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生日/發現/緊急捉兇
遙谙他們的動作很慢,慢到周巽帶珂玥吃完意大利面,又逛了花店,再送上他自己從小戴到大的暖玉後,才等到了群裏的通知。
有那麽一瞬間,周巽都想和阿玥單獨過了,但想到忙活了幾個小時的隊友,他還是選擇帶阿玥回到了酒店。
電梯在緩緩上升。
12樓到了。
珂玥在走出電梯即将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兜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下。
她站在周小風身後拿出手機解鎖,入眼便是一句:[玥玥生日快樂]
這瞬間珂玥終于想起來了,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也恰巧在這時候,周巽拿她的房卡刷開她的房間門。
黑漆漆的房間由一聲“砰”響點亮,與此同時,五彩缤紛的絲帶自上空紛揚落下,迷亂了珂玥的眼。
竹笛、小魚、三千、教練、趙隊以及說明天才能回來的遙遙,一個不落地站在她面前,笑着朝她拍掌唱道: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My dear friend.”
“Happy Birthday To You~”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玥玥/玥寶/玥玥子/十八歲生日快樂!”
歡呼聲并着掌聲回響在耳際,讓珂玥呆呆地愣在原地。
竹笛搶着第一個說:“于越祝玥玥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三千:“施欽華祝玥玥平安喜樂,好事連連。”
于堯:“餘禹琛祝玥玥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周巽微微彎身,正準備祝她餘生無病無災,就被珂玥轉身猛地抱住。
溫涼的淚水滴落頸間,周巽笑着回抱住她,掌心撫上她的後腦輕輕地揉了揉說:“我們的小隊長被吓哭啦~”
遙谙看着玥玥微微顫動的肩膀,同樣眼眶濕潤。
回想起以前,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玥玥第一次過生日。
遺憾的是,沒人不知道玥玥究竟是哪天出生的,現在過的生日不過是福利院的入院日期。
珂玥放開周小風,擡手擦了擦眼淚說:“不是吓哭,我是,太高興了,謝謝你們。”
她說着眼淚又掉了下來,朝遙谙伸出手,更為依賴地抱住了遙谙。
遙谙笑着擦掉眼角的淚水,摸了摸玥玥的頭說:“別誤會哦,這個生日會不是我組織的。東西是教練和趙隊買的,現場是竹笛他們布置的,我只是回來給你唱了首生日歌。”
“好啦,不哭啦~今天是你的生日,要開心呀!”
竹笛幫着哄道:“對對對,我們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還有一個超級香的大蛋糕~”
珂玥不好意思地止住眼淚,在衆人的祝福下,站在蛋糕前阖眼許願。
她以前從不相信生日願望這種東西,因為那是虛假又不可能實現的,但現在,她願意試着去期待。
珂玥許完願後,一口氣吹滅蠟燭。
竹笛帶頭熱烈鼓掌!
“切蛋糕啦!玥玥我想吃有牛油果的那塊!”
“好的呀!”
趙隊作勢要揍竹笛說:“臭小子,玥玥過生日整得跟你過生日一樣。”
教練笑呵呵地看着他們鬧,他也沒想到玥玥只是出生年份到了十八歲,真正的月份卻還沒過。
他帶頭送上禮物,其他人也都準備了。
珂玥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一直吃喝玩樂到十一點才消停下來。
時間不早了,教練和趙哥帶頭驅趕幾個臭小子離開小姑娘的房間。
周巽回到房間後,跟餘禹琛索要今天的攝像視頻。
他想看看他們是怎麽布置起來的。
餘禹琛把手機丢給他說:“(密碼是)遙的名字。”
周巽揶揄地伸手接住,坐在沙發上打開相冊點進視頻。
視頻開頭就是幾個忙碌的背影。
遙谙和于堯在收拾鋪滿桌椅沙發的禮物,竹笛在貼裝飾,三千和教練在吹氣球。
周巽奇怪道:“你們都在忙,那這個視頻是?”
竹笛躺在對面沙發上笑死了:“咋滴,趙哥不是人啊?”
周巽恍然大悟,笑着繼續看下去。
視頻不是一直拍着的,在接了幾個畫面後,就出現了現場布置的成品。
‘啪’的一聲,燈關了,房間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周巽聽見趙哥的聲音說:“這樣夠黑不?還看得見不?”
鏡頭在黑麻麻的環境下四處轉動,周巽揚起的嘴角忽然一頓,把進度條倒退回去重新又看了一遍。
“這樣夠黑不?還看得見——”
趙隊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進度條又被周巽倒回去了。
他倒了有四五次,聽得竹笛等人都擡頭看過來說:“你幹嘛呢?忘記趙哥就算了,還想鬼畜我們趙哥啊?”
“不是。”周巽示意他們過來,拿起手機問他們說:“這兩個紅點是什麽?”
“紅點?什麽紅點?”竹笛湊過來看了又看,驚奇道:“是哦,這是什麽啊?我們沒布置會在夜裏發光的東西啊。”
施欽華也不懂,燈關了以後他擡頭四處看過的,印象中沒有這兩個紅點。
“會不會是手機問題?”他問道。
周巽心裏有個不好的猜想,不好到他不願意去相信,同時也覺得不太可能。
可他很不放心,跟竹笛他們說:“幫我想個辦法,我想進她們房間檢查一下。”
竹笛倒吸一口氣:“你瘋啦?那是女孩子的房間,怎麽可能說檢查就檢查?今天下午我們都是等遙遙先進去,在她說可以進來後才進的。你就算和玥玥确定關系也不能随便進啊,人遙遙也住裏面呢!”
竹笛說完瞅了眼于堯。
于堯卻凝眉問道:“你懷疑那是什麽?”
正常情況下,周巽不會提出檢查女生房間這種無理的要求。
周巽捏了捏眉心說:“我懷疑是偷窺的攝像頭。”
竹笛和三千驟然失聲。
半分鐘後。
急促的敲門聲在珂玥房前響起。
遙谙奇怪且警惕地透過貓眼往外看,待發現是竹笛後,才放心地打開門說:“竹笛怎麽啦?”
“呃!遙!我找玥玥有急事,她在嗎?”竹笛偏頭往裏瞅,第一次這麽沒禮貌地偷看女孩子的房間。
遙谙手裏還拿着剛拾起來的絲帶,順着竹笛的視線回頭說:“發生什麽事了嗎?玥玥剛進浴室準備洗澡。”
沃德發克!人都進浴室了,這要怎麽提換房?
竹笛想起以前看過的偷窺新聞,連忙按住遙谙的肩膀說:“可以讓她等會再洗嗎!我有很急很急的事情要找她!拜托了!!”
遙谙有些被竹笛的着急吓到,立馬答應下來,快步跑到浴室門口告訴玥玥。
幸好珂玥還沒脫完衣服,聽見遙遙的話,順手把脫到一半的保暖衣套回去,然後開門去見竹笛。
竹笛顧不上珂玥只穿着單衣,拉着她就往門外跑,吓得遙谙跟着追上去說:“你們去哪?她還沒穿外套呢!”
周巽從拐角出來,快速跑進珂玥的房間說:“竹笛那個笨蛋!竟然沒給阿玥穿外套!”
施欽華:“得了吧,他能把人拉走就不錯了!趕緊查,他拖不了多久的。”
餘禹琛最後一個進來關門,且大步過去把窗簾拉上。周巽和施欽華分別把房間和浴室燈都關了,然後打開手機攝像頭挨個去照。
“找到了,開燈!”
餘禹琛‘啪’地把燈打開,三個大男人分別從浴室燈上、正對着床的牆上、和床頭位置扯出針孔攝像頭。
他們看着這肮髒的東西沉默了。
周旭氣到眼眶微紅,轉身一腳踹向床頭櫃,一腳不夠連續踹了好幾腳,甚至還想踩碎這些東西,但被施欽華攔住道:“別踩,這東西或許能幫我們找那個變态!”
餘禹琛一想到兩個女孩的生活起居都被變态看在眼裏,額角青筋都暴了出來。
周巽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說:“這件事不能讓阿玥她們知道,我要把那個人找出來!弄死他!”
他拿走被破壞的針孔攝像頭,回到自己房間用座機給酒店客服打電話,以投訴的名義叫來經理,再通過經理找來酒店負責人。
太子爺辦事雷厲風行,一個電話便召來頂級的律師團隊,不費自己口舌,就讓酒店這邊處于絕對下風。
很快,在竹笛房間幫忙找蟑螂的珂玥就被酒店經理主動找上門,告知房間存在維修問題需要換個房間居住。
這……?
總之珂玥和遙谙在周巽和于堯的陪同下,莫名其妙地把行李搬到了另一個更寬敞,看起來更高級的套房裏。
酒店負責人原本還想着把這事壓下去,他們酒店絕對不能爆出存在針孔攝像頭的醜聞,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但當周巽找來專業的律師團隊後,他就徹底麻了。
他有腦子,知道眼前的年輕人惹不起。
“給我找出安裝針孔攝像頭的那個人,找不到人,這個針孔攝像頭就是你酒店安裝的,所有責任由你來擔。”
酒店負責人真心覺得冤枉,他們酒店怎麽可能在客房裏安裝這種東西,圖自己身敗名裂嗎?但這東西又确實是在他們酒店裏搜出來的!
負責人理虧地賠笑道:“是是是,我們一定揪出這個人。”
周巽懶得聽他阿谀奉承,直接要求道:“給我這條走廊的走廊監控,我要知道從阿玥入住起,都有誰進出了這個房間。”
其實最能進出旅客房間的人是清潔工。
而監控顯示也确實如此,除了遙谙和珂玥外,每天進出她們房間的人只有早上九點的清潔工。而且都是三四十歲的阿姨,停留的時間還都很短。
随着時間的推移,餘禹琛還看見了自己給遙谙送宵夜的身影,但此時周巽毫無心情去揶揄對方。
“停,這個低頭走路的員工是誰?他走路姿勢不對,麻煩倒放一下。”
保安按了倒放,仔細看,确實也看出了一點問題說:“這應該是個男的。”
周巽瞟了眼時間,居然還是今天的日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方一直待在珂玥房間沒有出來。
現在已經快淩晨一點了,保安記下保潔進去的時間,很猛的調用4倍速觀看,然後等人一出現就按下暫停,再往後調了一點點。
算起來,那個人足足在珂玥房間裏呆了兩個小時。
周巽臉色早已臭得不能再臭,扭頭瞪向強撐着的負責人說:“還說不是你們酒店的人!現在立刻、把人給我帶過來!”
“不可能的!我們酒店的客房清潔裏沒有男保潔!稍等,我聯系一下客房經理。”
值日的領班很快就趕過來,雖然不明白是什麽情況,但根據輪班表,還是找到了當日進出1217房間號的清潔人員。
可根據員工照片,對方明顯不是監控裏的那個人。
“聯系那個保潔。”周巽盯着中年婦女的工作照發話道。
現在?
領班看了眼淩晨一點三十分的時間,為難地望向上司,這個時間點怕是聯系不上人吧。
酒店負責人自身都難保了,哪還管得了一個保潔的睡眠時間。
他直接點頭示意她打。
在領班撥下第三遍號碼的時候,電話終于打通了。
本就心虛的保潔在領班的質問下,立馬把所有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周巽聽着保潔對變态的描述,眉眼逐漸凝重,讓保潔打車過來指認的同時,還讓保安把監控調到昨天中午12樓的餐廳入口。
“能放大這個人的臉嗎?”
男性,黑色頭發,鼻梁上有一副黑框眼鏡,身高在175-180cm之間,喜歡穿黑色連帽衫。
全都對上了。
周巽當即冷笑兩聲,這狗比一副活膩了的樣子。
他跟酒店負責人說:“給我查這個人的入住記錄。”多半是入住了的,不然不可能這麽了解酒店布局。
酒店負責人:!
“這,這個涉及他人的隐私權,需要出示有效證件才能透露……”
周巽知道他的意思,拿起手機輸入110說:“确實,只有警察過來出示證件,才有資格調看入住記錄。”
“別!別報警!”
酒店負責人真是怕了他了,嘆了口氣,帶着周巽開始轉移戰場。
他試圖掙紮說:“只知道對方的長相,是沒法查取對方入住記錄的。”
“查不到就讓你的人通宵給我翻公共監控,他不會隐身,進出不可能逃離監控的範圍。還是查不到,那我們就法庭見。”
不行不行,一上法庭他們就完了!比報警的損失還大!
酒店負責人行動麻溜的,很快就查到說:“查到了,他在三天前入住了九樓903號房。”
周巽不解:“九樓?十二樓的整層都被贊助商承包了,他沒通行證是怎麽自由出入的?”
酒店負責人被周巽看着,簡直壓力山大,他也不知道原因,但這無疑是他們酒店的管理漏洞。
餘禹琛突然想到了什麽,莫名去看酒店大門的方向。
從他們找到針孔攝像頭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這兩個小時是不是足夠讓一個人退房逃跑?
前臺員工同樣和領班一樣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她覺得需要補充一下說:“抱歉,這位客人在一個小時前已經退房離開了。”
周巽憤怒的表情溢于言表。
餘禹琛同樣擰死了眉頭。
酒店負責人心好累,他真的累了,選擇妥協道:“我們報警吧,外面馬路上有監控,他逃不了的。”
但他話音剛落,就被周巽和餘禹琛同時吼道:“不能報!”
酒店負責人頓時一頭霧水,剛才您還用報警來威脅我,怎麽現在又不能報了?
周巽拉着酒店負責人秘密商談了一番,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說的,總之最後兩邊都沒有報警。
不能惹急對方。
他們還不知道那死變态手裏都拍到了什麽。
要是他把那些都公之于衆,阿玥/遙谙的名聲就毀了。
現在正是阿玥人氣最高、最受青年群體關注的階段,一旦爆出來不雅視頻,就算是受害者也避免不了被人議論。
“媽的!艹!”周巽站在自己房前,狠狠地踢了牆壁兩下,發狠道:“他跑不掉的!”
餘禹琛很能壓抑自己的情緒,聞言擡頭看着一改往日懶樣的周小風:“你還有什麽辦法?”
“我多的是辦法找出那畜生。”周巽沒有再避嫌,當着餘禹琛的面聯系人,兜兜轉轉地聯系到一個明顯用了變聲器的朋友。
餘禹琛只聽對方張口就要十萬,周小風直接加到三十,讓他在一個小時內把人找出來。
價錢談妥之後對方就把電話挂了。
餘禹琛坐在沙發另一邊靜靜地等,期間困到不行的竹笛和三千過來詢問情況。得知人跑了以後,同樣氣到睡不着。
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半,周巽毫無困意地盯着手機,等手機一響,立刻接起。
餘禹琛看了周巽一眼,起身準備一起過去。
“找到了嗎?!我他媽也要去!”竹笛不顧自己穿着睡褲,硬是跟在健步如飛的周巽身後擠上了車。
一個小時後。
周巽四人來到一條完全陌生的街巷裏。
車子停在大馬路邊,周巽根據藍牙耳機裏的提示,下車從一排排的居民樓裏找到他要的門牌號。
竹笛推了推雖然生鏽但依舊牢固的鐵門說:“他真的在這上面嗎?我們沒鑰匙進不去。”
他剛說完,樓道處就下來一個戴着口罩的男生。對方看也不看他們,開門提着垃圾就走,完全沒有把門關上的意思。
竹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剛要第一個沖上去,就被周巽拉到了身後,緊接着又被餘禹琛拉,最後還被三千拉。
反正他就是殿後的命!
竹笛顧不上太多,吭哧吭哧地往上跑。
他們來到七樓701號門前。
周巽和餘禹琛對視了眼,朝牆面擡了擡下巴。
餘禹琛會意,帶着三千和竹笛站在靠牆的盲區裏,看着周巽擡手錘門。
這種老式的居民樓既沒有安裝貓眼,也沒有安裝防盜門。
裏面的人可能沒想到周巽會這麽快找上門,隔着門問了聲“誰”。
周巽揚聲罵道:“田郎峰!你他媽的給我出來,你把我妹藏哪裏去了?她才16歲!你他媽的連未成年都敢碰?信不信我現在立刻就報警抓你!”
“我不是田郎峰,你找錯人了!”
周巽不聽:“你他媽的裝!繼續裝!李欣她同學給我的地址就是你這裏,你給我滾出來!你不滾出來是吧?行,我現在立馬就報警。”
竹笛佩服地看着周小風睜眼說瞎話,這種變态最怕的就是警察上門了,拿報警來吓唬他,對方要是心虛,就肯定會開門。
果然沒一會,裏面就傳來鎖芯轉動的聲音說:“你他媽的真的找錯人了!”
門縫拉開的那一刻,周巽猛地撞了進去!不顧肩上傳來的銳痛,揪住還沒換衣服的男人擡手就是一拳。
“你他媽的跑啊!嗯?你他媽的拍誰呢?!”
他狠狠地揍着眼前的崽種,沒留意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在,猝不及防被人偷襲了下,但那個人很快就被餘禹琛踹倒,三千也沖過去幫忙。
3V3,毫無竹笛的用武之地。
竹笛看見自家兄弟一人壓着一個打,再聽着那拳拳到肉的聲音,趕緊把大門給關上:“噓!你們小聲一點啊!別被人發現了!”
三千看着周小風的那個狠勁,生怕他把人給打死了,趕緊把手裏的人一丢,叫上竹笛一起拉開他說:“好了!人已經找到了!冷靜!都冷靜一點!”
他這邊剛把人拉開,餘禹琛那邊又揪着連帽衫男揍。
“卧槽!”竹笛趕緊去拉于堯說:“哥哥哥!別打了!再打下去他就不成人樣了!牙齒都掉了好幾顆了,咱就不能換個地方揍嗎!”
施欽華:“……”竹笛你他媽的是個白切黑吧,有你這麽勸人的嗎?
他死死拉住周巽說:“當務之急是把他拍到的東西銷毀掉,你們兩個都給我清醒點!”
三千的話宛如當頭一棒,喚醒了周巽和餘禹琛的理智。
對,要把那些視頻銷毀掉。
周巽掙開三千的手,路過男人的時候還不忘踹他一腳。
他坐到對方開着的電腦前搜索文件夾,餘禹琛則用流血的手背檢查男人的手機。
“我要……我要告你們……”
周巽他們下手太狠了,把三個瘦弱的男人揍到爬不起來。
“告我們?我都還沒告你呢!你個死變态,偷拍這麽多照片貼在牆上,你惡不惡心啊!”竹笛被密密麻麻的照片牆吓到,上手把玥玥的照片都撕了下來。
施欽華一腳踩在想爬起來的男人背上,看向周小風和于堯說:“怎麽樣?找到了嗎?”
“找到了。”
周巽冷眼看向地上滿臉是血的男人,把對方吓得一個哆嗦,啞聲求饒道:“對不起,我錯了!我們什麽都沒有拍到,真的!我中午才安裝好的,她回來睡了個午覺就走了,然後你們一群人進來她房間給她過生日,我真的沒有拍到什麽隐私的東西啊!”
“不信你們可以檢查,你們可以檢查!我就錄到一個她睡覺的視頻!”
周巽看見阿玥準備脫衣服的畫面立馬關掉,轉身揪起男人的頭發,扇了他一巴掌問:“沒拍到東西你還委屈上了是吧?”
“嗚……我,我們也是為了生活……有人願意買,我們才願意冒險拍她的照片來賣啊。要怪就怪她自己做人高調,太愛出風頭了,跟我們沒關系。”
竹笛氣炸了,随便卷起一本雜志沖過去狂錘他的腦袋:“你他媽的,自己做人缺德還怪別人高調?我玥寶哪裏高調了?你他媽的!即使她高調也不是你這種渣宰欺負她的理由!別給自己找借口了!你去死吧!”
“你們買家是誰。”周巽壓抑着火氣問道。
男人的同夥說:“我們也不知道,都是,在網上,競價交易的。”
“迄今為止,你們都賣了什麽。”周巽語氣越平靜,越讓熟悉他的人感到害怕。
同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說:“就賣了個手機號碼、礦泉水瓶,她用過的牙刷、和她生日信息……”
“手機號碼賣給了幾個人。”
“沒!沒幾個人!瓜頭是她的粉絲,他攢着她的號碼不肯低價賣,就剛剛,剛剛才賣出去一個。”
“艹。”三千和竹笛看向被揍得最慘的男人:“就你還自稱是玥玥的粉絲,別侮辱粉絲群體好嗎?”
餘禹琛拿起手機,似乎想通知遙。
手機號碼這種東西一旦洩露出去,分分鐘會被打爆。
周巽看了他一眼說:“不用緊張,她睡眠很好,而且手機設了靜音,他們吵不到她。”
“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們?”三千問道。
“怎麽處置,當然是交給警察了。”周巽踹了男人一腳說。
竹笛嘶聲:“既然打算交給警察你就不要再打啦!”小心他們反咬一口!
“怕什麽,不就是醫藥費麽,我出得起。一拳十萬夠不夠?二十萬夠不夠?三十萬夠不夠?”
男人被打得說不出來話。
直到餘禹琛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問:“夠了,你還想不想打周三的比賽。”
周巽一頓,松開染滿鮮血的拳頭,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痛。
竹笛見他停下來,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樣的周小風太恐怖了,果然整天笑眯眯的人發起火是原|子|彈級別的。
三千打電話報警,等做完筆錄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竹笛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對周巽的財力又多了一個認知說:“周小風你家是開律師事務所的嗎?怎麽要律師就有律師。”
要不是有律師擔保,他們還不能這麽快出來呢。
周巽站在路邊等車,用破皮紅腫的手丢掉一直叼在嘴裏沒點燃的香煙,說:“我哥養着的,我只是借過來用用。”
“走吧,該回去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請到假,想休息一下再訓練。”
竹笛也打了個哈欠說:“我也想請假不訓練,因為我剛才打人的時候把我手打疼了。”
周巽、施欽華、餘禹琛:????
你剛才有動手打人嗎?人不都是他們打的?
“喂!你們這是什麽眼神啊?看看!”竹笛舉起自己有些紅腫的手背說:“這是我昨晚的功勳!”
周巽切了聲,察覺嘴角的疼痛,趕緊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照。
竹笛見狀幸災樂禍道:“完咯,某人被毀容了,我看你兩天後怎麽上臺打比賽。”
三千無語,看了眼又紅又腫還流血的拳頭說:“重點不應該是手變成這樣,會影響我們發揮嗎?”
竹笛:“…………”
餘禹琛攤開雙手,伸了又握,握了又伸,感覺還可以說:“忍一忍,沒問題,沒傷到手指。”
車來了。
周巽帶頭上車說:“這件事永久保密,不要告訴阿玥,也不要跟遙谙說。遙谙要是知道了,距離阿玥知道也不遠了。”
餘禹琛:“嗯。”
竹笛也說:“我懂,這種惡心人的事就爛在我們肚子裏的吧,不要給玥玥留下心理陰影!”他都受不了有人在自己的房間裏安裝攝像頭,更別提是一個女孩子了,想想就毛骨悚然。
餘禹琛說:“我讓阿遙把她的手機丢水裏?”
竹笛、三千和周巽同時回頭或扭頭地看着他,仿佛在問你幹嘛要這麽做?
三千扶額:“手機號碼洩露聯想不到被偷拍,不至于把她手機丢水裏吧。”
竹笛:“萬一她手機防水呢?”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周巽閉目養神說:“遙醒了嗎?如果她醒了,就麻煩她把阿玥的手機設成拒接陌生來電。等回去後,我再找個理由讓阿玥換卡。”
“不愧是你。”竹笛佩服道:“那你能順便跟教練提議提議,讓他把今天的訓練改成休息嗎?我真的好想睡覺啊~”
周巽跟着打了個哈欠說:“比起休息,還不如想想待會怎麽跟教練解釋夜不歸宿的事情。”
竹笛:“我就說是你帶的頭啊。”
三千:“是你帶的頭。”
于堯:“你帶的頭。”
周巽:“…………”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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