯了扯嘴角,像惡婆婆教訓苦命媳婦般教訓完了就走了。

等到她人走遠了,沈寧才眯着眼睛疑惑地說:

“她到底是來幹嘛的?”

沈寧也沒有多深思,身為一個病人,他有足夠的權力不進行腦子運動。

沈寧走了一會累了,坐在一個透明玻璃房裏面休息,一個護士走來:

“有一位自稱姓季的先生想見你。”

季之遙?

沈寧詫異擡頭,說道:“讓他進來吧。”

季之遙很快就走了過來,他穿着一件休閑的藍色夾克,裏面是棕灰色T恤,戴着一頂帽子,和上次見面相比,看起來開朗了許多。

他笑道:“你說讓我坦坦蕩蕩地見你,我現在就來了。這地方可真開闊,看着不像醫院。”

他張望道。

沈寧:“你有什麽事麽?”

“我見你能有什麽事,當然是謝寅的事了。”

他看了看沈寧身後兩個守護神。

沈寧:“啊,沒關系,如果是對謝寅不利的話,謝寅自己會處理他們的。”

季之遙:“......”

季之遙開門見山地說:“我見了謝寅。”

沈寧淡定地看着他,臉上毫無波動,甚至還有種“你要說什麽盡快說完,說完就走吧”的表情。季之遙失笑了聲,道:

“你真是與衆不同,也難怪謝寅會喜歡你。”

沈寧不準備接他的話,他沒有生病所以他不會理解的,像他這種得了重病的人誰TM有功夫管這些情情愛愛的。

活着不好麽?開心不好麽?

“上次我見過你之後見了謝寅,我問了他一個問題,問他為什麽會喜歡你。”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告訴你我和謝寅的關系,因為我上次見到你,發現你似乎還不清楚我和謝寅的真實關系。”

季之遙的确是變了,他不再做任何刻意停留,直接道:

“我和謝寅并不是真的情侶,或許你知道他哥哥當年車禍的事情。”

沈寧點了點頭。

季之遙:“他哥哥的車禍雖說是意外,但或許跟他母親做的某些事情有關,而回國不久的謝寅,為了報複他的母親,就決定找我當他的男朋友,也就是說,他想假裝自己是同性戀。”

沈寧:“...........”WFT?!

季之遙看他一臉震驚的樣子,終于像是詭計得逞般笑了起來。

“他想用自己是同性戀這個事情報複他母親,而我一是年紀相仿和他也認識了好多年,二是我家裏也是書香門第,在海城地位不低,謝家也不能拿我怎麽辦。所以謝寅找到了我,要我扮演他的那朋友,然後,就像你可能知道的,我們非常恩愛,謝寅對我非常非常的好。”

沈寧一臉驚恐:WTF!我今晚回來就要被滅口了吧。

“但我們在一起的兩囔豧年,他始終沒有越過雷池一步,或者說,他始終沒有把我放在過心上。我從始至終都只是和他保守同一個秘密的盟友。我想,這或許是因為他是個直男吧。”

沈寧:“......”

“然後故事就很簡單了,我受不了了,我離開了,離開前我向他表白了,他拒絕了。我以為那是因為他是個直男,直男啊,所以他不接受我,其實我一直都是很看得開的。性向這東西有什麽辦法呢?”

沈寧:“......”

別問他,他現在就是一個僵硬的微信表情包而已。

“所以你可以理解當我看到你們接吻時的心情吧。”

沈寧:我懂,就像我某天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Gay。

啊,奇妙的生活啊。

季之遙對着他呆滞的面孔說:

“我非常非常得不理解,無法接受,這幾年壓抑的情感噴湧而出,我回了國,找到了你,見了謝寅。現在,我們可以回到最初的那個問題了。”

沈寧神色一震。

(不知道怎麽說,就是有點害羞)

季之遙吸了口氣道:“我問他為什麽喜歡你,他回答我......”

那個時候,謝寅的眼中就好像有光,那種季之遙曾在很多相愛中的人眼中看到過的光芒,就一模一樣地浮現在謝寅的眼中,讓他頓時無路可逃,連最後自我欺騙的庇護的都失去了。

“我不知道怎麽喜歡男人,但我的确知道自己為什麽喜歡他。”

“因為他非常可愛,他所有的舉動,他的表情,任性的時候,撒嬌的時候,無賴的時候,一無是處的時候都很可愛。我只要看着他,就會從心底生出一股,他很可愛的感嘆。”

“我想,這應該就是喜歡吧。”

——

簡直是......現在想來,季之遙都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他寧願相信是謝寅被人掉了包,魂穿了,催眠了也不願意相信,說出這麽幼稚又可笑的情話的男人竟然是謝寅。

只是因為覺得一個人可愛。

或者說,他竟然會覺得有一個人,做什麽都可愛,連同無賴和一無是處的地方都可愛。

可笑,太可笑了。

季之遙就是在那一刻一敗塗地,原來謝寅不是不會愛人,他愛一個人的時候和世界上所有人都一樣,幼稚而膚淺,就是覺得他可愛。

那麽可笑的事情,偏偏真實地發生在謝寅身上。

季之遙擡起頭,努力地抑制出眼中奪眶而出的淚水。

“我認輸了,原來我沒有輸給什麽高貴的獨一無二的感情,我只是輸給了世間上最平凡普通的一段戀愛。所以不是我不好,而是正巧那個人不是我而已。”

而想通這一點,到讓自己釋然,又花了他很長時間。

沈寧神色複雜地看着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安慰是不行的,不安慰吧......算了,還是不要安慰了。

季之遙平複了一會心情,吸了吸鼻子道:

“但是我還是有一點不爽,憑什麽所有事情都掌控在他手上。他要深情就深情,他要冷酷就冷酷,憑什麽?所以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告訴你,謝寅喜歡你,謝寅深愛着你,謝寅竟然為了你變彎了!”

沈寧的表情更複雜坎坷了。

開心是開心的,但是......

哇啊啊好羞恥啊,他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對一個直男說了什麽話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謝母也不算洗白吧,畢竟一條鮮活生命總會給她一點變化的,但以後母子關系也就這樣了,不親不近。

關于謝母的心理變化,其實可以擴展至少一整章幾千字描述,再加幾個小故事就兩三章,但我實在不想寫,我想沒人在意的吧?直接接大結局就行了吧?如果有人在意,覺得太突兀了,我道歉。(但我不會擴寫的!

最後,小沈:我TM直接社死算了。

明天正文大結局!正文大結局不就是有番外的意思麽!!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