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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
徐瑤遞給了如梅一個盒子, 又擦了擦如梅臉上的淚,笑着道:
“賀禮。”
如梅拿着手中的盒子,看着徐瑤狡黠的表情, 一時也猜不出是什麽, 拉着徐瑤的手, 有些戀戀不舍。
畢竟結婚對于她來說真的是一件非常陌生的事, 雖然自幼她也讀過什麽《女戒》《女德》一類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很明顯是非常的不合時宜的,她也不想做這裏面的那些什麽賢婦,但她又不知道自己該期待怎樣的婚姻生活。
在結婚之前, 她将這些煩惱都對徐易之說了, 易之聽了之後, 向她描述的婚姻生活,讓她有種可望不可即的感覺。
最主要的是易之為什麽會對那檔子事那麽清楚,還給她科普的那麽頭頭是道,讓她完全覺得不好意思聽下去。
真不知道徐易之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到底為什麽會知道那麽多的?
到了晚上的時候, 如梅打開了徐瑤送的那個盒子, 盒子裏面是一個小冊子,線裝的冊子, 翻開冊子, 竟然是一幅幅小圖。
圖是用簡筆勾畫的,如梅知道徐瑤的工筆不錯, 尤其擅長山水畫, 可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徐瑤的人物畫。
這些人物畫得都特別可愛, 有意放大了腦袋, 穿着學生裝,一雙眼睛畫得特別的大,完全不同于傳統的畫。
每個人物都個性鮮明, 上面畫的是她們相識在女校時的種種,選得基本上都是記憶點比較深的事。
有辦校刊,有游行,有演講,有大冬天的賞月,有一起做棉衣……一共二十張,都是她們相處的點滴。
如梅看着這些卡片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覺,那些事情仿佛就發生在昨日,如梅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落淚了。
下面還有一個冊子,這個冊子就比較簡單了,只有十張,畫得都是她和季舒身着各朝婚服的情形。
除了沒有清朝的,基本上都全了,還有一張她看不懂的婚服,感覺像是西洋的,但又不全是。
“徐瑤用心了。”
季舒看着如梅看着小冊子發呆,湊過來一看,發現了這些精心制作的小冊子,稱贊了一句。
雖然他非常不滿意小冊子上他如此可愛的人物形象,完全不符合他現實中的形象,而且對于這種莫名其妙的人物變化并不贊同。
徐瑤是在近年節的時候才回的燕京,本來如梅他們是打算留徐瑤在金陵過節的,但徐瑤可不想做那電燈泡。
經過幾天的相處,徐易之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季舒先生可以俘獲那麽多少女的心了。
簡直和先生平常是兩個人,要是僅僅是文辭好就算了,不就是寫情詩嗎?也不是每個女孩子都吃的。
可季舒先生不僅善文,言語之間也不乏甜言蜜語,問題是先生仗着自己有文化,每天變着法的秀恩愛,誇自己的新婚妻子。
如果到這裏,還還是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可是當她看到先生包攬家務,為自己的新婚妻子買各種小零食時。
徐瑤不得不承認,她的牙有點酸……
在這個時代,遇到這樣一個相處起來處處體貼,不僅可以寫文誇誇,還可以下得廚房的戀人,應該沒什麽人會拒絕的吧!
徐瑤回到燕京的時候燕京正在下雪,因為沒有帶傘,徐瑤走出火車站,看着茫茫大雪,這次南行,她也算是收獲滿滿。
能看到自己的好友走入婚姻,徐瑤真心希望好友能夠獲得幸福。
回到住處的時候,一片冷清,徐瑤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屋子裏冷冷清清的,并沒有生火,連張媽也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無奈,徐瑤先找到了走之前的半袋子炭,生了火,然後收拾了行李,箱子裏除了兩件衣服,就是一些金陵的特産。
臨走的時候,如梅一定要徐瑤給帶上的,徐瑤推辭不過,就都帶上了,然後就是從季舒先生那兒拿的兩本書。
還有一封季舒先生托她帶給張師的信,徐瑤打算先休息一天後,第二天去拜訪自己的大師兄,由大師兄轉交。
炭火升起來後,整個屋子裏的溫度也升高了不少,徐瑤看着院子裏積的厚厚的雪,不知為何,心中竟會有種茫然的感覺。
帶着信去拜訪大師兄的時候,徐瑤是的沒想過其他的,因為是臨近年節,徐瑤就被留下來吃飯。
“你和我一起去吧。”
“啊?”
徐瑤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大師兄,她和張師可是一點兒都不熟,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當然她也沒那個膽子見。
“你去不就行了嗎?讓瑤兒去幹什麽,當初叔均先生和張師鬧成那樣,瑤兒去,合适嗎?”
徐瑤向嫂子投去了感激的眼神,簡直就是說出了她的心聲呀!
“她不也是季舒的弟子嗎?身為徒孫去拜訪師爺,有什麽不合适的?”
“真不知道你們這怎麽算的,輩分全亂了。”
徐瑤摸摸鼻子,表示我也不知道,但最終還是被自己大師兄給拉去了,而且是借着拜年的旗號去的。
不過見了面才發現老先生也沒她想的那麽可怕,畢竟在見真人之前,老先生那些離譜的傳言的确吓得人夠嗆。
見着徐瑤的時候十分熱情,招呼着徐瑤進來,徐瑤實際是見着張師的時候,可不敢以季舒先生弟子自稱,老老實實的喚“張先生”。
“你就是徐瑤吧?我聽叔典提起過很多次了,看起來的确是個乖巧的孩子,難怪叔均會收你做學生。
別客氣,我聽說叔均臨終前将你托付給了季舒,算起來,你還應該叫我一聲師爺呢。”
徐瑤被這一大段話驚的完全愣在了原地,沒有人告訴她張師原來這麽好客呀!不是傳說張師喜怒無常的嘛?
還有大師兄為什麽要對張師提起她呀?她可是連見到大鄒先生都會緊張不安的,如今見大鄒先生的老師還不快緊張死了。
“師……師爺。”
徐瑤艱難的叫了一聲,完全不敢擡頭,徐瑤覺得自己就是過來受罪的,只想早點完成任務了離開。
“老師讓我将這封信交給……師爺,要我我惡魔……師爺好。”
師爺,這兩個字實在是太別扭了,徐瑤幾乎是咬着牙齒叫出來的,總感覺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是怎麽回事?
張師一聽是季舒的來信,直接接過信,然後當着兩人的面就拆開了,雖然不知道信裏寫了什麽,但這位年過半百的大師面上是可見的笑容滿面。
“好!好!好!”
老先生連說了三個好字,徐瑤一臉懵逼的站在一邊,心裏着實好奇信裏寫了什麽,但她是沒那個膽量問的。
“那個……師爺……信送到了,學生就先告辭了。”
張師這時反應過來,讓徐瑤坐下,接着徐瑤見到了這位久負盛名大師的妻子,就是傳說中那位伸張正義,罵季舒先生的那位。
“季舒收的女學生?”
張夫人,因為徐瑤也不知這位夫人姓什麽,只能如此稱呼,其實這很正常,這個時代,女性的身份多是依附着男性一同存在的。
張夫人聽說是季舒先生的收的女學生後,明顯皺皺眉,她并非反對女子讀書,只是季舒的品行實在不佳。
“師奶好。”
徐瑤站起來朝着夫人深深的鞠躬,以表示自己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對于夫人的尊重。
“準确來說應該是叔均的弟子,若非叔均離開的早,哪裏有季舒什麽事?說說你都跟着叔均學了些什麽?”
緊接着張師一直向徐瑤打聽着叔均先生怎麽收她做弟子的事,當聽說是因為曲雅的原因後,沉默了。
當得知徐瑤在辦報的時候,張師發現徐瑤身上的确有着不少曲雅的影子,同樣的有一種不服輸的精神在骨頭裏。
但不同的是,徐瑤又有着一種當年的曲雅所沒有的堅定與現實。
徐瑤清楚的知道自己會面臨着那些困難,但這些并不能阻礙她繼續前行的腳步,更不能動搖她的理想。
張師是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她代表着新一代年輕人的追求和态度。
徐瑤離開張師家,和大師兄并行往回去的路走的時候,徐瑤不解的問:
“張先生不是和叔均先生絕交了嗎?為什麽會對叔均先生那麽關心?”
叔典看着年輕的徐瑤,眼神中充滿的疑惑,她似乎一直都堅定着,從未徘徊。
“當年張師和叔均先生是極為要好的朋友,可謂是忘年之交,若非因為後來種種,也不止于此。”
徐瑤聽着自家大師兄想自己介紹着兩位大師當年相交的情形,總有一種魔幻的感覺,可謂是知己相交,頗有一種伯牙子期的味道。
徐瑤聽後感慨的一番,當真有着物是人非的悲涼之感。
一個人在燕京過年,無疑是一件非常凄清的事,昭蘭、大師兄都邀請過她去一起過年,不過徐瑤都推辭了。
過年本來就該是一家人齊聚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徐瑤又怎能忍心破壞了?更何況看別人其樂融融,自己孤身一人,也不過是倍添凄涼罷了。
過年那天,徐瑤睡了一個懶覺,整個教師寓所都只有徐瑤一個人,徐瑤燒了火,首先粗略的做了一頓早飯。
接着徐瑤又拿出了早早就買好的紅紙,她要自己寫對子啦,無疑是喜迎新春一類的,因為反正是自己用,也難得花那個錢
徐瑤原本打算做一桌子菜的,不過最後因為擔心吃不完,就只随便炒了兩三個菜,三菜一湯,足矣。
只是最後的糕點做的有些多,打算回頭分給雜志社那些沒有回家去的異鄉人。
“徐瑤,新的一年開始了,加油吧!”
徐瑤暗自為自己祈願。
這幾天雜志社放假,但是還是有一些人留在雜志社加班,整理去年的雜志,徐瑤帶去了自己做的糕點。
春節期間,整個燕京城都籠罩在節日的氣氛中,徐瑤去拜訪了昔日在學校的老師,聆聽着先生們的教誨。
除了這些先生外,就是一些朋友了,徐瑤在燕京的認識的人其實不算少,有同鄉會認識的,也有當年學生集會上認識的,同時還有報刊界的同行。
但真正相交的好友卻并不多,一方面是因為她性格的原因,徐瑤不是一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與人交往時總保持着距離。
二則是整個社會對于女□□友,尤其是異□□友是存在很多偏見的,很難有比較純粹的友情。
而徐瑤參與的這些社會事務中,男性仍然占據大多數,徐瑤并不想惹得一身麻煩,她本身就是一個極其怕麻煩的人。
故而真正交好的其實也就只有那麽幾位,所以節日期間,徐瑤還是一個人的時間多些。
在點心鋪子買了一點糖果,徐瑤拎着盒子,打算去看看望一下一直以來對她頗為照顧的吳叔。
吳叔住的地方離徐瑤的寓所是比較遠的,但今天徐瑤正好逛街來到了這邊,就打算順路去看看。
畢竟她也坐了很多次吳叔的車了,來到吳叔所說的胡同的時候,徐瑤是有些懵的,其實她也是第一次來。
胡同裏有些亂,本來就狹窄的通道裏還堆滿了雜物,沒有馬路,全是泥路,又因為積雪初化,整個道路泥濘不堪。
因為是順路,徐瑤也沒怎麽打扮,就很平常的一件黑色的襖子,提着糕點跨過泥水地,向門口曬太陽的大娘,打聽吳叔的住處。
來到一個院子前,徐瑤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吳叔,一個不大的四合院裏住着的不止吳叔一家。
“徐……徐先生……您怎麽來了?”
因為知道徐瑤是在中學教書,吳叔很禮貌的叫徐瑤“先生”,有些驚訝,還有些惶恐。
徐瑤将買來的糕點遞給了吳叔,笑着說:
“順路到這邊來買點東西,想到吳叔說過住在這邊就順路過來看看,這是給孩子買的,一點零食,不成敬意。”
“徐先生真的是客氣了,您說您平日裏就很照顧我們生意了,怎麽還……”
“過節嘛!孩子們平日苦就算了,對了,怎麽不見大柱呀?”
吳叔一面将徐瑤迎進屋子裏去,一面招呼自己的妻子給徐瑤倒茶,這樣的人家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茶,但徐瑤本就不是來喝茶的。
“大柱病了,正躺在床上了。”
徐瑤聽說大柱病了,怎麽說到該去看一下,畢竟這個孩子她還是比較喜歡的,是一個孝順孩子。
“怎麽回事?”
徐瑤摸了摸大柱土色的額頭,有些燙,估計是發燒了,大柱的身體很瘦,躺在被子裏,完全看不出人形來。
“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前天開始就說肚子疼,我和娃他娘還以為是孩子吃撐了,畢竟過節難免吃得比平日要好些。
就去買了一點巴豆,不想這孩子吃了,不僅上吐下瀉,索性連床都下不來了,我和孩子他娘都快急死了。
如今這孩子不僅腹瀉,老是說自己肚子疼,身上也開始起疹子,還咳嗽,痰中帶血,只怕不是肺痨吧?”
徐瑤對于肺痨是比較熟悉的,畢竟當年叔均先生就是肺結核。
但大柱這病症怎麽聽都不像是肺結核,徐瑤看着大柱痛苦的皺眉,睜開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徐瑤,怎麽能夠忍心。
“看過醫生了嗎?”
“看過,就是胡同後面那個劉大仙,聽說很多達官貴人都找他看病了,據說看病特別靈,只要一帖藥就能夠藥到病除……”
徐瑤聽到說“大仙”兩個字時,一時間皺起了眉頭,她沒想到吳叔他們會這麽迷信,摸着大柱的額頭。
“還是看正規的醫生吧,将孩子送到醫院裏去。”
“不……不用的,大仙很靈的,我們這的李二嫂子就是吃了大仙的藥,現在身體特別好。”
徐瑤聽說了,将信将疑,對着這位所謂的“大仙”顧慮重重,但如果吳叔說得是真的,也許其人真有幾分本事,也不能貿然就去否定別人。
只好轉而問起了病情,“那大夫怎麽說?”
“就說是風寒,找了涼,給了我們一貼藥,我們給孩子煮了,孩子也說好受些了,只不過老是要睡覺。”
徐瑤還是不怎麽放心那個什麽劉大仙,畢竟“大仙”怎麽聽着都像是騙人的,為了孩子的病,還是提議道:
“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看大柱這病情不像是普通的風寒。”
“醫院……這……”
吳叔欲言又止,徐瑤知道他是擔心醫院的收費,畢竟燕京比較好的幾所醫院,收費都比較貴,以吳叔他們的經濟狀況根本承受不起。
“要是擔心錢的問題,我來出。”
“不……這怎麽能行……已經很麻煩徐先生了。孩子現在已經吃了藥,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窮人的孩子,閻王爺輕易帶不走的。”
徐瑤看着吳叔他們,知道他們心裏有顧慮,恐怕除了金錢的原因外,還有着對西醫不信任的原因。
普通小老百姓對于西醫接觸不多,不信任是很正常的事,再加上對于洋東西本能的抵觸。
但因為是徐瑤提出的,他們也不好直說。
徐瑤留下了點錢,因為是過來逛街的,也沒帶多少錢,加起來就一塊錢,又問了幾句。
回去後,實在放心不下,畢竟這個時代有太多人是因為疾病而去世的,徐瑤還是打算看西醫。
聯系了之前給她看病的那個日本醫生,因為之前徐瑤的病,病好之後,徐瑤又特意去感謝。
因為對于日本文化有一些皮毛的了解,還有對于現代醫學粗淺的認識,兩人竟然相談甚歡。
小次郎在燕京生活有幾年了,對于華夏文化特別感興趣,所以知道徐瑤是國文老師後,也一直詢問她華夏文化的事。
兩人由此竟然還有一些交情了,徐瑤在醫學界沒什麽熟悉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小次郎。
寫了一份請他出診的信,本來節日期間,徐瑤也沒抱太大希望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赴約。
兩人坐車去了吳叔家,看着雜亂的胡同,小次郎明顯的皺眉,但因為徐瑤的原因,也沒多說,還是去了。
吳叔看着徐瑤再次拜訪,還帶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來,十分吃驚,不過聽說是來給大柱看病的,忙讓醫生進去了。
小次郎醫生給大柱做了檢查,又看了大柱這兩天的嘔吐物以及咳出來的血,神色有些凝重,搖搖頭,用日語對着徐瑤說:
“抱歉,這孩子必須馬上送醫院去。”
“是什麽病?很嚴重嗎?”
小次郎醫生的語氣十分凝重,看着徐瑤滿是期待的目光,搖搖頭:
“是蛔蟲病,具體情況還需要到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才能知道。”
因為兩人交談是用的日語,吳叔只能看到兩人的神色都不怎麽好,心裏也揪了起來。
自打那天用完藥後,大柱的病不僅沒好,反而更加加重了,兩人又去問了劉大仙,但大仙說正常現象。
接着又開了一副藥,藥還沒開始煎,徐瑤就帶着日本醫生來了了,本着死馬當活馬醫,就讓日本醫生來看病。
徐瑤并不清楚日語的“蛔蟲病”到底是什麽,又詳細詢問了一下蛔蟲病的發病原因,發現就是“蛔蟲”。
蛔蟲能引起這麽大的反應徐瑤是沒想到的,但還是将醫生的建議給吳叔說了。
“不!不去醫院!”
吳叔是堅決反對去醫院的,徐瑤勸說着,奈何吳叔意志堅定,徐瑤也沒什麽辦法。
只好問日本醫生開來藥,同時叮囑說,不要再随便亂吃藥了。
在回去的路上,小次郎醫生不解的問:
“他們不去醫院嗎?”
“心理原因加上現實因素,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只是還有麻煩醫生過兩天還要過去出診了。”
“這都是應該的,只不過,密斯徐,我必須告訴你,這孩子的病已經很嚴重了,如果不送醫院,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小次郎醫生用着并不流利的英語和徐瑤說着,徐瑤點點頭。
“我會再去勸說的,只是這件事終究還是得孩子的父母做主。”
吳叔看着小次郎留下來的一個玻璃瓶子,裏面裝着白色的藥片,很難相信這樣小小的藥片能夠治病。
不過想着徐先生總不會害他們,還是将藥片給孩子服用了,看着昏睡的孩子,夫妻兩個都是愁眉不展。
“要不明天我再去廟裏求求,取一點菩薩的香灰,菩薩一定會顯靈,到時候大柱的病就能夠好了!”
吳叔這邊現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虛無缥缈的神靈身上了。
将廟裏求來的香灰水給大柱灌下,吳叔現在只能祈求上蒼能夠給他一點好運了。
小次郎第二次去看大柱的時候,只對徐瑤搖搖頭,就離開了。
看着吳叔無助的目光,徐瑤追了出去,小次郎無奈的嘆道:
“太晚了,而且病人根本沒有按要求用藥,吃了不該吃的東西,現在就算送醫院也來不及了。”
送走小次郎後,徐瑤只能沉痛的将消息告訴吳叔,大柱可能熬不過明天了,吳叔的妻子聽說後,當場就昏了過去。
徐瑤想起醫生的話,問:
“大柱是不是除了醫生的藥外,還吃了別的藥?”
“這不是劉大仙嗎?我想着劉大仙既然都說了沒什麽大問題,而且就将手頭的藥吃完,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徐瑤聽完完全沉默了,不是!這藥能随便吃嗎?随便吃藥是會死人的。
徐瑤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去城裏找一位大藥房大夫來看看,對于吳叔口中的那位劉大仙,她實在是信任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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