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大戲

“到底如何!”喜塔臘氏心裏發慌,聲音也忍不住變得尖銳。

羅太醫也知道瞞不下去,只能低聲道:“福晉,您這胎,只怕,只怕很難保住了……”

喜塔臘氏只覺得心口一悶,就要仰倒下去,得虧此時海棠在跟前,一下子扶住了她。

福嬷嬷滿臉恐慌:“如何能到這個地步!”

羅太醫這會兒心裏也不安寧,只跪在地上磕頭:“福晉用了藥之後,身體本就虛弱,好好保養身體,或可無什麽大礙,可是福晉年前見紅,本就動了胎氣,這次又怒極攻心,更是傷了根本,臣實在是,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福晉抓着海棠的手,只覺得悲痛欲絕,她盼了這麽久的孩子,難道竟然就這麽沒了嗎?

“不行!”喜塔臘氏此時已經有些慌了手腳了:“這孩子必須得保住,他,他是我的命啊……”喜塔臘氏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手也忍不住撫上肚子。

若是這孩子沒了,那下一個她還得等多久,這次她破釜沉舟吃了藥,為的不就是這個嗎?如何又能到這個地步!

羅太醫冷汗涔涔:“臣,臣實在是無力回天。”

福嬷嬷氣的夠嗆:“之前是你說,我們福晉這胎無恙,現在又說這話,你真是,真是……”福嬷嬷氣的嘴唇發抖。

羅太醫心裏也叫屈啊,誰能知道福晉能這麽折騰呢?兩個月之內,兩次見紅,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無用啊!

喜塔臘氏此時反而冷靜了下來,當一件事無可避免的要發生時,那你能做的,也只有接受。

喜塔臘氏心中悲痛欲絕,恨不得立時就将那些害了自己的人殺了,可是同時她也第一次清醒的認識到了,自己此時的處境。

很危險,極度危險!

十五爺已經不再信任她了。

管家權也被奪了。

甚至連她最後的護身符,這個孩子也要沒了。

她再不做些什麽,那麽她在這個後宅,将無容身之地。

喜塔臘氏感到一陣寒意,深入骨髓的寒意,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她一把拉住還要逼迫太醫的福嬷嬷:“嬷嬷,不必多言!”

福嬷嬷一愣,回過頭看向福晉。

卻見此時的喜塔臘氏滿臉的凝重,就連剛剛的悲傷也沖淡了許多。

喜塔臘氏沒有理會福嬷嬷,而是看向了羅太醫:“太醫,請實話實說,我如今的胎像,還能保得住幾天?”

羅太醫支支吾吾,許久才道:“若是好好修養,外加好好調理,還能再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

喜塔臘氏聽着這話,只覺心裏像是針紮一樣痛,她閉了閉眼,終于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太醫幫我保住這一兩個月的胎像。”

羅太醫有些詫異的看向福晉,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說,但是很快他又低下了頭,天家的事兒,他還是多做少問,否則有他苦果子吃。

“是。”羅太醫讷讷應了。

……

等到羅太醫離開,福嬷嬷這才一臉焦急的問喜塔臘氏:“福晉剛剛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可是有什麽謀劃?”

喜塔臘氏看着福嬷嬷這張擔憂的臉,原本心中的那幾分感動好似在這時淡了幾分。

她突然想起,這次導致她和十五爺沖突的罪魁禍首,正是這位自己一直親近的奶嬷嬷。

可是到底和福嬷嬷相處多年,喜塔臘氏也不能一時間徹底冷落了她,只能垂下眸,輕聲道:“嬷嬷不必多問,到時我自有主張。”

她說着這話,手卻掐住了被子,既然她淪落到這個地步,那麽其他人,也別想好過!

……

自從知道福晉又再次見了紅,思寧觀察了幾天,發現福晉那邊好像沒什麽動靜。

或者說還是有點動靜的,不過都是朝好的方向發展。

這些也是她從永琰那兒聽來的,說是福晉這幾日對二格格越發好了,也不讓二格格住在西配殿了,反而讓她搬進了撷芳殿的西暖閣,還親手給二格格收拾了住處,這幾日又在給二格格親手做衣裳。

反正永琰是一臉的贊賞之情,言辭間也好像福晉這次動胎氣也沒什麽大問題,但是思寧心中的警惕卻提到了最高。

福晉這個樣子,她總覺得有些不大對頭。

因此思寧這段時間,雖然摻手了管家大權,但是面上卻是越發謹慎了,幾乎并不主動改變現有的規定,只是把一些看着不合理的偷偷記在心裏,暗自琢磨,也給自己增加一些管理方面的經驗。

畢竟她以後好歹也應該有個妃位,一宮主位總不能自己宮裏的事兒都管不好。

時間就這麽一點一點的往後延,侯佳氏看着福晉暫避鋒芒的模樣,越發嚣張了,而思寧卻是越發低調,有時候甚至早上聽事的時候,都會用身體不适,或者照看綿怡的借口推辭掉。

因此時間長了,她這個主理的,倒是不如侯佳氏這個協理的看着風光。

青黛看不慣侯佳氏嚣張的樣子,忍不住在思寧跟前嘀咕,但是思寧卻從來都是笑而不語,只吩咐底下人不要與侯佳氏那邊的人起沖突,也不要說什麽閑話。

……

一直到了三月下旬,這幾日思寧一直有些不大舒坦,身上乏困,往日裏還能和綿怡玩一上午,現在精力不濟,玩一會兒就得歇一會兒。

索性她也借着這個機會,好幾日都沒有去前花廳視事。

侯佳氏挺開心的,來看了她一回,便高高興興的享受大權獨攬的快樂了,思寧也樂于有這麽一個人在前頭頂着。

唯一不開心的只有綿怡,他發現額娘變了,變得不愛與他一起玩了,因此他倒是鬧起了小脾氣,一大早被抱過來,思寧想要親親他,他倒是扭過小身子不想理思寧。

思寧被逗得直笑,哄了他兩三句,這才把人哄回來。

不過這一日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天,思寧才剛哄好綿怡,前頭就突然有人過來傳話,福晉叫她過去說話。

思寧有些驚訝,福晉這幾日深居簡出,已經很久沒讓人過去請安了。

思寧之前還自己去過幾次,但是都被人攔在了門外,因此漸漸的也就随了福晉的意思。

而且不僅如此,聽永琰說,福晉這幾日甚至還開始燒香拜佛,信起了佛,每日裏不是安心養胎就是念佛經,照顧二格格,一副大徹大悟的姿态,永琰對福晉的态度也軟化了許多。

這樣的福晉,今兒突然叫她過去,思寧心裏有些不安,同時隐約也有些釋然,另一只靴子總算是落下來了。

思寧沉默了片刻,不好推辭,只能說自己進去換件衣裳,待會兒就過去。

傳話的人是臘梅,一張巧嘴很是厲害,笑着道:“奴才看格格這一身就很合适,用不着換,福晉說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講究。”

思寧淡淡一笑:“雖說都是一家人,只是如此過去,未免對福晉不敬,福晉心中不在意,我心中卻難免不安,還是換件衣服再過去吧,臘梅姑娘稍等片刻。”

說完也不等臘梅回話,自己就回了裏屋。

臘梅被堵了個正着,面上也有些讪讪。

……

思寧一進屋,就把青衿叫到了跟前,面色嚴肅道:“待會兒去福晉那兒,我讓青黛跟着我,你記住了,等到一刻鐘之後,你就立刻來福晉屋裏找我,就說大阿哥啼哭不已,鬧着要找我,記住了,一刻鐘,一分都不能遲!”

事有反常必為妖,思寧作為一個現代人,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與自己并無交情,甚至還有恩怨的福晉,哪怕是猜錯了,他們二人也不會損失什麽。

但是萬一要是對了,那或許就能避免一場禍患。

青衿聽着這話面上有些緊張:“格格是覺着這次去會出事?”

思寧搖了搖頭:“我也只是猜測罷了,福晉這段時間這般低調,不像是她的作風,我總怕這裏頭隐含着什麽。”

這話說的,青衿也有些緊張:“那您不如別去了吧。”

思寧聽了這話,忍不住笑笑:“不去只怕是不成的,福晉既然已經行動了,那就指不定準備了後招對付我,還是先去看看再說。”

青衿咬了咬牙,點點頭:“那好,奴才一定準點過去叫您。”

思寧點點頭,也不再多廢話,換了件衣裳,就帶着青黛離開了。

這些話她并沒有給青黛說,青黛心思淺,她怕青黛藏不住事兒。

兩人跟着臘梅一路到了撷芳殿,一進門,思寧就看見侯佳氏已經到了。

今兒侯佳氏穿了一身的雲錦做的旗袍,洋紅色的底子,上面滿是纏枝海棠,思寧記得,這是之前新入庫的料子中最出彩的一匹,本該是福晉先挑的,沒想到侯佳氏膽子倒是大,給自己扒拉到跟前了。

思寧只當沒看見,上前給福晉行了一禮,就坐到了侯佳氏對面。

福晉今兒看着面色紅潤,氣色很好,眉眼間也帶着笑意,簡直和之前那個面色蒼白,眉眼含着愁苦的人,天差地別。

侯佳氏眼中泛酸,嘴裏的話卻說得好聽:“如今看着福晉身子這樣康健,妾身這心啊就放下了,如今這滿府的事兒都堆在妾身手上,妾身見識淺薄,實在是無以為繼,還是要靠福晉出手震懾才是。”

誰知道喜塔臘氏只是喝了口茶,笑道:“我如今身懷六甲,哪裏管得了這麽多,家中之事,還是要你們二人幫襯才是。”

侯佳氏心裏松了口氣,面上的笑也更盛了:“能為福晉分憂,本就是妾身的福氣。”

思寧卻沒吭氣,又看了福晉一眼。

雖看着面色紅潤,只是臉上那抹紅,卻怎麽看怎麽不大正常,甚至還有些病态,臉上的粉也比以往厚,眉眼間的笑更是有些僵硬。

還有福晉身前的福嬷嬷,雖然盡量保持着平靜,但是看向福晉的眼神,卻是掩不住的擔憂。

思寧心下一突,今兒只怕是真的有大事發生。

想着這些事,思寧也沒什麽說話的心思,便坐在一旁裝壁畫,只聽侯佳氏在一邊得啵得啵得。

但是福晉卻并沒有這麽輕易的放過她,等侯佳氏說完了一通表忠心的話,福晉滿臉笑的看向思寧:“你今兒怎麽這麽安靜,可是我這兒有什麽伺候不到的地方?”

思寧一愣,急忙搖頭:“妾身不敢,只是今日出門的時候,綿怡有些哭鬧,妾身心中擔憂。”

福晉輕輕一笑:“既然綿怡哭鬧,不如抱過來看看,我也好久沒見過綿怡了。、”

說完又看向侯佳氏:“大格格也一起抱過來,這幾日二格格沒什麽玩伴,看着也怪可憐的,孩子放到一起,才是熱鬧呢。”

侯佳氏聽着這話,笑着應了。

但是思寧心裏卻一片冰涼,福晉這到底是要做什麽?

可是此時此刻,卻并沒有給她多少拒絕的機會,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

思寧心跳的飛快,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要她把綿怡在這個時候抱過來,那還不如殺了她來的痛快。

“怎麽?你不情願嗎?”喜塔臘氏的語氣微涼。

思寧嗓子有些幹澀,低聲道:“妾身不敢,只是綿怡鬧騰,妾身怕擾了福晉清淨。”

喜塔臘氏微微一笑:“胡說,綿怡自來是個乖孩子,此事皇上金口玉言,滿宮誰人不知,也就你這個親娘總是埋汰孩子了。”最後這話,她是笑着說出來的。

思寧覺得自己此時簡直被逼到了絕境,正要說些什麽,突然外頭一陣吵嚷。

然後思寧就看見,青衿在幾個宮女的阻攔下,直直闖了進來,一臉焦急的看着思寧:“格格!大阿哥哭鬧不已,吵着鬧着要見您,奴才摸着額頭還有些發熱,請您快回去看看!”

思寧心下一喜,這麽快就到一刻鐘了嗎?來的正好!

不過她面上則是做出一副擔憂神态,也不及與喜塔臘氏辭行,急忙就往出走:“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發熱,我這就回去看看。”

喜塔臘氏一皺眉,都到了這會兒了,她可不許思寧這個目标人物跑掉,立刻道:“果真如此兇險?不如讓海棠跟過去看看,”

思寧腳下一頓,皺了皺眉,喜塔臘氏這是咬死了不放過她了嗎?

可是此時也容不得她反應了,思寧只能轉過身來,行了一禮:“多謝福晉關懷,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福晉點了點頭,海棠就跟着思寧一起出去了。

這一路上,思寧心裏都有些不安,因為她知道,綿怡有事是她編的,沒成想青衿倒是比她更厲害,還編出了個發熱的借口,這要是讓海棠看出來什麽,只怕之後不好交代。

但是現在海棠跟着,她和青衿也不好交流,兩人只能埋頭往後頭走。

結果剛走到後面東配殿門口,思寧就聽到屋裏一陣哭聲。

思寧心下一顫,看向青衿,此時青衿一臉苦澀,對她點點頭。

思寧心下一慌,急忙掀了簾子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乳母一臉着急的抱着綿怡滿屋子走。

見着思寧進來,急忙迎上來:“格格,阿哥啼哭不已,還有些發熱,這該怎麽辦啊?”

思寧眼前一黑,這竟然是真的!

她手腳顫抖,接過綿怡,綿怡一看見她來了,立刻伸出手,依偎進了她懷裏,嘴裏含含糊糊的喊着額額,額額。

思寧只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海棠也被這一幕吓了一跳,沒成想竟然是真的,神色有些遲疑。

思寧此時也顧不得她了,急忙吩咐青衿去找福晉拿帖子請太醫。

青衿不敢耽擱,急忙就往前頭去了,海棠猶豫了一會兒,也和思寧告退跟着去了。

等到海棠出了門,思寧原本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她抱着綿怡坐到榻上,一邊給他喂水,一邊問乳母:“怎麽就發熱了呢?”

乳母也一臉苦澀:“奴才也不知道,昨晚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的,阿哥也沒着了風,您走的時候阿哥還好好的呢,結果沒一會兒就開始哭鬧,奴才原本想要哄阿哥,結果一模阿哥腦袋,這才發現阿哥發了熱。”

思寧聽着這話,只覺得手都在顫抖,自己今兒早上和他玩鬧,的确忘了摸他的腦袋,沒想到他竟然發熱了。

思寧忍不住又想起了他出生之後沒多久那場病,也是無緣無故的發熱,然後就是拉拉扯扯小半個月,若不是最後熬過來了,現在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呢。

想到這兒思寧手上抱緊了綿怡,只盼望這一次,可別再像之前那麽兇險了。

青衿沒一會兒就回來了,面上還有些白,她一回來就和思寧複命:“福晉聽說了之後,讓海棠去太醫院請太醫了,讓奴才回來伺候。”

思寧咬了咬唇,只覺得不太靠譜,可是福晉一句話,她又能如何呢?

想了想只能道:“端些溫水過來,先給阿哥擦擦額頭。”

青衿點了點頭,急忙出去了。

思寧則是抱着綿怡輕輕的哄他,或許是因着思寧回來了,此時綿怡雖然臉蛋有些紅,額頭也有些熱,但是卻不鬧了,小手緊緊的扒着思寧的肩膀,小臉貼在思寧的脖子上,乖巧的像是個小天使。

思寧越發心疼了,她倒是寧願他還和之前一樣中氣十足的鬧。

沒一會兒,溫水端來了,思寧讓綿怡躺在自己懷裏,打濕了帕子敷在他額頭。

綿怡有些好奇的用小手去摸帕子,思寧拉住了他的手不讓摸,柔聲道:“綿怡乖乖的,額娘待會兒給你喝蜜水。”

綿怡聽了這話,便乖乖不動了,只露着小米牙笑着道:“額額,乖!”

思寧忍不住想笑,但是看着這孩子,又想哭,最後只能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小臉蛋,柔聲道:“綿怡乖。”

沒一會兒,太醫來了,不是上次給綿怡看過的太醫,而是福晉用慣了的羅太醫。

思寧看着他,心裏有些不安,可是人都來了,總不能趕出去吧,畢竟還是孩子的身體為重。

思寧只能退到一邊,任由羅太醫給綿怡診脈。

羅太醫倒是很負責,很快就得到了結論:“大阿哥并無大礙,只是有些輕微積食,這才導致低熱,平日可讓大阿哥多吃水果蔬菜,多喝溫水,臣再開一副調理脾胃去熱消火的方子即可。”

思寧聽了這話,松了口氣,不過也有些疑惑,積食也會低熱嗎?小孩子的身體是真的脆弱。

雖然這位羅太醫是福晉的人,但是思寧對他還是很感激的,親自謝了一回。

羅太醫急忙道不敢,便跟着人下去開方子了。

而思寧則是坐到了綿怡跟前,有些哭笑不得的點了點他的小鼻子:“真是個小搗蛋,平日裏給你準備了果泥,從來都不好好吃,總是挑着肉吃,如今可知道厲害了吧!”

綿怡也聽不懂這話,還以為思寧在和他逗樂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還伸出小胖手去抓思寧的手指。

解除了危險信號,母子倆倒是又玩起來了。

正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羅太醫可在?快請出來一見!福晉見紅了!”

思寧一驚,猛地站起身來,果然出事了嗎?

思寧房裏的其他人也都很驚訝,青衿急忙迎了出去。

“海棠姐姐,發生了什麽事?”

海棠一臉的焦急:“此事說來話長,還是先讓羅太醫出來吧。”

羅太醫這會兒也連颠帶跑的從屋裏出來了,他剛剛開方子的時候聽到消息,到底把方子寫完才出來,因此慢了一步。

一見着羅太醫,海棠也不和青衿多言,扯着羅太醫的藥箱就往前頭去:“羅太醫,快些吧。”

羅太醫不敢抱怨,急忙小跑着跟着去了。

看着人離開,青衿有些擔憂的皺了皺眉,轉過頭,卻見思寧正面色嚴肅的站在門口,見她看回來,低聲道:“讓趙聚忠去前頭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青衿點了點頭,立刻去找趙聚忠了。

……

此時的撷芳殿,那真是一團亂,屋裏宮女嬷嬷們慌不擇手,喜塔臘氏痛呼呻吟聲不斷。

而就在屋裏,侯佳氏正滿臉慘白的跪在喜塔臘氏跟前,哭着道:“福晉,這,這,妾身不是故意的啊,是有人推了一把妾身,妾身這才撞到了您,妾身是冤枉的啊!”

喜塔臘氏白着臉看了一眼侯佳氏,冷聲道:“還不快閉嘴!福嬷嬷,讓她回她的東配殿反省,不要在這兒丢人現眼!”

福嬷嬷聽令,立刻找了幾個粗使婆子将侯佳氏拖了下去,她的哭求聲還隐有餘聲,但是喜塔臘氏的面上卻不見一絲動容。

福嬷嬷很快又回來了,見着喜塔臘氏這模樣,忍不住流着淚道:“福晉,這樣真的值得嗎?”

強行把這一胎拖了這麽久,對喜塔臘氏的母體也是一種傷害,可是這段時間以來,福嬷嬷勸也勸了,喜塔臘氏卻并不聽她的,只是一心想要報複。

喜塔臘氏垂下頭:“嬷嬷,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不如按着我說的做下去便是了。”

福嬷嬷抹了抹眼淚,站到了一邊,心中卻嘆了口氣,福晉待她,到底是生疏了。

正在此時,青衿終于帶着羅太醫到了,不管是喜塔臘氏還是福嬷嬷也都松了口氣,這場戲,終于唱到高潮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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