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縱然衛白的脾氣再好,碰上這兩個毫無理智可言的人也只能敗退,郁悶地去前堂大夫那兒那藥去熬,寧可熬藥也不願再撞到這兩人的槍口上了。

衛白離開以後,兩人反而不吵了,各自扭開頭,一句話都不說。

鐘璃回到房間裏躺下睡覺。

而邵庸則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也進了旁邊的耳房,也想繼續睡。不過等他回去的時候被子都涼了,再鑽進去等被子捂熱絕對是一種折磨。

想了想,邵庸還是找齊了藥材把答應了幫衛白配給他妹妹的藥給搗鼓出來好了,這件事也是他和鐘璃欠了人家的,總不可能一直拖着。

邵庸打了個呵欠,一邊心裏還有些忿忿不平,一邊在配藥。

衛白曾對邵庸描述過衛若青服下迷藥後的情況,最初的時候只是睡了兩天,就是邵庸前去察看情況的時候。此後衛若青再沒有嗜睡的症狀,只是做夢的時候會回想起很久以前的記憶,據衛白所說,衛若青年幼時他們的爹重男輕女,給她留下了一個不太好的童年,衛若青每當回想起年幼的事情時都會痛苦萬分……

而那天晚上的那段記憶倒是沒有再衛若青的夢裏出現過,也許是短時間內的記憶被藥物壓制得太狠了,就造成了反彈,翻出了久遠前的記憶。

邵庸本身就不是科班出身的,對那本毒冊的理解僅限于能讀懂上面的字并根據藥方來配成藥物,偶爾嘗試做點小小的改進和完善。不過由于他經常配制迷藥,對迷藥也就比別人更多了一兩分理解,動手做起解藥來也不算很困難。

就是這個解藥有可能會讓衛若青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不過邵庸相信有衛白在,衛若青也不會随便将鐘璃之事說出來,當然她若是說了,那也是她的自由,誰都不能阻止她。

邵庸又打了個呵欠,睡意上湧,手突然一抖,不小心吸了些粉末進去。

邵庸:“!”

被粉末嗆住了的邵庸咳了好幾下,随後漸漸覺得頭暈眼花,迷迷糊糊又覺得呼吸有點困難:“唔……”

視野變得模糊起來,邵庸強撐了片刻,終究是敵不過愈發沉重的腦袋,倒了下去。

……這是夢。

邵庸很确定,這個一定是夢。

不過這個夢又感覺很真實,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那般。夢境的背景是一張客棧裏的床,他對那間客棧還有點印象,古樸卻幹淨,而且他就是在那間客棧裏研制出了【神醉夢迷】,然後拿到鐘璃的面前去獻寶。

後來發生的事情邵庸全無印象,所以當鐘璃說過曾經強迫過他的時候,邵庸愣了一下,第一反應還是鐘璃用了迷藥趁機占了他便宜……

不過……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鐘璃把玩着那個小瓶子,在邵庸的小眼神下收進了袖子裏:“那我收下了?”

“嗯,你盡管拿去用吧……”

邵庸本來以為鐘璃會禮貌性地說一兩句感謝的話,卻發現對方什麽都沒說,只是沉靜地看着他。

“怎麽了……?”

“你對我這麽好,就不想要什麽回報?”鐘璃突然道:“讓你回去之類的回報不算,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讓你回到原本的世界……”

“那個我也不期待,時機到了自然就有辦法,時機沒成熟一切都是瞎摸,而我們都是凡人,對這種玄幻的事情一點辦法都沒有。”邵庸笑了笑。

“就不想從我這裏要點什麽?”

邵庸有點生氣地看着鐘璃道:“你別把人都想得這麽功利好麽,不是每個對你好的人都對你有所企圖,真正的朋友是不會想從你身上獲得什麽東西來平衡的,朋友間的情誼也不能以物質來衡量。”

“所以你想對我說,你對我好,并無所圖?”鐘璃目光沉了沉。

“是啊。”邵庸點了點頭道:“我有什麽好吃的,做了什麽藥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因為我已經把你當成自己人了。可是你呢,一旦我說的話跟你意見不合,就想把我趕走……”

“……那是我當時氣瘋了,下次不會再這樣。”鐘璃難得說了句軟話。

邵庸笑着說:“算啦,我不會跟你計較這些,能容忍你這種脾氣的人真心不多,我目前來說估計我是唯一的一個了,誰讓我心腸好呢?”

“你不是心腸好,而是心太軟了……”鐘璃亦笑了笑。

邵庸差點被鐘璃這一笑閃瞎了眼,瞪直了眼,讷讷道:“……你要是經常這樣笑一笑多好。”

“你喜歡?”

“當然了,伸手不打笑臉人嘛。”邵庸眨了眨眼睛道。

“我想到了……”鐘璃深吸一口氣,道:“不如就以身相許吧。”

邵庸:“……啊?”

鐘璃低下頭,親了親邵庸的唇,見邵庸的臉上除了迷惘以外并無厭惡的情緒,像是得到了鼓勵般,耐心并更深入地吻了下去。

唇舌相抵,鐘璃一點一點地勾動邵庸的舌尖。

鐘璃的吻技确實不怎麽樣,用力之下還是咬破了邵庸的口腔,兩人的口腔內彌漫着淡淡的鐵鏽味與鹹澀的味道,經過唾液的稀釋,居然還有點甜甜的感覺……邵庸被鐘璃執着而又狂熱的吻弄得有些呼吸急促,動情了。

邵庸邊喘着氣,手臂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鐘璃的脖子,全身發熱,血液幾乎都湧到了下腹,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讓邵庸窘迫不已,然而在那一刻,被鐘璃動情地親吻着,他居然産生了欲|望……

兩人的身體貼得緊緊的,鐘璃下腹那處堅硬如鐵的事物正摩擦着邵庸逐漸變硬的東西,兩人在接吻中互相蹭着下|體,胡亂地摸索着對方的身體,帶着瘋狂的意味。

衣服在接吻的過程中被脫了個幹淨,邵庸甚至分不清自己的衣服是他還是鐘璃脫掉的,只知道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是全身赤|裸,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對方的面前。

鐘璃的眼中閃現着情|欲與渴望的光芒,還有一些邵庸無法分辨清楚的愛慕與憐意,盡管想說些什麽,邵庸卻被鐘璃的眼神看得說不出任何話語。濃密的劍眉、烏黑的眸子、被吻得有點紅腫的唇,以及英俊的臉上淡淡的紅暈,都讓鐘璃看起來與平時格外不同。

邵庸發現自己的心跳快了許多,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鐘璃有一種致命性的誘惑感。

“可以麽……”鐘璃抱着邵庸,額頭抵着邵庸的額頭,略微沙啞的嗓音低聲征求般地問道。

“嗯……”

邵庸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感覺到有個又熱又硬的東西抵在自己的後|庭。

“別……唔!!”邵庸還沒來得及說話,那硬得過分的東西就頂了進來。才進來一個頭,便澀得推不動,邵庸疼得直飚眼淚,罵道:“進來前先潤滑你不知道嗎!?”

鐘璃也被卡得難受,皺着眉嗯了一聲,退了出來。

邵庸疲憊地趴在床上,前端徹底軟了下來:“不……不來了,我真是腦子昏了才會……哎呀!”

鐘璃又插了進來,這回他在那硬物之上抹了些許膏油,一進到底。

硬物捅到深處之後,鐘璃便不再動了,抱着邵庸的腰等他适應。

邵庸仍是疼得直抽氣,卻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膏油被甬道內的熱度與不自覺地收縮蠕動給慢慢化開,漸漸形成了一層潤滑。與此同時,邵庸感覺到鐘璃埋在他體內的那個東西還在脹大:“啊……”

鐘璃亦察覺到甬道中漸漸濕潤,籲了口氣,開始淺淺地抽|插起來。

容納着巨物的入口褶皺全被撐平,被硬物摩擦着的時候又酸又麻,漸漸地帶起了一絲快|感,邵庸低低地呻|吟了起來。

鐘璃抽動的速度變得更加快了起來,撞到某一處的時候,邵庸呻|吟的聲音都變了味,鐘璃愣了一下,邵庸眼角泛着淚道:“不要……那裏……”

鐘璃笑了笑,全力撞向了那個地方。

邵庸登時啊啊地叫了起來,鐘璃那物既粗且長,頂得他失了神,全身不住地痙攣,舒服得想大叫,卻又羞恥地咬着牙,目光微微渙散。

“感覺如何……”鐘璃從背後,咬着他的耳朵問道。

“別、別太快了……”邵庸揚起脖子,喘着氣道。

“真的不要我快點?”鐘璃猛地将邵庸轉了過來,面對面,那個還插在他的體內,邵庸又是一聲叫喚,緊張地抓緊了鐘璃的肩膀。

“真的不要?”

“要……”邵庸盯着壓在他身上的人,紅着眼睛,輕聲說了句話。

鐘璃挑了挑眉:“這是什麽意思?”

“不告訴你……唔!”邵庸被鐘璃堵着唇,身下又迎來了一陣快速的抽頂。

直到邵庸累得眼皮打架,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地癱軟着,鐘璃這才慢慢退出了他的身體,那玩意抽|出來時,還帶出了不少濁液。

鐘璃喘了會兒氣,抱着邵庸道:“……以後欠你的人情都拿肉來償罷。”

“不……不行。”邵庸還未睡着,只是有些疲累,他睜開了眼道:“你不能這樣,以後你還會有喜歡的人的……”

“可是我喜歡上你了。”鐘璃認真地說:“你對我也不是毫無感覺的。”

“我……”邵庸覺得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但仍是固執地搖着頭,不喜歡三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可是說喜歡又不能确定。鐘璃的目光溫柔且深沉,看得多了仿佛能溺死在其中,讓邵庸內心的警鐘立時敲響起來。

腦子裏翻來覆去地只有一句話:若是真的陷進去,那他就真的完了!

于是邵庸頭腦一熱,顧不得身後火辣辣的滋味,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從鐘璃的衣袖裏摸出那個小瓷瓶,倒了一顆藥丸咕嚕一聲吞到肚子裏去。

鐘璃:“……”

……這回是真的完了。

邵庸回想起那三天被遺忘的記憶,腦仁疼得只想鑽在被子裏不出來。他鴕鳥般地藏在被子裏哼哼唧唧了半天,像是哭又像是苦笑,覺得自己和小說裏那種吃完就跑的渣渣簡直沒兩樣。

更令邵庸感到難以面對的是,鐘璃在他吞下了【神醉夢迷】後,絕口不提那三天的事情,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讓邵庸依舊沒心沒肺地活着。

盡管邵庸對鐘璃的性格吐槽多多次,但他并非真的不喜歡鐘璃這種性子,尤其是一面冷言以對,一面又默默地對他溫柔這點,邵庸不得不承認他還挺喜歡的。

邵庸在房間裏糾結了半天,直到房門被敲響。

鐘璃站在外面道:“吃午飯,有柿餅,來晚了就沒了。”

“啊……馬上來!”一聽到柿餅,邵庸也顧不得糾結了,穿好衣服鞋子就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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