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合作愉快

經過導演組的深思熟慮,第二期換了地點錄制,甚至于有可能一期換一個地點,生怕池漾玩熟了之後淩駕于規則之上。

導演組很機智,換了個海邊的小旅館,心說近海無法釣魚,他們也不會讓池漾借到小船出游釣魚,總不會讓池漾再躺得那麽安詳了吧?

最近導演組頭腦風暴的頻率高得大家頭都大了。

他們在工作設置上要稍微為難一下池漾,不然游戲太沒看點了——但又不能為難得過了頭,畢竟把季嘉然惹毛了對他們也沒好處。

池漾對此全無所知,一心想着一會兒去哪玩。

池漾錄完前采,轉頭就遇上鄭元新和鐘明旭。

距離正式開拍還有半小時,池漾掏出撲克牌,問:“打牌嗎?”

鐘明旭笑得眉眼彎彎:“來。”

鄭元新想到了上一回滿臉貼條的恐懼,顫抖着聲音問:“不然先給我算一卦?”

池漾:“?”

她疑惑不已:“我們節目不是不讓傳播封建迷信嗎?”

鄭元新眼睛裏帶着崇拜:“但是你算的也太準了吧?你和鐘明旭那首歌爆了耶。”

鐘明旭淡笑着捧場:“嗯,她很厲害。”

池漾弱弱反駁:“……真的是巧合。”

給鄭元新臉上貼條是她人為惡作劇造成的結果,如果讓他知道其中貓膩,肯定就不和她玩了。

但是和鐘明旭合作《挂帥》爆紅了,确實是意外中的意外。

鄭元新很執着:“那你騙騙我,我抽兩張卡,然後你直接說我會有好運。”

鐘明旭見池漾并不想算卦,于是攔他:“那不行,你運氣好豈不是意味着我要滿臉貼條了?”

鄭元新:“我們倆可以當隊友。”

池漾輕笑一聲:“呵,三個人的游戲,你們倆當隊友,那當然是我贏啦。”

鄭元新:“……”

忘了她也要參加游戲。

鄭元新沉思一會兒,說:“要不然我們去坑別人?”

他說完就意識到,這話好像有點耳熟。

他在第一期剛開始的時候是不是也說過?

池漾對此表示不屑:“節目一共就這麽些人,剩下的除了海哥都是女嘉賓,你想坑誰?”

鄭元新:“喻清霖啊。”

池漾呆愣:“啊?”

鄭元新:“這期蘇店長有事請假,清霖哥當代理店長。”

池漾:“……”

怪不得拿喻清霖相關問題诳她。

池漾沉思兩秒,問:“你哪用得着想辦法坑他?都是男嘉賓,直接把麥卸了扔海裏去不就行了嗎?”

鄭元新沒想到這麽簡單粗暴,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很有道理,于是點點頭:“我一會兒找理由把他騙到海邊去。”

說着,他慢悠悠踱步到一邊去想借口了。

鐘明旭小聲問:“你和喻清霖有仇?”

池漾笑得燦爛,臉上找不出任何破綻:“怎麽會呢?”

鐘明旭确信,有仇。

“你們倆的《挂帥》真的特好聽,我單曲循環了好久。”

袁曉蕾剛化完妝,準備進采訪間做前采,路過的時候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鐘明旭客氣道謝,也禮尚往來地誇了她演的電視劇。

袁曉蕾:“不跟你商業互吹,我是真覺得好聽。漾漾準備當歌手出道嗎?”

池漾相當果斷:“不,錄完這部綜藝我就退圈回家養老。”

袁曉蕾疑惑地看了眼鐘明旭,欲言又止:“我還以為……”

她以為是池漾想出道,恰好鐘明旭這有個合适的合作位置——一個相當高水平、高收視的曝光平臺。

別人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的至高點,是她職業生涯的起點。

池漾連連擺手:“這沒有攝像機也沒帶麥,沒必要騙你。說實話,我真的是去當聽衆,然後意外被拉上臺唱歌的。”

鐘明旭點頭:“對,我求她來救場的。”

袁曉蕾:“……”

顯然這個說辭她不信。

她寧願相信池漾是想體驗生活,所以苦練很久才上臺。

既然如此……

“曉蕾姐,該你了。”采訪間的工作人員招呼她。

“好,就來。”袁曉蕾點頭回應,又拉着池漾的手,“如果你哪天想體驗演員生活的話,可以來找我。”

池漾:“……”

她不想,她演了好久了,累了。

鄭安安從采訪間出來,看到池漾和鐘明旭,很高興地撲過來:“漾姐,小鐘哥,我們團想翻唱你們那首《挂帥》,可以嗎?”

“版權不在我這,問他。”池漾推鍋準備跑路。

還沒來得及跑,鄭元新激動地跑過來:“我想到一個絕妙的借口!”

鄭安安好奇:“什麽?”

鄭元新興奮到手舞足蹈,一邊比劃一邊講:“我們可以騙清霖哥說店長有特殊的麥克風裝備,卸掉他的麥克風的時候趁機把他扔進海裏去。”

鐘明旭沉吟兩秒:“可以是可以,不過要提前和導演組串通好。”

鄭安安納悶:“為什麽要把清霖哥扔到海裏去?”

鄭元新被問懵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哦,他為什麽要把喻清霖扔到水裏去?

池漾義正辭嚴地忽悠人:“這是海神的祝福,我們在海邊開店,總得跟海神打個招呼。喻清霖先生作為代理店長,不應該代表我們下海嗎?”

兩位鄭姓小朋友同時被忽悠到,懵懵懂懂地點頭。

池漾加大力度:“而且這是夏天的大海——你們覺得觀衆們想看什麽?”

鄭安安恍然大悟:“我去換上我的泳衣。”

旁觀的兩位男嘉賓不約而同想到了某些畫面,不知所措地紅了耳朵。

池漾沒想到她這麽好忽悠,連忙拉住她的手腕,正色道:“我們是個正經節目,尺度大了不好播。”

鐘明旭輕咳一聲,問:“觀衆們想看什麽?”

池漾正義凜然:“當然是神秘的海底世界啦。按照生物進化論,我們是從海裏來的。”

衆人:“……”

忽然覺得自己思想覺悟不夠高。

鄭安安有些茫然:“但是我們沒有潛水艇,看不到海底吧?”

池漾覺得她傻得可愛,忍不住笑:“深海區的去不了,可以去淺海區的嘛。在陽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會有許多漂亮的珊瑚,也許還能看到珍珠蚌或是鮑魚。”

鄭安安心生向往:“我想去!”

“在聊什麽?”喻清霖笑得溫潤如玉,朝他們走來。

鄭元新下意識回答:“在聊怎麽……”怎麽把你扔海裏。

池漾悠悠然搶答:“怎麽抓鮑魚和海參。”

喻清霖沒看出異常,笑着搭話:“釣魚大神人設不崩。”

鄭安安吹捧:“漾姐真的知道好多哦,而且相當正能量。”

喻清霖笑着點頭:“是,她一向厲害。”

池漾不想跟他在這虛假營業,反正又沒鏡頭記錄,她掉頭就走。

然而鄭元新是個不長眼的,喊了一聲:“漾姐你去哪?”

池漾頭也不回,随便扯了個借口:“找followPD戴麥。”

喻清霖自然看出來池漾在躲着自己,但也沒有明說,而是對着鐘明旭點點頭:“你們合作曲特別好聽,恭喜。”

鐘明旭淺笑着應聲道謝。

鄭安安後知後覺地看向鐘明旭:“小鐘哥,版權的事……”

鐘明旭示意自己也還沒戴麥:“邊走邊說吧。”

只剩下喻清霖和鄭元新,喻清霖淺笑着看向他:“剛剛在讨論和我有關的事吧?不然不會我一過來就戛然而止。”

“不是……”鄭元新不擅長撒謊,焦躁地抓了抓自己頭發。

他嘆了口氣,幹脆破罐破摔:“反正沒有麥,告訴你吧。”

喻清霖并不意外,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鄭元新紅着耳朵,聲音細如蚊吶:“這期不是在海邊錄嗎?我們讨論觀衆們想看什麽,安安就想去換泳衣,但是漾姐說尺度大了不能播,怕她走歪路,才跟她說觀衆其實想看海底的珊瑚和海參鮑魚。”

喻清霖點點頭:“她是對的。”

鄭元新看着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且他确實沒有騙人。

常駐嘉賓差點走歪路的事,确實不适合當着他這個飛行嘉賓的面讨論,所以沉默也是邏輯在線的。

喻清霖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他把池漾想得太壞了?池漾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并沒有帶着其他嘉賓排斥他或是給他難堪。

節目錄制正式開始。

導演拿着大喇叭宣布規則:“玩家可通過任務獲得旅館錢幣,用來換取用餐所需食材,目前任務有海洋清潔工、冰沙制造者、海洋歌頌者,玩家可自行選擇任務。”

海洋清潔工,顧名思義,海邊撿垃圾。

冰沙制造者,制作冰沙并自行售賣。

海洋歌頌者,海邊賣唱,且要唱和海洋相關的歌曲。

這片沙灘是私人沙灘,也就是說沙灘上都是節目組邀請來的素人,他們手上有固定數量的旅館錢幣,可自行選擇怎麽花出去。

周海問:“是團隊戰還是個人戰?”

導演:“大家自行選擇。”

鄭元新點點頭:“也就是說,我們可以七個人換了食材共享,也可以各吃各的,甚至可以按照職業來分組戰。你們怎麽想?”

袁曉蕾看着池漾,意有所指:“大家共享吧,畢竟節目組給的生食材,我擔心有人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池漾:“?”

她做飯可好吃了!

喻清霖:“自己有想法的可以單幹,沒意見的話,我們七個人共享所有勞動所得旅館錢幣?”

大家紛紛表态,沒有人單幹。

鄭安安說:“歌頌者肯定是小鐘哥和漾姐。”

池漾拒絕得幹脆果斷:“我選撿垃圾。”

衆人:“?”

寧願撿垃圾也不想和鐘明旭在一起嗎?

周海納悶:“你們倆合作得不是挺好的嗎?”

池漾推辭說:“小鐘和安安是專業歌手,我哪好意思班門弄斧,我就是胡亂唱唱,不能跟專業歌手搶飯碗。”

鄭安安用力誇她:“你真的唱得不輸專業歌手!”

池漾笑了笑,沒說話。

她知道節目組想讓她和鐘明旭延續一下《挂帥》的熱度,但她也清楚明白地知道必須盡快解綁,不然家裏有人不高興了。

導演組提醒說:“撿垃圾的話,有一個人要進海裏,防曬霜會危害珊瑚……”

池漾自告奮勇:“要卸妝是吧?我來。”

一聽要卸妝,立刻沒人跟她搶,也沒人再勸她了。

這裏除了她以外都是藝人,大家多多少少要靠臉吃飯,不樂意在鏡頭前卸妝。

池漾無所謂。

一是她本來就長得好看,二是她不靠臉也能吃飯。

池漾得知能趁機下海玩,高興得很,将他們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剩下的人兩兩一組,我去海裏撈鮑魚啦。”

喻清霖掃視一圈,見大家都沒有意見,說:“好的,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鄭元新扛起來往海的方向跑。

喻清霖:“???”

鄭元新在浪裏走了幾步,發現海浪阻力大确實走不動,于是一邊語無倫次地喊,一邊把喻清霖往水裏抛:“為了慶祝我們代理店長合作愉快——”

節目組:“???”

說好的打招呼摘麥呢?你麥還沒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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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鄭:來不及解釋了扔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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