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瘋批和病嬌的區別
為什麽齊奕會知道紙鶴的事情?
賀之钰非常珍惜蘇團送自己的那一百只紙鶴,用一個巨大的玻璃瓶裝起來,藏在了他卧室的床下,誰都沒說過。
他是個無神論者,不信什麽似是而非的東西,卻堅信着這些紙鶴會幫他完成願望,會像護身符一樣保護他。
因為這是他在這個吃人的世界,感受到的最深刻的善意。
對上齊奕諷刺的視線,賀之钰徹底确定齊奕真的知道他一直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深處的秘密。
但這怎麽可能?
連蘇團都不記得了的事情齊奕怎麽可能知道?!
他顧不上腹部的疼痛,一把攥住齊奕胳膊,眸子瘋魔的泛了紅,鎖着齊奕低吼出聲:“說清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賀之钰的力道幾乎要把齊奕捏碎,齊奕只覺得骨頭都一陣生疼,一時掙脫不開,偏偏在這時暴跳如雷的劉啓源也沖了過來。
“齊奕!我今天非得弄死你!”
耳邊聽到劉啓源近在咫尺的怒吼,齊奕低咒一聲,正想把手裏僅剩的石頭丢出去,身後突然傳來什麽落水的聲音,接着肩膀就被一雙冰涼的手從身後扶住了。
涼意幾乎穿透衣服蔓向了皮膚,同時鼻翼間也聞到了略為熟悉的藥香。
是在醫院遇到的那個男人?
還不等齊奕做出反應,男人二話不說朝着賀之钰臉上就是一拳。
賀之钰毫無防備,被沉重的力道砸的直接晃了神,踉跄後退的同時松開了抓着齊奕的手。
齊奕掙脫了束縛,現在也來不及去想這個男人為什麽會在這,因為劉啓源的拳頭已經過來了。
正要反擊,卻發現劉啓源壓根沒機會碰到他,直接被男人掐住後頸,反手摔了出去。
但劉啓源也不是吃素的,短暫的晃了下身子後一記重拳又揮了過來。
男人不躲不避,甚至還上前一步,踩住劉啓源的腳,限制了他的行動後擡手又是一拳。
劉啓源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耍陰招,他避開了男人的拳頭,卻重心不穩的摔坐在地上。
不過只是被男人的拳擦過了下巴,劉啓源的腦子就一陣陣犯暈,有些惡心的半天沒站起來。
男人個子很高,甚至比已經一米八的劉啓源還高半個頭。他盯着劉啓源,披着夜色,黑眸死人一樣的冰冷。
“你誰啊!”劉啓源晃了晃腦袋,等暈眩勁一過立刻不甘心的從地上爬起來,還要繼續動手,卻被賀之钰一把攔住了。
賀之钰煩躁的揉着自己的下颌,剛才男人的這一下下手确重,整個臉都疼的發麻,“這是那個瘟神。”
聞言劉啓源一下子就知道這是誰了,能在他們圈子裏被稱為瘟神的人只有一個。
當即也露出了厭惡的神情,“就是那個連自己爹媽都克死了的東西?這惡心玩意怎麽跑這來了,誰邀請的他?”
男人對他們當面的侮辱沒有半分反應,只是沉默的立在原地,像只捍衛領地的黑獅。
賀之钰沒心情考慮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他還惦記着之前齊奕的話,視線掠過男人直接看向齊奕,“齊奕,不想死就給我說清楚,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齊奕正看着自己胳膊上被掐出來的青痕,漫不經心的敷衍道:“有些東西不配得到善意,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還要我解釋嗎?”
……不配得到善意。
賀之钰在這一瞬只感覺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就這麽被齊奕這麽輕描淡寫的踩進了泥裏。
他整個人都被什麽攪住了,耳內轟鳴作響,心口沉悶的幾乎無法呼吸,随即而來的就是滔天的暴怒。
這只蟲子憑什麽這麽做!
“你懂什麽?!團團送我的東西有多重要你怎麽可能明白,團團的善良你又怎麽可能理解!”
賀之钰根本無法接受這種話,送他紙鶴的人是他這輩子的光,對他來說是什麽意義齊奕根本就不懂!
他還要對齊奕做什麽,卻通通被擋在齊奕面前的男人擋住了。
阿奕他,很好。
男人原本毫無情緒的眸子逐漸多了一層寒意,整個人看上去越發陰沉。
而齊奕見賀之钰到現在也沒有懷疑自己搞錯了曾經陪着他的人,不由為原身不值。
也許在賀之钰眼裏,那個曾經幫過他的人也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得是蘇團,嘴上的漂亮話倒是說的好聽。
在原文裏,說不定齊奕最後的死都和賀之钰有關系。
原身啊原身,你到底幫了個什麽東西,你是不求回報,但這家夥直接落井下石啊。
該說的都說了,齊奕對賀之钰現在是半點好感都沒了,多說一句話都犯惡心。
“別多管閑事,讓開。”賀之钰眯起泛紅的桃花眼,盯着男人,聲音聽上去依舊冷靜,但眼神卻兇惡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撲上去撕了對方。
劉啓源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賀之钰,他本能的戒備起來,只覺得這樣的賀之钰很危險。
然而男人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沒有半點要退的意思。
見賀之钰似乎真的想和自己拼命,男人偏了下頭,還緩緩的從褲兜中掏出了一把折疊刀。
賀之钰想拼命,他也不怕殺人。
只要能保護齊奕,哪怕當着齊奕的面殺人,被齊奕害怕厭煩,他都沒關系。
“喂,要不然算了,時間也不早了。”劉啓源看着那把折疊刀,舔了下後槽牙,猶豫道:“別和這個瘟神有什麽牽扯,萬一受傷就真鬧大了,到時候蘇團肯定生咱兩的氣。本來喜歡蘇團的人就很多,要是再被讨厭……”
賀之钰永遠清楚自己要做什麽。
他要維持自己在蘇團面前的形象,要保護蘇團,只要能做到這些,讓他幹什麽都行,人命都能不放在心上。
劉啓源的這些話哪怕不說,他也能考慮到。
雖然還是不明白齊奕到底是怎麽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但現在動手确實不是什麽好時機,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不能把事情鬧大。
視線再次掃過男人身後的齊奕,賀之钰忍了情緒,不甘的收回視線,恢複了以往的平靜道:“走。”
反正齊奕遲早得去學校,在沒有蘇團的地方,折磨齊奕的機會還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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