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文青

當天晚上,龍七把林繪的簡歷和照片發到老坪郵箱,在等回複的期間接通了與靳譯肯的視頻聊天。

他前幾個星期不知道在忙什麽,特別難見,兩人之間連電話都沒打幾個,這一回可總算有空了,接通的時候他正在書房,鏡頭視角來自寫字桌,他坐寫字桌前,二郎腿翹着,筆記本在膝蓋上放着,瞅了一眼鏡頭的同時往鍵盤上敲打幾個字,看上去還是忙的狀态。

“挺趕呢?”

“今天午夜前得交的作業。”

“喲,您不是全優生嗎,您生活裏還有趕作業三字的存在。”

“不是我的。”

這麽一句,她就知道他這是幫誰做作業了,他還目不斜視地補一句:“我以前幫人做的作業還少?”

以前幫她做的作業可多了,難為他了,明明是一個機靈聰明腦子,還必須故意做錯百分之六十的題目以免被發現。

“我看你新出的mv了。”他又說。

“嗯。”龍七應,手上正削一個蘋果,削完皮後去芯,切成四小塊,一塊遞嘴裏,另三塊鎖保鮮盒內,放冰箱,明天的份。

“挺美。”

“謝誇。”

“你看上去不太想我。”

“你看上去也不太想我。”

靳譯肯笑了笑,龍七正好看一眼,他每次笑起來就特別抓人,真的特別特別抓人,有點邪氣有點漫不經心,仿佛撒旦與上帝的糾結體,讓人生讓人死,某一瞬間差點打滅龍七心底某處複燃的火星,她轉移視線,偏偏這時候靳譯肯把手機拿近,鏡頭前移,慢悠悠地轉着筆,透過屏幕細看她。

“你一副,好像偷情被我抓住的表情。”

“是嗎。”她回,給自己又切了一小片雪梨,銜嘴裏含着,“你看了mv那也看見簡宜臻了吧,當初我倆上酒店,被她的人拍了照片,得虧照片裏沒你臉,否則她認出來一狀告你爸那兒,看你怎麽圓這個場。”

“你還是簡單,七,”他說,“第一她是想泡我爸,但我爸并不想泡她,她在放出餌之前就被我媽滅了,否則你以為她今年被媒體群攻是命裏犯沖?我媽雖然現在歲月靜好,她相夫教子前可是傳媒界的女魔頭;第二她即使能聯系上我爸,我爸也不會把這拿到臺面上來,比起花心思收拾我,他更懶得去解釋來源;第三,就算簡宜臻真認出我,那她可不會來對付你,七,她會巴結你。”

這時候,靳譯肯那邊突然傳出一陣噼裏啪啦的碎玻璃響,從書房以外傳來,像是某種容器破裂的聲音,為他的話語打了個休止符,龍七看了眼鏡頭,但靳譯肯特別從容,就像沒聽見一樣。

“什麽聲音?”

“不知道,我跟你說個事,”他的話題也轉得輕巧,在轉椅上換個坐姿正了正,“過幾個月我這邊學校和國內某所大學的物理系有個學術交流項目,是哪個大學我還沒打聽清楚,到時候會派一些學生過去待幾周,這機會挺好,我想争取,所以接下來幾天,你爺我會很忙。”

她點頭。

他接着說:“我想見你。”

她看向屏幕。

屏幕裏,靳譯肯也看着她。

“七,我現在做任何事情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以後跟你在一起打基地,對你我是認真的。”

“好,”她回,“我也跟你說個事。”

“說。”

龍七準備說。

但開口的一霎那,嗓子口幹了一下,靳譯肯看着她,兩秒後,她改口:“也沒什麽,就是最近想确認一個事,有點緊張。”

靳譯肯沒打斷她。

過一會兒後,龍七沒接着說,意味這話題已結束,他才說:“拿捏好度就行。”

這時候,他那邊又傳出一陣丁零當啷的響聲,比第一聲更零碎,靳譯肯還是無動于衷,龍七說:“你還是去看看,萬一有別的什麽事兒。”

他明擺着不太願意動身,龍七催他:“快點。”

他這才起來,手機的視頻聊天仍開着,他出了書房。

之後,靳譯肯沒再回來。

龍七在屏幕的另一端等了一刻鐘,他始終沒有回書房,她後來等得沒耐心了,挂斷視頻後發了條信息過去,靳譯肯的回複是在五分鐘後來的:沒什麽事,你那兒挺晚了,睡吧。

她回晚安。

他也回晚安。

剛準備鎖屏,手機屏幕上方正巧跳出橫幅提醒,老坪給她回複了郵件,她點進去,裏頭附着一行字:資質挺好,但不出挑,得有人帶。

後頭跟着一條“注”:過十二點了,快睡,帶着班衛混夜店的事明天再找你算賬。

龍七給老坪回一個電話,老坪剛接,她就說:“我那個快開拍的寫真項目不是有幾個雙姝主題缺女孩嗎,不用從其他地方挑了,就她吧。”

老坪聽上去還在某個活動現場忙,但他把話聽準了,回:“你想帶她?你倆什麽關系?”

“這女孩挺謙卑的,你考慮考慮。”

“這可不是謙卑就說了算的,”他說,“你現在人氣正高,想跟你合拍寫真主題蹭熱度炒cp的小花也不少,剛還接了個經紀人電話強推自家藝人呢,這女孩我剛讓人查了一下,上過幾次雜志內頁,是個小模特,長得是漂亮,但沒人氣打底,圈內社交也幾乎是“誰紅跟誰玩”的套路,你看上她什麽?”

“你都承認她漂亮了。”她靠着廚臺,從果盤拿一顆提子,上下抛擲。

“我承認歸承認,服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行了我明天帶她見你一面,你看了真人再說。”

說到明天,老坪立刻開炮:“你跟班衛泡夜店還發網上是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倆現在熱搜前三了,你這剛成年,出道定位還不穩,一進大學就開始鑽夜店,你讓傳統大衆怎麽想,累得死我。”

“多幾次大衆就習慣了。”咬開一半的提子因為酸而丢進垃圾桶,龍七抽了幾張紙巾。

“郝帥現在忙着幫你寫公關文呢,他跟我上輩子欠你的。”

“明天的事就這麽定了。”

“明天我忙,只有晚上八點到半之間有時間,你讓她掐着點來,過了這個時間可沒下次了。”

将紙巾扔垃圾桶,将切水果的砧板和刀也收起,她回:“我明天去接她,親自送到你那兒。”

挂電話後,出了廚房,一手關燈,另一手打開微信,她找着郝帥的賬號,給他發去一個大額紅包。

周五的天兒,接近四五點的時候,大學校門口提着行李箱回家的學生比平時多得多,龍七坐車裏頭,腿上放着新來的劇本,膝蓋頂着前座椅背,銜着一根低脂的橡皮糖,翻一頁劇本,咬掉一截糖,慢慢地嚼。司機在駕駛座上看報,每過十分鐘就給她報一次時間,倘若手機來了信息,他也替她看,口述給她。

她剛結束班衛那兒的一個專輯簽售會,十分鐘前到這兒的。

經過的學生有無意中往車窗口看一眼的,随後像看見了什麽,又不太确定,只跟周旁的人絮叨幾句,繼續走自己的路了。

中昱大學是全國有名的綜合類大學,校區在昭和館東南角,占地面積很大,共有六個門,龍七車子所停靠的西門最接近理學部和藝術學院,因此從這個門走出來的學生風格比較兩極化,要麽是格子衫加眼鏡的理工男女,要麽是風格出挑的小文青,之前幫龍七補習功課的三大宅男學霸也是這所學校的學長,他們現在成了龍七後援團的元老級人物,老是賄賂郝帥來獲得她的最新行程,她這回來中昱沒告訴郝帥,免得到時候礙事兒。

司機報時到四點二十的時候,她将劇本合上,把耳朵裏的耳機摘下,吃掉最後一截糖,從随身的包裏拿保鮮盒,從裏頭揀出一片黃瓜含嘴裏,随後穿外套戴帽子拿包,一邊開門一邊告訴司機:“我一刻鐘後回來。”

門砰一聲關上,外頭的風有點大,衣角和頭發順風揚,她目不斜視地往校門走,車子周遭的學生小範圍地做出回頭側目的舉動。

給林繪發出的信息在走到教學樓底下的時候收到回複:不好意思,七,老師課後點名,得等到下課才能出來~

不過三秒,又發來一句:你到了嗎?如果你到了的話我馬上出來。

她沒回複。

進教學樓,上樓梯,一路走到林繪之前跟她提過的教室,整條廊道空無一人,只遙遙傳出隔着教室門的講課聲,她一邊聽着铿锵有力的講課,一邊靠上教室外的牆壁,耳機線在兩指間慢條斯理地繞着,她無聲無息地候着。

五分鐘後,樓層內的下課鈴打響,貫穿整條長廊。

教室前後門咔嚓咔嚓地開,挎着包的學生随鈴響魚貫而出,腳步與喧嚣瞬間擠滿整個廊道,由遠而近地包圍耳膜,龍七在理耳機線,學生在走,在聊,在經過她時看她,然後以詢問的口氣在別人耳畔耳語,她都無動于衷地專注着,直到一個稍快的腳步從前門出來,以一路小跑的節奏趕到她身前,喘出一絲紊亂的氣息,夾雜一些緊張與興奮:“七!”

她将耳機線放兜裏,看林繪,抵在牆上的右腿收回着地,往前走的同時朝林繪斜了斜額頭,林繪立刻跟着她的方向走。

“吃東西了嗎?”

“晚飯?還沒。”

“那待會兒帶你吃,不減肥吧。”

“哈哈,不減。”

林繪笑得很明朗,長廊盡頭的窗戶有光,滿滿的光,兩人都高挑,兩人走在光裏,龍七的黑t恤,林繪的莓果色口紅,龍七的高冷系,林繪的輕原宿風,顏值雙高,相得益彰。

人潮湧動的教室前門,董西倒數第五個出教室,講師正與她聊天,身後幾個女生稍快地朝前趕,輕輕擦撞她的肩膀,她下意識地随着她們激動指點的方向着眼過去。

“是龍七嗎?是龍七?和林繪說話的是龍七?”

“我天,林繪認識龍七。”

“你們的壁畫項目什麽時候完工?”

注意力因為講師的問題而回收,她答:“可能還需要一個月,但我們都調整了自己的時間去配合,應該能趕上校慶。”

步伐漸漸地超過碎語的女生,那方的聲音和講師的聲音混和在一起,同時作響

“龍七本人身材還蠻棒的。”

“那你們這段時間要辛苦了,這個項目有創意有心意,我很看好。”

“她真的好酷,诶我喜歡她那雙靴子。”

“有需要關系疏通或指導的地方,你們可以找我聊聊。”

她側頭看講師:“嗯,謝謝老師。”

光影裏,林繪和龍七在走,陰影裏,董西和講師在走,周遭有喧嚣,有浮躁,有冷的光束,有熱的崇拜,她們的身影漸漸下了樓梯,沖天的議論,也沒有換回龍七的一個回頭。

晚八點一刻,老坪工作室,龍七斜靠在沙發上,腳抵着沙發扶手,嘴裏嚼着糖,手機頁面開着一個DoodleJump的app游戲。林繪站在辦公室的正中央,老坪摸着下巴在她周身轉悠,打量。

龍七的拇指指腹在屏幕上一點一點,裏頭的彈簧小怪物不停往上跳,發出“duang、daung”的音效,但時隔不久就發出“咻”的一聲墜落音效,然後play.again,再是循環往複的“duang、daung”。

“小公主你能不能靜個音?”老坪回頭。

“不太能。”

林繪笑了笑。

老坪電話響,他一邊接聽,一邊開辦公室的門,朝龍七那兒擺擺手,龍七起身跟他出門,老坪将門關上,她抱着臂靠牆上,在老坪講電話期間繼續玩游戲。

她老是超不過靳譯肯那個游戲記錄。

老坪結束電話後,問:“你是不是确定就她了?”

“我确定不管用,得你确定,你不是急着開拍嗎。”

“我聽聽你的想法。”

……

室內,林繪打量四周,看牆上貼的各類藝人海報,看辦公桌後頭書櫃上的成排獎項,随後注意到桌上一本皮革封面的大冊子,她拿起來,有點重,用手臂拖住,翻開封面。

原來這本是相冊。

冊子裏多是一些藝人初出道甚至未出道前的青澀照片,有在網路上流傳的,也有從沒公開過的,有學生照,有童年照……翻到相冊中間頁時,林繪看到一張龍七的照片。

這張照片比其他照片的尺寸都大,占了整個相冊頁。

照片裏,龍七站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四周行人是虛的,獨獨她是清晰醒目的,她那時還是高中生,穿着制服,白襯衫束在格子裙內,腰上系着松垮的針織外套,領口的領結斜斜耷拉着,她正在撩發,露着額頭,揚着長發,她仿佛是被抓拍的,不看鏡頭,只出神似地看着某個地方,眼裏有一絲煩擾和惆悵,在人群中顯得高挑,孤獨,卻美得奪目,像電影海報,像雜志封面,但她偏偏只是附近高校剛放學的女學生,正清閑慵懶地等候着過馬路。

照片因為尺寸大而格外清晰,林繪看見她白襯衫口袋上刺繡的“北番高中”四字,也看見她折起袖口的手臂上,一串接地氣的桃木手鏈。

那桃木好像是龍的形狀。

林繪将相冊放平,拿出手機,對着照片拍攝。

辦公室門開的聲音不太響,林繪沒聽見,龍七抱着臂走上來,看她拍照,直到林繪将手機鎖屏,黑色屏幕照出身旁的人,她才忽然反應過來,馬上側頭:“啊,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你這張照片好棒,我不會傳出去的,我現在删也可以。”

“你上傳也沒關系,這照片在網上也不新鮮。”

龍七反身靠上桌沿,翻相冊:“這裏頭都是老坪初次“見到”我們的照片,他都是因為這些照片而想簽人。”

“你這張是高中時候的寫真嗎?”

“不是,被偷拍的,也不記得名字了,好像是個名氣還可以的攝影師,他當時跟了我半個月,要把作品傳上網時才聯系我,我打了他一頓,他給了我一筆錢,我尋思着數字還不錯,就原諒他了。”

但靳譯肯可沒原諒他。

當時這張照片,龍七是在去和靳譯肯幽會的路上被拍的,之後各種她在街上扯他領帶,他摟她腰的同框照片自然也是被拍了,構圖全都不錯,顏值全都帶感,後期也做得一級棒,簡直就像青春純愛電影大片,但靳譯肯炸了,他可不想被老爺子扒皮,他可不想在網上紅,所以即使當時看到他照片的一衆女網友被帥暈求名字求賬號求睡,他也在一夜之間鐵面無私地撤下了所有侵犯他肖像權的照片,只獨獨留下龍七的單人照,然後給了龍七一筆雙倍的錢,防止她以後再缺錢把他給賣了。

當時北番高中正處于緊張的階段考,沒什麽學生注意到網上的這一小插曲,白艾庭自然也不知道,龍七是那時候在網上小範圍紅了一段時間,然後被老坪注意到,纏上的。

她合上相冊,往門的方向斜了斜腦袋:“走吧,帶你吃晚飯。”

來之前,因為怕吃過晚飯後身體顯腫,林繪特意把晚飯時間挪後,權當宵夜了。

龍七帶她去了老坪工作室樓下的一家韓式料理店,點了些燒烤和素食,問她喝不喝啤酒。

林繪搖頭,要了個香草味的罐裝蘇打水。

龍七一手拿着手機看信息,一手咔嚓一聲拉開一個易拉罐拉環,放林繪跟前,再開了一個罐裝啤酒,每聽一次氣泡輕爆的聲音,就有拉環與桌面撞擊的砰聲,她用拇指和中指按着罐身,食指拉環,挪開易拉罐時,套在指頭上的環順勢落桌上,再開第二個,手法輕巧而娴熟。

“謝謝,”林繪看她,“你好會照顧人。”

“什麽?”

龍七沒注意聽,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林繪臉上,林繪笑。

“幫同桌的人開飲料啊,還有昨天,幫我同學解圍擋酒。”

“哦,”她淡淡應,将手機放桌上,拿着筷子打量桌上的菜品,“你同學後來怎麽樣了?”

“沒事,她沒喝酒,只不過晚點回的宿舍,不過我比她還晚,是她給我開的門。”

“同宿舍?”

“嗯。”林繪應着,聲音放低了點,試探性地說,“昨天班衛哥喝多了,但他說的一句話讓我有點在意。”

“你說。”

“他讓我不要和盧峰太親近,他說……盧峰這個人追女孩的手段不太幹淨。”

龍七在挑一盤肉裏的菜,夾起來,遞嘴裏,慢慢嚼,像是在聽林繪說話,又像在自己的思慮裏。

林繪以為她沒聽,因而想換話題時,她回:“那你當心點。”

“嗯……”林繪這麽應着,再問,“七你跟董西熟嗎?上回你說,你倆同校。”

“我熟她,她不熟我,她成績好。”

寥寥幾句就概括完了這個關系,林繪若有所思地點頭:“高中的時候,成績優異的學生是比較受關注一些。”

龍七将啤酒倒進杯子,握着杯子搖了搖:“她有男朋友了是嗎?”

林繪向她看,想了兩秒後:“哦……最近是有跟一個學長走得比較近。”

“學長。”

“非常優異的學長,他……”

龍七的手機震動,她似乎對這話題也不留戀,視線朝手機屏幕的方向撇了一眼,随後問:“下周課多嗎?”

“下周?”

“課少的話向學校請假吧,課多也沒辦法了,今晚收拾一下東西,明早七點到機場彙合,”她邊說,邊拿林繪的手機,在裏頭撥號,“我給你的這個號是我助理,你把身份證號碼發給她,她幫你買機票。”

林繪的反應還是有點鈍,龍七招服務生買單,刷完卡,簽完名,筆在兩指間一轉:“老坪通過你了,你明天就跟我飛洛杉矶拍寫真,十天。”

林繪并沒有發出多驚喜的聲響,但能感覺到她周身的空氣在變熱,變更熱,她笑,龍七将單子給服務生,這時候才看了眼她,也向她笑了笑。

但林繪在反應過後出現一絲遲疑:“不過下星期的話,要趕一個團隊項目……”

卻又很快接自己的話:“不過沒關系,缺我一個不缺。”

龍七沒怎麽聽,她從座位上拿外套,一邊回複手機信息一邊告訴她:“你不用急,吃飽了再回去,我跟老坪聊點事,待會兒我助理送你回去。”

轉身正要走,又想起事,手機在手心轉了一下:“噢。”

林繪望她。

“你還是叫我的全名吧,習慣一些,七的話,平時都是男朋友叫喚。”

可能因為室內空氣悶熱,頂上的空調突然加大力度運作起來,冷空氣垂直灌入後腦勺,林繪仍望着她,眼睛裏的笑意不自知地收了一點點。

“這樣啊,你有男朋友了啊。”

同類推薦

天王殿夏天周婉秋

天王殿夏天周婉秋

六年浴血,王者歸來,憑我七尺之軀,可拳打地痞惡霸,可護嬌妻萌娃...

凡人修仙傳

凡人修仙傳

一個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進入到當地江湖小門派,成了一名記名弟子。他以這樣身份,如何在門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資質進入到修仙者的行列,從而笑傲三界之中!
諸位道友,忘語新書《大夢主》,經在起點中文網上傳了,歡迎大家繼續支持哦!
小說關鍵詞:凡人修仙傳無彈窗,凡人修仙傳,凡人修仙傳最新章節閱讀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校園修仙狂少

校園修仙狂少

姓名:丁毅。
外號:丁搶搶。
愛好:專治各種不服。
“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