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懷孕(兩章合一)……

鐘璃卻無端有些緊張, 他眸中的驚喜,是那樣明顯,鐘璃竟不忍心讓他失望, 反應過來時,她已攥住了他的手, 低聲道:“既已開始做戲, 就做全吧,等我回了坤寧宮, 再請不遲。”

裴邢一向都依着她, 聞言, 遲疑了片刻, 終究還是應了下來, “你不是也會把脈?沒自己把一下?”

鐘璃心髒不由一跳,連忙搖搖頭, 少女瓷白的小臉上, 逐漸染上一絲緋紅,眼神也有些躲閃,見男人在等着她回答,她才小聲道:“我不敢。”

她首次這般慫, 怕他笑話, 說完, 她就摟住了他的腰, 将小臉貼在了他懷裏。

裴邢不由輕笑出聲, “怕什麽?怕失望不成?原來璃兒這麽盼着為朕生孩子。”

鐘璃一張臉燒得厲害,小手來到他腰上,捏了捏。

她連捏人都不疼,裴邢心中軟軟的, 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絲,啞聲道:“躺好,讓三叔摸摸。”

鐘璃臉頰紅撲撲的,雖然嘴裏嘟囔着什麽都摸不出來,想到自己情不自禁撫摸的場景,她還是乖乖躺了回去,讓他伸手摸了摸。

少女的小腹甚為平坦,入手後如綢緞般光滑,裴邢除了摸出一把火,什麽都沒摸出來,察覺到男人漆黑的眸,再次變得火熱時,鐘璃耳根又紅了。

“三叔。”

裴邢這才遺憾地收回手,他将少女擁入了懷中,“睡吧,既有了身孕,就早些歇息。”

鐘璃不得不提醒他,“還不一定,您也別抱太大希望,萬一沒懷,豈不是很失望?”

裴邢漫不經心道:“就算懷不上,也沒什麽可失望的,你也不必有心理壓力,這次懷不上,還有下次,就當提前體驗一下驚喜。”

他這話讓鐘璃放松許多,她不由彎了彎唇,小臉又往他懷中貼了貼,乖乖颔首。

這一覺,鐘璃睡得無比踏實。

她醒來時,裴邢已離開,他雖不曾為她請太醫,卻讓淩六特意盯着她的飲食,這幾日淩六也一直在查哪些人是旁人的眼線。

大臣們能這麽快知曉宮裏的消息,其中必有貓膩,經過幾日的調查,淩六查出的東西相當驚人。宮內這些太監和宮女,身份不簡單的竟足足有三十七人,有的本就是大臣們當作眼線送入宮的,有的則是入宮後被收買的。

整個皇宮,竟猶如一個篩子,什麽髒的臭的,都順着漏孔跑了進來,也不知道先皇怎地如此放心。

淩六彙報道:“新入宮的這批秀女,暫且都很安分,也沒人往外傳遞過消息,不清楚有沒有混入眼線。”

裴邢思忖了片刻,道:“那就暫且先盯着。”

他讓淩六親自出去采買了一批家世清白的婢女,名額恰好是三十七人,“尋到人後,你讓安嬷嬷親自調教她們,調教好,再讓她們入宮。”

皇宮已成了他的府邸,裴邢自然不希望,宮裏有三心二意之人,他甚至都沒有利用這些人的心思,他要的是絕對的忠心,膽敢往外傳遞消息的,他一個都不會留。

淩六恭敬地應了下來。

待淩六離開後,裴邢才處理了一下奏折,他依舊不放心,又從自己的酒樓裏調來兩個廚子,送往冷宮的膳食,皆出自他們之手。

他再次加強了對鐘璃的保護,送往她身邊的暗衛,又多了四人,除此之外,連宮女也添了四人。

妥善安排好後,他才将趙大夫喊來,讓趙大夫教了教他如何把脈,為了感受何為滑脈,他還讓淩六給他尋來一位有孕的農婦。

這位農婦全程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裏,他們家實在貧窮,聽說走一趟,能得一百兩銀子,她才壯着膽子答應了下來。

裴邢在趙大夫的指導下,感受了一下,何為滑脈,滑脈如珠走盤,不難感受,裴邢很快就掌握了這項本領。

他還算能沉得住氣,直到夜深人靜時,才過來,窗外明月高懸,柔和的月光灑了一地,與搖曳的燭火,相互融合在一起。

裴邢掀開帷幔上了床。

床上的少女側卧着,半張小臉埋在枕頭裏,瑩白的肩頭和一只手臂皆裸露在外,裴邢怕她受涼,将她的手臂塞進了被窩裏,随即才給她把了下脈。

少女的脈象往來流利,猶如玉珠在盤中滾動,确實是喜脈,裴邢一雙眸不自覺柔和了下來,胸腔中激蕩萬分,他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心情猶不能平靜。心中率先湧起的一個念頭是,她已懷上他的孩子,以後理應不會再逃跑了吧?

裴邢出去舞了會兒劍,才堪堪平複住心中的激動,待上床後,他也沒能睡着,他如視珍寶地将少女攬入了懷中,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睡得沉,被吻後,也只是皺了下小鼻子,并未醒來,裴邢靜靜注視了她許久,心中軟得不可思議。甚至沒忍住,又去撫摸了一下她的腹部。

一個屬于他們兩人的孩子,竟已然悄悄孕育在了她腹中,裴邢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半晌都沒睡着。

鐘璃并不知道他悄悄為她把了脈。怕她孕吐,他甚至親自召見了酒樓的廚子,讓他們在制作肉食時,務必去掉油腥味,各地進貢到宮裏的水果,他也一股腦地讓小六和小七全悄悄擡到了冷宮。

小六和小七也被他安排在了冷宮,她們不僅要負責鐘璃的安全,還會幫鐘璃盯着她身邊的宮女,毫不誇張地說,除了鐘璃身側的人,一只蒼蠅都別想飛進冷宮。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裴邢才找人将她疑似懷孕的消息放了出來,大臣們自然也知曉了這事,狂喜過後,一個個又有些擔憂,她如今待在冷宮,冷宮那等地方,吃不好穿不好,萬一腹中的孩子保不住……

李閣老等人愁得頭發都白了,有不少老臣,性子雖執拗、剛正,卻是一心為社稷考慮,鐘璃自打成為皇後後,做了一樁又一樁實事,德行完全挑不出錯,可以說,她除了身份低點,品行和才華足以勝任皇後之位,這般合格的一位皇後娘娘,卻因勸谏皇上立妃,被打入冷宮。

他們自責的同時,少不得埋怨一下裴邢,覺得他肆意妄為,沒有半分皇帝該有的模樣。

得知周氏再次入宮為鐘璃求情時,他們才想起鎮北侯府的老太太,顯然他們也清楚,老太太在裴邢心中的重量,若是老太太肯出面,以裴邢的性子,說不得會饒過鐘璃。

他們自然不清楚,周氏這次入宮,其實是裴邢讓她來的。他仔細詢問了一下老太太的情況,才讓周氏離開。

周氏離開後,裴邢就帶着承兒回了鎮北侯府一趟,此時承兒正在上課,被三叔喊出來時,小家夥還怪不高興的,出來後,也沒像往常一般,蹦蹦跳跳地撲到他懷中,而是別開了小臉。

裴邢有些好笑,捏了一下他的小臉,“幾日不見三叔,不認識了?”

承兒哼了一聲,小模樣一瞧就是在生氣。這幾日,姐姐都待在冷宮,三叔根本沒有将她接回坤寧宮,在承兒看來,他就是對姐姐不好,雖然姐姐說三叔沒欺負他,承兒卻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冷宮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裴邢覺得怪有趣的,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啧啧啧,瞧這氣鼓鼓的模樣,三叔怎麽得罪你了?”

承兒轉過了身,給了他一個小後背。

裴邢眸中添了一絲笑,表揚道:“不錯,知道維護姐姐了,可惜尚不能明辨是非。”

承兒雖不想理他,卻一直豎着小耳朵,想看看三叔怎麽解釋,見他竟反過來說他,承兒氣鼓鼓道:“你才不會明辨是非,姐姐那麽好,還将姐姐關入冷宮,壞三叔!”

裴邢懶得彎腰哄他,一把将小家夥抱了起來,承兒有些臉紅,扭着小身體欲要跳下去,誰料下一刻,就被男人拍了一下小屁股。

他如今已懂了基本的禮義廉恥,被拍屁股後,小臉唰地一下更紅了,烏溜溜的眸也瞪大了,生氣的模樣,與鐘璃越發有些相似。

裴邢心中又軟了軟,多了一絲耐心,低聲解釋道:“三叔之所以讓姐姐住在冷宮,是為她好,外面敵人太多,這是維護姐姐的一種手段,等咱們從侯府回來,就能将她接回來,日後,不能旁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懂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有時連親眼所見都未必是真的。你需要自己去辨別真假。”

承兒聞言,小臉才不再板着,“三叔說的都是真的?”

裴邢道:“難道承兒不信三叔?”

小家夥很坦誠,“姐姐讓我相信三叔,三叔要好好對姐姐,我才信。”

聞言,裴邢眸中的笑又加深了些,一顆心也軟成了一團,等兩人回到鎮北侯府時,早已和好,跳下馬車時,承兒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兩人回鎮北侯府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大臣們耳中,得知這個消息後,大臣們又松口氣,皆以為是老太太親自将裴邢召回去的,為的便是鐘璃被打入冷宮的事。

他們哪裏知曉,老太太壓根不知道此事。

從鎮北侯府回來後,裴邢就去了冷宮,将鐘璃接回了坤寧宮,同時命人将太醫喊了過來。

坤寧宮還是老樣子,沒什麽變化,坐在榻上等候太醫過來時,鐘璃才有些緊張,裴邢見狀,眸中不自覺添了一絲笑意,道:“不必緊張,我已為你把過脈,确實是喜脈,如今讓太醫為你把,不過是想昭告天下。”

鐘璃烏黑的眸瞬間睜大了,眸中也添了驚喜,“真的是喜脈?不對,皇上何時學會的把脈?”

男人漆黑的雙眸裏,添了一絲不自在,他輕咳了一聲,才道:“本就會。”

鐘璃才不信,她不由彎了彎唇,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麽。

裴邢也笑了,眸中的笑又寵溺又無奈,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低聲威脅,“好啊,連朕都敢笑話。”

鐘璃依然笑得眉眼彎彎的,才不怕他,被他咬了一下唇,才紅着臉,推了他一下。

太醫很快就到了,哪怕已經知曉了是喜脈,太醫為她把脈時,鐘璃還是有些緊張,呼吸都不由放緩了一些,好在同樣是好消息。

太醫把完脈,眉宇間不由添了笑,“恭喜皇上和皇後娘娘,娘娘的脈象是滑脈,這是已有喜。”

鐘璃含笑道了謝,旋即道:“有勞陳太醫跑這一趟。”

她待人一直溫和有禮,從不曾擺過皇後的架子,陳太醫笑道:“娘娘言重了,這本是臣應該做的。”

陳太醫離開沒多久,裴邢就讓人賞了太醫院,不少人來太醫院打探消息,得知皇後娘娘當真有孕後,大臣們這下才真正松口氣。

承兒也得知了姐姐有孕的消息,一上完課,他就跑了過來,他開心極了,尚未跑到鐘璃跟前,珞瑜就從暗處躍了出來,直接拎住了承兒的衣領。

承兒眨了眨眼,有些懵,珞瑜低聲解釋了一句,“娘娘已有身孕,小少爺切莫注意,勿要沖撞了娘娘。”

承兒嗯嗯點頭,甜甜道:“謝謝姐姐。”

上次瞧見珞瑜現身,是遇見刺客時,那次鐘璃始終挂念着裴邢,也不曾好好跟她說過話,再次瞧見她後,鐘璃猶有些別扭,當初給珞瑜下完毒,她雖留了一封致歉信,其實還不曾親口給她道過歉。

不等她多說什麽,珞瑜的身影,已再次隐入了陰影中。

承兒已經開心地來到了她跟前,鐘璃也沒再多說什麽,打算等身邊沒人時,再與珞瑜說說話。

承兒精致的小臉上滿是笑,小家夥笑得兩顆小虎牙都露了出來,“就猜姐姐是懷上了小寶寶。”

小香和小泉臉上也滿是笑,小香率先說了恭喜的話。承兒和小泉也有樣學樣,說完,承兒才仰着小腦袋問她,“姐姐,是雙胎嗎?”

他眼眸亮晶晶的,眸中也帶着期盼,顯然很希望是雙胎。

鐘璃笑道:“哪那麽容易懷雙胎。”

因為皇家曾出過雙胎,是以把脈時,陳太醫把得很認真,還特意注意了一下是否是雙胎,如果兩邊脈象的力度和快慢一樣,雙胎的可能性會大一些,鐘璃的脈象則是左邊脈搏比右邊強勁有力,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單胎。

承兒也不失望,笑道:“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鐘璃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臉,“承兒想要小外甥,還是小外甥女?”

承兒都想要,非要選一個,他心中更想要小外甥,男娃不僅可以陪他玩,日後還能一塊睡覺,不像女娃,男女七歲不同席,太多條條框框了。

不過他現在嘴巴很甜,聞言,笑得活像個小狐貍,“承兒都喜歡!若是小外甥,承兒就帶他射箭騎馬,若是小外甥女,承兒就帶她讀書習字學畫畫,給她買漂亮衣服和首飾。”

鐘璃被他逗樂了,笑道:“男娃就沒有漂亮衣服了嗎?承兒不就很喜歡漂亮裙子?萬一小外甥跟承兒一樣,喜歡漂亮衣服怎麽辦?”

見小香和小泉捂唇笑了起來,承兒小臉有些紅,“姐姐笑話承兒,不理姐姐了。”

說完就背過了小身體。

鐘璃笑得不行。

待到早朝時,文武百官一致向裴邢賀了賀喜。裴邢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冷聲敲打了幾句,“衆位愛卿若真為朕高興,就且安分些,別因皇後有孕,就又打起讓朕立妃的主意,不妨告訴你們,若非皇後娘娘品行端正,溫柔娴淑,堪當國母,此刻朕根本不會娶妻。”

他這話一出,滿朝嘩然,文武百官皆很震驚,甚至有大臣誤以為,他不喜女子,當然這般想的并非多數,畢竟他性情一直很冷淡,跟他能處得來的,整個京城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也從未見他對哪個女子另眼相待過。

大臣們也沒再提立妃的事,他甚至都有将旁人的孩子,立為儲君的念頭,如今皇後娘娘已有身孕,她又尚且年輕,怎麽也能生出小皇子來。

裴邢才不管大臣們如何想,他丢下這話後,就徑直說了退朝,實際上,他之所以這般說,也是怕大臣們日後,會因為他後宮無妃嫔,去攻擊鐘璃。

他直接回了坤寧宮,他過來時,承兒等人也來了,坤寧宮又熱鬧了起來。

鐘璃含笑讓宮女擺了早膳。前幾日,裴邢都不曾陪她一起用過早膳,直到此刻,才得知,一沾葷腥她就有些反胃,哪怕廚子已盡量沒放油,她仍舊有些反胃。

他多少有些心疼,用完早膳,他就将淩六喊了起來,讓他出宮尋找名廚去了。

鐘璃沒太放在心上,畢竟女子孕吐的不在少數,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她也沒覺得太難受。

李洺倩也得知了她有孕的事,今日恰好無事,就遞了拜帖,入宮賀喜來了。

鐘璃讓秋月出去迎接的她,隐約聽見兩人的說話聲時,她含笑站了起來,出門迎了一下,李洺倩瞧見她後,臉上瞬間染上了笑,她快步行至她跟前,連忙扶住了她的手臂,道:“皇後娘娘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哪需要您來迎接,這不折煞了臣婦嘛。”

聽到她這聲臣婦,鐘璃無端有些想笑,實際上,她也笑了,李洺倩忍不住嗔了她一眼,小嘴撅了一下,“好呀,您笑話我!”

這副可愛的模樣,令鐘璃無端想起了承兒,鐘璃有些忍俊不禁。

李洺倩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鐘璃挽着她的手臂,坐了下來,安撫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李洺倩這才滿意,她賀完喜,才笑道:“我來沾沾娘娘的喜氣,說不準很快我也就懷上了。”

兩人閑聊了幾句,不知不覺就聊到了鄭菲淩,李洺倩去看了鄭菲淩兩次,對她的情況,自然了解,她笑道:“她如今已無大礙了,前兩日,還跟我說,待我入宮時,先讓我好生感謝你一下,等她出了月子,再前來道謝。”

鐘璃道:“我也不過做了力所能及之事,朋友之間不必如此客氣,讓她莫要放在心上。”

李洺倩正色道:“那不一樣,對您來說是力所能及之事,實際上,卻救了她的命,千年靈芝也不是好尋的,何況您還為她抄了佛經,您是不知道,當日她醒來時,瞧見您為她抄寫的佛經後,她眼眶都紅了。我娘親也很感激您,表姐若真出個意外,我們都沒法給舅舅交代。”

怕她再感謝下去,鐘璃笑道:“好啦,不提這個,推她的那個丫鬟怎麽處置的?”

李洺倩沒瞞她,“如今已被杖斃了。”

想起她背後之人,李洺倩心中多少有些膩味,忍不住跟鐘璃道:“您絕對猜不到,究竟是誰要害我的表姐。”

鐘璃還真猜不到。

李洺倩低聲在她耳旁說了一個名字,鐘璃聞言,眸中閃過一絲震驚,若她所記不差,她分明是鄭菲淩的妯娌,之前入宮參加賞花宴時,鐘璃也曾見過她,印象中,她知書達理,溫柔可親,誰料背地裏竟如此心狠手辣。

“她為何要害鄭姐姐?”

鐘璃實在覺得匪夷所思,這得多大的仇,才去謀害嫂嫂腹中的孩子。總不能是為了家産吧?就算鄭菲淩真出事,李徵總要續弦,早晚還是會有孩子呀。

李洺倩壓低聲音道:“她竟是對李徵生了私情,嫉恨表姐,才買通了那丫鬟。”

說起來,還是安翼幫着查明的真相,李徵審問時,那丫鬟根本不肯招,咬死了是鄭菲淩表裏不一,待她不好,她才心生怨怼。

李徵自然不信她的話,自己的妻子是什麽人,他心中有數,成親後,他之所以這般敬重鄭菲淩,也正因為她品行出衆。

他沒能審出來,又怕她背後之人會再次謀害鄭菲淩。他才将這事拜托給了安翼。安翼查了好幾日,才查出真相。

鐘璃只覺得有些荒謬,雙方皆已成親,竟因觊觎旁人的夫君,就想讓對方一屍兩命,這是多喪心病狂。想到顧知雅和顧知晴同樣這般蛇蠍心腸,鐘璃不由嘆口氣,世上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

李洺倩也有些感慨,“她倒是個有手段的,也不知拿捏住了那丫鬟什麽把柄,那丫鬟根本沒将她招出來,還是她身邊的丫鬟露了馬腳。”

也幸虧李徵當機立斷,将這事拜托給了安翼,安翼畢竟在刑部任職,許多案子,都經過他的手,經驗豐富,這才查了出來。

“那這事是怎麽處理的?她謀害李府血脈,總不能輕拿輕放吧?”

“具體還沒協商好。李閣老的意思是,這等毒婦,李府絕不能要,理應上交官府,按律法走,但今日秦府的老太太卻親自登了門,如今正懇請李府饒她這小孫女一次。她惦記大伯的事,終究不光彩,事情若鬧大了,對表姐夫名聲也不好。我也說不準,會怎麽處理。”

鐘璃便也沒再追問,只嘆口氣,對李洺倩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在府裏時,千萬要小心。”

李洺倩點頭,“您也是啊,宮裏人多眼雜的,如今您又有孕在身,更得注意點才行。”

直到将李洺倩送走後,鐘璃仍舊感慨萬千,晚上,裴邢歸來時,自然瞧出了她的不對勁。

他擡腳走到她跟前坐了下來,将少女抱到了他腿上,一串動作,一氣呵成,“怎麽唉聲嘆氣的?”

他腿上肌肉結實,溫度也很高,鐘璃有些不自在,臉頰不由有些紅,她沒有回答,反而忍不住嘟囔道:“妾身又不是孩子。”

裴邢唇邊泛起一絲笑,“若真是孩子,自有奶娘抱,哪輪到我來抱。”

他也就抱抱她。

鐘璃耳根都有些紅,想下來,他卻環住了她的腰,附在她耳旁低聲道:“蹭出火來,你又沒法負責,既如此,就別亂動。”

鐘璃這下完全不敢動了。

裴邢環住了她的腰,對她的乖巧很滿意,他的手無意識來到了她的腹部,這才問道:“怎麽愁眉苦臉的?寶寶不乖嗎?這小家夥,還未出生,就開始惹母後不高興了?該打!”

他這話說的,令鐘璃無端有些想笑,寶寶才多大點,能怎麽惹她不高興。

見她臉上總算有了笑,裴邢也勾了勾唇,随即才正色道:“就該多笑笑才行,你如今懷着身孕,心情若不好,對孩子也沒什麽好處,莫要愁眉苦臉的。”

鐘璃這才明白,他是在故意逗她開心,她不由彎了彎唇,這一刻,她無端有些悸動,心中又甜又暖,突然湧起一股沖動,反應過來時,她已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裴邢不由怔住了,這是少女頭一次親他,柔軟的唇印在他臉頰上時,他心髒不由重重一跳,眼眸都深邃了許多。

被他火熱的目光,注視着時,鐘璃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她心中無端一慌,小聲為自己解釋了一句,“我、我就是有些感謝皇上。”

裴邢才不聽她的解釋,在他看來,少女完全是發乎于情,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逐漸走進了她心中?

他忍不住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唇,笑道:“想感謝,就這麽親。哪有像你那麽敷衍的?”

他說完,就拉開了距離,垂眸等着她的親吻。

鐘璃有些羞,心跳也很快,無端有些緊張,她不由偏開了小腦袋,沒敢看他,只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想怎麽感謝,自然是我說的算。”

裴邢不肯依,他低頭研磨了一下她的耳垂,啞聲道:“不親就別下去了,今日就在朕懷裏睡吧。”

鐘璃有些瞠目,只覺得他又在耍無賴,她忍不住擡頭瞪了他一眼,誰料剛轉過腦袋,就被男人吻住了唇。

他只親了一下,就移開了唇,低聲道:“你自己算算,朕親過你多少次,你可曾親過朕一次?”

鐘璃無端有些心虛。

她确實不曾親過他,之前,她其實不大能理解,他為何愛親她,有時,她嘴巴都被他親得有些疼。

直到剛剛,她才好似有些理解他的情不自禁,這個詞,令鐘璃心中更慌了。

下一刻,就聽他低聲哄道:“璃兒,你乖一些。”

鐘璃臉頰燙得厲害,莫名不敢看他,一顆心也怦怦跳了起來,她從未這般緊張過,就連被下藥,主動去尋他時,都不像此刻這般慌張。

可不知為何,聽着他的低哄,她心中又無端湧起一股沖動,突然覺得,主動一下好像也沒那麽難。

她緊張地揪住了他的衣服,鼓起勇氣擡眸時,卻跌入了他漆黑的雙眸中,她一下更緊張了,忍不住結結巴巴道:“你、你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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