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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澈看向了一邊的荒井, 一節一節慢慢打開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雲淡風輕地說道:“剛剛聽赤也複述之前場景,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 那位荒井拿着網球想要教訓一下赤也的時候, 赤也是站在手冢部長身邊的吧……”
只一句話, 場面剎那間安靜下來了。
雖然很短,但是風間澈還是發現了手冢一瞬間的呼吸紊亂和不自然,哦, 看來發生過什麽嗎?
大石幾個人都沉默了, 之前他們沒有注意到,現在想一想确實如此,大石想起手冢瞞住大家去治療手肘,随之而來那難看的臉色讓風間澈更加确定內情的存在。
不二看得更明白知道的也更多, 他有些擔憂的看向手冢, 對方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 但是不二還是有些介意。
他知道風間澈話語中是将荒井的作為從不允許別人在網球部亂來移到只顧自己發脾氣而沒有注意到部長上,但是那時候,下意識的行為确實展現的是最直白的想法, 荒井沒有考慮到手冢是事實, 他們也無法反駁,而且無論還能夠解釋出什麽來, 這件事對于他們來說,恐怕都是心裏的一根刺了。
此刻,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才直直地看向這個人, 風間君, 果然不簡單啊。
風間澈沒有理會因他的一句話而安靜下來的衆人, 而是拉長聲音,用含着棉花糖一樣的語氣繼續道:“還真是有自信呢,确認自己的球能夠打到自己想要教訓的人而不是打到自己的部長。”
“而且呀,部長還沒有下命令,就自作主張對外校之人動手,反正我們立海大沒有這樣不聽話的孩子。”
他的語氣十分俏皮,如果忽略正在談論的內容的話,大概路過的人都要評價一句可愛吧。
“對了,除了網球場上的比賽之外,立海大也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把自己的球拍和網球朝向我們的部長的。”
“對吧,赤也?”
“那是當然!”切原赤搖着不存在的尾巴,歡快極了,他雖然不能完全明白風間澈話語中深意,但是他明白自己說的話幫上忙了,而且前輩令他們無話可說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
更何況前輩也沒有說錯,雖然以部長的實力肯定沒問題,但比賽之外,他們也是決不會讓自己的球朝着部長飛過去的!
幸村部長就是最重要的!
“另外,我提醒一下青學的諸位,我們幸村部長的病,已經好了,不日就會重新站上賽場,”他看了一眼手冢,又掃了掃其他人,不管他們是什麽表情,道:“手冢部長可以期待一下,當然,前提是今年能夠在全國大賽賽場上看到青學的身影的話。”
說完,風間澈垂下眸子,掩飾其中劃過的諷刺,他沒有心情再繼續消耗了,于是“啪”的一聲,幹脆地收起折扇,拉着切原轉身像外面走去,只不過一邊走還一邊提高聲音道:“赤也啊,你要記住,那些将網球拍和網球當做武器,用來故意傷人洩憤的家夥,沒有對于網球的尊重,也不值得你尊重,他也不配打網球,明白了嗎?”
說着,他也沒有回頭,掐着青學的人能夠聽到的最遠距離之內說完後,就加快速度離開了。
路上,風間澈看着好像大勝一場的切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些話是說給手冢他們聽的,但是也有一些的确是希望切原聽進去的。
他很清楚,切原這個孩子,雖然表面上嚣張,但是單純、善良、別扭又有點天真,實際上是立海大為數不多的真·軟和的人,而且這個孩子其實有點脆弱,很容易被挑動神經,他又被保護的太好了,所以有時候就需要有人幫助他,看着他。
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人們會根據一些淺顯的東西對一個人判下死刑,愚蠢而又幾乎無人能夠免俗。
就像許多人第一面覺得自己文雅,見到切原卻覺得他性格不好一樣,呵。
切原并不是将網球當做報複他人或者顯示自己的工具,但是他打球的風格,很容易讓人對他這個人産生偏見,今天的事情切原有自己的問題,但是何嘗不是對他形象的固有觀點在作祟呢?
當初針對切原的教育問題,他們幾個人還專門開會研究了一下,如今看來已有成效,但還是要繼續潛移默化才行。
也許是風間澈走神的時間有點長了,赤也停下來看着風間澈,眨着眼睛,又有點躲閃,小心地問道:“前輩怎麽了嗎?”
風間澈嘆了一口氣,看着赤也,溫柔地說道:“我沒有生氣哦,今天赤也雖然沖動了一些,但是還記得要道歉,已經不錯了,但是——”
風間澈看着又有些驕傲起來的赤也,哼了一聲,“還是要繼續努力才行,這種程度還是不合格!”
“啊~”切原剛準備撒嬌,就看着風間澈寫着滿臉的“我看你還能說什麽”,也就自覺閉嘴了,不過風間澈還是打算将這件事情徹底和赤也分析清楚。
“赤也知道我為什麽阻止你和手冢比賽嗎?”
切原搖了搖頭,他其實對于手冢沒什麽太多想法,唯一的概念還是源自仁王幾人對于真田的調侃和自己對于對方實力的好奇,其實如果當時将選手換成另一個有點名氣的人,切原或許也會和他比賽的。
“因為赤也還不是手冢的對手,”風間澈用折扇輕拍了一下切原的頭,“我知道你聽到一定有點不開心,但是手冢那種級別的選手,起碼也要是真田跡部才能和他一較高下,你現在和他對打,聰明人能從比賽中看出你實力比同齡人高很多。
但是青學的一些人網球水準太差,他們只會覺得自己的部長滅了立海大的火氣,覺得自己很強大,雖然我不介意對方盲目自信起來,但是漲他人威風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得好。
再看這件事,赤也知道為什麽部門裏禁止私下比賽,尤其是大賽之前更是嚴格禁止嗎?”
“因為……因為會把自己的招式洩露出去?”
“沒錯,雖然大家的網球招式或者說實力水平,只要看過公開賽就能夠有些了解,但是每場比賽與每場比賽之間具有時間間隔,并且面對不同的對手表現出的實力多少也是不一樣的,所以哪怕是精于數據的柳,都覺得公開賽上那些人的打探是無所謂的。
但是私下比賽情緒化的可能性更高,有些人就會暴露一些不被重視的問題,同樣,私下比賽也有可能洩露自己的真實數據和水準,哪怕和參加比賽的洩露程度相差不大,但我們也要盡力将這種可能性消無。
再者,私下比賽,尤其是每年的上半年,因為正選确定之後就距離正式比賽很近了,比賽與比賽之間的時間相隔也太近了,時間差的縮小也讓水平波動的可能範圍跟着減小,是以,被特意觀察水平以針對大賽的幾率會大大增加。
所以,我和精市一直非常反對私下比賽。”
“當然,如果遇到了能夠提升自己的對手,視情況可以報告比賽哦~”
“赤也今天是不是有一瞬間想要打人呢?不要揉自己的衣角了,再這麽下去就要爛掉了。”
切原本來有些忐忑,風間澈以往對他溫柔過多,他也并不是很害怕,再加上如今循循善誘的語氣,他也就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講了出來,“嗯,他那麽說部長,我一點都不想放過他!”
風間澈點了點頭,“但是不能。”他的聲音有些發冷,“因為鬥毆會被禁賽,為了這樣的人失去比賽資格不值得。”
他又緩了緩語氣,“赤也你那麽辛苦才讓自己的科目及格,可以上場,因為那樣的人不能打網球,是不是太虧了!”
剛剛還在思考的赤也一下子恍然大悟,“沒錯!太對了!”
風間澈扶額,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又繼續教育切原:“而且換個角度看這件問題,手冢才是青學的部長,無論怎樣不滿,下命令懲罰部員都是手冢的權利,或許他會因為愧疚讓我們表态,但是我們不能在青學的網球部裏,當着他的面,不經過他的同意,就處理他的部員。
他們可以無理,但是我們不能自降,變得和他們一樣。”
“最重要的是,對于這種情況……”風間澈冷笑了一聲,“打一頓算什麽出氣,我要的是他們在賽場上一敗塗地!”
“至于我對他們所說的,對你所說的,不僅是因為站在那裏的是你、我兩個人,更因為在他們眼中,我們代表的是立海大的整體,我們可以态度強硬,因為我們有驕傲的資本,但也不能過于按照自己的心意走。
畢竟是人就不能免俗,世間枷鎖何其繁多。
我之所以在後面才和你說這些事情,也是因為,我們作為立海大的成員,對外要保持團結,所以如果以後赤也和同部門的人發生了矛盾,也不要在外校面前起沖突。”
說到底,賽前放狠話不客氣、比賽踩點到等都是小問題,他們除了酸幾句又能怎麽樣。就算有什麽差錯,現在切原只是作為一個二年級正選來行動,他們大可以說一句回去慢慢教導,但是如果赤也升入三年級,作為代表之後呢?
風間澈揉了揉切原的頭發,“不理解也沒關系,赤也只要今天回去之後把發生的事情和我說的話全部講一遍,其他前輩們和久山他們就都明白了。”
看着赤也由最初的不明白到之後的若有所思,風間澈心中也是複雜,他好像能理解柳那種既不舍得孩子承受太多想要保護,但又不得不讓他成長以免對将來的心情了。
算了,還有大半年呢,慢慢教吧。
看在小海帶大腦明顯不太夠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告訴他之後真田在等着他了吧。
不過風間澈沒說的是,雖然他講了一堆大道理,但是如果在外面遇到自己犯賤的人,不用理會,能把握好尺度的話,盡管教訓!注意讓對方沒有理由找不到證據最好!可惜,要不是因為柳再三警告風間澈不許教導切原這些黑漆麻烏的東西,他一定會說出來的!
風間澈看着走在前面驕傲而無畏的切原,輕聲笑了出來。請走遠一點吧,我們的,未來的部長。
風間澈和切原踏上了回神奈川的電車,這邊青學卻還沒有完全忘記剛才的事情。
乾貞治拿着自己的筆記本,頗有些遺憾,“要是能夠收集到他們的情報就好了,比賽一定可以收集到更加精準的數據的,如果能夠收集到數據的話,就能看到他和去年相比有沒有提高,提高了多少,切原是二年級的主力,風間又是幸村之下的第一人……”
“這麽好的數據……”
手冢并沒有接收到乾哀怨的眼神,他有些沉默,雖然沒有直接比賽過,但是立海大的實力有目共睹,也不知道今年青學能夠走到哪一步。
越前……能幫助青學走到那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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