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模一樣

吃瓜群衆們已經不知道應該先為哪件事震驚了,這破節目短時間內連抛兩個流量炸彈。

【池漾什麽時候結婚的?我怎麽一點沒聽說?不是要出道嗎?】【白清清到底是不是真千金?】

【等等,這個瓜越來越離奇了】

周海拿了一瓶牛奶當做話筒,遞到池漾面前采訪說:“你要不要說點什麽?”

池漾放下碗筷,慢悠悠地擦了嘴,又裝模作樣地輕咳了兩聲,仿佛真要接受什麽重要采訪。

她動作越慢,白清清越難熬,緊張地盯着池漾的一舉一動。

白清清本想借着這個綜藝踩得池漾無法翻身,她都和節目組商量好了,惡剪池漾,給她保留高光。

尤其是她抵達釣魚地點并沒有看到池漾的時候,相當高興。

她覺得是節目組在配合她,剪她努力工作、而池漾只會混吃等死躲着偷懶,到時候讓大家認清真假千金的差距。

誰知她一下午沒釣上來一條魚,池漾一來就抓了許多魚,簡直把她的臉扔在地上踩。

池漾還諷刺她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憑什麽池漾總能高高在上?

就像現在,她又要接受池漾的審判——池漾依舊高高在上。

池漾優哉游哉,眸光微動:“有沒有一種可能,十年前的報道出問題了,其實白先生不是O型血?”

白清清:“?”

池漾她又有什麽陰謀?為什麽替她找補?

池漾平平淡淡一臉真誠:“他們之前做了親子鑒定,我們要相信科學。”

【我怎麽感覺池漾的意思是:就算白先生真的戴了綠帽,也是他心甘情願的】【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池漾有點陰陽怪氣】

【這個瓜我怎麽吃不明白了?】

池漾掃視一圈,而後露出一個平和的微笑,問:“我能繼續吃飯了嗎?”

周海有些嫌棄:“你怎麽就記着吃?”

池漾氣得奪過他手上的牛奶開始指指點點:“你們一個個的一點都不知道工作辛苦,好好把飯菜吃完啊!不準浪費糧食,光盤行動懂不懂?”

周海:“?”

這是重點嗎?這姑娘的腦回路到底怎麽回事?

周海看了一眼桌上的殘餘情況,剩得多的基本是些難吃的菜,于是壞心眼地提議說:“不然這樣,誰做的誰吃完。沒做飯的負責洗碗。”

蘇秋月伸了個懶腰,說:“承蒙厚愛,我做的魚大家都吃完了,我先去洗澡了。”

白清清看着自己滿滿一盤的油泡白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先擔憂自己的胃還是明天的熱搜。

池漾提醒說:“吃不下的可以用清水涮一下,還是吃不下的話,廚房裏有辣醬。”

周海打了個嗝:“我萬一撐死了怎麽辦?”

池漾:“我會燒給你的:)”

衆人:“……”

新湧入直播間的觀衆們一臉懵逼——

【不是說這裏有瓜嗎?為什麽都在埋頭苦吃】

【那三個臉上貼條的人怎麽回事?】

【誰能告訴我喻清霖到底在喂誰?紙條貼了一臉完全看不出臉了!】【是因為太尴尬了所以所有人都在吃嗎?我看大家好像吃得并不開心】【給新來的觀衆們解釋一下,池漾在逼着大家吃完——死了都要吃】【池養自己為什麽不吃?】

【池漾吃完了,她很有自知之明,飯少菜也少(雖然吃得巨慢)】【重點完全跑偏了啊!!吃多少重要嗎?重要的是到底誰才是真千金】池漾起身:“我去散步,回來的時候你們最好已經吃完了哦。”

鄭元新按住喻清霖繼續喂飯的手,抽空提問:“你不洗碗嗎?”

池漾:“我不是準備了早餐嗎?”

衆人:“?”

哦,殺人三明治。

全拿來迫害別人了。

藝人們很久都沒吃這麽撐了,以至于一個個大半夜的睡不着在院子裏轉圈遛彎——導演說晚上不好打光,不能出去遛。

次日一早,池漾晨跑回來,得知導演組已經開通了直播。

她表示疑惑:“大清早怎麽可能有人看直播,你不睡覺觀衆還要睡覺呢。”

導演也很絕望,按照原計劃應該是中午十二點再開播,但是白清清連夜拖着行李箱回家了。

他們沒拍到白清清離開的畫面,劇情容易不連貫,只能一大早起來拍嘉賓們的反應。

涼亭裏只有三位男嘉賓,剩下的人在洗漱或是化妝。

鐘明旭正在和周海聊西瓜,鄭元新則在一邊對着鏡子龇牙咧嘴地撕臉上的紙條,他遵守承諾帶着紙條睡了一晚上。

鐘明旭看到晨跑歸來的池漾,打招呼說:“早。喻清霖在廚房準備早餐,你想吃什麽可以跟他說。”

池漾看了眼,有些震驚:“你們欺負新人啊?三個大老爺們在這坐着聊天,讓嘉賓一個人在廚房服務你們?”

鐘明旭:“沒有,他說帶的新人給我們添麻煩了,說一定要賠罪,誰進廚房跟誰急。”

池漾點點頭:“哦,那一定是你們做飯太難吃了,他才不讓你們進廚房。”

周海有些心情複雜:“你知道白清清先走了嗎?”

池漾納悶:“她炒的白菜難吃到讓她連夜跑路了嗎?”

周海:“?”

“你不是會算卦嗎,你算算她為什麽走的……嘶。”鄭元新忍痛撕着自己臉上的紙條,“不是說粘了一晚上黏性變差了嗎?怎麽還這麽疼。”

池漾從他臉上扯了一把紙條:“誰跟你說我算卦的?不要在節目裏傳播封建迷信,我們可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鄭元新被疼得一蹦三尺高:“痛痛痛!你是不是把我的臉撕掉了一塊皮?”

池漾:“哪有?沒有臉皮。”

周海暗中拱火:“她說你沒臉沒皮。”

伴随着鄭元新撕紙條嗷嗷叫的背景音,鐘明旭問:“你昨天不還算得挺準?”

池漾:“對啊,算牌而已,故意輸給你逗他玩的。”

鐘明旭:“……”

池漾一本正經地勸導他:“年輕人不要迷信,保持積極的心理暗示,相信吸引力法則。”

池漾被鄭元新吵得腦仁疼,問:“你不洗臉嗎?”

鄭元新又氣又委屈:“臉上都是紙條怎麽洗臉?”

池漾:“昨晚貼的雙面膠,貼的時間越長粘得越牢,你打濕之後撕起來沒那麽疼。”

鐘明旭抱臂旁觀:“你不覺得他這樣喊得撕心裂肺挺有節目效果的嗎?”

周海搖頭嘆氣:“所以說,女嘉賓還是善良啊。”

鄭元新:“?”

你們是人嗎?

池漾嘆了口氣:“有的人不是運氣不好,是腦子不好。不能什麽事都怪運氣。”

鄭元新氣不過,又說不贏,冷哼一聲跑去洗臉了。

蘇秋月正巧出來:“怎麽了?”

池漾立刻甩鍋:“他們欺負小孩。”

鐘明旭:“……”

蘇秋月笑了笑,說:“今天好像要來幾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池漾樂了:“小孩身體好啊,可以随便折騰。”

鐘明旭:“?”

池漾問:“幾個?今天還要幹活嗎?我能不能當監工?就是拿着一個小皮鞭,誰偷懶我抽誰。”

池漾如意算盤打得叮當響:“我們只要這一期壓榨得夠狠,那我們就能一勞永逸。”

周海:“……”

他誇早了。

鐘明旭指了一下直播鏡頭:“萬一他們本人正在看直播呢?”

池漾對着鏡頭皮笑肉不笑:“在看嗎?各位新人來的時候自覺一點,幹活幹得越多越容易被大家記住吧。”

【瑟瑟發抖,她笑得好像我的周扒皮老板】

【大清早的我被吓清醒了,我還在上班路上】

【前往面試路上的我害怕了】

袁曉蕾剛出來就聽到說有新人,問:“今天有小鮮肉來嗎?”

鄭安安跟在她身後:“啊?我們都這麽多人了,還有新人啊?”

除了池漾和蘇秋月,剩下的人都靠曝光吃飯,相當在意鏡頭量,人越多意味着他們的平均鏡頭量越少。

鐘明旭搖搖頭:“好像不是明星,我聽節目組說是要補充素人。”

池漾有些失望:“素人啊,那是不是不能鞭笞他們幹活了,可惜。”

衆人:“……”

本以為你是搞節目效果,沒想到你居然真的相當周扒皮。

蘇秋月想了想:“是來寫生的學生們吧,昨天村長說過,最近可能會有準備藝考的學生們來寫生。”

鄭安安好奇:“會不會安排我們給他們當模特?”

池漾:“寫生一般畫風景建築,就算找模特也喜歡找老人。”

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處的行人腳步聲,衆人聞聲望去,見一位穿着長袍馬褂的老師帶着一隊背畫板的學生們跋涉而來。

老師感受到他們的目光,隔得老遠就在跟他們招手,走近了才拱手抱拳:“叨擾。”

院子裏的衆人不明所以,下意識跟着抱拳:“客氣了。”

池漾看了眼老師,覺得他很适合演武打戲裏撩起袍子就幹架的武林人士,跟他打招呼說:“老師,我拿您吓唬一下小孩,您別介意。”

老師帶着笑意看着她,像是默許。

池漾對着洗浴室的方向喊:“鄭元新!節目組找了人跟你鬥舞!”

鄭元新作為街舞的King,氣勢洶洶地跑出來:“誰?”

出來一看,發現是穿着長袍馬褂帶着一隊抄家夥的人,立刻轉身就走:“打擾了,我臉還沒洗完……”

學生們笑成一片。

周海連忙去拉他:“人家教畫畫的老師,快去給老師賠不是。”

老師也不介意,說:“剛從山上下來,能先讓我們給手機充個電嗎?”

前排的同學竊竊私語:“她和小白長得好像啊,我就說小白的顏值出道能當明星的吧。”

同學們推出一個一米八的瘦削少年:“小白,你們倆站一起看看?”

白祺瑞本來在拿鉛筆比對附近房屋的比例,準備一會兒寫生,忽然被推到前面還有點不樂意。

直到他看到池漾,傻眼——

“姐?!”

“別亂叫啊,我獨生女。”

池漾無語,怎麽剛送走一個亂叫她“姐”的人,現在又來一個。

白祺瑞更無語:“你哪門子的獨生女?你不會因為我出門寫生半個月就要和我斷絕姐弟關系吧?”

池漾後退半步,跟他保持安全距離并指指點點:“都說了不要亂攀親戚關系。”

袁曉蕾目光在二人臉上流轉,她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小聲搭話:“可是你們倆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池漾:“……”

都說了沒有劇本的快穿容易出問題。

白夫人是熊貓血,二胎溶血概率大、存活率低,所以她壓根就沒想到二胎可能性。

她理直氣壯地胡扯:“瞎說,他又不跟我一個姓。”

白祺瑞在山上一直沒上網,和外界斷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當是他姐又想一出是一出莫名其妙鬧脾氣。

他想了想,問:“因為兒童節沒給你送禮物生氣了?”

池漾打發他:“趕緊進屋充電,然後上網看看新聞,你就知道為什麽我姓池你姓白了。”

“不是因為媽媽姓池?”白祺瑞看到衆人微妙的表情,又看到喻清霖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麽,眼神兇惡起來,“是不是老東西把他私生女接回來了?”

池漾眯起眼睛:“你早就知道了?”

白祺瑞一時語塞,顧左右而言他:“我回去就把兒童節的禮物給你補上。”

池漾踮起腳小聲跟他說:“我們先提前對一下口供,萬一說的不是同一個人就尴尬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幾個私生女。”

導演組:“……”

你說悄悄話沒捂麥,全直播間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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