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金浩哲的另一面
金浩哲下車後拿出盲杖走在前面,雖然他嘴上沒說,但一含從他加速的步伐中看出他很生氣,她心想着自己在年會上這麽出糗讓金浩哲丢人丢到全市所有企業精英面前,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心裏惴惴不安,只能低着頭,加快腳步跟在金浩哲身後。
一含關上防盜門,回過身發現金浩哲背對着她站在客廳中央,手裏還握着盲杖,平日裏他進家門就會把盲杖折疊起來放到玄關的櫃子上,今天真是反常。
一含換上拖鞋,小心翼翼的向自己房間走去,就在她路過金浩哲身後的一瞬間,金浩哲突然轉過身,伸出左手向一含抓過去,一含本能的一躲,身上的西服便被金浩哲抓了起來。
金浩哲把衣服拿到鼻子前聞了聞,淡淡的高檔男士香水味,這淡淡的香味聞起來本該讓人心曠神怡,但是這衣服帶着的男人味道徹底激怒了金浩哲。
他猛地扔掉手裏的衣服和盲杖,伸出手快速向前探了探,一含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剛反應上來要躲卻已被金浩哲抓住了胳膊,金浩哲一手拽着她的胳膊氣沖沖的往自己的房間走,一手在前面來回探着找路,一含掙紮了幾下卻根本甩不開金浩哲的手,而且她越往後退金浩哲的手就越用力。
金浩哲把一含拽到自己的房間,使勁一甩直接就把一含甩到了床上,一含掙紮着翻過身,只見金浩哲猛地扯掉領帶,脫下西裝用力扔到地上,一含有種不祥的預感,趕緊坐起來準備起身跑出去,誰知金浩哲就像能看到一樣只往前伸了下胳膊就碰到了一含的肩膀,确定一含的位置之後,金浩哲猛地撲了上去,一把将一含摁倒。
一含竭力掙紮着,雙手不斷的向外推金浩哲,金浩哲順勢将她的兩手手腕交疊用右手将她的手腕死死的按在床上,這下一含完全動彈不得,她使勁晃動着身子,卻無法讓自己移動半分,而金浩哲的左手開始在她的身上游走,他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麽,直到他的左手碰到一含裸露的後背,他微微一怔,但是下一秒他就開始瘋狂的撫摸着,撫摸一圈下來,他終于是找到答案,整個後背露在外面,難怪會讓那些男人垂涎欲滴,他生氣,憤恨,不是對一含,而是對自己,為什麽自己的妻子讓別人驚嘆,而她就在眼前,自己卻什麽都看不到,為什麽自己的妻子待在原地驚慌失措時,自己卻沒能第一時間過去安撫她。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挫敗感,他想要發洩,于是便低下頭瘋狂的親吻一含,因為看不到,很多時候他的吻都落空,而一含則害怕得邊哭邊喊“放開我,放開我,你再這樣我就報警,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金浩哲被一含的喊聲弄得心煩意亂,低吼道“你是我妻子,我吻你天經地義,我對你做什麽你都得忍着!”
聽到這句話,一含心頭一酸,從恐懼變成了絕望,是呀,自己跟金家簽了合同,金浩哲是可以對她做這些的,不管她是否願意,她都要承受。
聽不到一含的哭喊聲,金浩哲又埋頭親吻着一含的肩膀,一含一動不動,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淚,嘴裏喃喃着“媽媽,媽媽!”,像個無助的孩子般低聲抽泣着,聽到一含絕望的喊媽媽,金浩哲的心像被電擊一樣,猛地抽搐一下,他停了下來。
他的左手從一含的後背慢慢的向上摸索去,他的手指輕輕滑過一含的額頭,眉毛,雙眼,鼻梁,嘴巴,下巴,最後停在了一含的臉頰上,他輕輕吻上一含的臉頰,然後擡起了身體,一含有些疑惑金浩哲為何會停下,她微微轉過頭,目光停留在金浩哲那滿是悲傷的臉上,這是一含第一次看到金浩哲露出這種表情,像個孩子受了委屈般,雖然他的雙眼依舊沒有神采,但他的眉頭他的嘴角無一不訴說着他的悲傷,讓一含一時間竟忘卻了剛剛金浩哲帶給她的恐懼,而想,抱抱他。
金浩哲松開了手,一下一下後退着,慢慢的從一含身上挪下來,然後緩緩的坐到床邊,雙手埋頭,給一含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一含慢慢坐了起來,其實,她是喜歡金浩哲的,只是,沒想過一向冷漠的金浩哲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她還沒有準備好,所以才會吓到。
一含慢慢坐起來,金浩哲剛剛動作雖然粗魯,但也只是摸了她的後背,所以她還不至于衣衫不整,她蹭到金浩哲身邊,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輕輕撫上金浩哲的肩膀,金浩哲愣了一下,慢慢擡起頭,聲音低沉沙啞的問道“你不是怕我麽,怎麽還不跑?”
一含把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滿是疼惜的說道“看你這麽沮喪,我,心裏很難過。”,聽到一含這麽說,金浩哲強撐起來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雖然心裏五味雜陳,但是他卻依舊固執的用沉默來掩飾自己的情緒,兩人就保持着這個姿勢,誰也不說話,卻讓空氣中萌發出甜甜的暧昧味道。
金浩哲心中暗暗感嘆,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能讓他瘋狂,讓他沮喪,讓他平靜,還會讓他安心。本來好好的氣氛被咕嚕一聲響打破,金浩哲側耳仔細聽,聲音是從一含身上傳出來的,他低聲問了句“餓了?”
一含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嗯,我今天都沒吃飯,剛才就吃了一塊蛋糕。”,金浩哲慢慢站了起來說道“我也餓了,煮面吃吧”,說完便摸索着去了衣帽間。
一含回到自己房間,看着穿衣鏡中頭發淩亂的自己,一含微微出神,她本以為金浩哲生氣是因為她讓他在年會上丢人,沒想到金浩哲生氣是因為自己看不到她,雖然雙臂上還有金浩哲的手指印,手腕處還有淤青,但她并不氣惱,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自己再委屈也見不得對方難過吧,況且金浩哲今晚是為她而瘋狂,想到這,她不禁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一含換好衣服來到客廳,挽起袖子準備去廚房煮面,卻看到金浩哲半跪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摸索着,似乎在找什麽,一含反應過來,他是在找剛剛自己扔掉的東西,這就是盲人的無奈之處,偶爾想像平常人一樣扔東西發洩自己的情緒,但發洩過後卻又要一點一點的把東西找回來。
一含趕緊蹲下身把被扔到牆角的盲杖放到金浩哲手裏,金浩哲自嘲的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站起身把盲杖折疊起來,但是他好像又想起什麽,冷着臉又蹲下來一點一點的摸索,一含四下看了看,原來他在找那件被他扔掉的西服,一含把西服撿起來,不過沒有放到金浩哲手裏而是低聲說道“衣服撿起來了。”
金浩哲慢慢站起身把盲杖放到玄關處,然後回過頭冷冷的問道“衣服是誰的?”
一含把衣服放到沙發上說道“是林遠晨的,我改天把衣服還給他。”
金浩哲沒再問淡淡的說道“好餓,快煮面吧。”,一含嗯了一聲快走幾步來到廚房,忙活一陣,兩碗熱氣騰騰的豪華版方便面便被端上了餐桌,聞到面香,金浩哲食指大動,大口吃了起來。
兩人就這麽無聲的吃着,金浩哲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這沒來由的道歉讓一含有些手足無措,她磕磕巴巴的說“沒、沒關系,我、我就是從來、從來沒跟男生那麽親密過,所以、所以很怕。”
金浩哲夾起面的筷子猛地停了下來,他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你的意思是,你還是處女?”
聽到這句話,一含的臉上立馬泛起羞紅,她低頭吃着面沒回答,金浩哲側着耳朵仔細聽着,沒聽到一含的回答,他意識到自己失禮,只能尴尬的繼續吃面,一口面條還沒都吸進嘴裏,金浩哲聽到一含輕輕的嗯了一聲,不知怎的,他心情莫名明朗了起來,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就差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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