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那個男人,開箱
我沒有回頭去看伊東。
雖然不明白他是怎麽轉變了想法,簡直有點翻臉如翻書的意思,但我也沒有産生探究心。
既然結果是好的,那麽過程就忽略了吧。
我頓住往外走的腳步,擡起一只手揮了揮:“這樣啊,那就收拾好行李,明天找我報道。”
說完,我離開陰暗的地牢,同看守交代一番,然後返回到光亮的外界,自己開一輛車去往野間五郎家。
車子是外形低調的黑色轎車,安裝了防彈玻璃和許多我也搞不明白的安全裝置,是森先生留給我的港口mafia財産之一。
原本還有司機配備,但是我自己會開車,也習慣于自己開車,所以就讓司機幹別的去了。
野間五郎相對其他住公寓的人要富裕一些,擁有獨棟的小屋和地下室,屋外簡單弄了一個三平方小花圃,裏面栽種着一些不需要太過精心打理的花草,處在半野生狀态,長勢略微淩亂。
我已經拿到了野間五郎家的鑰匙。所以停車之後就直接開門走了進去,以防萬一手中還端了槍。
屋內是普通獨居者的布置,野間五郎是個簡潔派,物品較少也擺放規整,是第一眼看去會産生好感的模樣。
我在桌面上看到了還沒來得及喝完的茶水,在沙發上看到了明顯只是暫時放在那裏的工作證。
我拿起工作證翻看,确定這是野間五郎所就職的那家日用品企業。
到這時我忽然想起來安吾說過的情報:野間五郎的工作并不忙,但是卻有去賭場賭博的習慣。
什麽人會在平凡又清閑的工作裏積攢出需要養成宣洩習慣的壓力?只能是擁有秘密的人。
也許當初剛一聽到這個情報,太宰就已經開始懷疑野間五郎了吧,而我那時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野間五郎內心的壓力會不會不只是源于長期隐瞞異能,還包括和死屋之鼠的聯系?
我謹慎地檢查了每一個房間,确認沒有藏着人或是別的有問題的東西,然後才走到地下室入口,移開擋板,打開地下室裏電燈的開關,從只容一人通過的小口外努力向內窺探。
根據野間五郎招供,死屋之鼠是三個月前突然聯系到他的,通過一個貧民街跑出來的無名孩子傳遞通訊器,實現了遠距離無接觸的對話。
通訊器另一頭的人使用了變聲器,自稱是境外異能組織死屋之鼠的話事人,一開口就點破了野間五郎是一名隐藏起來的異能力者,然後友好表明對野間五郎的異能很好奇,希望招募他加入。
野間五郎果斷拒絕,聲明自己不知道什麽異能力,只是普通人,并把通訊器丢進了海裏。
那之後死屋之鼠沒再打擾野間五郎,野間五郎自己也逐漸相信當初只是某人在對自己惡作劇。
但是四天前,死屋之鼠突然再次聯系到野間五郎,這次不但發出了招募邀請,希望野間五郎成為橫濱地區秘密聯絡人,還給出了野間五郎無法拒絕的價碼,甚至憑借語言交流鼓動得野間五郎心思浮動,膨脹起來。
我想,野間五郎堅持了那麽多年沒有動用過異能,這次突然出手要用「即死既命」殺伊東鏈太郎,與四天內心态發生劇烈變化有直接關系。
簡單來說就是他飄了。
如果陰謀論一點想,會不會死屋之鼠的目的就是引導野間五郎自己用出異能呢?
我趴在外面大致确認地下室裏沒有異樣,便卡死蓋板,以防備出入口被堵住的可能,踩着木質扶梯輕手輕腳鑽入地下室。
地下室面積不大,看着空空蕩蕩,只有一個方形的大箱子靠在牆邊。箱子上了鎖,還貼着類似封條的東西。
我湊近去看,發現鎖并不結實,很容易砸開。比起防止被人開箱,更像是為了一旦有人打開就造成無法複原的痕跡。
好比信封糊上膠水的封口,任何人都有能力拆開信。但拆開的信無法再僞造成沒有拆開過的樣子。
箱子整體是一個巨大的皮箱。讓我尤其在意的是,它設置有數個換氣口。裏面裝的該不會是活物吧?
根據野間五郎供述,箱子是昨天深夜死屋之鼠才交給他保管的,那個境外組織不知用什麽手段把箱子裝進一輛運輸建材的貨車,貨車駛過野間五郎家門前停留了三分鐘,再離開時箱子已經進了野間五郎的地下室。
死屋之鼠交代他幫忙保管24小時,24小時之後會有其他人來提走箱子,并不曾告知他裏面裝着什麽,他自己也壓根沒碰過。
拷問班拷問出這個信息之後,找情報員進行了核實,發現确實有貨運司機收錢辦事。
但那個司機也說不清箱子的來源,只能推測是走私船運來橫濱的境外走私品。
活着的走私品嗎?
也許是某種趣味把,這個箱子的打開方式不是常見的側面打開,而是要像禮物盒一樣上下打開。
我拿起槍,用槍托砸開鎖,撕掉封條,單手掀開了箱蓋。
箱子裏蜷縮着一個呼吸虛弱的外國少年。
他一頭黑發容貌精致,身材消瘦赤着雙腳,一身單薄白衣,雙眼緊閉,身體被繩索粗暴地固定着。
我檢查了一下,發現他處在昏迷當中,似乎已經連續昏迷至少一整天,出現了脫水狀态。
聯想到皮箱類似禮物盒的外包裝,我的心不由發緊,很難制止自己進行糟糕的聯想。
那個死屋之鼠組織是在進行人口走私嗎?單獨一個的人口/交易并不常見,這說明少年極有價值。是因為容貌精致?還是他具有什麽值錢的能力?
我拆掉繩索把少年從箱子裏扶出來,馱在背上,發現他體重很輕,對我來說沒有任何負擔。
箱子底部落下一頂白色的氈絨帽,我想了想也伸手帶出來,端正扣到少年發頂,然後背着他離開了地下室。
外面很安全,這期間并沒有出現其他人,我給少年喂了一些水,把他扶進車裏,決定帶他一起返回港口mafia,先找地下醫生看看。
但鑽進駕駛位剛要發動汽車時,少年就哼了一聲蘇醒過來。
“我這是……”他的聲音十分沙啞。
“你醒了,感覺哪裏不舒服?”我離開駕駛位,繞回後座扶着少年坐起身。
少年虛弱極了,把力量都壓在我的身上。他半睜開雙眼,眸色似乎是偏紅的紫色,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說:“不要救我……”
“你說什麽?”
“不管你是誰,都把我送回那個箱子裏吧,你不是我該見到的人,你會惹上大麻煩的。”
我更加确定了少年是某種交易品的猜想:“不可能的,我無法對需要幫助的人視而不見。你叫什麽名字?你為什麽惹到死屋之鼠?”
少年驀然發笑:“我嗎?我叫費奧多爾,我就是死屋之鼠的頭目——”
他說這話時紫眸微微亮起,一瞬間很有氣勢。但下一個瞬間就被虛弱的咳嗽打斷了。
蒼白的面容上笑意淡去,最後餘下苦澀呢喃:“曾經的頭目。”
作者有話要說:杏月:好家夥,這不得錄一段開箱視頻?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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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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