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他的回禮

次日,姜瑾睡得昏沉,就見一陣敲門聲響起:“小姐,阿俏進來了。”

說完,推門而入。

在看到床榻上依舊睡着的姜瑾,阿俏有些疑惑,這平日裏在将軍府時小姐都起榻很早的,怎的到了王侯府中,快要日曬三杆了還未醒呢。

她望着姜瑾睡得安穩,都不忍心喚她。

猶豫間,阿俏将盆水端至了木凹槽裏,準備好臉巾,撐着腦袋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小姐蘇醒過來。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漸近,阿俏轉頭,見是王侯,忙低身行禮,卻及時被君無弦制止,示意她不要驚擾。

會意的阿俏在心中偷樂着,還說兩人不是一對,王侯如此的細心微至,指不定就是喜歡小姐的呢。

她光想着就忍不住掩嘴竊笑。

君無弦來至姜瑾的床榻邊,站立着凝視她許久。

“姜小姐,該起了。”他的聲音輕緩無瀾。

姜瑾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睫毛顫了顫。

她定定的望着頭頂的帳子,一瞬間覺得陌生不已,但轉眼她眸中微動,想起自己昨夜是留宿在王侯府中了,所以這便不是她的房間。

姜瑾籲了口氣,微微偏頭,看到了一旁站得比挺的君無弦。

她幾乎是吓一跳的,渾身一抖。

見她眼中的詫異,君無弦有些歉疚的低頭笑道:“抱歉,無弦吓到姜小姐了。”

姜瑾裹着被子睜大着眼睛,再看看後頭的丫鬟阿俏。

這是幾時了?她越過君無弦望向外頭,日頭都出來了。

真是糟糕,睡得太沉了。

姜瑾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道:“日上三竿了。”

君無弦聞言溫潤一笑道:“無弦聽聞,閨閣中的女子皆是如此,姜小姐不必懊惱。”

這算是安慰麽?好吧,她心裏确實寬慰了一點。

姜瑾伸了個懶腰,再看着君無弦。

兩人沉默不語的相視着。

片刻,她淡淡道:“阿瑾要更衣,王侯不用出去麽。”

不然他打算一直待在這裏看着她換衣裳麽。

君無弦點頭,未言任何話,默默轉身離去,順便關了房門。

姜瑾伸着腦袋望了望房門外纖長的身影舒了口氣。

王侯怎麽招呼不打就進來了,還讓他看去了自己方起榻時亂糟糟的模樣。

想到這兒,她瞪了一眼丫鬟阿俏。

“奴婢,奴婢什麽也不知道。”阿俏的眼神閃躲着,手指局促的攪着。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不知道,待回過神來的時候,王侯就已經進來了。

姜瑾低嘆了口氣,翻身起榻,在看到底下的繡鞋時,她微滞了一會兒,果斷的穿起。

洗漱完畢後,阿俏應了姜瑾的要求,替她绾了一個簡練的發髻。

“小姐,還是穿回昨日的衣衫嗎?”阿俏插上了最後一根釵子道。

姜瑾遲疑,昨兒那件紫衫她穿得有些黏糊了,許是天氣悶熱,又下了大雨擾得。

兩下扣門聲響起,門外的人道:“姜小姐,王侯命我将這件羅裙給小姐送過來。”

“進來吧。”她對着銅鏡淡淡道。

門輕輕推開,姜瑾輕輕側頭,發現君無弦早已離去。

小厮合須在見到阿俏時候,有些腼腆,二人的眼神有些扭捏。

末了,他将一長木匣子遞給了姜瑾道:“王侯深知姜小姐沒有換洗的衣物,遂命我将這羅裙贈予小姐,小姐便盡快換上吧。”

道完,恭了恭身,望了一眼羞澀的阿俏就離去了。

“小姐,王侯對您可真是無微不至啊,阿俏要是能有這樣一個男子對待,定是立馬就嫁了!”丫鬟阿俏一臉羨慕之情。

姜瑾笑着搖了搖頭,輕輕打開了長木匣。

入眼便是一折疊好的淡淡鵝黃色的羅裙。

“哇,好漂亮啊!小姐你本就膚白,若穿上了這鵝黃調的羅裙,定是驚豔不已。”阿俏驚呼,一雙眼中都泛着點點星光。

确實不錯。但是她并未着過如此色調的,不知穿上如何。

她微皺了皺秀眉,猶豫着還是拿起了羅裙至屏風後穿上。

待稍作出來之後,她便看到了一旁呆滞的阿俏。

怎麽了?是不好看麽?

她帶着疑問來到銅鏡前。

“還行吧。”她淡淡道,确實顯得整個人明亮起來。

丫鬟阿俏不滿道:“什麽叫還行嘛小姐,根本就是天仙下凡!阿俏方才都驚呆了,我家小姐為何會生得如此好看啊!”

姜瑾鄙夷的看了一眼,道:“行了,該回府了。”

阿俏有些怨念,還有點不舍,收拾收拾了梳妝臺,将床榻鋪好,便帶着盆水和臉巾跟随小姐一道出去了。

來到正廳,姜瑾對着君無弦欠身禮道:“承蒙王侯照料,阿瑾昨夜睡得很是踏實,叨擾王侯一日夜,實乃愧疚,阿瑾這廂便要告退了,多謝王侯了。”

君無弦面無表情的放下杯茶,玉手輕放腿上,他望着廳中的姜瑾道:“姜小姐客氣了,無弦也是盡了待客之禮而已。”

言完,他輕頓,道:“既然如此,亦不能讓姜小姐空手回去。合須。”

他淡淡吩咐道。

小厮合須聞言立馬上前拱手,低頭道:“合須在,王侯有何吩咐。”

“去把我昨夜差人快馬加鞭送來的小家夥帶來。”君無弦說完,嘴角染上了淡淡笑意。

小家夥?什麽什麽小家夥?

君無弦是要送她什麽……

姜瑾有些迷惑,看着合須退下去。

不多時,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叫聲。

她緩緩轉頭,只見一籠子裏關養着一團不知是何的白絨絨之物。

兔子麽?她眯起一雙鳳眸。

“回王侯,帶來了。”合須托着籠子來至姜瑾的身旁。

她這才細看得知,竟同那後院兒裏的赤狐一樣,不過這只是個白狐。

姜瑾擡眼望向君無弦,道:“王侯這是……”

他起身走了過來。伸手逗弄着。

“這是一只邊疆狐。”他收回手,示意合須遞給姜瑾。

她接過,望着慵懶不動的白狐道:“邊疆狐?”

君無弦負手,注視着她清麗的秀臉。見她今日換上了這鵝黃衫,更是明豔動人。

他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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