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鐵鍋炖大鵝
蘇父通過了白鷺書院的入學考試, 唐遠和蘇父蘇母商量後,就決定後天搬家,順帶辦個小小的宴會, 暖暖房。
唐遠和蘇諾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完一個柿子, 舔舔嘴唇, 覺得沒過瘾,想想村裏那幾棵高大的柿子樹,看向蘇諾道:“諾哥兒,待會兒我們回去了, 去摘些柿子做柿餅吧。”
“好,”蘇諾那帕子給唐遠擦擦嘴, 又自己擦了擦,笑道, “今年我們家也還沒做柿餅呢,待會兒多做一點,留着過年吃。”
蘇父是不管這個的,蘇母和蘇諾又一直在忙, 所以騰不出時間來做柿餅。
柿餅對農戶人家來說也是過年招待客人必不可少的了,柿子不用花錢,随随便便就能摘個一背簍的,做起來也簡單,味道也好。
回村的時候唐遠加快了速度, 到家後, 蘇父先進屋歇着,蘇母坐下喝了杯水後就去廚房忙活了,蘇諾也趕緊去幫忙,幾人都沒有吃午飯, 這都快到下午了,路上吃的柿子也就嘗個味,填不了肚子。
“唐大哥,你想吃什麽?”蘇諾往廚房走,剛踏出門檻,又回頭對唐遠問道。
唐遠笑了笑:“随便弄點就好了,不用太講究。”
蘇諾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好。”唐大哥好不容易在他們家吃頓飯,卻這樣急匆匆的,真是不該。
“诶諾哥兒,”唐遠想起什麽,叫住蘇諾,“你之前說村裏有柿子樹,在哪兒?反正現在我閑着,不如摘一些回來。”
蘇諾想着等飯熟還有一會兒,于是對唐遠道:“村裏的柿子樹有好幾棵,村口靠近山腳的地方有兩棵,唐大哥你家再往前面一點兒也有兩棵,其實柿子樹山上有好多,不過就摘村裏的也夠了。”
唐遠拿了個背簍:“行,那我去我家那邊看看。”
“好,”蘇諾答應了一聲,又叮囑道,“唐大哥你別耽擱太久,摘完就快點回來。”
唐遠笑着點頭,出了門:“好。”
腹中饑餓,幾人都一樣,蘇母和蘇諾就随便蒸了鍋飯,做了個蒜苗炒雞蛋,又取了半吊過年剩下的臘肉兼着唐遠前兒讓蘇諾帶回來的千張一起炒了,又煮了半鍋疙瘩湯,端上了桌。
蘇母擦了擦手,朝門口望了望,口中道:“小遠這孩子怎麽還沒回來,這天氣,菜一端出來就冷了。”
蘇諾剛想說自己出去找一下,就見唐遠背着滿滿一筐柿子回來了。
蘇母趕緊讓他把東西放下,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蘇諾兌了溫水給唐遠洗手,然後催他去吃飯。
做的菜式雖然不多,但份量很夠,幾人都餓着了,唐遠一上桌,蘇母就招呼他,動起筷子吃起來。
蘇母的手藝雖然沒有唐遠好,但也稱得上好吃,幾人埋頭吃了一碗飯才有空擡頭說話。
“諾哥兒他爹三天後就要去書院,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你搬家的日子要不是定在後天吶,只怕他還回不來,”蘇母喝了杯水,緩過勁兒來,看向唐遠,“等後天我們去給你幫忙。”
“哪裏能叫您和伯父給我幫忙,您和伯父能去就很好了,”唐遠咽下嘴裏的飯,“幫忙的事兒自有虎子哥和大壯他們,您和伯父不用操心,只管到時候吃酒就是。”
蘇母笑道:“好。”說是這麽說,但到時候要是忙不過來,她肯定也不能幹看着。
唐遠吃完了飯,抹了抹嘴,從懷裏掏出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蘇母:“這是二十兩銀子,您拿去給伯父交束脩和買一些紙筆。”
蘇母羞赧地接過,又趕緊從屋裏拿來紙筆,叫蘇父認認真真寫了借條,遞給唐遠。
唐遠也沒推辭,折疊收好。
蘇父身子骨不太行,來回颠簸了這幾下,很有些累了,吃完飯後就回屋躺着休息去了。
蘇母則收拾碗筷,蘇諾想幫忙,卻叫她攔住了,蘇母讓蘇諾和唐遠去做柿餅。
于是,蘇諾搬了兩個板凳,和唐遠一起坐在院子裏處理那一背簍柿子。
唐遠摘回來的柿子又大又紅,有些是直接折了細枝的,一根細枝上面挂了好幾個。
唐遠和蘇諾用刀将柿子皮削掉,留着上面的蒂子。
“諾哥兒,你去拿幾根麻繩來。”唐遠削完最後一個柿子,對蘇諾道。
蘇諾應了聲,去屋裏拿了幾根一米多長的麻繩出來,遞給唐遠一根,自己抽了一根,剩下的放在旁邊。
他拿起柿子,麻繩沿着柿子蒂繞一圈,打個結,然後再系下一個,直到将整根麻繩串滿柿子,然後挂在屋檐下晾着。
屋檐下挂了一簾紅通通的大柿子,等晾上兩三天,果肉軟化,就可以取下來放在一邊等着它結糖霜了。
削下來的柿子皮唐遠和蘇諾也沒扔,留在一旁,等柿子晾好以後,一層柿子一層柿子皮的放進小缸裏,這樣能防止柿子出糖霜的時候粘黏到一起。
晚飯唐遠也是在蘇家吃的,吃的和上午差不多,本來蘇母準備殺只雞的,但他給攔住了,蘇母拗不過他只好算了。
往後兩天,唐遠就一直在準備搬家的事兒。
其實他也沒什麽東西需要搬過去的,新買的房子他已經看過一圈了,裏面的家具一應俱全,而且比他這舊房子好多了。
他要搬過去的也只是些衣物和私人財物,來回搬了三趟就搬完了。
至于鎮上的新房子,虎子和胡父胡母還有默哥兒已經幫他打掃幹淨了。
唐遠當晚一個人住在偌大的宅子裏,總覺得空蕩蕩的,連窗外的月色都是凄慘的。
他瞪着眼睛看帳頂上的花紋,嘆了口氣,這麽大的宅子他一個人住着實是有些寂寞,還要等到來年才能把諾哥兒娶回家,想想就覺得時間漫長。
唐遠翻來覆去了快一個時辰才慢慢睡着,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醒了。
唐遠懶得跑去廚房燒熱水,咬着牙就着昨兒晚上打好放在房裏的冷水洗漱,畢竟這二進的宅子比他以前的家大上不止一點半點,他去廚房還得繞上半圈,實在懶得去。
水即使放在房裏也是涼得很,澆在臉上,唐遠瞬間輕嘶了一聲,打了個寒顫。
他拍了拍臉,琢磨着是不是要雇兩個下人,不然這麽大的宅子,他一個人也太不方便了。
不過這還是等之後再說,現在他還要去準備今日宴客的菜。
他倒是沒請太多人,就請了店裏的幾人,還有蘇父蘇母,周大娘一家,加上趙少爺和王老板一家,兩桌湊湊就行了。
今兒冷得很,唐遠出門買菜的時候天上還飄了會兒小雪,等他買完菜回來的時候,頭發已經半濕了。
“唐大哥!我們來了!”大壯那響亮的聲音,唐遠在後井就聽得一清二楚。
他高高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宰鵝,他今兒想偷個懶,只做個鐵鍋炖大鵝,然後做上幾盤清爽解膩的菜。
他買的這只鵝兇得很,一直撲騰,要不是他勁兒大,早就讓它給掙脫了。
唐遠舉起刀,沖着它的脖子就是一刀,血一下飛濺出來,嘩嘩往下淌。
唐遠在下面放了一只碗接着,鵝還沒死透,放血的時候還在抽搐,不過幾下就沒了動靜。
蘇諾一進來冷不丁吓了一跳,大壯倒是興奮得緊,小跑過去看唐遠如何分解鵝。
胡父和虎子去幫着劈柴打水,蘇諾和蘇母還有胡母和默哥兒他們則去洗菜擦桌子,除了蘇父實在怕他累着,其餘的誰也沒閑着。
唐遠又是拔毛又是剁鵝的忙了大半個時辰才将鵝處理好,鵝腥味重,唐遠将剁好的鵝塊放在水中浸泡去血水,泡了快兩個時辰,每隔一個時辰就換一遍水。
然後将鵝塊撈出,放入大鍋中,倒入冷水沒過鵝塊,加入姜片、蔥段還有料酒焯水。
焯好水後,用水沖洗放在一邊,之後唐遠又用生抽、料酒等調料調了個醬料,方便之後用。
燒熱鍋,放足油,放入蔥姜蒜八角,翻炒均勻炒出香味來,然後将鵝塊倒下去翻炒,炒到表面稍微有點焦糊的狀态就可以了。
這時,再放入剛才調好的醬料,繼續翻炒,倒入三碗黃酒,再加入熱水,放适量的鹽和糖,熱水要完全沒過鵝塊,不然炖的時間長就會容易糊,蓋上蓋子,等上半個時辰再放入土豆塊,小火再炖一刻鐘就好了。
炖的時候唐遠開始炒其他的菜,一個鲫魚豆腐湯,豬油渣炒白菜,五花肉炒腐竹,香辣千張,青椒炒蛋,外加一個麻醬拉皮。
等他做完這些菜,大鵝也差不多炖好了。
他揭開蓋子,一陣鹹香就跑了出來,那香味隔着老遠都能聞到,油潤油潤的,引得人口水直流,竈下的大壯更是咽了一大口唾沫。
唐遠夾了個鵝頭嘗嘗味道,鵝頭被炖得軟爛入味,輕輕一咬就能脫骨,鵝皮吃着也一點都不膩,就着飯,唐遠能吃兩大碗。
“唐老弟你這是做的什麽啊這麽香!我在大門口就聞着了!”王老板聞着空氣裏那香味,不禁咽了幾口唾沫,走路都快了。
“快快快!既然都做好了,那趕緊上桌嘗嘗!”趙少爺聞着那個饞啊,一個勁兒地往裏跑。
衆人笑着将飯菜端上桌,熱熱鬧鬧地邊吃邊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3-28 20:59:13~2022-03-29 21:00: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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