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完)
京城裏沒人見過陳文的老師。
聽說那天見了皇帝後,就拿着皇帝給的聖旨離開京城,回到懷陽城。
兩人的談話也無人看見,只是聽說那天之後,活字印刷就徹底在全國推廣。
當然推廣的前一天,前任巡撫汪永銘被摘了烏紗帽入獄接受調查。
這一招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甚至在獄中,汪永銘都沒弄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何事,會讓陛下如此大動幹戈。
直到大理寺審問時,他的準女婿一家子被帶上來,大理寺卿點出他的種種罪名,汪永銘才猛然反應過來:“陳文的老師,和程家是什麽關系?”
大理寺卿原本不用審案子,只是涉及官員是三品大官,皇帝親自過問這件事,他不得不出手,此時聽見問話,同情的看着他:“狀元郎的老師是一女子,此前因程昭華大哥的騙婚,曾是程昭華的大嫂,不過經由縣令判斷,此婚事已然作罷。”
汪永銘怎麽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駭然回頭看向這一家子,心中彌漫出無限的後悔。
不該寵得女兒如此無法無天,居然是因為這樣蝼蟻的一家子連累?!
他厲聲道:“這樣的女子,你敢騙婚?”
“大人,您說什麽呢?”程昭陽愣住,不願意相信,他好好地待在家裏,就突然被人抓到牢房,又一句話沒有,直接被帶到這裏來,腦子還是懵的,聽聞洛青璃的名字,還是狀元郎的老師,更能讓陛下親自過問這件事,導致汪家都被牽連下獄?
他難以置信的喃喃道:“怎麽可能?不就是教出一個狀元郎,怎麽能比京官還厲害?”
熊氏直接不願意相信,大喊道:“假的假的!洛氏一介婦孺,怎麽會這麽厲害?!騙人的!”
程昭華更是傻眼,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連帶着他找好的靠山都能一起落敗,全都是因為一個洛青璃?
“大人,是不是誤會?!她就一普通女子,就算有些能耐,教出個狀元郎,怎麽能得陛下另眼相看呢?”程昭華難以置信。
對于他們的話,大理寺卿就懶得理會,面對熊氏的喧鬧,直接呵斥:“将她嘴堵上!”
立馬就人動手。
熊氏嘴裏被塞了東西,嗚嗚咽咽的說不清話了,她想要掙紮,就有官兵将她按在地上,貼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涼到她心裏去了。
而此時大理寺卿開始宣判:“既然你們都承認了,那本官就下定論了,陛下還急着要結果呢。”
汪永銘慘白着臉無法言語。
縱然內心也有些疑惑,就算陳文的老師驚才豔豔,送上了活字印刷這等好物,也不至于如此重視,竟然都不給他自救的機會,直接去了他的烏紗帽,将他和女兒以及其他相關人員都下獄啊!
勢必那人給了陛下更為貴重的東西!
汪永銘心中悔恨異常,奈何都到了這個地步,對方殺他一個措手不及,陛下縱容,他根本無力反抗。
大理寺卿親自落筆,将案件寫下來,除了撈出罪犯,威脅縣令,還有此前結黨營私,收受賄賂,沒什麽大罪,但若追究起來,數罪并罰,罪名依舊不小。
汪家剝奪宅子,家中其他官員也都被或多或少降職一些,汪永銘本人被打三十棍後送去服勞役,他女兒因為沒有直接違法,只是從犯,被打了二十大板後,直接送去給程昭華成婚。
至于程昭陽和熊氏再次收監關押,程昭華被剝奪功名,一生不能再科舉。
程月兒作為知情不報的從犯,程度輕微,只被打了十板子,幾天牢獄。
熊氏聽到判決,再也撐不住,眼睛一瞪,暈死過去,卻還是被拖下去,這一次去的不再是普通的牢城營,而是刑部大牢,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小小的房間,還要跟人共用,體質稍微弱一點的絕不可能活着出來。
一切都在短短的時間搞定。
汪惠馨輪到嫁給程昭華時,還是暈乎乎的,程家因此變故,只剩下程昭華一個完好的人,程月兒還躺在床上,新婚妻子更是二十大板,沒能起來。
汪家其他人雖然沒有被牽連太深,但這般對于競争力極強的京都來說,已經是重創了,汪家人恨死了牽連整個家族的罪魁禍首汪惠馨,她嫁人,汪家沒一人過來。
兩個幾乎被全世界抛棄的人在皇帝的聖旨下,被他派去的太監壓着成親的,全程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新娘子因杖刑無法起來,就讓人背着,新郎不願意鞠躬,就按着下去。
給足了青璃面子。
“禮成!送入洞房!”随着太監尖利的聲音高呼,這場沒有任何來賓的婚禮完成。
兩人看着太監離開程家這個較為簡陋的房子,再看着對方,汪惠馨“哇——”的一聲哭出來,牆撐着起身捶打着程昭華:“你究竟得罪的是什麽人吶?!”
程昭華面色多了幾分癡呆,木然的搖頭,喃喃道:“不知道。”
“不知道?”汪惠馨凄哀的瞪着他,“不知道因為你将我汪家連累成這樣,我爹多大年紀了,還要服徭役!”
她娘恨她,她哥哥弟弟恨她,送她出門時,一點眼淚都沒流,滿心只有恨意。
她以為得罪的不過是偏遠地區的一個夫子,雖然教出幾個秀才,但那又如何?秀才有多少?官員有多少?
誰知一遭家變,她恍然回神,才發現原來程家得罪的人這麽厲害?
皇帝都要給她面子!
程昭華臉皮顫了顫,回想着會試之前滿心抱負,回想着當初離開懷陽城時對洛家人的殺意,再看如今的場景,只落得一聲苦笑:“是我害了你。”
汪惠馨滿腹的怨恨,卻在這五個字裏,消失了。
她癱軟再床上,神色悔恨卻又茫然,是他害了自己,可那又如何?又能如何?
爹爹說過多少次,可她不聽勸,非要嫁給他,非要救他,其實說起來一切都是自找的。
如今那人肯定是恨自己幫了程昭陽和熊氏,才偏要讓他們成親的,她要将日子過好,最起碼不能太如那人的意!
汪惠馨吸吸鼻子,揚起笑容:“沒關系,我們努力,總能将日子過好的,我娘和哥哥們不會真的不管我的。”
程昭華眸光閃閃,點頭:“好。”
只是事情并未如同汪惠馨那般以為,二十大板沒有要她的命,婚後修養了兩個月就徹底好了。
程昭華找了個賬房先生的活做,家裏還有汪惠馨的嫁妝撐着,程月兒經過這次的教訓徹底老實下來,在家裏跟隐形人一樣,就怕被想起來,二哥覺得她累贅,将她随意嫁出去。
娘已經沒了,她沒有依靠了。
只是半年後,汪惠馨看着還不肯跟自己圓房的男人,終于忍不住主動給他下藥,再灌酒。
酒意上頭,兩人意亂情迷,汪惠馨羞澀的閉上眼睛等待,結果等了又等,卻等來男人看着自己毫無反應的地方,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汪惠馨:“???”
她難以置信的忍住羞澀上手。
卻發現對方還是無動于衷。
汪惠馨眼前一黑,哪怕是從錦衣玉食一下子變成普通百姓的生活她也堅持下來了,路是自己選的,婚是皇上賜的,她能過好這日子的!
一定不能讓那些想看笑話的人看到她的狼狽。
但這一刻,她真的忍不住了,“啊!!!”她尖叫一聲,手和腳一起用力将人踹下床。
程昭華被踹下床摔疼了,驚醒過來,就覺得渾身涼飕飕的,趕緊坐起身,腦袋還有些暈,斥責道:“你幹什麽?”
“幹什麽?”汪惠馨學着他的話,好幾息後,她猛得起身,拿起軟枕對着他打過去,一邊打一邊罵:“我幹什麽?應該問你幹什麽!我說怎麽不跟我圓房,原來是不行!那你之前說跟我睡了,用什麽睡的?”
“程昭華,老娘真被你毀了!!!”汪惠馨尖叫中,一下打中他面門。
程昭華随着這變故驚出一身冷汗,幸好是軟枕,他還活着,疼痛過後程昭華也反應過來,神色尴尬中帶着幾分讨好:“你知道了?”
汪惠馨獰笑,吼道:“對,你他娘的不舉不舉不舉!!!”
程昭華頓時難為情的想要捂着她的嘴:“閉嘴!小點聲!”
“你不舉都敢娶我!程昭華,我以為你沒皮沒臉呢,居然還要我小點聲?”汪惠馨罵道。
可她罵得厲害,眼淚卻因心中的委屈怎麽也停不下來。
她沒見過洛青璃,只是從程昭華口中聽說過,當時在懷陽城,她根本瞧不上對方,也沒想過會有一天,因為她,過得這樣凄慘委屈。
難怪她非要讓自己和他成親。
原來是早已知道程昭華不舉,故意讓他們湊一起。
皇帝賜婚,不能和離,她這輩子都要跟這個不舉的男人生活!
“嗚嗚……”汪惠馨捂着臉,這回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悔。
程昭華不敢作聲,生怕她惱羞成怒殺人,拿着自己的衣服趁着她哭,趕緊跑出去。
當初他早知自己不舉,是從盼春身上發現的,一個月回來一次,卻發現自己時間越來越短,他就有些覺得不對,直到某天,不管怎麽樣都用不了他心就涼了。
原先還想秘密尋醫,後來家裏出事,為了能讓汪惠馨和自己緊緊綁一起,他做了點手腳,灌醉了汪惠馨,又用了道具,真的騙過她了。
這之後他跟着汪家來到京都,更不敢做什麽,就怕被發現,這婚事就沒了。
成婚以來他也找各種借口,就為了拖延時間,晚一點被發現就能晚一點爆發,只是總歸是要爆發的。
程昭華早已猜到這個情況,直接去了書房。
第二天一切照舊,還是跟個沒事人一樣。
程月兒更乖了,哪怕聽見昨晚的動靜,也假裝不知道。
唯有汪惠馨,仿佛一夜之間滄桑了好多,偶爾看向程昭華的眼神,泛着冷意,程月兒不小心瞥見,慌張的低頭,想去夾肉的筷子都調轉了方向……
當程昭陽和程昭華以及熊氏的死訊陸陸續續傳來時,青璃轉告了洛家父母。
洛父早已對程家沒了執念,他是普通書生,從未見過血腥,能将程家逼迫到這一步,全靠青璃,他只是聽過後,就不在意。
兩年的時間,活字印刷技術在全國出現,書籍成本一降再降,能讀書的人越來越多,青璃的學生也越來越多。
她拿着聖旨回到懷陽城,當地知府親自為她建造一個書院,廣收學子,男女不忌,将老師這一職責做到她能做的極致,培養國之棟梁,也培養人。
又是一年後,番邦因窺觑這片肥沃的土地開始入侵,本以為最起碼能得一個半個城池,借此掠奪一些食物,誰知剛一開展,對方直接從城門口丢下一個個黑乎乎的球,落在他們面前,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
不費吹灰之力,那些黑乎乎的球就将敵人炸得狼狽逃跑,再不敢提起進攻的勇氣。
世人都道天降神兵,保佑我朝。
唯有汪永銘隐隐猜到一點,這個東西之前他作為三品大臣一點風聲都沒聽說,但如此厲害的家夥,不可能短短三年的時間就橫空出世,那只能說明有人相助。
三年前那位狀元郎的師傅送上的東西,肯定不止活字印刷!
已經服役三年,蒼老得不行的汪永銘身子一顫,深深地低頭,捧起面前的石頭,認命的搬着。
是他過于自大了。
自以為當了大官就能枉顧一些規則,原來不知不覺踢到鐵板也不知道,真的是活該!
正如汪永銘所想,一個活字印刷,會讓皇帝重視,卻不會讓他為了這個,放棄一個三品大官,朝廷培養一個有能耐的官員不易。
但□□這一配方卻能夠如此。
只是後者關系重大,為了避免引火上身,青璃就拿活字印刷作為誘餌,輕易不會有人想到,這橫空出世、威力巨大的□□,是來自一個瞧着普普通通的女夫子。
除了後來已經入駐權利中心的陳文猜到一點。
不過誰也沒說明。
青璃安心當她的夫子,順帶孝敬原主父母,這一世青璃沒有再嫁娶,孝敬她的人卻遍布天下。
再次醒來,青璃躺在地上,後腦勺火辣辣的疼,讓她腦袋都偏着,不敢正着,稍微一個移動,就疼得冷汗直冒。
不過除了後腦勺的一處疼痛,其他的地方都好好地。
這個身體也是她近幾次穿越來最健康的身體。
周圍也沒有人,并未感覺到危險,正當青璃要就地接收記憶時,忽然聽見“嘶嘶嘶——”的聲音,她立馬寒毛直豎,坐起來。
就見腳邊一個小蛇正在地上爬。
青璃迅速起身,一手利落的按在蛇七寸的地方,兩指用力,蛇瘋狂扭動身體,發出“嘶”的叫聲,但沒一會兒就僵直了,糾結的尾巴也捶下去。
确定蛇死亡後,青璃才松手将蛇放下,打量一下周圍,還看見一個巴掌大小的螃蟹在地上左右爬着,想要出路卻又出不去,最後停留在門口的地方。
這是一個卧室,房間偏現代的樣子,但又有些古樸,瞧着像是七八十年代的模樣。
房門緊閉,木門透露出的光亮顯示是白天。
周遭看似一片安靜,卻有細微的說話聲傳來,聲音像是孩童,但青璃因這身體沒受過訓練,聽不真切。
沒有危險,可以繼續接受記憶。
青璃坐在床邊,閉上眼眸,心念一動,一股記憶伴随着劇情出現在她腦海裏。
看完青璃就有些憋氣頭疼了。
這是一個年代文養包子的故事。
發生在七八年,高考重新開始,改革開放最初的時間,女主名叫宋冬芸,是大隊宋家村的一個姑娘,家裏條件一般,也上不起學,早早就下地幹活,家裏還重男輕女,她最苦最累,被累病了,來自現代的女孩宋冬芸穿越到她的身上。
宋冬芸上輩子還沒談過戀愛,穿越過來後,在家裏鬥極品,為了能早點擺脫極品家人,她選擇嫁人。
恰好此時有個當兵的青年和她相親,對方家裏有三個孩子,結過兩次婚,第一次是第一任妻子,生下三個孩子去世。
第二任妻子是惡毒繼母,偷偷虐待孩子,将原本活潑可愛的孩子變得膽小怕事,最嚴重的都開始自閉了。
那人發現後選擇退伍離婚,留在家裏照顧自己的孩子。
但他父母不放心他一個人過日子,非要再給他找個妻子,也就找到了在大隊裏名聲挺好的宋冬芸。
男人長得好看,當過兵,一身氣質陽剛有型,雖然有三個孩子,但實際年齡也就二十八歲。
宋冬芸一眼就看中了,和對方結婚,嫁過去,用愛心感化三個排斥她的孩子,順帶譴責一下前一任妻子,居然舍得虐待這麽可愛的三個孩子。
因為她的溫柔,男人感動愛上她,三個孩子也不再排斥她,一家五口好好生活。
但這并不是青璃憋氣的原因。
而是她穿越的身體,名叫杜青璃,正是那青年的第二任妻子,虐待孩子那個。
可原主一開始也想過好好對待孩子的!
原主情況也和宋冬芸不同,她母親難産早逝,親爹是人人羨慕的工人,不過因着對原主的疼愛,沒有再娶,而是一個人将她帶大,寵成了公主。
原主性子有些驕縱,但并不壞,讀了書,但也因嬌氣,并沒有讀多高。
正好那個時候高考還未恢複,鎮上的高中教書的內容也很少,她覺得學着沒意思,高一讀了就沒讀,在家玩。
冷不防高考恢複了,她想高考知識卻忘得差不多了,碰巧這時他爹因一次公務外出,卻意外喪命,她這才如同天塌了一般,不知所措。
原主茫然中,撫恤金被奶奶拿走了,她如今無父無母,嬸嬸就勸她早點嫁人,也好有個家。
之前婚事是她爹琢磨,如今爹沒了,嬸嬸一勸,她六神無主時,就點頭同意相親。
五天前她就和書中男主,項利鋒相親了。
三天內見了兩次,對方長得端正,剛好符合原主審美,原主其實也是喜歡孩子,再加上對方是軍人,因此她點頭同意,昨天過了彩禮。
此地風俗流行試婚,也就是雙方相親覺得不錯,女方就會在男方家裏住一段時間,都是初婚,那就試婚到懷孕再結婚,不是初婚,就試婚三個月。
原主現在就是在這家裏住着,進行試婚。
男人在相親過後,安排好原主,就匆匆離去,前往部隊。
獨留原主一人在家裏和三個孩子相處。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那三個孩子說了什麽,還是他們一直如此,那三個孩子是真的調皮搗蛋!
男人前往部隊的第二天,原主給這亂糟糟的家裏做了一天的衛生,她也是父親千嬌百寵的閨女,如今為了一個男人累得半死,還要做飯給三個小鬼吃。
她以為這樣就能哄好三個孩子,畢竟這個年代缺衣少食,她買食物的錢都是自己攢下來的一點私房錢。
嬸嬸送她出門時說家裏錢都花在安葬她爹上了,剩餘不多,讓她體諒。
所以她現在可是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給了他們吃。
然而回報給她的是中午打算午休一會兒,她掀開被子,一條微毒的蛇,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還有一只幹瘦的死老鼠出現在眼前!
原主吓得魂飛魄散,倉皇之間腦袋撞了柱子,暈倒了。
青璃便是在這時來到這個世界。
若是她沒有來,原主會在這個冰冷的地上躺一下午,臉被咬了,大晚上捂着被蛇咬腫的臉去赤腳大夫那裏拿藥。
偏偏那赤腳大夫學藝不精,又因都晚上了還要被原主吵起來拿藥,給的藥還是壞的,原主不懂這個,敷了幾天發現傷口消腫了,但它腐爛了!
原主恨極去赤腳大夫那裏鬧了一通,換了好的藥,得到賠償,可她的臉也毀了一半。
因着這個事,她噙着怨氣,可如今她臉都毀了,再嫁怕是不行,只能咬牙忍耐下來,繼續讨好三個孩子。
在這期間,項利鋒回來過好幾次。
三個孩子吃得好喝的好,卻背地裏告狀說原主虐待他們,項利鋒哪裏相信?而且妻子臉上的傷他也愧疚,不僅不相信,反而斥責他們,将錢都留給原主,讓原主好好管教他們。
三個孩子覺得父親是有了新老婆就不要他們了,更對原主各種看不順眼。
但原主都忍下來了,她對項利鋒很有好感了,越發舍不得讓這婚事出問題。
三個月後,兩人正式結婚,擺了個酒席,沒多久她檢查出懷孕,開心極了,還打電報去部隊報喜,一點沒注意三個孩子帶着仇恨的眼神。
原主懷孕後,三個孩子好像也安靜下來,對她都乖巧了,旁人都說這三個孩子有了弟弟妹妹終于要懂事了。
原主也以為如此,直到在一次半夜她因懷孕起來上廁所時,原先平坦的地面冒出一個坑,她不小心踩了,崴了腳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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