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團寵三歲半
蔣綽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美夢。
就在吊燈墜落的一瞬,洶湧的回憶瞬間在她腦海中清晰。
她仿佛重活了一生,過去與現實相互重疊,又有稍許迥異。
原來她們經歷了這麽多,原來舒蔓曾經救過她。
怪不得她看舒蔓的時候,心裏總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從前以為只是單純的喜歡,現在看來,這份喜歡恐怕比她想象中的更厚重幾分。
來不及多想,舒蔓躺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就狠狠地沖擊向她。
舒蔓會死,舒蔓會死。
強烈的不安充斥在心頭。
蔣綽擡頭望了眼搖搖欲墜的吊燈,猛地伸手,将人拉離危險中心。
懷抱着舒蔓倒地的一刻,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萬幸她及時回想起一切,避免了這場人為的災禍。
這時舒蔓恍惚地從她身上爬起身,看起來還有些懵神。
蔣綽卻禁不住笑彎了眼。
上輩子是她的疏忽,弄丢了愛人。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她一定要把她的笨蛋牢牢看在身邊。
而任務失敗的舒蔓卻不知蔣綽心底的想法。
此刻她的嘴唇有點腫,輕輕一碰都感覺疼。
“蔣綽,你是豬嗎!”舒蔓惡狠狠地回頭瞪向半靠在床邊的人,“你都把我親成豬頭了!”
蔣綽忍俊不禁,佯裝認真地左瞧瞧,又看看,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道:“确實有點像。”
舒蔓說不過蔣綽,只能用尚且能動的腳,憤憤地踩了兩下她放在床邊的鞋,暗罵道:“死傲嬌,讨厭鬼!”
“生氣啦?”蔣綽笑意不減,伸手拉人到身邊,“可我剛剛看你也挺享受啊。”
“你閉嘴!”舒蔓忙不疊捂住她作惡的嘴,“我哪有很享受,胡說八道!”
蔣綽順勢舔了舔她的掌心。
濕熱的觸感吓得舒蔓一個激靈,縮手到床單上擦了又擦。
“明明按着我的腦袋不準我離開。”蔣綽表情無辜地說着葷話,“舌頭還主動勾勾我。”
“沒有,沒有!”舒蔓瞬間瞪大了眼,拿着枕頭就朝她身上摔,“你亂說我,你亂說!”
蔣綽索性連人帶枕抱了個滿懷,側頭在她耳邊低低問道:“蔓蔓其實喜歡我對吧?”
否則怎麽會舍命救她,怎麽會願意接受她的親吻。
“沒……”舒蔓搖搖頭,又想拿出自己蹩腳的拒絕理由,“我喜歡的是……”
“不許說。”蔣綽顯然猜中了她要說什麽,“再提別人你試試。”
舒蔓聳起肩,嗅到一絲危險的氣味,立刻噤聲。
“唉。”蔣綽挫敗地嘆了一口氣,轉念問她,“那你什麽時候可以喜歡我?”
“啊?”舒蔓怔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
“多親幾次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舒蔓朝後退了幾步,嚴嚴實實地捂住臉,“嘴巴腫了不能親。”
“笨蛋。”蔣綽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問她,“肚子餓不餓?”
兩人在房間裏折騰了半天,舒蔓摸了摸肚子,确實有了餓意。
“我下樓給你拿點吃的。”蔣綽瞥瞥舒蔓的傷腳,“要是晚上還沒消腫,就叫醫生來一趟。”
舒蔓順勢看了眼自己紅腫的腳踝,忽地感覺到幾分憂愁。
“怎麽我的腳也腫得像豬蹄啊!”
蔣綽被她逗樂,想要憋笑,轉過身,肩膀卻止不住地抽動。
“笑笑笑,笑屁哦。”舒蔓沒好氣地戳了戳她,“快點去啦!”
半晌過後。
蔣綽端着食盤回來的時候,舒蔓正翹着腳趴在她床頭,手裏翻着一本厚厚的畫冊。
不同于畫冊的精美,內裏卻是收納着幾幅粗糙的簡筆畫。
這些簡筆畫無一例外,全都是這些年來舒蔓送給蔣綽的新年禮物。
簡筆畫對應當年的生肖,偶爾還有些可愛的背景着墨。
而每一幅簡筆畫後,總跟着幾張認真的臨摹,看得出保存的人對它們的喜愛和鄭重。
許是聽見了聲響,舒蔓仰起頭,笑眯眯地看向她,問道:“你學我畫畫喔?”
蔣綽突然有些難為情,放下食盤,想要奪回畫冊,不想舒蔓卻先一步抱着畫冊滾進了床。
“诶,你不好意思啊!”舒蔓半坐起身,揚了揚手裏的畫冊,“每次送你你都嫌棄,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
“沒有不喜歡。”蔣綽板着臉,臉頰卻有些可疑的緋紅,“還我。”
“綽綽。”舒蔓歪頭看她,“你好像臉紅了诶。”
“你看錯了。”蔣綽撲身向前,“我沒有。”
“你有你有!”舒蔓任由她壓着自己,手還作死地點了點對方的臉蛋,“好紅喔。”
蔣綽頓怔,低下頭,就在舒蔓蘋果肌的位置,用力地咬了一口。
舒蔓傻了眼,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多了一圈牙印。
“你也紅了。”蔣綽面不改色,伸手抽過她懷裏的畫冊,轉身放進自己帶鎖的櫃子。
“死傲嬌,你居然咬人!”舒蔓氣鼓鼓地錘床,“你找得到女朋友才有鬼!”
“找不到就強要。”蔣綽壓根不受影響,回過頭還問她,“要不要吃飯,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
“排骨?排骨在哪兒?”
舒家父母上樓找女兒的時候,舒蔓臉上的牙印還沒消。
此時此刻,她坐在書桌邊啃着排骨,完全忘了自己臉上的印記,看見舒媽媽還疑惑道:“要回家了嗎?”
蔣綽則是做賊心虛,摸着鼻子幹咳兩下,不敢和舒蔓的父母對視。
舒媽媽也是無奈,年輕人血氣方剛,獨處一室,難免出現過火的行為,她也年輕過,自然能夠理解。只是現在宴會還未散場,樓下賓客不少,就這麽頂着牙印出去,指不定被說多少閑話。
猶豫片刻,她還是開了口,意有所指地說道:“寶寶,你臉上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啊?”
“啊?”舒蔓愣怔,瞬間臉紅了個透,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啊,是啊,蚊子太讨厭了。”
“樓下還有人呢。”舒媽媽瞥了一眼蔣綽,“就怕別人不知道是蚊子咬的啊。”
蔣綽霎時明白過來,搶過舒蔓的話道:“我去找個口罩。”
考慮到舒蔓行動不便,舒爸爸原本打算背着女兒回家,沒想到蔣綽卻搶先一步,背着人出了門。
舒媽媽看蔣綽忙前忙後,臨走前還替自家女兒穿了鞋,先前的憂慮也少了許多。
望着兩人的背影,她禁不住低聲和舒父說道:“蔣家雖然家大業大,但蔣綽是個好姑娘,日後應該也不會欺負蔓蔓。”
“嗯。”舒父點點頭,對夫人的看法表示贊同,“要是蔓蔓喜歡,就由着她們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
舒蔓自打蔣綽生日後就一直在家養傷。
名頭是養傷,其實是她不敢面對蔣綽,連日常的午餐時間都沒有再往蔣家跑。
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任務已經失敗,又何必辛苦去刷日常。
系統仍在規劃劇情,每天連吐槽都少了許多,提及離開,同樣是一問三不知。
這天中午。
蔣家的保姆按時按響了舒家的門鈴。
舒蔓小跳着過去開門,見是熟人,立刻像是沒了骨頭,倚靠在門邊。
“阿姨,我的腿還沒好呢,醫生不準我奔波。”
“奔波?”蔣綽不可置信的聲音從保姆身後響起,“從你家到我家就一堵牆的距離,這也叫奔波?”
“你怎麽來了啊!”
“我再不來,你還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蔣綽蹲下身,不管舒蔓答不答應,打橫一抱,直接把人扛了起來。
“喂喂,你這屬于明搶!”舒蔓拍拍她的肩膀,想要下來,又怕摔了自己,動作都不敢太大。
“別亂動。”蔣綽言簡意赅,示意保姆和舒家的人打聲招呼,就朝自己家裏走。
蔣家飯廳。
蔣芸芸正在桌邊吃飯,聽見兩人的聲音,她動作一頓,瞬息又恢複自然,細嚼慢咽着碗裏的飯菜。
吊燈墜落的事故,蔣綽不是沒有懷疑過蔣芸芸。
只是沒有證據,她暫時也沒有理由将人驅逐出蔣家,只能靜觀其變。
舒蔓倒是沒有察覺蔣家姐妹間的暗流湧動。
她早就把自己說過喜歡蔣芸芸的話抛在腦後,這會兒還樂呵呵地沖人打了聲招呼。
“芸芸,好難得看見你在這裏吃飯啊。”
蔣芸芸拿筷子的手一頓,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當然難得。
因為大家吃飯的時候,她只能在後廚。
等到飯點過後,她才可以上桌吃飯。
而今天蔣綽出門找人,耽誤了些許時間。
回來正好就碰見了吃剩菜的她。
“你坐好。”蔣綽沉着臉将人放下,又起身到廚房裏拿飯菜,“我讓阿姨給你炖了大骨湯,你待會兒多喝一點。”
舒蔓登時面有難色。
這段日子,她在家沒少喝大骨湯。
舒媽媽做的大骨湯少油少鹽,寡淡得喝完一碗,整天都沒有食欲。
不等她細想,蔣綽就端着湯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舒蔓抿抿唇,求助地看看蔣芸芸,又瞧瞧蔣綽。
最後扣着手指,委屈巴巴地小聲道:“我不想喝大骨湯。”
話音剛落,蔣家姐妹就異口同聲地反駁道:“不行。”
舒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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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舒蔓:怎麽會這樣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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