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次心跳 “走他走過的路,呼吸他呼……

這次的目的地是一個歐洲小國的大學禮堂。

她和公司簽約時規定了每年要辦兩場巡演,這也是今年第二場的最後一站,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到過年她都可以好好休息了。

雖然白知許從年少已經在圈內小有名氣,但也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早就已經被遺忘的差不多了,一切只能從頭開始。

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人員有些變動,她還來不及休息就要立馬去和樂團其他人彙合,雖然只有一兩首曲子需要其他樂器的配合,但她還是想想盡快磨合一下。

可見了樂團的成員才發現,原本的和她一起單獨演奏的大提琴手,被替換成了國內外都享譽盛名的演奏家崔引。

難怪……一路上王兆總說有個驚喜要給她,只不過,這不是驚喜,是驚吓吧?

論資排輩她白知許也只能算是一個新到不能再新的人,怎麽可能邀請的到崔引這種已經名利雙收的藝術家。

見她遲疑在門口,正在調音的男人笑了笑上前伸出手朗朗道:“你好白小姐,我是這次跟你合奏《天鵝》的大提琴,崔引。”

“您好崔老師。”白知許回過神來,握了握他那只價值不逾百萬的右手,“久仰大名,很高興能與您合作。”

她謹慎的樣子讓崔引忍俊不禁:“不用搞這麽生疏,我只比你大幾歲而已,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大概是覺得這樣不夠尊敬,她只是笑笑應了一聲。

崔引的演奏水平非常高,與他合作更是一種享受,兩個人的磨合期非常短就已經很默契了,只是在互相配合的時候,白知許總有一種被他牽着走的感覺。

到底《天鵝》是一首大提琴的曲子,想要用鋼琴壓過他一頭,确實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排練結束,已經到了深夜。

這邊的氣候還是深秋,只不過氣溫依舊很低,王兆搓着手一路陪着她下樓,可還沒出禮堂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像是在等她們。

夜晚太黑,路燈也照不電梯口,可白知許還是一眼就看到對方手上提着的琴盒,再加上身形矮小,她幾乎沒有猶豫就認出來了。

是被崔引替換掉的大提琴手唐圳,合作了幾個月,她對這個人有點印象。

唐圳遠遠就看見她們兩人往這邊走,提着琴盒的手指捏得死緊,咬牙道:“耍人好玩嗎?”

“什麽?”白知許愣了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人都上了飛機,突然打電話告知我被替換了,你敢說這不是故意的?!”唐圳氣得臉紅脖子粗,“以前他們說你難相處我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你不過就是一個想靠着漂亮臉蛋在音樂圈混的人,我真是高看你了!”

“胡說什麽呢你!”王兆吓了一跳,不知道這個人這麽突然發瘋,“別亂扣帽子,莫名其妙!”

“我胡說?毫無理由換掉我是事實吧?在上個月她就開始到處物色大提琴手也是事實,請問我哪裏胡說?”唐圳的臉色非常難看,他怒目而視,一雙倒三角眼狠狠地盯着她。

白知許脾氣一向算不上好,此刻表情已經很難看了:“首先我确實在物色新的大提琴手,不過是為了明年的演出,據我所知,你和公司的合約今年年底就已經結束了吧?還有,突然換掉你的事情我也是到了彩排現場才知道,請問你還有什麽問題?”

唐圳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嘴長在你身上,你當然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信不信由你,有問題找公司解決,找我沒用。”她耐心耗盡,帶着王兆轉身進了電梯,不再去管唐圳漆黑的臉色。

身後的人被氣的吐血,可是又拿她沒什麽辦法,其實他倒是信她的話,這事兒估計和她無關,可公司高層的決定哪裏能輪的到他去質疑,現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王兆跟在她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把門電梯門關上後笑道:“你說這個唐圳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這種事兒用腳指頭想也猜得到你決定不了,怎麽就這麽笨還找上門來了。”

“他不是笨,只是咽不下這口氣。”可哪裏知道白知許突然停下腳步,一臉嚴肅地看着她,“王兆,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換人也沒有提前通知我。”

“哎呀,我實話跟你說吧,這是楊佑找來的。”王兆最怕她喊自己大名,吓得一股腦地告訴她,“崔引簽約的經濟公司是楊佑舅舅開的,我估摸着他可能是去提了一嘴,然後就把人給約來了。”

她怎麽也猜不到這事兒與楊佑有關,随即皺着眉頭在王兆手機裏翻出楊佑的電話打了過去。

國內這時候還是清晨,鈴聲響了好半天對面才接。

“喂?王兆?”他大概剛醒,聲音迷迷糊糊的。

“楊醫生你好,我是白知許,想問一下,崔引和我們公司的合作,是你介紹的嗎?”她忍着一肚子的氣,可還保持着最後的禮貌。

“呃,是、是,怎麽了嗎?”楊佑聽她語氣冷漠,大抵猜出了她現在不高興,“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白知許做着深呼吸,盡量讓自己不要發脾氣:“請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不僅對我,也對別人造成了困擾,我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也非常欣賞崔引老師,但我想要的東西,自己會争取,不需要別人幫我走後門。”

她一口氣說完,過了半晌,聽筒裏只傳來細微的電流聲,大概是被她給吓到了,楊佑不知道怎麽回答。

許久,那邊才傳來聲音:“抱歉,是我想當然了,這種事情以後不會發生。”

白知許還來不及說什麽,電梯已經到了一樓,她本能地擡頭,手機還放在耳邊人卻傻傻的呆滞住了。

滕野站在電梯門口,看見裏面的人也有幾分意外,随即他緩過神來,側身讓她們先出電梯。

“好巧。”她跨出電梯,拿着手機的手慢慢垂下,有幾分不知所措。

他不動聲色地點頭:“嗯,好巧。”

看見他有往電梯裏走的動作,一時情急,白知許不知怎麽地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滕野動作怔了怔,垂眸道:“有事?”

平淡的兩個字,驟然讓她心口一揪,一股熟悉的酸澀感湧上鼻尖。

她慢慢松手,踟蹰着擡頭望着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之前在這裏上學,現在回來辦點事。”他整理着一下被拉皺的袖口,淡然的目光收回,“沒事我就先走了。”

沒有借口留他,白知許張了張幹澀的唇:“好,那你忙吧……”

不過僅僅幾秒,電梯門再度關上,可她久久沒有回神,緊握的雙拳垂在身體兩側,剛剛他袖口的觸感似乎還在指尖流連。

原來那六年他待在這裏。

整整六個春夏秋冬,他都生活在這個國度,呼吸着這裏的空氣。

幾天後演出結束,白知許沒有再遇見過滕野,她找遍這所學校也沒有見到他。

王兆見她從外面回來,把收拾好的行李拉了出來:“你看看還有什麽遺漏的,咱們明早的飛機回去了。”

“明早?”她眨眨眼,“這麽快?”

“哪裏快了,演出都結束三天了,樂團也先回去了,要不是你說太趕,我當晚就要去買機票的。”

國外哪有家裏好,飲食和文化習慣都不相同,王兆是一分鐘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沉默良久,白知許擡眸道:“你先回去吧兆兆,我在這裏再玩會兒,到時候我自己回國。”

“你瘋了?”王兆驚訝地看着她,“這地方語言都不通,你一個人待在這兒幹嘛?”

這個國家很小,語言生僻會說英語的人也不多,如果沒有翻譯,很難在這裏生活,更何況她一個人。

想了想,還沒等她回答,王兆沉下臉:“又是因為滕野?你怎麽就知道他還沒回國?知知,我拜托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不是的,”白知許抿抿唇角,清澈的眼眨了眨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霧,“我只是想看看,他這六年生活的地方。”

她也想知道,在她沒有參與的這些年裏,他究竟是怎麽生活的。

走他走過的路,呼吸他呼吸過的空氣。

最後白知許還是留下了,王兆跟着公司的大部隊先行回國,留了翻譯的緊急聯系方式給她,以免出什麽事情她語言不通沒辦法處理。

所有人都走了,房間裏安靜下來,她把東西重新收拾好,不知不覺睡着了。

天色已經黑沉的時候,她從紛雜的夢境裏醒過來,昏暗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裏照進去,她坐在床上呆滞了片刻,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被世界所抛棄的孤獨感襲來,腦子裏無可避免地出現滕野的臉,只不過與現在沉穩的男人不相同,那張臉還稚嫩着,看着她時專注又深邃。

她以前說過,每次睡午覺醒過來總會心情很低落,滕野知道後都會守着她睡,不管是睡之前還是醒了之後睜眼,他都在。

永遠都像一個虔誠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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