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轉眼三日已到,這一日不僅是蕭如瀾與蕭如意金釵真相出來的日子,亦是蕭如月與宮裏那位相約見面的日子。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蕭如月換了件舒适涼爽的紫蘇紗裙便溜出了門。

秋水湖畔的風光也是極好的,柳枝長長的垂在湖面上,日光下一片波光粼粼的景象,而有一位蒙着面紗的年輕女子更是讓這一副宛若畫卷的美景錦上添花。

“晴妃娘娘?”

蕭如月見這人風姿綽約,小心翼翼的上前詢問道。

女子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輕輕摘下面前的紗巾,紗巾是一個嬌豔妩媚的傾城容顏。

她聲音溫柔,輕輕的說道:“你果然來了。”

蕭如月笑道:“晴妃娘娘的邀約如月哪有拒絕的道理,此日娘娘前來必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吩咐。”

女子說道:“沒錯,還真是個要緊的事情。”

一聽說是要緊的事情,如月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她正色道。

“娘娘請說,如月此次出門并未告知任何人,娘娘大可放心。”

晴妃點點頭,贊許的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我且問你,你可想進宮?”

蕭如月驚訝的擡頭,目光閃爍,有些驚慌失措。

“娘娘的意思是要我進宮?”

“沒錯。”女子望着她,繼續說道:“宮裏的勾心鬥角雖然令人疲憊,可是你一個二小姐的身份,在蕭家無權無勢,以後生活嫁人自然也不過平平。可是一旦入了這宮宇之間,那一切可就都大不一樣了。”

蕭如月沒有說話,其實今日這事她在來的路上已想出了大半分,只是真真如想的這樣要她進宮了,她一時也有些猶豫。

一旦入了那森森宮門,雖然可以光宗耀祖,扶搖直上,可是也注定了這一生都得被困在那個明争暗鬥不知分休的牢籠之中了。

可是如今如若不是這個牢籠,以她蕭家不受重視的二小姐身份,日後也未必會有大姐那樣的身家地位。

與其日後仰人鼻息,不如一朝入宮,讓蕭如瀾她們都俯首稱臣。

她咬了咬牙,眼神裏突然有了某種說不出的情緒,她毅然決然的說道。

“我願意。”

蕭如月看着面前的女子,再次重複道:“娘娘,如月願意。”

黃昏時分,如月才從後門偷偷回來,不想正好被蘭姨撞見,說是大家都在東院廳裏侯着,方跟着她去了東院。

去到東院的時候,廳裏正傳來蕭如意略帶顫抖的争辯聲。

“夫人,大夫人,如意真的沒有,如意沒有想要推她,夫人求您明察。”

如月皺緊了眉頭,迅速穿進了廳裏。

這才看清了廳內的情況。

只見蕭如意正楚楚可憐的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襟上已經滿是鮮血,且遍布着一道又一道的紅印,發絲淩亂,嘴唇紅的發紫,兩頰亦是紅腫似是被人扇了耳光。

大夫人上官紅此時正立于廳前,眼神極其嚴肅淩厲,她問道。

“蕭如意,如今物證雖無,人證卻在,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蕭如月這才看清了那個所謂的人證。

只見是西院原來三夫人手下的一個小丫鬟。

看起來倒是懂事伶俐,說起話來倒也不含糊,據她的意思,那日大小姐與三小姐本一同在池塘邊聊天,結果不知為何起了争執,三小姐便狠了心想将大小姐推入池中,結果萬幸的是大小姐沒事只是将金釵打入了水中。

一席話說的铮铮響亮,倒真像是那麽回事。

聽的蕭如月氣憤不已,這麽胡瞎的話竟也敢亂說,這不坐實了蕭如意謀害王妃性命的罪名嗎!

只可惜那日她只想着不能得罪大夫人一家,便只模棱兩可的說了當時的情況,結果竟成了大夫人她們欺負蕭如意的導火索。

這一想來,再看一看蕭如意的模樣,她心裏便很不是滋味。

剛要上前為蕭如意辯解,遠處坐在椅上的母親卻對着如月輕輕地搖了搖頭。

思前想後,蕭如月只好罷了休,安分的站在了一旁。

此時的蕭如意也開了口,她說道:“雖然人證在場,可是怎能單單憑借一個小丫鬟的話便可污蔑我謀害呢?我與蕭如瀾無冤無仇,就連那日宮宴也是費盡心機為她造勢,今時今日大夫人如此的對待我,就不覺得會令如意寒心嗎?”

“令你寒心?”上官紅嗤笑,好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頭。

“我上官紅從來不需要你來為我做什麽,更不需要你為我女兒做什麽,我女兒蕭如瀾品貌俱佳,琴藝高超,整個建平無人不知,而你,你算個什麽東西。”

一些話說出來,蕭如意才知道原來的自己有多麽愚蠢,竟然想着與上官紅合作。

在上官紅的眼裏,怕是自己才是那個最可笑的人吧,她無權無勢,只要她一句話她便可以随時收拾東西走人的人,有什麽資格,和她上官紅談條件。

不過是正好有了需要她的時候,不過正好那日她不想要她的性命罷了。

“那如意,無話可說。”

心裏有一顆種子正在破碎,她本來以為一切正在好轉,三夫人得救,而她的生活也慢慢步入了正軌。

其實不過都是一場短暫的夢罷了,當夢醒了,當大夫人發現她對她來說還是不可忽視的威脅般的存在的時候,她便要拿走好不容易在她身上出現轉變的東西了。

“大夫人,如意的家人早已魂歸西天,如意也早已不想在這世間茍且了,既然夫人認為如意有心謀害蕭如瀾,那一切便依夫人處置吧。”

一席話說完,衆人皆唏噓不已,蕭如意在蕭府的這些日子,雖不常與人來往走動,可是心地善良,亦非常的有禮貌,讨人喜歡。

無論是東院的,西院的,還是南院北院,蕭如意都與她們打過招呼,在她們眼裏,蕭如意是個極其乖巧懂事的女孩。

可這蕭府,畢竟是上官紅的蕭府,只要有一天在她上官紅的手裏,那是她上官紅不爽的人,便很難再繼續待下去,衆人雖不忍,卻也有心無力,無法幫她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沖進了大廳內,身影直接撲向了蕭如意,擋在了她的身前,只聽一個聲音說道。

“如意不是那樣心思歹毒的人,其中必有誤會,請母親明察。”

原來是那只許久不見的小狐貍——蕭錦煊。

上官紅本來松懈的眉頭又忽的緊張起來,錦煊怎麽來了?

蕭錦煊目光如炬,直視着他的母親上官紅,他言語咄咄,說道。

“母親,蕭如意不是心思歹毒的人,更不會蠢到在衆人目光睽睽之下在池塘邊對姐姐動手。”

小狐貍的眼睛狹長有力,與上官紅的眼睛如出一轍,他轉向一旁許久未曾說話的小丫鬟,沉聲問道。

“你,當時站在哪裏?”

“奴婢當時站在西院外打掃落葉。”小丫鬟的聲音有些刻意的壓低,聽起來卻毫無破綻,小狐貍繼續說道。

“那站的倒是不近,難怪當時沒人瞧見你。”

小丫鬟點點頭說道:“是的。”

小狐貍的眼睛眯了起來,像是盯着一只獵物一般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這個小丫鬟,他說道。

“金釵是細小之物,那麽遠的距離,你又是如何看到金釵落入水中的呢?”

“當時…當時奴婢看到那有個金光閃閃的東西,所以猜想應該是金釵沒錯的…”

小丫鬟被這麽一問突然有些驚慌失措,解釋的也有些慌亂,小狐貍心下已清楚萬分。

“你連是否是釵子都說的如此迷糊,又如何要衆人信服你是蕭如意謀害我姐姐性命的事情。”

蕭錦煊的語氣突然嚴厲,他死死的盯着小丫鬟的眼睛,問道:“你可要再好好想一想當時的情況?”

小丫鬟畢竟年歲不大,方才衆人面前一直強硬的語氣終究是軟下陣來,她垂下了頭,攤在了一旁,默不作聲。

上官紅見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亦是惱火不已,轉頭喝道:“哪裏來的小丫鬟,連瞎話都敢亂編,給我拖下去,明兒便給她趕出去。”

直到這一會,事情才算真的結束,蕭錦煊與蕭如月心中都不由得為如意嘆了一口氣。

上官紅擺了擺手,沒有再說話,她示意累了便将衆人遣散,事情也就這麽結束了。

不結束又能如何呢,一個是她的女兒蕭如瀾,一個是她的兒子蕭錦煊,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的兒子胳膊肘往外拐,除了自己咽下這口氣,又能如何呢。

而這一會蕭如意她們也回了房,如月幫她上藥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白日與晴妃娘娘的事。

想到今日蕭如意的下場也許就是明日她的下場也不一定,在真相面前,就連她的母親也只能搖搖頭向上官紅她們低頭,心裏就心酸不已。

真的要就這樣軟弱一輩子嗎?

不,她不。

心裏想着,手裏的藥不知不覺也上的重了些,蕭如意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蕭如月這才定了定神,但是心裏卻已經有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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