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Chapter60

116.

降谷零是在醫院醒來的。

外面天色大亮。

他神情劇變,直接掀開被子就想拔針頭,

這個動作驚醒了困倦的風見裕也,他連忙跳起來阻攔。

“降谷先生,我們挖了一小時才把你從廢墟裏挖出來。你斷了兩根肋骨,還中了三木倉,醫生吩咐必須留院觀察的。”

降谷零完全不理會他,徑自問:“赤井呢?咳咳,馬上聯系他,我要……”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戴着黑色針線帽,一身黑色外套神情冷峻的赤井秀一走了進來。

從赤井身上的低氣壓,降谷零就知道了自己的希望落空了。

“沒抓到?你去遲了?”

降谷零的語氣近似質問,但是他的惱怒情緒更多地是針對自己,如果他能察覺到琴酒隐藏埋伏的位置,事情結果或許會不一樣。

赤井秀一沒有找位置坐下,他看着窗外明亮的陽光,搖頭說:

“不,我猜到了他們會走緊急通道,在門打開之前,我已經架好了木倉。”

“那為什麽……”

“不只是他們。”

赤井秀一轉過頭,看着有些激動的降谷零,低聲說:“大概五十多個冰雕節場地的工作人員,有夜間巡邏的保安,熬夜趕工做最後裝飾的電工與清潔工,還有電視臺的主持人、助理與攝影師。他們都被打暈關在通道裏。”

降谷零瞳孔收縮,後面發生的事不用赤井說他都能猜到。

直升機墜毀、城堡下沉、鏡像迷宮大爆炸三件事接連發生之後,昏迷的人驚醒了,可是城堡的總電閘被關了,他們在黑暗裏驚慌失措地哭泣、大叫,跌跌撞撞地沿着自動發光的應急标志指示牌前進。

他們幾乎看不到彼此的面孔,就算人群裏突然混入了兩個陌生人,他們也不可能知道。因為恐懼早就占據了大腦意識,哪怕琴酒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也無法分辨。

當琴酒一木倉打壞應急通道大門的鎖,驚恐達到了頂點,所有人都會争先恐後地往外逃。

赤井秀一雖然在瞄準鏡裏清晰地看到了琴酒的身影,但是只要他做出瞄準的動作,琴酒就能感覺得到,随時用身邊的人抵擋子彈。

赤井從不懷疑琴酒的反應速度。

更讓他感到棘手地是,這裏的琴酒還不是一個人。

同時冰雕崩落的大量碎屑像一陣晶瑩剔透的霧雨,反射光的幹擾太強了。

稍微不注意,就會偏斜,誤傷無辜的人。

赤井只能靠經驗,他試着瞄準那個銀色長發的GIN,但是對方立刻抓起了旁邊的攝影師,幾乎是一路走一路拖拽着那個可憐人。

但還有機會!

因為琴酒太高了,不管什麽“阻擋物”都無法保護他全身。

赤井選擇挑戰自己的極限,從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開木倉。

缺點是就算中了,也沒法殺死琴酒,因為那不是要害。

不過仍然值得賭一把。

只要負傷,後續的追捕就還有機會。

“五五分的概率。”

赤井秀一雙手環臂站在病房裏,表情有些古怪。

降谷零沒好氣地說:“你失敗了?”

“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降谷零不想跟這個FBI繼續猜謎。

赤井沉默了幾秒,然後說:“GIN拉了另外一個自己一把,子彈擦着衣服過去了。”

降谷零煩躁地搓揉頭發。

他看過地圖,緊急通道外面的場地雖然開闊,但是二十米之外就能轉入另外一條路,如果赤井秀一錯過機會,琴酒就會消失在黑暗之中。

冰雕節的場地理論上是被徹底封鎖的,琴酒想要離開并不容易,可事實不是那麽回事。昨晚FBI與日本公安的人手全被絆住了,園區亂成了一團,劄幌街頭的混亂也不遑多讓。

天亮之後,所有參與了混戰的人不是縮回了巢穴,就是趕着離開劄幌,甚至離開日本。

這意味着成堆的可疑線索放在了降谷零面前,他根本沒辦法繼續查下去。

就連赤井秀一,因為在日本摻和了這樣的混亂,也得盡快回國向他的上級彙報具體情況。

——合作結束了。

被迫結束了。

就像赤井說的,是輸給琴酒,也不算輸給琴酒。

因為他們還得面對複雜的環境,以及一系列的後續麻煩。

降谷零很不甘心。

如果昨晚他有一個能信任的幫手,一個能力強大不需要降谷零擔心會被琴酒輕易殺死的同僚或屬下,他就不會被琴酒拖在走廊樓梯間。

如果赤井秀一有一個輔助觀察手,一個同樣狙擊能力優秀的同伴補木倉,琴酒怎麽也得付出代價才能離開園區。

可是沒有如果。

117.

一輛黑色的改裝拉達轎車在公路上飛馳。

這個俄羅斯牌子的轎車型號已經停産十幾年了,但是這輛從俄羅斯黑Bang“出産”的車仍然擁有上個世紀的特色,速度快得讓人心髒病發作。

——畢竟俄國人喜歡把汽車當飛機開,飛機當戰鬥機開。

黑澤的神情惬意又愉悅。

自從失去了保時捷356A,他還沒遇到過這麽合心意的車。

嚴格地說,那輛古董車也只有一個外殼,裏面早就改裝得面目全非了,改裝的程度會讓真正的收藏家窒息。可是不改裝又怎麽跟各國機構的特工飙車呢?

真正的保時捷356A連車載空調都沒有,只有兩個坐人的位置,即使速度拉滿也只能跑每小時60公裏,這能做什麽?

拉出來展示老爺車的昂貴嗎?

現在他掌控的這輛車就很符合黑澤的喜好。

老舊風格,舒适的真皮座椅,最先進的改裝發動機——

“我再開一段路就給你。”黑澤頭也不回地說。

琴酒懶得理他。

一輛車而已,根本比不上保時捷356A。

想起那輛被自己親手炸毀的車,琴酒也難免情緒低落。

他看着窗外飛快變換的景色,右肋的傷口似乎因為這幾天沒有很好休息而隐隐作痛,特別是昨天晚上遇到的波本……

“哼。”

琴酒眼神幽深地說,“他可別死在冰雕的廢墟裏。”

“波本嗎?”黑澤笑了,神情與琴酒一樣帶着濃重的惡意。

降谷零會面對巨大的麻煩。

不說冰雕節園區發生的爆炸與木倉戰,就說那些走上街頭沖擊警署鬧事的暴.力團夥吧,這是根本瞞不住的,也是普通人最關心的事。

劄幌警署不會背這個罪責,他們會跟當地的議員聯手,把矛頭指向東京警察廳來的人,說公安的做事方法有問題。

對通緝犯的搜查毫無章法,導致了社會底層的動蕩、什麽無家可歸啦,沒法工作啦……最後財閥與各大會社發個聲,說最近的正常商業社交活動都受到了影響,還遭遇了無禮又不合規的盤查,壓力就全部到了東京警察廳身上。

至于正常的破案需求,犧牲的警署人員與案件的嚴重性?

抱歉,對政客來說,正義永遠不是第一位的。

他們要求下屬做正确的事,所謂正确就是必須符合他們的利益。

“……什麽正義戰勝邪惡,光明壓過邪惡,正義這個詞就是可笑的。”

琴酒滿臉厭惡,似乎念出這個詞都讓他感到很不愉快,畢竟他遇到過幾個不錯的組織成員,結果都是老鼠,全都信奉正義的信念。

“正義只不過是一個送他們去死的借口。”黑澤随口說。

在GIN看來,這個世界充滿了黑暗與罪惡,派赤井與降谷零來組織卧底的人難道會相信什麽正義嗎?不,他們是為了利益,目的是組織的科研資料。

黑澤從來不為赤井、降谷零的“不醒悟”感到可惜,他喜歡性格堅毅不動搖的敵人。

至于對錯……哲學跟他有什麽關系?他的武器是子彈,又不是那些廢話。

琴酒冷笑:“波本連一個屬下都不敢帶進冰雕城堡,看來他自己也很清楚,他的手下都是廢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好意‘提點’他一次。”

“哦?”

黑澤感興趣地問,“你用語句諷刺他,刺激他尋找并培養一個合适的意志傳承者?”

“也可以是幫手。”琴酒的身體微微後靠,用近似乎傲慢的語氣說,“工藤新一不行,身手太差。波本可以在整個日本的警察系統裏慢慢找,就像當年警察廳挑選他這個老鼠一樣。只要用心,我相信總能找到。”

黑澤在後視鏡裏與琴酒交換了目光,然後會意地笑了。

只要有替代者,降谷零的生死就無所謂了。

“赤井秀一那邊也是,我相信經歷了昨晚的事,他也渴求幫手。”

黑澤嘴邊勾起無法掩飾的惡意弧度,既是興奮,又覺得有趣,“可惜美國的情況比日本更複雜,他沒那麽容易找到合适的人。”

想培養都很難培養得出來。

培養出來了,又怎麽确保對方不被利益引誘,一頭紮入漆黑的旋渦呢?

赤井秀一在FBI的前途有限,他培養的人哪怕只是為他不平,想要對抗這種不公平,想往上爬就得接受這個世界的暗面侵蝕。

琴酒冷眼看黑澤,出聲打斷了他的興奮愉悅幻想。

“等我走了,你就要面對數量變多的敵人,你覺得怎麽樣?”

“哈。”

黑澤毫不在意地說,“他們能培養挑選幫手,我就不能利用某些人?想想看,每年有多少被各國機構抛棄的特工,有多少在傾軋裏莫名失去一切的特戰隊士兵?我們都不用露面,只用GIN的名字就能讓一心要複仇的他們‘動’起來。”

信任是不會信任的,黑澤只想用他們的命作為武器,開啓更刺激有趣的生活。

黑澤輕輕摩挲着方向盤,意味深長地說:“我真希望你多留一段時間,越長越好。畢竟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會有更多的計劃,計劃也有無限試錯的可能。”

琴酒冷哼,似乎在嘲笑黑澤的膽量小。

但他沒有反駁。

--------------------

作者有話要說:

就算沒有琴酒來科學世界,未來的發展走向也是這樣——

工藤新一(堅定):我一定會成為福爾摩斯!

黑澤(嗤笑):我就不能成為莫裏亞蒂嗎?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