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次心跳 “滕野最喜歡白知許”……
白知許一覺醒來的時候,屋外下起了小雨。
明明是清晨,天色卻暗得發灰,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五點半,又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除了雨滴打在屋檐上的‘噼啪’聲,周圍連鳥叫都沒有,靜谧的不像一個城市,她忽然明白,為什麽滕野當時會選擇這裏了。
時間還早,她平時這個點還在做夢,醒了一會兒又迷迷糊糊地想睡覺。
安靜的客廳忽然傳來門鎖扭動的聲音,輕微的響動在這個安靜的房子裏被無限放大,白知許猛然睜眼,掀開被子三步并作兩步把卧室的門打開,正好撞見提着紙袋站在玄關的滕野。
“……我”她愣了幾秒,眨眨眼,“我以為你要走。”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會醒,滕野的動作也有些遲疑,他看了一眼她光裸的雙腿和沒來得及穿拖鞋的瑩潤腳趾,默默移開了目光,将鑰匙挂好後把手裏的袋子給了她。
裏面是一身衣服和一份早餐。
他出門之前沒有下雨,回來的路上全身都被淋濕了,滕野脫下外套,繞過她:“你吃早飯吧,我去卧室換下衣服。”
白知許咬着唇點點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他胸因為濕透而變得有些透明的襯衣,随後她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她呆滞了半晌,提着紙袋的手緊緊握拳,淡粉色的指尖用力掐進掌心,近乎是帶着哭腔在問他:“你把紋身洗掉了?”
從身後穿的腳步聲一頓,可卻沒有得到任何來自于滕野的字眼,安靜了好一會兒後,回答她的是卧室門被帶上的‘咔噠’聲。
……
滕野換完衣服出來,客廳裏的人已經不在了。
陽臺的門沒有關,冷風夾雜着些許雨滴飄落進來,原本溫暖的屋子,現在冷得像冰窖。
他已經不是十五六歲的少年,自制力遠遠勝過當初,可還是被白知許輕易帶動情緒。
坐在深灰色的沙發上許久,他神色晦暗不明,竟有些說不出的愧疚。
她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高高在上,哪裏受過這樣的氣,回國後兩人見面她次次遇冷,可她還是堅持了這麽久。
滕野死死握拳,告訴自己不要心軟,不要再次落入她的陷阱,白知許只是不習慣自己的冷漠,不習慣自己的所有物脫離掌控罷了,就像她當初說的。
在她眼裏,他就是一條狗。
一條拼命向主人搖尾乞憐可仍舊沒有獲得愛意的狗。
從那棟破舊的三層小樓出來,白知許眼圈紅得厲害,穿着一身皺巴巴的衣服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吹了一早上的風,剛剛痊愈的重感冒又有複發的跡象。
她頭疼的厲害,不顧酒店的阻攔回了房間休息,好在她的房間并沒有被火勢侵襲,只是有股淡淡的焦臭味,算不上刺鼻。
白知許用被子把自己蒙住,隐忍好幾天的眼淚終于洶湧地往外流,換做以前,她只會笑一笑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喜歡自己的人多如牛毛,少一個又算得了什麽。
可是現在不行,她太在意他了。
像一根深入骨縫的尖刺,輕輕撥動一下都痛得撕心裂肺。
王兆那邊收到了酒店着火的消息,吓得立馬打了個電話過來确認她的狀況。
“昨天是不是酒店出事了?你有沒有受傷?”
她搖搖頭,吸了吸堵塞的鼻腔:“沒有,我沒事,今晚就回去。”
“你哭過?”聽見她那邊的聲音王兆愣了愣,“誰欺負你了,有沒有給翻譯打電話?”
她咬着唇,嗓子眼堵得難受:“兆兆……他把紋身洗掉了。”
“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喜歡我了。”
……
高三那年,白知許認識了一群校外的不良少年。
也是在那時候,她學會了逃課上網,偷偷去天臺上學抽煙,放學也找了理由不和滕野一起回家。
整整幾個月,他們兩個只有在教室上課的時候才能見上面。
班主任知道這件事之後,抽了一天時間去家訪,當晚白明軒大發雷霆,只不過那時候她性格執拗,又正叛逆着,無論大人怎麽說她都不聽,依舊我行我素。
白明軒沒了轍,只能讓滕野放學後跟着她,看看她到底跟一群什麽樣的人在玩。
當時白知許和滕野正因為莫名其妙的小事兒冷戰着,不過是她單方面冷戰滕野,已經好幾個禮拜不跟他說話了。
第二天她照例放了學就立馬起身往外走,完全無視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人。
滕野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知道她不想理自己,也沒有開口喊她。
可出了校門口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隐隐有幾分怒氣。
白知許毫不猶豫地跨坐上一輛造型誇張的摩托車,騎車的是一個染着灰色頭發的少年,他吊兒郎當地笑了笑遞給她一頂安全帽,随後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她錘了他幾拳,開車的男生無意間瞥見站在幾米外的滕野,挑着眉梢戴好帽子後踩下油門轟鳴着離開了。
摩托車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眨眼間就看不到了。
晚上她很晚才回去,白明軒應酬多,平時在家的時間很少,因此她并不擔心會被知道。
可一開門,就發現原本早就該熄了燈的客廳還亮着,滕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在等她。
白知許不以為意當做沒看見,随手把書包扔在玄關就要上樓。
“白叔叔說過不許你談戀愛。”
還沒來得及上樓,從客廳傳來的聲音讓她腳步一滞,片刻後白知許似笑非笑:“誰說我談戀愛了?”
“今天放學來接你的那個人是誰?”滕野表情冷峻,幾乎沒用過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你坐了他的摩托,還用手摟着他的肩膀。”
“哦,然後呢,你想說什麽?”她非但沒有生氣,還眼尾帶着幾分笑意。
“他不是什麽好人,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
白知許走過去,踮起腳打量他隐忍的表情:“我怎麽覺得他挺好的,我想幹什麽他都不會攔着我念叨我,可不像某人,我出去唱ktv都要說一晚上。”
他皺起眉,不滿意她對自己的指責:“我是為了你好,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不會啊,江北說會保護我的。”江北就是今天來接她的男孩子,她故意這麽說,就是想跟他作對。
果然滕野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差:“他喜歡你,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是嗎?”白知許憋着笑看他,“那你也喜歡我啊,為什麽我們可以單獨相處。”
他黑眸輕顫,薄薄的唇動了動到底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見他不吭聲也不承認,她沒了耐心,打着哈欠要上樓。
“等等……”
“又怎麽了?”
滕野抿着唇,一雙點漆的黑眸灼灼地看着她:“別和他見面了好不好。”
“實話跟你說吧,”看着他的表情,白知許心情頗好,“我買了紋身機最近在學紋身,他願意給我練手所以我才每天去找他,不過……”
“如果你能讓我練手,我就不去找他了。”
她年少的時候學過很多東西,那時候,只要與鋼琴無關,只要能讓白明軒生氣,她都想學。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好。”
白知許沒想到他這麽果斷,帶着他上了二樓的卧室。
“那你先……把上衣脫了。”
他沒有反抗也沒說話,就站在她卧室裏脫掉了薄薄的短袖校服。
少年的身材颀長結實,漂亮飽滿的肌肉線條讓人臉紅心跳。
她有些不自在,卻強裝鎮定找出一條薄薄的圍巾遞給他:“你把眼睛遮上,我不喜歡別人盯着我。”
滕野看了她一眼,接過圍巾遮住眼睛,躺在她床上。
大概是眼前一片黑暗的原因,他的其他觸覺格外敏感,少女床上獨有的香氣毫不遮掩地鑽入他的鼻腔,讓人忍不住血脈贲張。
過了好一會兒一只冰冷的小手放在他胸口,觸感又涼又軟,他緊緊抿唇努力克制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
接踵而來的是胸前被螞蟻咬時的刺痛,算不上難受,卻又帶着些許難忍的麻癢。
在黑暗裏,時間每分每秒的流逝,都被無限放大,終于在他忍無可忍之前,蓋在眼睛上的圍巾被拿開了。
白知許收拾好機器,拿了一面鏡子遞給他:“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她故意使壞,幼稚地在他胸口紋了一枚自己的指紋,下面用芝麻粒大小的字寫着:‘滕野最喜歡白知許’。
滕野看着鏡子裏紅腫的皮膚上一小塊印記和歪歪扭扭的字,有些想笑。
“真醜。”
“我剛學的,哪裏醜了!”白知許瞪他,“你不會偷偷把它洗了吧?”
“不會。”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真的?以後你結婚的時候也不洗掉嗎?”
他動作僵硬了半秒,灼灼的黑眸終于還是垂了下去。
“嗯。”
說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知許買了晚上最後一班飛機的機票,與昨天的心情不同,她現在一秒鐘也不想在這裏待了。
很巧的是,她又在飛機上看見了那對住同一家酒店的年輕小情侶。
“又遇到你了?!”小麥色肌膚的姑娘笑了笑,連忙拿出手機要跟她互換聯系方式,“這也太巧了,回B市請你喝咖啡呀,我開了一家咖啡廳,味道挺不錯的。”
那姑娘還想再說點兒什麽,可後面堵着的人有些不滿,随後歉意地笑了笑:“我先坐好,等會兒下了飛機給你發信息。”
白知許禮貌地翹起唇角點點頭,掃了對方遞過來的二維碼加了微信,無意間掃了一眼微信的昵稱。
“滕……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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