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第119章

立春她們上午已經跑了城中的大半地方, 下午的路途就順利的多,一路上要準備的一應用品經過一下午的奔波,也定下來了大部分, 剩下的東西, 明日在忙活一下就可以了。

做完了能做的一切之後, 兩人又提前訂了寒秋閣的新席面,交代了送餐時間後,才回了客棧。

結果, 一回去就看到偌大的庭院裏, 此刻擠了不少的陌生人。仔細打量他們的穿着便可發現,這些人大多是客棧的員工和住客, 此番大家聚在一起,還時不時興奮的交流幾句。

立春以為是出了什麽事, 急匆匆的拉上了雨水,朝着人群裏擠了進去。

被她擠開的人忍不住瞪了她兩人一眼,只是見她們衣着光鮮不似普通人,便也只能小聲的抱怨兩句,接着繼續看熱鬧。

立春和雨水緊張的擠到了人群之中,這才看到,她們院子的正中間, 正擺着一張長桌。而長桌下面,則整整齊齊的碼好了十多個大酒壇子。桌子之上, 也擺滿了一個個盛滿酒液的大海碗, 一共二十個大碗,碗中酒水清澈見底。那四溢的酒香, 即便離得老遠, 只消那風兒一吹, 人們也感覺自己要被熏醉了。

客棧的老掌櫃捋着胡子站在桌子的正中央,而她家六姑娘和另一位不知名的陌生女子分別坐在了長桌的兩頭。三人身邊都有一個侍女打扮的小丫頭侍候着。

“六姑娘?”立春有些焦急的朝着林六走了過去,她神色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們,仿佛像是一只随時要暴起的貓兒一般。

林六有些驚訝兩人回來的這麽快,她笑着對立春和雨水揮揮手,讓兩人靠過來。

“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這兒是怎麽回事?”立春緊張的問道:“可是有人來鬧事?客棧的人怎麽都不管一管?”

林六不在意的解釋道:“沒事,我與劉老板在拼酒,周圍之人是過來做裁判的。”

“拼酒?”雨水眉頭蹙起,她雖然知道自家姑娘有極品好酒,但卻從未見林六喝過酒。

“你們就當做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游戲吧。”林六轉過頭,看向對面明顯很緊張的劉晗,輕笑道:“劉老板,我們現在是平手,這一場還要繼續嗎?”

劉晗咬着牙,她在前面兩場的辨酒、比酒的過程中便已經知曉,林六的确是個絲毫不懂釀酒之人。

第一場,他們二人比的是分辨不同酒的種類,她憑借自己的經驗無一錯漏,誰知道那六姑娘卻一杯酒都不看,直接認了輸。

她贏下第一場,心中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感覺。

第二場,他們比的是手中美酒的質量。為了公平,雲來客棧的掌櫃尋了客棧中好事的住客以及許多丫鬟婆子們過來。

劉晗最拿手的美酒,乃是寒秋閣主動上門求取的杜鵑啼血。她知道神仙醉的質量,第二關,其實并不抱希望。果然,即便是杜鵑啼血,也輕易的敗在了神仙醉的手裏。

二者之間的差距,即便是不懂得品酒之人,也能分辨的出。

至此,二人打了個平手。勝負未分,劉晗本已有了退意,誰知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無舌公子擅自做主舉行了這第三場的比鬥。

林六不是姜城之人,她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別人頂多議論兩句。但劉晗确是姜城中小有名氣的劉氏酒窖老板,若她自此退卻,怕是劉氏的名聲都得敗在她的手中。

此刻,劉晗已經是騎虎難下,她不得不和林六拼了這最後一場。

“不用你假好心!”劉晗聲音裏藏着顫抖,但依舊挺胸擡頭,傲然的看着林六和她身邊的立春和雨水。

“咱們開始吧,我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的!”

立春有些擔憂,但她知道這種時刻不能說出任何阻止的話。她上前一步,攔下那客棧裏的小丫頭,溫和的笑道:“我是姑娘的侍女,姑娘這邊我來就好。”

那小丫頭聽後,便看向了老掌櫃。老掌櫃也做不了主,便擡頭朝着某處望了一眼。

那安然坐在最為隐秘之處看戲的無舌公子也聽到了立春的話語,他輕笑着點點頭,讓老掌櫃應下此時。

怎麽說他與六姑娘也是朋友,給朋友一點面子,是理所當然的。

劉晗是不介意林六那邊換倒酒的侍女的,反正酒杯是放在桌上,雙方和周圍的人都能看到杯中酒水的多少。而兩人拼酒用的酒,也是雲來客棧特供之物,并不經過雙方的手。

掌櫃的見二人都做好了準備,而周圍的人也等的不耐煩了,便輕咳了兩聲,叫了開始。

這邊,聽道開始聲的劉晗,立刻端起面前的大海碗,一口氣全部灌了下去。

而另一邊的林六,也端起面前的碗,不緊不慢動作優雅的喝了起來。

劉晗的動作很快,林六這邊喝完一碗酒,劉晗那邊都已經放下了第二個海碗。她有些得意的看了林六一眼,接着便埋頭繼續喝下一碗。

林六只作沒看到劉晗的挑釁,繼續不緊不慢的喝着酒。

【哇呀呀呀,宿主宿主,你快點呀,人家都幹到第五碗了,你才喝完第二碗,急死我了!】系統在林六的耳邊哇哇亂叫着。

“急什麽?”林六絲毫沒有改變速度的打算,繼續用她那毫無競争精神的速度和姿态,慢悠悠的喝着酒。

那模樣看起來不像是在和人拼酒,反而是在怡然自得的品酒似的。

【可是,可是你要是輸了的話,不會覺得很丢臉嗎?】系統都快急哭了。

“誰說我會輸?”林六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海碗,端起了第四個大碗。

此刻,對面的劉晗正在喝第七碗。她将碗中酒一飲而盡,将大碗砰的一聲丢在桌子上。衆人朝她看去,卻見她滿面通紅,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

劉晗沒有說話,只是讓一遍的丫鬟把第八碗酒給她端過來。她之前喝得太急,現在撐得慌,已經沒法站起來端酒了。

等她有些艱難的喝完手裏的第八碗酒,林六那邊卻放下了第五只碗。

劉晗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她知道這是酒勁上來了。這些酒雖說都沒有杜鵑啼血或者神仙醉烈,但已一口氣喝得太猛,還是容易上頭。

而且,自己肚子實在是裝不了太多的東西了。她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林六的酒量不行,否則這一場,怕是贏得會有些艱難。

劉晗這邊只有兩只碗了,而林六那邊還有四只。圍觀衆人無不覺得此局必然是劉老板獲勝,而那財神娘娘雖說富貴非常,但的确不像是能喝酒的人。

第九個碗從劉晗的手中緩緩放下,這一次,她的耳邊傳來的聲音都已經含糊不清了。劉晗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醉死過去,她倒是很像把最後那碗酒喝下去,但小丫頭把酒遞到自己的手中時,她卻連舉起這海碗的力氣都沒有了。

另一邊,雨水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她恨不得沖上去替六姑娘将剩下的酒給喝了。

人臉那麽大的一個海碗,那其中酒液盛滿,一碗就可以把人撐得發慌。她家六姑娘雖說看起來胖,但實際上吃的并不多,雨水擔心這十大碗灌下去,她家六姑娘會被撐出毛病來。

隐匿的角落中,無舌公子一邊搖着扇子,一邊對着身邊的小厮感慨道:“六姑娘這是在作弊呀。”

少語功力不夠,看不出其中的門道。他忍不住問道:“公子,我只看到六姑娘不緊不慢的喝酒,那劉老板都喝了九大碗了,現在正在喝第十碗,而六姑娘也才喝道第八碗,難道這其中有門道?”

無舌公子無奈的搖頭笑道:“她這是在欺負人呢。”

善言難得主動開了口:“平日讓你好好練功你不練,連六姑娘并未喝酒一事都看不出來嗎?”

少語臉色一黑,怒瞪了善言一眼。

“公子,這麽作弊沒關系嗎?”少語有些擔憂的問道:“那劉老板雖然不會武功,但她與武林中好酒之人都頗有交情,此番若是因六姑娘會武功而輸了拼酒,那些人會不會過來找六姑娘的麻煩呀?”

無舌公子手中折扇轉了個花兒,他一手拖着臉頰,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含情脈脈的看着那酒桌之上,漫不經心的假裝喝酒的林六。

“你以為,她是誰?”他帶着笑意,開口問道:“她若是想贏,劉晗哪兒有機會喝道第九碗?”

少語怔愣住了:“六姑娘不想贏?”

無舌看着神态俨然自若的林六,對方那态度,幾乎就擺明了在告訴自己,她無心參與這種賭局。

“六姑娘呀,對女子真是太過溫柔了。”無舌垂着眼眸,将自己所有的情緒藏了起來。

少語只聽得他家公子聲音裏帶着無限的缱绻,像是一把小鈎子一樣,鈎得人心裏癢癢的。

“為什麽呀?我也沒見到六姑娘讓步呀。”少語問道:“她還在繼續喝呢,那劉老板已經喝不完了。”

無舌笑着解釋道:“六姑娘一開始就沒打算贏那個劉晗,此番答應和對方拼酒,也不過是讓人家有個臺階下而已。等那劉晗放下手裏的碗,六姑娘怕也不會再喝下去了。”

說完,無舌公子有些無奈的搖頭嘆氣,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我還以為,她對宋邪是有好感的……誰知,比起宋邪,她更在意宋邪的女人。”

“看來,這一次的禮物,又沒能送到她心坎上呀。”

善言本不想開口的,但是聽了無舌公子的話語之後,一種無法可知的沖動讓他還是開了口。

“公子,你是不是眼睛有問題?”他憂心忡忡的看着無舌公子,表情非常的認真。

少語扶着額頭,不敢看公子的臉色。

“什麽意思?”無舌公子這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善言這家夥,那破嘴比自己有之過而無之不及,能說出什麽好話?

“六姑娘這樣的女子,怎麽可能看得上宋大俠那樣的浪子?”果然,善言耿直的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并且絲毫沒有給身為主人的自己留有一絲情面:“所以,您肯定是眼睛出了問題,才能看錯了……”

“閉嘴。”無舌危險的眯起眼睛,制止了善言接下來的話語。

善言的話被堵在喉嚨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其實很想說,公子,你忘記幾個月前的安樂縣,你眼睛出了毛病,大半夜看到有人放活人風筝的事情了嗎?

很明顯,這個真相只有善言記得,他擔憂的看着無舌,而少語選擇了沉默。

他也覺得六姑娘看不上宋大俠,這一次公子估計是真的眼睛出問題了。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