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皇貴妃小産

姜瑾不忍,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

“但若是阿月喜歡,阿姐可以相幫。”

她輕聲安慰道。

姜樂閃着點點淚光擡頭哽咽道:“阿姐最好了!”

姜瑾噗嗤一笑,道:“和小時候一樣,是個鼻涕蟲。”

姜樂不滿,兩手在空中揮舞着說:“你說誰!你說誰是鼻涕蟲呢!阿姐就喜歡以大欺小,哼!”

姜瑾嘆了嘆。

這時,姜氏忽然冷着個臉推開門,看樣子像是在門外竊聽許久了。

姜樂面色慘白,有些膽怯的躲在姜瑾身後。

“母親。”

姜瑾的眼神有些不安,平緩的開口喚道。

姜氏來到她的身後,沉聲對着膽怯不已的姜樂道:“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遲疑着,姜樂放開手,垂目點了點頭。

“母親是要和阿妹說什麽,不能讓阿瑾聽着嗎?”姜瑾上前一步問道。

一邊是母親姜氏,一邊是親如姐妹的阿月,姜瑾陷入了兩難,不想看見任何一方的不好。

姜氏溫柔的看着她道:“也沒事,母親就是想問問阿月,二房的病情如何。”

随即,變了變語調響亮了幾分道:“阿月,出來罷。”

姜月望着姜瑾有些求助般的輕輕搖頭。

“母親,阿瑾不知道當不當講,有什麽話,母親便在阿瑾房中說吧。”姜瑾猶豫不決,便取最不願意的一方相幫。

既然阿妹都求助自己了,她也沒有放眼看着的理。

姜瑾也知平日裏頭母親對二房确實苛刻了一些,但母親作為主母,姜瑾卻也能體會到她的難處。

聽到女兒如此說了,姜氏只能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

她方才在門外聽到,姜樂竟想麻雀飛高枝,與她的阿瑾相争。

這王侯是何人?只有她的阿瑾這般出塵才可以與之相配,小小的二房丫頭也敢和阿瑾平起平坐?

實在可笑至極!她本想将姜樂帶出去好好訓話一番的,但女兒執意阻攔,她也不好當着她的面,對姜樂厲色,以失自己在女兒心目中的端莊。

然這警告是須得說的,只不過得另尋機會了。

她是不會讓任何人阻礙到女兒的前程的。

“那母親還有什麽事嗎?”姜瑾心中歉疚不已,但是阿妹不願意,只能與母親相抗了。

姜氏道無事,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樂,便離去了。

姜樂一個哆嗦,懼怕不已。

“阿妹何至于此?我母親雖平日裏頭苛刻了一些,但至少心眼不壞的。”說罷,遞了杯茶水給姜樂。

“方才,多謝阿姐了。只是阿姐總是這般維護我,想必主母心裏頭也極不樂意罷。”姜樂捧着玉杯低頭沉默。

姜瑾把手輕輕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安撫道:“一邊是我母親,一邊是我阿妹。但我只聽從自己的內心去做,不想看到任何一方的不好,你明白嗎?”

姜樂輕輕颔首。

翌日,姜瑾推開房門的時候就聽見下人神色匆匆的竊竊私語着。

“你們打聽到沒?我聽說啊,這昨兒夜裏頭,皇宮燈火通明,丫鬟們忙成一片啊!今一早,那宮裏頭就放出來消息說,皇貴妃小産啦!”一男丁睜着大眼,不可置信的說着,惹的另外兩名女仆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皇貴妃小産了?!

姜瑾忽然想起,那日與皇帝,還有君無弦在竹林木屋裏頭時,一名太監就慌慌張張的過來說皇貴妃昏過去了。

想來,那時便是個導火索了。

皇貴妃身子如此不濟,會小産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姜瑾為了一探究竟,繼續豎耳聽着。

“你們猜,為何那宮中妃子衆多,卻無一子嗣?”那男丁道完,另外倆個人立刻瞪大瞳孔,有些虛道:“快別說了,大白天的怪滲人的!你莫不是要同我們說些鬼怪之話吧?”

男丁搖了搖頭,“噓”了一聲,左右看了看無人,低聲恐怖道:“那是因為,有惡靈作怪啊!”

另二位捂嘴驚呼:“不可能吧。”

“怎的不可能?!不過,我倒是覺着有些蹊跷萬分!你們想啊,這皇上都不知請了多少的法師過來了,怎的還沒能将這惡靈給驅走?殊不知,實乃有人密為焉!”

男丁将自己的想法道了出來後,立刻詭秘的看了看四周,将手放在二人口邊道:“此事萬不能說出去,不然我等性命不保,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你二人聽到了嗎?!”

另兩人拼命的點頭,心中駭然不已,提心吊膽着。

姜瑾聽完立即背道而行。

走至一顆樹下,沉思。

方才聽那男丁說的振振有詞的,想必這事假不了。

難不成宮中有內鬼?但到底是何人敢如此膽大妄為呢?

若皇貴妃平安将孩子産下,必定是尉遲夜第一個皇子。

那麽,此事将對于誰最有利?

姜瑾現在還不明白宮中的是非,必須得摸清楚其中的底。

正想着,姜氏急切尋來道:“阿瑾,阿瑾。為娘到處尋你都尋不到,怎走至這裏?快些同我去宮中罷!你父親已經胯馬而去了,聽說皇貴妃的孩子要保不住了,得趕快進宮看看去!”

姜瑾諾,急急的便由母親拉着上了馬車,一句風風火火的趕至宮中。

“母親,貴妃娘娘為何突然小産?”姜瑾猶豫不決,便問了出來。

“娘也不知道,只說昨夜貴妃娘娘突然感覺腹痛,一看竟流血了,直至今日早晨還未将孩兒産出來,皇上心急不已,來得早的那些大臣女眷均紛紛在外頭侯着了,這等大事若将軍府不去,自是不好的!”

姜氏緊緊的皺着眉頭,心中也是有些擔憂。

尉遲夜是極重視這孩子的。

姜瑾心想。

偌大後宮中,竟一個子嗣也無,到底是鬼神作亂,還是另有人所為?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只有去了宮中看看具體情況才能摸出來。

姜瑾輕輕嘆息着,不知為何,她開始祈願皇貴妃的孩子能夠保住。

她黑白分明,自知有些事情與旁人無關,遂不會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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