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姜嚴去到老店,見到店裏比往常熱鬧了不少,着實有些意外。服務員看到她來了,笑着迎過去,同時回頭叫了聲在廚房裏忙碌的錢老板。
“還是老樣子嗎?”
姜嚴坐到習慣的位置上,擡頭對她笑:“對,還是老樣子,不過今天再加一根油條。”
錢老板擦了手從廚房走出來,也是一臉樂呵:“新婚第二天就跑來我這裏,夏家小姐沒意見啊?”
他還是不太習慣把夏伊寧叫做姜嚴的太太,覺得說出口有點別扭。但他內心也不反感這種已經得到法律認可的伴侶關系,畢竟國家都承認了,他有什麽可反對的呢。
姜嚴想到昨晚在房裏夏伊寧那一臉戒備和冷漠,無所謂地搖搖頭:“沒事,她不會在意這個。”
錢老板回廚房吩咐了幾句,然後親自把姜嚴點的食物端了出來。
“吃油墩子又吃油條,就要多喝茶。”
姜嚴看到錢老板還端來了一壺茶,價錢是店裏最貴的那檔。
她看了眼四周,不免好奇:“今天生意好像特別好,但這些好像都是新客?”
這家老店多年來幾乎做的都是街坊生意,回頭客大多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但今天多了不少年輕人,年紀跟姜嚴不相上下。
“這得多謝你了。”
“謝我?”
“昨天忙完婚宴我什麽都沒顧得上,結果到了半夜,小萊就拿着手機跑來跟我說,說是我給你們婚宴做菜的消息傳出去了。”
他朝不遠處坐着的那個年輕女生背影努努嘴,低聲說:“那個姑娘說是什麽美食主播,今天來探店。點了半桌食物,吃了好幾個小時還沒走。”
姜嚴探身看了眼後收回打量:“這相當于免費宣傳,挺好的。”
而且效果也挺明顯,帶動了年輕客流,說明收到消息的主播不止這一個。
“看看再說吧,可能也就熱鬧個三五天,等興頭過去也沒什麽了。”
錢老板話裏是既包含了期待又克制着不敢抱有太多希望,姜嚴猜他大概過去曾為此失望過,且不止一回。
田升又來串門,看到店裏的情形,倒沒有掩飾自己的羨慕,但也不吝向錢老板表示恭喜。
“老錢你這次算是熬出頭了,一大早我家孩子跟我說,微博上好幾條關于你這店的介紹呢。”
錢老板笑着給他也倒上茶,頗為坦誠:“說不高興是假的,店裏要是一直能保持這樣的客流,我倒是還能再堅持個幾年。”
田升知道姜嚴身份,拉着她一塊兒鼓勵錢老板:“老錢你有時候就是死腦筋,跟不上時代。現在好不容易有突破了,你不想着怎麽把握,在這裏感慨什麽。”他邊說邊看姜嚴,“小姜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就用這種态度答謝人家啊?”
姜嚴放下筷子,連聲表示自己其實什麽都沒做。
“你別跟他客氣,海城手藝好的廚師多得是,老錢他心裏也有數。”
姜嚴本想找個機會再私下跟錢老板提感謝的事,既然田升說了,她也就接着話頭說下去:“其實夏夫人也一直想要表達謝意,特地叮囑我當面表示。我知道錢老板不喜歡這些客套,但這真是我們兩家真心的感激。”
婚宴對于豪門來說,既是一場宴會,也是一種展示。效果如何,非常重要。夏母雖未明說,但昨晚席間她幾次暗中觀察那幾位人物的反應,就足見對錢老板的手藝存了怎樣的期待。
錢老板自從昨晚回來,已經收到太多贊嘆,臉上不時就浮起笑意。他也是個拎得清的人,對姜嚴的好感因此提升不少。
“婚宴是你給我的機會,要說道謝,也該是我先回禮。昨晚的蟹殼黃和蔥油餅,是不是覺得還不錯?”
姜嚴毫不猶豫:“非常好,很好吃。”
“想不想以後經常吃到?”
“當然想啊,這樣做夢就不會流口水了。”
姜嚴說得直白,引得錢老板跟田升都哈哈笑起來。
錢老板輕嘆口氣,拍了拍大腿,像是做了最後決定:“那你抽空多來幾趟店裏,我教你。”
姜嚴愣了片刻,問:“教我什麽?”
“教你做這兩道啊,以後就能想吃就吃。”
這下不僅姜嚴呆住,就連田升也怔愣起來。現在已經不是師徒制的年代了,手藝也并非不能外傳,只不過錢老板這次似乎有點過于随性了。
田升輕咳兩聲,提醒他:“老錢,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其實昨晚我就想好了,婚宴上的食材無論如何是放不到店裏賣的,也的确不符合店裏客人的消費水平。不如教給能負擔得起又真正喜歡的人,這樣手藝才不會真正消失。”
姜嚴心裏一陣激動。她倒不是觊觎錢老板的手藝,但一想到以後自己随時想吃都能吃到,的确很有吸引力。
錢老板笑眯眯看着他:“怎麽樣,想不想學?”
“想的,想的。”姜嚴說完,有點不好意思。
錢老板跟田升帶着長輩的慈愛看着姜嚴,既然錢老板想清楚了,田升也不多嘴了。人家的手藝,愛教給誰就給誰。
“老田,你跟黎家的談判怎麽樣了?”
“我暫時拖住了。看到你店裏生意有轉機,搞得我也想掙紮一下了。”
田升的确是被觸動了,近幾年這一帶不停在拆遷,街坊們搬走後卻沒有新客流補充,以至于越來越蕭條。但一場婚宴後就立馬帶來不少年輕人,這種宣傳效果還真是讓他震驚之餘又有所期待。
“你也想趕個潮流?”
田升指了指錢老板:“老錢,你是風向标,咱們可都想再繼續跟着你混啊。”
姜嚴似乎從中聽出些錢老板當年的風光,又不好當面打聽。
她吃完後跟錢老板約好了來學手藝的時間,盡量避開客流多的時候。
“不過我下周就要開始上班了,晚上幾點下班說不準。”
“沒關系。你能來就來,不能來我們就往後延,是你的肯定就是你的,跑不了。”
**
姜嚴臨走前把車上放着的那些禮物硬塞給錢老板,讓他無論如何要收下:“你不收的話,我回去沒法跟媽媽交代的。”
這是夏家的禮節,錢老板拗不過也不想姜嚴為難:“替我謝謝夏夫人。”他掂了掂手裏的禮盒,又補了句,“等你學會這兩樣了,我再教你個別的。”
這相當于額外贈送了,管他是什麽呢,總之肯定好吃。姜嚴樂呵呵答應了,回到車上就接到了夏伊寧的電話。
“今晚你在外面吃飯還是回來?”
“回來啊,我已經從錢老板店裏出來了。”
“好。”
兩人在電話中一陣短暫沉默,姜嚴沒有挂電話,但也沒主動說話。夏伊寧等了一陣,又說:“今晚你去我房間。”
“做什麽?”
“媽媽知道你昨晚睡在別處的事了。”
姜嚴停下啓動汽車的動作,又把空調開大了些:“不會吧,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
她這麽一說,夏伊寧心中就更煩悶了。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但這事跟姜嚴說沒什麽用。
“今晚開始,你睡我房間吧。”
姜嚴一陣語塞。
“今晚爸爸可能還會問你一些關于入職的想法,你要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這就開車回去。”
夏琅言夫婦對她還算客氣,哪怕不親近但至少不像顏姿那樣,眼神裏的不屑都快飄出來了。不過比起睡客房,今晚要在夏伊寧房中度過更讓姜嚴感到心情沉重。
她到家的時候,夏家父女還沒到家。姜嚴見到夏母已經在忙着張羅晚飯,笑着說了下老店的事,便上樓了。
她考慮了一下,打開了夏伊寧的房門。
這間房昨晚沒仔細看,今天她得瞅瞅自己要在哪裏打地鋪比較合适。沒想到一進門,昨晚坐過的小沙發不見了,變成了一張加長的雙人寬沙發,應該可以睡下她。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