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紙鶴傳信最為緩慢, 只适合近距離傳訊,裘致遠的消息能這麽快傳過來,說明裘致遠本人就在附近。
段劫生打開紙鶴後看了眼, 表情瞬間又變得沮喪了起來。
“怎麽了?”
段劫生嘆了口氣,“裘師兄說他事務繁忙, 沒空來見我, 只說會派人好好招待我,讓我在七星門裏好好玩幾天。”
青峰伸出一手,“可否将紙鶴借我一觀?”
“啊?”段劫生一臉疑惑的把紙鶴遞了過去, “好的。”
段劫生似是有些單純,沒什麽防備心, 問什麽答什麽, 自認跟風催雪聊得極為投緣, 兩人告別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舍……直至被青峰冷冷的看了一眼才讪讪的收回了想撈風催雪衣袖的手,站在門邊沖倆人尴尬的揮了揮手,“下次一起喝茶啊。”
風催雪亦友好的揮了揮手,“喝茶就不必了。”
離開段劫生的屋子後,青峰從袖中摸出了那枚紙鶴——這位天衍派的弟子有些迷糊, 全然忘記自己的紙鶴被青峰拿走并未歸還的事情了。
風催雪好奇的把頭湊過去, 然而青峰手裏的不過只是張普通的白紙鶴而已, “你特意問他要這個,是有什麽用嗎?”
“你看。”青峰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兩指微一用力, 指間的紙鶴瞬間被撚成細粉, 紙鶴內蘊藏的些微靈氣頓時如星輝般自青峰指間升騰起來, 有化作煙雲散開之勢。只見青峰左手淩空畫出了一道符文, 那符文閃爍着微光, 隐入那點星輝般的靈氣光點中,而後那點微光似是被符文的力量所彙聚,于夜空中聚成一個小小的飛鶴形狀,朝遠處慢悠悠的飛去。
“跟上它。”青峰牽住風催雪一手。
“跟着這個就能找到裘致遠?”風催雪試探着伸手摸了摸半空中微光聚成的飛鶴,果不其然,摸了個空。
“如果段劫生沒有說謊,這确實是裘致遠給他的紙鶴的話。”青峰并未直接肯定,同時與風催雪對視一眼,雙方眼裏皆是一抹深意,“紙鶴上面有裘致遠的靈氣,我方才使了一道追蹤符,這絲靈氣會尋找它的主人。”
風催雪點點頭,表示了然,轉而又疑惑的問,“既然有這種術法,那會不會有人也用同樣的方法來找我們?”
青峰道:“此術法是天衍派秘術,操作較複雜,且施術者必須比被施術者修為高才可施展。”
這樣一說,風催雪才放下了心,彎了彎眼笑道:“看來你原來在門派裏頗受重用呢。”這話似只是随口一說,不待青峰反應,風催雪便又很快回歸了話題,“先前查裘致遠的時候,他分明已經離開了七星門,白日裏碰見的那位女修也說裘致遠現今不知所蹤……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在七星門裏,倒真是藏在眼皮底下。”
“此事必然是七星門默許,讓裘致遠隐匿蹤跡為七星門秘密培養殺手,若要藏在七星門裏,必然要藏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青峰擡起頭,他們跟着飛鶴的蹤跡已經行至七星門的天玑峰,這是一座頗有些荒涼的後山,植被茂密,亂石堆砌,和前面的繁華截然不同。
靈氣聚成的飛鶴飛到此處時便有些緩慢了,青峰忽然感應到了什麽,伸手将靈氣聚成的飛鶴撈進手裏,同時另一手拉着風催雪往叢林裏一躲。
不多時後,幾個腳步聲已由遠及近的傳來。
兩名弟子拖着一具屍體從不遠處行了過來,同時心虛的四處張望一番,選定了地方。
“裘師兄,這裏可以嗎?”
“嗯。”回答的人站在離屍體略遠的距離。
那兩個弟子便迅速用随身帶的工具挖起了坑,迅速地将屍體埋了進去,從樹林縫隙中借着月光看,隐約能看見那具屍體上穿的也是七星門弟子标志性的青色道袍。
兩名埋屍的弟子一邊幹活,有一名終于忍不住,開了口,“裘師兄……這已經是這幾個月第三個入魔的師弟了,以前從沒有這樣的事,是不是有什麽古怪……”
裘致遠站在陰影處,聞言冷冷道:“那你怎麽看?”
“啊……我只是覺得有些古怪,以前雖然也有同門入魔,但沒有這樣……發狂的。”那弟子連忙道:“我就是有些緊張。”
裘致遠負手而立,“他們道心不堅,這才被心魔所噬,修道一途最忌道心不穩,你若再想東想西,下一個被魔氣入侵的就是你。”
這句話說得對方一時有些讪讪,這時另外一名弟子立刻接腔,顯然已經十分掌握拍馬屁的精髓,“師兄說的對,我們還是不要想東想西了,堅定道心,潛心修煉才是根本,要不然哪天入了魔,我們就——”
說罷,以眼神示意地上剛埋平的土坑。
裘致遠走到土坑前,半跪下身來,以匕首劃破指尖,以血在埋葬那名弟子的地面上繪制符文,朝埋着屍體的地面道:“我們現在都已被門派名冊除名,不能暴露行蹤,也不能立墳冢,師弟你就在此忍耐些許時日,很快師兄就把你們接出來,給你們立墳刻碑。”
旁觀的兩名弟子也露出不忍的神色,紛紛朝着那塊土地拜了拜。
埋完屍體後,裘致遠道:“你們先回去。”
兩名弟子紛紛應是,快速的離開了。而裘致遠則在原處站了一會,四處張望一番,扭頭朝與之相反的方向走去。
此刻裘致遠所處的地方是七星門的天玑峰,後山荒涼罕有人煙,但繞至前山則大為不同,亭臺樓閣雖未有主峰奢華宏大,但也足以彰顯大氣。
此刻夜深人靜,天玑峰上輪守弟子打了個哈欠,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影自他背後悄然掠過,自然,也更沒有注意到那個人影之後跟着的另外兩個人影。
裘致遠一路疾行,躲過輪守弟子的視線,來到了天玑峰長老所在的書房。
書房內燈火通明,裘致遠悄然進門後,位于主位上的中年人擡起了頭,這名中年人不同于七星門掌門的威嚴,面相看着有些鈍感,顯得平和。
見裘致遠進來,中年人的面上顯出些微的不悅來,“為何不傳訊?你輕易不要到前峰來,免得被人看見,多生事端。”
“有急事。”裘致遠道:“後山又有一名弟子入魔了,和之前那兩個一樣,發狂不認人,魔氣外洩炸裂經脈而死。”
中年人皺起了眉,“這個月第三個入魔的弟子了,先前即使有弟子入魔也不是這樣的表現……他之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麽人?”
“和往常一樣訓練。”裘致遠道:“弟子現在懷疑……是不是藥的問題?”
屋頂上,風催雪猛地豎長了耳朵。
就在此刻,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也慢慢爬上了屋頂,雙方驀地打了個照面吓了一跳,其中一人甚至吓得一瞬間手舞足蹈,連忙被旁邊的一人按了下去。
風催雪無辜的眨眨眼,做了個口型——
【好巧,你們也是路過的嗎?】
對方蒙着面,看不清表情,默了一會,點了點頭,默認了自己只是一個無辜路人的身份。
——雖然不知道誰會從房頂路過。
書房裏的人對這個無聲的鬧劇一無所知,他們此刻正是焦頭爛額之際。
“那些藥都是以妖物內丹淬煉,能有什麽問題。”中年人道:“你是懷疑有人下毒?”
“不排除這種可能……或者會不會是藥物本身?”裘致遠懷疑道:“那些丹藥雖有助于修煉,但最近确有弟子反映說越來越不經用,以前一個月一顆,現在得幾日一顆才能維持,而且……我方才查到,那三名入魔的弟子都有過量服用的先例,會不會——”
裘致遠的話沒說完,便被中年人打斷了,“此事先不要聲張,尤其不要告訴後山的弟子,你們且先正常修煉,藥物稍微給他們減量……成事在即,不能被自己人亂了陣腳。”
“是。”
裘致遠彙報完畢之後便又悄然而去,中年人在書房中坐了一會,思考着方才裘致遠的話,默了一會之後,放下手中的筆,喃喃道:“不妙……”
書房中的中年人內心翻江倒海,全然對屋頂上的情形一無所知……
——屋頂上,風催雪和青峰趴在東頭,另外兩人趴在西頭,四人大眼瞪小眼,場面分外尴尬。
新加入的這兩名‘路人’臉上都戴着面巾,穿了夜行衣,十分專業,唯一不專業的地方就是其中一人臉上戴着花哨的花面巾,不知道在倔強什麽。
不知為何,這位花面巾,風催雪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而另外一人,看身形像是女子,紮着利索的高馬尾,頗有些淩厲風範。
雙方面面相觑,誰也不願先動一步,最終,對面那個戴花面巾的人擡起了手臂,指了指風催雪和青峰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你先走?】
風催雪擺了擺手,指了指花面巾示意:【你先】
花面巾搖了搖頭:【你先】
青峰:“……”
蒙面女俠:“……”
下一刻,青峰和蒙面女俠同時動了,兩人分別攬住風催雪和花面巾,迅速飛身離去。
避過天玑峰的守衛弟子,離開天玑峰的路叢林疊嶂,深夜也沒什麽人。可巧不巧,他們四人都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剛進到無人的樹林,青峰和對面的蒙面女俠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迅速放下懷裏的人和對面交起了手。
意外的是,對方實力并不低,一個呼吸間,兩人便迅速的過了好幾招,并未顯出落敗之勢。
風催雪躍躍欲試的看向一旁的花面巾,那花面巾被這突然出現的變故震得似乎有些懵,“哇啊啊啊——你們不要打架啊!”
這聲音……不是方漸鴻又是誰!
風催雪微微睜大了眼,按回了剛準備出鞘的短劍——鳴雪劍過于紮眼,為了避免被唐譴或是他人攪局發現,鳴雪劍被放進了青峰的乾坤袋裏,風催雪随身帶着的是百裏滄浪送的短劍。
與此同時,玄冥劍揮出一道銳利劍光,直直劈向方漸鴻!
蒙面女俠倏然出劍一擋,被這股凜冽劍氣擊退半步,一時暗暗心驚,厲聲開口:“閣下何人!”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