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抱歉啦,你就先在這裏睡一會兒吧!”邵庸費力地把風少悅拖到一個沒有人會注意到的角落,在他身上鋪了一層落葉,遠遠看去就像竹林中的一塊石頭,并不起眼。
做完這些,邵庸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塵,才想起來他是為了去找鐘璃的蹤跡才跟過來的。
可是一眼看過去,這片竹林似乎也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邵庸把這片小竹林每一寸角落都走了個遍,除了一些鐘璃平日練功的時候留下的痕跡以外,再無其他。
他也只能嘆口氣,繞到風少悅的面前,又撒了一堆落葉上去,滿意地點點頭,離開。
“你到哪裏去了?”
就在邵庸剛剛離開竹林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條白色的人影。
邵庸從來沒有這麽失控的時候,回過神時耳畔尖叫的聲音根本一點都不像自己:“啊——有鬼——”
那雪白的衣衫,那風流的折扇,那微微上挑的眼角……
活生生的風少悅就這麽出現在邵庸的眼前,險些把邵庸給吓暈了。
不過“風少悅”很快就伸手捂住了邵庸的嘴巴,另一只手在臉上抹了抹道:“別叫,是我。”
“你是……”邵庸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驚魂甫定。那人慢慢松開了手,邵庸也循着他的聲音看過去,只見那張與風少悅別無二致的臉上剝落了一層薄薄的皮,露出了英俊而有些冰冷的面容。“鐘璃……?”
“嗯。”
“你怎麽會易容……”
鐘璃根本沒聽進他的話,皺着眉道:“你方才在演武場時,為何會與一個陌生男子在一起?中途離開,又去了哪裏?”
“我……”邵庸剛想開口解釋,卻想起鐘璃前一晚說過的話,冷笑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又不是個好人,我才不和壞人說話呢。”
“你?!”鐘璃簡直想掐死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拳頭握緊了又松開,顯然實在忍着氣。
邵庸注意到他這個變化,賭氣地哼了哼道:“有本事你來滅口啊,來啊來啊~”
鐘璃本就心緒不佳,又聽到邵庸這般挑釁的話,怒氣值上升到最高點,他兇惡地瞪了瞪邵庸,比風少悅昏迷前的那眼神還要可怕,然後冷着一張俊臉貼近邵庸,渾身寒氣逼人。
邵庸被他這麽一蹬,渾身一顫,意識到這回可能說過了頭。一邊往後退着,一邊道:“你有話好好說……不要吓唬人……”
鐘璃冷笑一聲,并未停下,而邵庸已經退到了牆邊,後背抵着牆。
鐘璃将兩臂橫在他身體兩側,不讓邵庸逃離,随即傾下|身,快速堵住了邵庸喃喃自語的嘴巴,唇舌交纏。
傾略性的吻熾烈而又突然,還在發懵的邵庸猛然間就被人濕吻了,鐘璃的力道與不容反抗的氣勢完全令邵庸毫無招架之力。
鐘璃大搖大擺地舔着邵庸的唇,勾動他的舌尖,輕輕啃咬着他,吸吮、挑逗、舔舐輪番上陣,沒過多久邵庸就被他吻得全身發軟,兩腿差點站不住了。
“唔……”邵庸呻|吟一聲,扶着鐘璃的手臂勉強站穩,唇分之際,嘴角上還挂着銀絲。
邵庸臉頰微微泛紅,目光呆滞,還有些失神。
總算緩過勁後,邵庸帶着疑問的目光擡起頭,就又被鐘璃吻住了。
“唔唔……唔不……!”
這一回邵庸知道對方在做什麽了,掙紮着想掙脫鐘璃的唇舌,然而反抗的行為卻更激得鐘璃賣力地啃咬着他。
邵庸往後一用力,後腦直直裝在了牆上,疼得他一陣發暈,還将鐘璃的舌頭咬破了,兩人的口腔內迅速彌漫開一陣血液的鐵鏽味。
鐘璃如同沒事人一般從邵庸口中撤了出來,舔去了兩人唇上的血跡。
帶着鮮血的舌頭在邵庸的面前一晃,登時邵庸有種心跳加快的錯覺。
鐘璃板着臉道:“真蠢,接個吻還能把腦袋撞到牆上。”
邵庸瞬間炸毛了:“還不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親過來,我怎麽會——”想到鐘璃還被自己咬出了血,邵庸心裏又平衡了些:“哼哼,你不也被我咬了?”
鐘璃道:“這證明你技巧不行。沒有經驗?剛剛那是你的第一次?”
邵庸死鴨子嘴硬道:“怎麽可能!”
鐘璃:“哦,說錯了。是第一次和第二次。”
邵庸低頭醞釀了一會兒,随即擡起憋紅了的臉:“我跟你拼了——!”
鐘璃眼中終于多了一絲笑意,輕而易舉地招架住邵庸的花拳繡腿,并迅速沒收了他腰間的瓶瓶罐罐,旋風一般一掃而過。
回過神時,邵庸已經被鐘璃解開了外袍,裏面的一層暗口袋中的東西全被搜羅掉了,而他人也被鐘璃攬着腰,靠在了鐘璃身上。
邵庸:“你把東西還給我……”
“全部沒收,作為你剛才咬了我一口的補償。”鐘璃理直氣壯道。
邵庸瞪着他道:“無恥!流氓!獅子大開口!”
“謝謝。”鐘璃道:“罵夠了就好好說話,別跟真的十五六歲的小童一般鬧別扭。”
“我什麽時候鬧別扭了!我說的都是真話!”邵庸不滿道。
鐘璃嗤笑一聲,看了邵庸一眼道:“你剛才還說過,不跟壞人說話呢,怎麽這會兒就對我投懷送抱了?”
邵庸這才發現他們的姿勢實在是過于暧昧了,然而鐘璃的手臂如同鋼鐵般掰都掰不開,他只能這麽站着,像是依偎在鐘璃懷中似的。
“那你就放開我啊……”
“為什麽,是你要投懷送抱的,我也樂于接受。”鐘璃挑了挑眉道:“嘴上說不喜,實則你也樂在其中吧……看,你硬了。”
鐘璃把手探了下去,準确地握住了邵庸半硬的物事。
剛剛那麽激烈地接吻,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沒有反應才怪了……邵庸趕緊擋着鐘璃的手道:“你之前問我什麽了?你再說一遍,我一定好好回答你,不要弄那裏……唔……”
鐘璃一邊套|弄着,一邊觀察着邵庸的神色,見他蹙着眉,既有歡愉的神色,又有些羞澀與緊張,還有一絲難耐的痛苦,不由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唔!”
邵庸急喘一口氣,洩在了自己的褲子上,還把鐘璃的手也給濡濕了。
這回邵庸的腿是徹底軟了,鐘璃在他衣袍上抹了抹手,手臂穿過邵庸的膝彎将人橫抱起來,幾步縱躍回到了兩人的房間。
鐘璃将邵庸放下,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去換褲子,我問你答。”
邵庸不敢再說什麽了,再跟這個人硬頂到最後,搞不好還要被爆菊,只能委屈着一張臉拿過自己的亵褲繞到屏風後換起了褲子。
鐘璃問:“你上午在演武場跟誰在一起?”
“衛白。”邵庸想了想道:“是衛若青的兄長,我早上去看衛若青的時候不巧跟他碰上了。不過這人是個單純正直的好人,沒有那麽多心眼,待人也挺真誠的。”
屏風的另外一頭安靜了好一陣。
“……鐘璃?”
“我在聽。”
邵庸又笑着道:“而且他也是個武癡,跟你一樣會在別人出招的時候解說,性格也好,不容易生氣,不像你動不動就莫名其妙沖我發火……”
“我很莫名其妙?”鐘璃沉着聲音問。
“有點時候會。”邵庸終于把亵褲穿上了,又跟腰帶做起了鬥争,除了敲鍵盤以外手工能力基本為零的宅男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纏上了腰帶,一個結打得七扭八歪。
可是一眨眼,他的腰際忽然一松,腰帶被人抽走了。
邵庸莫名其妙地看着鐘璃:“怎麽了?”
鐘璃臉色陰沉,不過還是走上去,冷着臉彎下腰把腰帶搭在邵庸的腰際:“還是我來幫你好了,平時你早起的那會兒工夫全都用來綁腰帶了罷。”
邵庸紅着臉道:“那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鐘璃嫌棄道:“豬果然是好吃懶做。”
“你不提這個行不行啊!”
鐘璃扯了扯嘴角:“哦……”
邵庸真的敗給他了,之前不讓自己靠近,說着誅心話語的人,現在居然三句話不忘擠兌他,并露出樂在其中的模樣,這真是……
太玄幻了。
鐘璃擡起頭道:“看着我做什麽?”
“鐘璃……是你跟我說,你利用了我,不是個好人的。”邵庸猶豫着說:“你那麽說,不就是希望我不要理你,遠離你麽?”
鐘璃點了點頭:“是。”
“那現在……”
“現在,我後悔了。”鐘璃直直地盯着邵庸道。
“為什麽……”
“因為我習慣了有你。”
“你怎麽易容成風少悅的樣子了?”邵庸忍耐着不受控制地狂跳的心髒,別扭地轉開了目光,故作鎮定地問道:“石惟潇又是怎麽回事?”
鐘璃也不瞞着他:“那是魔教之人易容裝扮的,我則易容成風少悅。”
邵庸真想撬開鐘璃的腦袋,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道:“你就不怕被石老盟主發現?風少悅可還在呢……”
鐘璃笑了笑道:“這些天那個魔教弟子都藏身暗處觀察石惟潇的一舉一動,雖不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有個七八分就足夠了。至于風少悅,他今日一早就下了山……”
“不對!”邵庸猛地一拍大腿道:“風少悅折返回來了!他是為了那份情報,之前還在竹林裏挾持了我,我給他撒了一包粉……”
“怎麽不早說!”
鐘璃深吸了一口氣,邵庸連忙帶着他到那個小竹林藏着風少悅的那個地方。
之前邵庸是覺得鐘璃為了整倒石惟潇已經做了很多容易被人察覺的事情了,在這種時候沒必要再去招惹風少悅,讓風少悅起疑,這才把風少悅迷暈以後又藏了起來。
反正迷藥的藥效只有一天,邵庸把握着分寸,并未下太重的手。
按理來說,風少悅要等到第二日才會醒過來的,可是邵庸帶着鐘璃前去那片小竹林時,藏着風少悅的那個地方,除了一地厚厚的落葉以外,根本不見風少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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