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誠意之邀
一炷香後,沈長禮黑着臉放下了筆:“我看見的大概就長這樣,只是事發突然,不知是否有特征遺漏之處。”
臨城知縣忙伸手把畫像接了過來,一看之下不由大為贊嘆:“好畫啊好畫!沈公子不愧妙筆,就憑這畫像,化作灰都能認得出來。”
化作灰還有這畫像什麽事?沈長禮腹诽,不耐地撇開了目光。
寧婉清也覺得臨城知縣這馬屁拍地有點兒過,并不想配合,便當即喚了經驗豐富的捕快上前看畫:“畫像上的人你們可見過?”
沈長禮的畫确實畫得很傳神,幾個捕快看了都不用過多琢磨,便肯定地道:“從未見過。”
臨城知縣一聽,立刻說道:“那這些人應該便是從外地流竄至此的了?”
“我看不像。”沈長禮忽然道,“他們的衣着打扮并沒有絲毫狼狽和不修邊幅的跡象,而且一出現便是指責花二公子擋了他們的位置,我想至少應該也是游客才對。”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兵分兩路好了。”寧婉清伸手把畫像接了過來,沉吟道,“若他們是臨城縣內之人,想必當日鬧那麽一出必會留下痕跡,但若是從外地而來惹是生非的,那此刻多半已經在惹了禍後潛逃了。所以臨城境內排查之事就繼續由大人負責,至于臨城之外——”
她一點點把畫紙卷起,收在了袖中,說道:“便交給我吧。”
***
沈長禮被官府的人送回驚鴻小築的時候,花令秋正在自己的房間裏換藥,就在半個時辰前,花家派來的人也到了。
來的是花飛雪和一個管事,照花仕明的吩咐給他送來了些外用的藥膏。
“寧姐姐也來了?”花飛雪得知寧婉清也來了臨城,不禁大感意外,“那她人呢?我怎麽沒有瞧見?”
花令秋松了松重新包紮好的左手,随口回道:“去衙門了。”
花飛雪眨了眨她那雙大眼睛,醒過神來,嘿嘿笑道:“她定是去幫你查兇手了。二哥,寧姐姐待你可真好,你才受了點兒傷,她竟然就急急地趕了來,比我們來得還快呢,而且人一到就立刻為你主持公道去了!”
“她是剛好在春華鎮那邊收到消息,所以順道過來的。”花令秋看見桌上還擺了個油紙袋,“這又是什麽?”
花飛雪湊過來把東西拿在了手裏:“來時半路上餓了,在路邊買的蔥油餅,你要不要嘗嘗?”一邊又道,“那她也是為了你的事操心嘛,否則她何必親自來這一趟,還特意去衙門管這件事?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小心吃壞了肚子,回頭母親又找我算賬。”花令秋雖是這麽說着,卻并未攔着她偷食,只是笑了笑,又道,“在你眼裏怕是沒有不好的人,你寧姐姐和你可不一樣,她說話做事都有自己的考慮,得失計較皆建立在利益自保之上,絕不會像你這般莽撞。”
“我哪裏莽撞了?”花飛雪很是不服氣。
“你敢說這趟不是你吵着鬧着要同何管事一道來的?”花令秋眉梢微挑,笑看着她,“明知父母對我受傷一事心有不滿,你還偏往刀口上撞,當真不怕被他們教訓麽?”
花飛雪愣愣看着他,簡直佩服地五體投地:“你怎麽知道爹娘不高興,啊,不是,我是說,你怎麽知道那個……哎呀!二哥,人家就是擔心你嘛!”
她自知說錯了話圓不回來,索性沖着他撒起了嬌。
花令秋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還未再說什麽,從屋外就傳來了一陣喧嘩——沈長禮回來了。
“那不是沈大公子麽?”花飛雪推了窗戶往樓下院子裏打望,“他怎麽也在這裏?诶……好像他張羅着要走啊。”
花令秋意外之餘問道:“寧婉清沒和他在一起?”
“寧姐姐怎麽會和他在一起?”花飛雪覺得他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奇怪,“她不是去衙門了麽?”
花令秋沒有回答,略略一忖,起身便出了房間,下樓朝着院子東邊沈長禮所住的屋子走了過去。
沈長禮正坐在屋裏等着仆從收拾東西,看上去臉色不怎麽好,心情應該頗為糟糕。
花令秋不禁有些好奇寧婉清到底是如何把個自恃身份的沈大公子得罪到七情上面的,想到這兒,他還真有了兩分興味,站在外頭輕輕叩了兩下門板,然後揚起一抹笑意,舉步走了進去。
“沈公子這是要走了?”他随意往周圍一瞥,故作訝然道,“不是說還要參加兩日後的詩會麽?對了,寧少主怎麽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沈長禮本來不想多說什麽,可聽見花令秋提起寧婉清,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話語出口不免有些冷冷:“想來寧少主正忙着替臨城縣令主持大局,脫不開身,我住在這裏也是多有煩擾,興致已掃,再參加詩會也沒什麽意思,所以打算早些回去。”
說話間,仆從已将随身的細軟都收拾了妥當,沈長禮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便不等花令秋再說話就草草作別,很快領着人走了。
尚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跑了過來在外頭探頭探腦地看熱鬧,見花令秋随後步出,立刻一臉八卦地湊了上來:“我還從未見過沈維芳在別人手底下吃癟,你那厲害媳婦兒到底怎麽他了?去了一趟縣衙竟然把向來儀态端方的沈大才子氣地拂袖而去。”
花令秋想了想,一本正經地道:“興許,是氣不過人家穿男裝比他俊俏吧。”
***
入夜,風起。
寧婉清剛一踏入驚鴻小築,散了手下的人自去歇息,花飛雪就不知從哪裏忽然冒了出來。
“寧姐姐!”她像只小麻雀似地飛奔到面前,一把拉住了寧婉清的手,“你怎麽才回來,用過晚飯了麽?”
寧婉清笑了笑:“已經在外面用過了,你是特意來看你二哥的?”
“是啊,還是你明白我,哪像二哥那個沒良心的,還說我跟過來是莽撞。”花飛雪皺着臉沖着未來嫂嫂告完了狀,轉眼又是眉開眼笑,“寧姐姐,我們走,二哥也在等你。”
寧婉清不由自主地一頓:“……他等我?”
“是啊,”花飛雪也沒察覺她瞬間的情緒微變,歡歡喜喜地拉着她兀自往前走,“茶都煮好了。”
話音入耳,寧婉清沉靜了一天的心突然就像是有陣微風拂來,泛起了淺淺漣漪。
她沒再說什麽,任由花飛雪拉着自己大步而去。
不多時,兩人就已可看見不遠處的亭中早已擺好的那方茶席,燈影中,花令秋和尚祺正飲茶而坐,不知在說些什麽。
“二哥!”花飛雪人還未至,就迫不及待先出聲吸引起了注意。
花令秋看見她,溫眸微微一笑,而後才視線微轉落在了寧婉清身上,含笑示禮。
花飛雪也不客氣,自顧自倒了兩杯茶給寧婉清和自己,随後仰頭喝了一口,蹙了眉:“這茶煮的也太一般了……”
“你看我做什麽?”見她說着話目光還往自己身上瞥,花令秋便笑道,“可別想着使喚我這個傷殘人士。”
花飛雪撇撇嘴,回過頭來安慰寧婉清:“姐姐你就将就些,等二哥傷好了再讓他親自煮個十回八回給你嘗嘗。”
寧婉清莞爾笑笑,沒有言語。
“對了,寧少主,”旁邊的尚祺開口說道,“我正和令秋說起待會到前面山谷裏的水溪邊賞月,你要不要和我們一道去?”
在山中賞月?寧婉清還從未有過這種體驗,心中不由一動,朝花令秋看去。
他這回并沒有像上次在花府時那樣表現出抗拒來。
“我去,合适麽?”一念及此,她望着他,忽而脫口問道。
花令秋沒想到她會突然指明征詢起自己的意見來,微微一怔,才颔首回應道:“不過賞月而已,沒有什麽不合适的。”
“好。”她不覺泛起一抹笑意,看着他,應道,“那我也去。”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