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四十六

“去看看。”陸昭修若無其事地把玩着周子安頭頂的卷發,心中卻在不斷地盤算接下來的每一步計劃,這次不容有失!

周子安被陸昭修突然爆發出來的氣勢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了陸昭修一眼,才喝完最後一口牛奶,興奮地說:“阿修,今天讓我試試瞬移吧!”陸昭修點了點頭,誰知周子安突然彎腰将他橫抱了起來。

“嘿嘿。”周子安得意地笑了笑,現在雖然他外表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但體質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想要單手抱起陸昭修都不是問題。看到判官大人老老實實地被自己抱着的模樣,周子安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陸昭修看周子安的表情,也不拆穿,在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上,判官大人的原則一向都是在周子安身上。好不容易找回的另一半,當然要好好地寵着。

周子安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按照靈魂中的記憶,開始嘗試瞬移。兩秒之後,一陣熟悉的空間壓迫感随之而來,然後就是一陣陰風吹過,周子安猛然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啊?”周子安看着周圍全是枯萎了的樹木,将陸昭修放了下來。

“華年大學的樹林,不過是最外圍的。”陸昭修說着,就拉着周子安往一個方向走去,“你第一次使用瞬移,還不是很熟練,目标地點有偏移是正常的。”

“原來還會偏移的啊,幸好是偏移到了樹林的邊緣,要是偏移到人多的地方,估計我們就要被當成妖怪抓起來了。”周子安邊說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他發現樹林的邊緣雖然大部分樹木都枯死了,但是這裏的陰氣卻沒有華年大學裏面的濃郁,難道那些陰氣還能滋養樹木?

“那都是假象。”陸昭修似乎知道了周子安的疑惑,主動開口解說,“一個地方的陰氣迅猛地增加的話,周圍的事物反而會缺少反應的時間,就類似于人被吓傻了那樣,短時間內會保持原樣。這裏陰氣沒有侵蝕得太快,它們有正常的反應時間,所以都枯死了。”

周子安聽到陸昭修那個“吓傻了”的形容詞,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判官大人最近似乎面癱的人設崩壞得厲害?

“那如果那些陰氣散去之後,華年大學會變成什麽樣?”周子安看着周圍荒涼的場景,死寂得令人心塞。

“一座死城。”陸昭修幾乎是脫口而出,看到周子安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才柔聲補充說,“只要人沒事就好,雖然這裏被吸走的陽氣需要十幾年才能慢慢恢複,但只要我們破壞了亡神的計劃,這座城市總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知道陸昭修是在安慰自己,周子安收斂了心中的情緒,朝陸昭修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陸昭修看了一眼周子安,嘴角也不自覺地挂上了一抹微笑。

周子安被判官大人的笑容閃了一下,然後才不自在地找了個話題:“話說我之前翻了一下生死簿上所有被強行消除過記錄的人,我覺得其中有一個人很可疑。”周子安早在陸昭修正式教他法術之後,就可以随意查看生死簿上的內容了,前些日子上課無聊,他就開始研究起生死簿來,沒想到還真讓他研究出了點東西。

“生死簿上被強行消除過記錄的人有近百萬人,其中男的有三十萬左右。然後我又特意找了六零年到七零年之間被消除過記錄的人,符合條件的有一百多人。這裏面包括了被殺的幾位老教授,還有十幾名曾經在華年大學就讀過的學生。”

“本來我是重點關注那十幾名學生的,可是後來他們的疑點又被一一排除。剛巧在我被那中二病抓走之前的一天晚上,我發現了一個叫馬尚賢的男人,他讀大學期間的所有記錄都被消除了,所以我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歸到華年學生的範圍內。只是那天我偶爾看到他後來的經歷,才發現原來他也是華年大學的學生。”

說起這段曲折的經歷,周子安臉上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神情,又繼續說:“那個馬尚賢,正好在洪水發生的那一年畢業,算起來應該是蘇欣芳的學長。他現在在善德大廈的一間小公司裏做顧問,生死簿上記載他的陽壽,好像只剩最後一個月了!”

說到最後,周子安才突然想起來,生死簿上記載着,馬尚賢會在這個月,死于意外!

“別急,我們先去看一下亡神在華年大學留下的那個口,還要對白樂民和汪斯遠交代一些事情。”陸昭修揉了揉周子安的腦袋,安撫了一下激動的周子安。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樹林的邊緣,再往前走,就是男生宿舍樓了。

還沒靠近那個口,周子安就能看到一陣陣濃郁的陰氣,從樓道口那一灘鮮紅的血跡中向外擴散。要上早課的學生陸續從樓上下來,雖然都有小心避開那裏,但他能看到,每個經過的學生都會或多或少沾染上一絲陰氣。

那些學生身上都陰氣缭繞,周子安甚至能看到他們體內的陽氣正在緩慢地被陰氣同化,如果到了最後一步的話,他們将全部變成亡神的傀儡!

“情況比我預估的還要嚴重一些,我們得快一點。”陸昭修只是遠遠地看了那灘血一眼,也沒有仔細上前觀察,就拉着周子安去找白樂民兩人了。

就在判官大人打算使用法術找出白樂民兩人的時候,周子安連忙攔了下來。一通電話後,四人約在了學校飯堂後面的小亭子裏。

“判官大人,我們凡間呢,還是有比法術好用的東西的。”周子安得意洋洋地沖陸昭修搖了搖手中的手機。

“你已經是陰間的人了。”陸昭修直接一句話就将周子安堵住了。周子安耳尖微紅,不自在地扭開了頭。就在這時,許久不見的白樂民和汪斯遠終于來了。

“小安,什麽事這麽急?”白樂民和汪斯遠都穿着籃球服,滿身大汗的模樣,看起來是剛從籃球場趕過來。兩人進了小亭子之後,陸昭修揚手布下了防偷聽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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