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別害怕,有我在
齊奕剛才離開宴會後,還沒走多遠齊修就匆匆的追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齊奕的肩膀,語氣有些暴躁,“你怎麽想的!在爸面前說走就走,你是不是忘了爸會關你小黑屋--”
話音還沒落下,卻見回過頭的齊奕眼底泛着水色,臉頰上隐隐有着淚痕。
齊奕也不想哭的,可他現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也壓抑不住情緒。
他剛才在衆人面前露出了自己一身的傷痕,卻連齊楚灼一句關心的話都換不來。
多諷刺啊,那竟然是他的父親,是他血濃于水的親人。
“小奕……”齊修愣住了,他曾經不止一次的見過齊奕哭,但只覺得齊奕哭哭啼啼的讓人煩。
可現在卻感覺胸口仿佛被鈍器磨着,悶悶的疼。
仔細想想,他有多久沒看到過齊奕開心的笑了?
幼時的他曾看着齊奕軟軟的在嬰兒床上打滾,沖他咯咯的笑,只覺得愛笑的齊奕好可愛,現在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看齊奕情緒低落,齊修發現自己這麽多年一次都沒有安慰過弟弟,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只能像個木頭一樣僵硬着。
生生咽下了訓斥的話,好半天才道:“別哭了,我和你一起回家。”
“沒必要。”齊奕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些名義上的親人。
沒興致再繼續應付齊修,轉身要走,卻聽齊修突然開口道:
“是我錯了!”
回頭,就看齊修僵直的擡起頭,攥着拳,眼睛有些紅的望着他,“小奕,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有想過要好好保護齊奕的,尤其在看到齊奕小小一點點,追在他身後喊他哥哥時,心都軟成了水。
可齊楚灼總是待在公司不回家,照顧齊奕的工作全部落在了同樣還是學生的他身上。
每天背負着學業的壓力,回來還要照顧齊奕。
可偏偏齊奕總是不讓人省心,上個學會因為和人打架被叫家長,有時候還莫名其妙的哭,外面的雷聲讓他煩,齊奕的多事更讓他暴躁。
漸漸的就越看齊奕越不順眼。
這時他遇到了蘇團,蘇團乖巧可人不鬧事,膽子小,還會甜甜的笑,激起了他所有的保護欲。
這樣一來,他就更加覺得齊奕麻煩,總是希望要是齊奕能像蘇團一樣該多好。
可齊奕不是蘇團,也變不成蘇團。
齊奕才是他的弟弟。
等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錯的離譜。
聽着齊修的道歉,齊奕卻只覺得可笑。
傷害已經造成了,道歉有什麽用?
嗤笑一聲正要開口,卻聽到了蘇團的尖叫聲,沒過幾分鐘就看到幾個保安從自己面前匆匆跑過去,一個個的臉色難看。
發生什麽了?
齊奕納悶,回頭就見齊修還在等他的答案,不由嘲諷道:“好像出事了,你不回去看看蘇團嗎?”
齊修自然也聽到了蘇團的尖叫聲,但他只是專注的望着齊奕,搖頭,“他和我沒關系。”
這時宴會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尖叫聲此起彼伏。
齊奕懶得理會齊修,視線遙遙的掃了眼騷動的方向,并沒有多少好奇心,也沒打算去看。
安全起見,他少摻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比較好。
只是剛走兩步,突然意識到他是離開了,但墨音這個反派還留在宴會上!
再加上蘇團剛才的那一聲尖叫,齊奕想起原文裏蘇團第一次見到墨音時,就被墨音一個眼神吓到了,覺得墨音像鬼一樣恐怖。
墨音幫過他,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把墨音一個人留在這。
想到這齊奕立刻就要往回走。
齊修見齊奕要回去,不由伸手攔他,“你做什麽去?”
“和你無關。”齊奕擋開齊修的手,頭都沒回。
在原文中,齊修和齊楚灼親自下命令把原身送去鄉下,在聽到原身死後,一點表示都沒有。
說齊修會認識到錯誤,誰信?反正他是不信。
一趕回去就看到墨音正被人架起來,劉啓源拿着一根警棍,要往墨音胳膊上敲。
顧不上太多,他拿起手邊不知道誰放在桌上的棒球棍,沖過去就給劉啓源一下。
站在墨音身邊,看着墨音的孤立無援,再看看簇擁在蘇團身邊的一群人,他算是清楚的認識到這個世界蘇團才是主角,他和墨音都是反派。
他們被人孤立在外,寡不敵衆。
樹欲靜而風不止,只靠他們自己的力量對付主角團太難了。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和墨音結盟?
他和墨音在書裏的結局一樣,處境也相似,就是不知道墨音會不會同意。
蘇家的保安對齊奕也充滿了敵意,他們見劉啓源倒下,當即丢開墨音沖向齊奕。
哪想墨音雖然站都站不住,但一看這兩人要沖向齊奕,還是下意識抓住了他們。
借着這一瞬間,齊奕轉了下手上的棒球棍,動作幹脆利落的把這兩保安砸倒在地,上前一步扶住墨音。
墨音一下子倒在齊奕的肩膀上,要不是齊奕扶着肯定摔地上去了。
看着墨音渾身是血,齊奕心裏一跳,立刻扭頭沖人群低喝道:“叫醫生來!”
蘇父蘇母從齊奕回來阻止了劉啓源的動作開始,眼神裏就充滿了怨毒,聞言冷笑道:“我們蘇家的醫生可不給這種瘟神看傷!”
敢吓到團團,怎麽不去死。
與此同時人群裏一個小弟收到了賀之钰的眼神示意,立刻開口道:“讓他們滾出去!”
有他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跟上,齊聲喊話讓他們滾出這裏。
四周的聲音震天,墨音歉意的垂下頭,他失血太多,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眼前已經看不清東西了,只能用最後的力氣輕輕的拽了下齊奕的袖子。
對不起。
他在道歉,道歉自己沒能夠幫的上忙。
并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死,會不會殘疾,他只在意自己的沒用,連讓賀之钰說實話都辦不到。
然而齊奕還以為墨音是被這些人吓到了,他握住墨音冰涼的手,眼底微暗,拽過一把椅子先讓墨音坐下。
在聲讨的音浪中,他一球棍搗在劉啓源的手上,聽着劉啓源的慘叫聲,面不改色的用力按下去,環視着瞬間安靜下來的衆人,冷笑道:“醫生不來,我就弄斷他的手。”
“墨音,不要怕,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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