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我喜歡你 [V]

顧錦書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葉蘿就擡了手:“顧錦書,你知道的,反對無效!”

“據羅警官調查顯示,黑沙組織的總部很可能就在南城附近,你們過去太危險了!”顧錦書轉過她的椅子,撐着扶手看她:“我不允許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

葉蘿看着他一張好看的臉上遍布的焦急情緒,指尖在他的手背上敲了敲:“那這樣,給你一個機會問一個問題做交換。”

“不行。”顧錦書繃着臉:“我不同意。”

葉蘿揚眉:“不問算了。”

“葉蘿!”顧錦書的語氣有點急:“如果你非要去,我跟你們一起。”

葉蘿靠回椅背看着他:“黑沙組織背後有人,他們想要的是顧栖手裏的東西還有你的研究成果,在拿到這些之前他們不會動手,你要做的就是待在海城加快你的研究,放出煙幕彈吸引火力。”

她頓了頓擡手在顧錦書的下巴上蹭了蹭,青澀胡茬摸出來的感覺微刺,不過很舒服,她心情不錯的補充。

“厲南欣的希望工程和顧栖待的福利院在一個地方,我和顧栖此行對外是和厲南欣去南城旅游,頂多一周我保證回來,絕對不會主動招惹那幫人。”

顧錦書捉住她的手:“那我要跟羅警官說明,他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們。”

葉蘿點頭:“可以,我喜歡跟警方合作。”

顧錦書這才松了一口氣:“接下來是不是我的提問時間?你剛才說我可以提一個問題。”

葉蘿眨了眨眼睛,搖頭:“抱歉,你沒有抓住時機,已經錯過了提問機會。”

她滑動辦公椅往後躲,顧錦書雙手撐着椅背把她圈在方寸之間,他俯身靠過去盯住了她的眼睛:“葉蘿……”

大概靠的有些近,兩人之間彼此呼吸交纏,暧昧的氛圍便開始迅速升溫。

顧錦書一瞬間跌入她燦若星子的眸子裏,情不自禁的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察覺到他的意圖,葉蘿擡起兩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嗓音裹着點驕縱的笑意,她說:“親我或者問問題,二選一。”

話畢她的唇角揚着點調皮的弧度,一臉放松,然而下個瞬間唇上一軟,顧錦書已經親了上去。

而且他很過分的捧起了她的臉,很有把這個吻加深的意圖。

就在葉蘿的大腦裏閃過無數個一招制敵的畫面時,顧錦書及時停止了這個吻,他一雙幽深的眸子望着葉蘿,一字一字的說。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一個問題不夠,但這個吻卻可以實實在在的告訴我,你是一個真切的人,就在我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他語氣沉沉的說:“葉蘿,我喜歡你。”

葉蘿一愣,嘈雜的心跳裏溺着這個男人的表白,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等反應過來,她擡手抵住顧錦書的心髒,語氣驕矜:“算你識相,要知道喜歡我的人很多。”

顧錦書笑,膽子很大的說了一句:“但能親你的只有我一個。”

葉蘿起腳踹他,顧錦書早有預見一般躲開了,還欠揍的表示:“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葉蘿眯起眸子,顧錦書利落的逃到了門口:“顧太太忙着,顧先生要去工作了。”

等顧錦書把辦公室的門關上,葉蘿的唇角才揚起一抹笑,垂眸思索片刻她又回到了辦公桌前,打開了電腦。

很快電腦屏幕上出現一段視頻,是常平催眠她的片段,從視頻裏可以看出,常平一直在急切的以老教授的口吻詢問那串分子式。

而在她反催眠常平的過程中,常平卻沒有給出關于她的有效信息,只是重複着一句話:“老板,葉蘿依舊沒有想起你交代我詢問的事情……”

好在葉蘿根據顧栖對常平的反常态度問出了黑沙組織和顧栖相關。

也不枉她配合常平演了那麽長時間的戲。

……

晚上,打完籃球後葉蘿上樓回房,顧錦書去書房處理幾封緊急郵件,不一會顧栖端着一盤水果敲開了書房的門。

顧錦書看他:“怎麽還不去睡覺?”

顧栖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落了座,扭扭捏捏的說:“那個,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聊天?”顧錦書扣上電腦,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行,聊吧,想聊什麽?”

顧栖垂眸拿叉子叉着盤子裏的西瓜,猶豫了一下才道:“我是想問問我親生父母的事兒……”

顧錦書神情一怔:“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爸,我沒有別的意思。”顧栖忙解釋:“就是那天我在樓上看到你們在小花園散步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就閃過一副畫面,也是一對夫妻牽手散步,我想那個應該就是我的親生父母,她們還喊我小栖,這說明我從前也是叫小栖的,這不是很奇怪嗎?你一定認識她們對不對?”

顧錦書沒想到他記起了如此關鍵的畫面,斟酌片刻問:“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做好準備了嗎?不是馬上要期末考試?确定要今天知道?”

顧栖點頭:“确定,我已經猶豫了好幾天了,最近做夢也偶爾會夢到之前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畫面,我想在考試前搞清楚。”

顧錦書颔首:“好。我講給你聽。”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我和你的爸爸媽媽都是好朋友,他們是我的前輩,我們之前都在同一個實驗室研究抗癌藥物……”

顧錦書言簡意赅的把事情給顧栖盤整了一遍,包括藥物成功的時候實驗室突發火災,顧栖父母車禍身亡以及他神秘失蹤,四年後才被找回的經過都告訴了顧栖。

“你失蹤的時候六歲,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十歲,你丢掉了福利院之前的所有記憶,當然也已經不認識我了。”

目之所及,顧栖自始至終都很平靜,這份平靜超過了顧錦書的預期,他眸光溫和的看着他:“顧栖,這就是我能告訴你的所有事情,你能接受對嗎?”

顧栖點頭,父母都不在了這個事實早就在他腦海裏翻滾了無數遍,所以并不讓他意外。他只是想知道:“我爸媽都是很厲害的人物對嗎?”

“對,比我厲害。”

“所以是好人。”

“沒錯,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敬業,非常非常專業的人。”顧錦書眸光溫柔的看着他:“而且她們很愛很愛你。”

顧栖心頭發澀,笑着點頭:“那就好……所以實驗室大火和車禍都不是意外,對嗎?”

顧錦書本意并不想把顧栖牽扯進來,但如葉蘿所說,顧栖本就在事件當中,早在他失蹤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事件的關鍵了。

于是他點了頭:“據我所知應該是這樣,這麽多年我還有警方的人一直都沒有放棄調查,也一定會還她們一個真相。”

“所以如果我能恢複記憶,是不是可以幫助你們更快的找到真相?”顧栖問,眸光裏滿是堅定和期盼。

“你剛跟我回海城的時候,警方介入過心理輔導,沒有結果。”

顧錦書看着他:“顧栖,目前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好好學習,健康成長,過去的那些事情我們都在查,也不會放棄,而你的記憶也不能強制喚醒,或許會有那麽一個機緣巧合,但在那個機緣到來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壓力。”

緩了緩他又道:“況且當年出事的時候你只有六歲,或許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不知道。”

顧栖從他的眼神裏自然看到了深沉的情緒和真摯的關切,他鄭重點頭:“爸,我明白的,你放心,我很珍惜咱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我不會強制自己非要去回憶的。”

顧錦書颔首,臉上的表情滿是欣慰:“顧栖,你真的長大了。我很欣慰,我想你爸爸媽媽也一定會很欣慰。”

他起身從書架的頂層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相冊,打開來推給顧栖:“這上面就有你的爸爸媽媽。”

顧栖看着那張集體合影,合影上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的視線從照片上劃過,最終定格在第一排的中間位置,一男一女立在一個老者的身邊,兩人臉上都洋溢着堅定和柔和。

顧栖指給顧錦書看:“是他們嗎?”

顧錦書笑容欣慰:“是,你爸爸叫霍君毅,你媽媽叫穆蓁,你叫霍栖,你爸媽給你取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像鳥一樣自由飛翔,又能随處栖息,‘吾心安處即吾鄉’。”

顧栖看着照片上給他格外熟悉感覺的兩張臉,腦海中的畫面自動補全,他們從實驗室歸來,散着步到了樓下,看到趴在窗臺等候的他,他們仰着頭朝他笑:“小栖,爸爸媽媽回來了!”

顧栖的眼眶一熱,他鎮定了一下情緒仰頭看着顧錦書:“爸,我想回一趟福利院,總覺着那裏有什麽秘密在等着我揭開。”

顧錦書頗無奈的嘆了口氣:“放暑假以後吧,葉蘿會跟你一起去。”

顧栖點頭:“好。”

“但你答應我,保護好她也保護好自己,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要冒險。”

顧栖應下:“明白,老爸,謝謝你。”

隔着桌子,顧錦書揉了揉他的腦袋:“乖,去睡吧,好好考試,其他的事情暑假再說。”

顧栖點了頭,合上那本冊子遞還給了顧錦書,顧錦書沒接:“你拿回去吧,關于你父母的照片只有這一張大合影,抱歉。”

猶豫了一下顧栖還是堅持換給了他:“當找到真相的時候我再來拿。”

顧錦書把冊子收起來:“好。”

……

期末考試結束以後顧錦書如約帶着顧栖去了墓園,看望了霍君毅夫婦。

顧錦書當着顧栖的面表示一定會完成他們的遺願,研究出新一代的抗癌藥物。

顧栖也是在這個時候更深層次的理解了之前顧錦書那麽忙碌的原因,他身上背負着兩代人的遺志,在明知道會有危險的情況下堅持不懈的努力。

這樣的精神讓顧栖為之感動,并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回丢失的記憶,還父母和那一輩的研究員一個真相。

在家調整了幾天,葉蘿帶着顧栖和厲南欣一起出發前往南城。

顧錦書去機場送機,跟顧栖碎碎念着一定要照顧好葉蘿,顧栖耳朵都聽起繭子了:“老爸,你從一周前就開始念叨了,我都倒背如流了。”

他掰着手指頭跟他的老父親一一細數:“到地方以後我先給葉女士的房間熏一遍蚊子,臨睡前放好小夜燈,水杯和書。早上起來陪她跑步,督促她吃飯,提前問好中午想吃什麽,如果條件允許提前點餐。晚上陪她打籃球或者散步,十點前保證沒有人打擾她休息,并提前點好蚊香……”

“還要記得提前開空調。”顧錦書提醒。

顧栖擡手比了個ok的姿勢:“老爸你放心,一準給你照顧的妥妥的。”

顧錦書颔首,依舊眸光深深的望着葉蘿:“四個小時的航程,路上可以睡一會,飛機餐吃不慣的話……”

“顧總,你在念叨下去我們都要遲到了……”厲南欣實在聽不下去了:“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如此唠叨。”

顧錦書依舊笑眯眯的:“那好,一路順風。”

顧栖看顧錦書猶猶豫豫的動作就知道他想做什麽,索性一個箭步過去先抱了抱他:“老爸,好好工作,不用擔心我們,到地方以後我們會給你寄土特産回來。”

顧錦書拍了拍他的後背:“好。”

然後顧栖看向葉蘿,主動的慫恿道:“葉女士,輪到你了,告完別我們就要出發了。”

葉蘿擡眸看過來,顧錦書心領神會主動往前一步抱住了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葉蘿慢半拍又極敷衍的摟了一下他的腰,就聽他靠在她耳邊聲音極低的說:“其實,我還想要個分別吻的。”

葉蘿擡了擡眼皮看他,顧錦書從善如流的:“好吧,那就等你回來。”

厲南欣過來挽葉蘿的胳膊,直愣愣的把她拉走了:“走啦要出發啦,再抱下去就舍不得走了。”

顧錦書牽唇笑了笑,眸光溫柔的注視着葉蘿和顧栖進了安檢,一直到目之所及看不到人影他才折身往回走。

羅警官那邊已經打好了招呼,他會安排人在南城接應并暗中保護,顧錦書這才算放下心來。

他昂首往回走,眸光幽深,海城的戰場是屬于他的,那些曾經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總要一一清算。

……

四個小時的航程,飛機準時降落在南城機場,從機場出來,厲南欣安排的接駁車也到了。

坐進舒适的保姆車裏,豐盛的午餐也端上了桌,三個人剛把午餐吃完,車子就駛入了颠簸路面。

葉蘿打開遮光板看向窗外,綠樹成蔭的山脈連成一片,遠近各處已經瞧不見現代化城市的蹤影。

就這樣車子在山道上行駛了一個小時,進了縣城又入了鄉鎮,最終停在一片剛完工的教學樓前。

葉蘿下了車,擡了擡下巴睨着厲南欣:“這就是你所謂的風景絕佳、養老聖地的俪景中心?”

厲南欣擡手一指:“你瞧這周圍的山脈,你在感受一下四面八方吹來的風,有沒有一種身處龍/脈的感覺?”

葉蘿:“……只有荒涼的感覺。”

厲南欣又拉過顧栖:“不信你問問顧栖,到這裏以後有沒有一種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的感覺?就好像大腦都清晰了?”

顧栖的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這鎮子有點眼熟。”

“顧栖說得非常對,這裏是個鎮,叫銅壁鎮,雖然面積不大,但這個鎮是距離縣城最近的鎮,開車只有十分鐘車程,加上近幾年的發展,這裏的道路修的四通八達,縣城裏KTV、餐廳、影院等休閑設備一應俱全,我保證你們會喜歡。”

她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這學校剛建好,還有很多後續的收尾工作,咱們不住這。”

“那你帶我過來幹什麽?”葉蘿叉腰,這一會功夫她都感覺要被曬黑了。

厲南欣笑着挽上了她的胳膊:“讓你看看我打下的江山啊,你之前不是說我只是一個什麽都不幹的千金大小姐麽,現在你知道了吧?我還是很有實力的。”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我怎麽不記得?”葉蘿嗔她:“別什麽話都栽贓到我身上。”

“才不是栽贓呢。”厲南欣撇嘴:“你能記得什麽啊,你什麽都不記得,你一點也不關心我。”

葉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所以,你是要吵架咯?”

秒慫的厲南欣推着她回了保姆車:“好啦好啦,我們現在去住的地方。”

顧栖問了一句:“那我們住在哪裏?”

“招待所啊。”厲南欣吩咐司機開車,一邊解釋道:“鎮中心有個招待所,離派出所特別近,安全的很。”

顧栖的視線望着窗外移動的風景問了一句:“這鎮上是不是還有一個福利院?”

“有啊。”厲南欣道:“就在招待所那條街上的最東頭,不過現在可不是福利院了,算是我們厲嚴集團在這裏的辦公機構吧。”

葉蘿噗嗤笑了:“就一個希望工程還需要辦公機構?”

厲南欣看她:“豈止一個希望工程啊,這個鎮子上的建設和發展都跟我們厲嚴集團息息相關好吧!不光這個鎮,我們集團在整個南城有不下十處辦公機構。”

葉蘿啧了一聲:“行,你們牛,你們厲家控制了整個南城。”

“噓!這話可不能随便說。”厲南欣笑着道:“不過也差不多吧,所以來到我的地盤你們盡管放心的玩,一切我都包了。”

葉蘿靠在椅背上:“希望你安排的住宿符合我的要求,否則今晚我就帶着顧栖回去。”

“別介啊。”厲南欣哄她:“姐姐,你就放心吧,住的舒服是一定的,但肯定跟你家大別墅沒法比。”

葉蘿閉目養神沒有說什麽,顧栖的視線一直望着窗外也沒有搭話,車子在沉默中駛入了招待所,早有工作人員等在門口,殷勤的迎了上來,帶着三個人進了大廳。

果然如厲南欣所說,這個招待所的規格還不錯,大廳光線充足,簡約明亮,地板也很幹淨。

“葉蘿,咱倆要一個雙人間吧,給顧栖定個大床房。”厲南欣建議道。

“不行。”葉蘿直接拒絕了:“你話太多,會打擾我休息,另外,我要朝南的房間,最好左右兩邊是空的,我睡覺的時候需要安靜不希望被噪聲打擾,床單被罩我帶了,不需要工作人員換,房間裏備足礦泉水,其他時間不允許任何人進我房間。”

厲南欣想要搖醒她:“姐姐,這裏是賓館!”

“你不是說這裏是你的地盤麽?這麽點小事都搞不定?”葉蘿戴上墨鏡:“搞不定的話我現在就回家。”

“好好好。”厲南欣把葉蘿的要求一一跟工作人員強調了一遍,保險起見她一下定了五間房,她和顧栖分列兩邊,最中間的留給葉蘿。

服務生幫三個人把行李送到了房間,顧栖自動自發的先給葉蘿換了床單被罩,熏了蚊子,插好小夜燈,燒好礦泉水,并把葉蘿需要用到的保溫杯、花茶等東西擺放整齊。

顧栖忙這些的時候葉蘿走到窗邊欣賞風景,五樓之下基本可以俯瞰前面的街道,不是周末,行人寥寥,但目之所及的建築物确實很新,在這個地方倒也算得上豪華。

她開了點窗子通風,手機剛好進了一通電話,來自顧錦書。

她接起來,電話那端是男人清雅好聽的聲音:“到了?”

“嗯,住進招待所了。”

“招待所?環境怎麽樣?蚊蟲多不多?我帶的包裏有驅蚊水和紫草膏……”

“這些話你應該交代顧栖。”葉蘿挑了挑眉:“他正幫我燒水,你可以待會再打。”

顧錦書有點心塞:“你都不想我的嗎?”

葉蘿好整以暇的坐在飄窗上:“……沒記錯的話我和顧先生才分開了不到八小時。”

顧錦書的理解能力似乎很能劍走偏鋒,他問:“那分開多久你會想我?”

葉蘿垂眸欣賞着街道上的風景,漫不經心的說:“顧錦書,如果你現在在我面前,估計已經被我踹出去一百米了。”

顧錦書笑:“好,那我不問,等你想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葉蘿挑眉:“那你等着吧。”

挂斷顧錦書的電話,顧栖也差不多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葉女士,我之前就住在這個鎮上的福利院,我想去看看,你能跟我一起嗎?”

“這麽巧啊?”葉蘿笑道。

顧栖颔首:“對。”

葉蘿看了一眼窗外的驕陽:“你确定現在去?”

顧栖一股腦的把遮陽傘、防曬衣、防曬霜給葉蘿擺在了飄窗上,眼巴巴的看着她:“我着急。”

葉蘿啧了一聲勉強同意了,塗好防曬披上防曬衣,顧栖也拿好了遮陽傘,兩人出了門。

到門口顧栖猶豫了一下:“不用帶着厲南欣阿姨嗎?她不是說福利院已經是她家的辦公機構了麽……”

“不用。”葉蘿道:“她整天叽叽喳喳的吵到我的耳朵了。”

……

大概是處于山區的原因,室外即便驕陽籠罩,體感溫度倒是不高,有風吹來很舒适,顧栖撐開遮陽傘,兩人沿着門前大道一路往東。

“這裏跟以前真的一點也不一樣了。”顧栖感慨着:“從前這裏是一方池塘,夏天蛙聲一片,孩子們特別喜歡到這裏玩。”

葉蘿好笑的看着他:“有池塘你都沒學會游泳?”

顧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怕水,而且福利院管的很嚴的,不允許我們下水。”

顧栖又給葉蘿講了講記憶裏的故事,兩人說着話就到了曾經的福利院門口,入目的大門是一人高的伸縮門,門內一條林蔭道,盡頭是個小廣場,廣場上一顆參天古木籠罩下來,大樹後就是一棟二層小樓。

顧栖走到門口的保安室瞧了瞧,裏面沒人,立着一塊“閑人免進”的牌子。

“不然我們轉一圈瞧瞧?”顧栖倒是很有興趣的樣子:“我記得福利院後面有一片桑葚林,那時候我們經常翻牆去摘桑葚吃。”

看他一臉期盼葉蘿倒也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兩人繞着福利院的外圍轉了一圈,圍牆也重新加固過,兩米高,只有樹木探出頭來,瞧不見裏面的景色。

至于那片桑葚林自然也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商場。

轉完一圈回來葉蘿接到了厲南欣的電話,問他們人在哪裏,為什麽不在房間。

“在福利院門口。”葉蘿吩咐道:“你打電話讓你的人把門開開,我和顧栖要進去轉轉。”

“怎麽去那兒了。”厲南欣道:“等我一會,我馬上到。”

葉蘿看了一眼頭頂的驕陽:“現在打電話,外面很曬!”

厲南欣:“行行行,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挂了電話不過三五分鐘葉蘿就瞧見有穿着保安服的工作人員從旁邊的小路跑過來,開了伸縮門,迎了兩人進去。

“厲總說她很快就過來,讓我先帶你們去辦公室。”保安說。

“那我們先在院子裏轉轉可以吧。”顧栖道。

保安上下打量了葉蘿和顧栖兩圈,點頭:“可以,我陪着你們。”

自從進了福利院顧栖就保持了沉默,眼下得了允許就徑直先往東的小徑去了,葉蘿不緊不慢的跟着,身後兩三步就是保安。

顧栖從東轉到西,最後領着葉蘿到了小廣場上,他立在那顆參天古木下:“這棵樹當年就很粗壯了。”

“是。”保安走過來介紹,語氣很是自豪:“這是一顆百年銀杏樹,比鎮子上的老人活得都久,也是咱們鎮上的一絕呢。”

葉蘿仰頭望過去,枝葉繁茂,傾天蔽日,只有點點碎金似的陽光漏下來,倒是夏日納涼好去處。

顧栖繞着大樹轉了一圈,還差一點被一根駁起來的樹根絆倒,葉蘿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注意腳下。”

顧栖望着那樹根:“連樹根的位置都沒變。”

保安笑着說道:“當然沒變,這裏只是粉了牆壁,加固了圍牆,裝修了內部,其他的東西都沒動,厲總說像這種有年代感的東西要保留下來才好。”

“厲南欣?”葉蘿問。

“哦,不是小厲總,是厲總,小厲總的哥哥。”

葉蘿懂了:“厲南松經常過來嗎?”

“不經常。”保安似乎确認了葉蘿和顧栖是自己人,絮絮叨叨的說:“厲總真是個大好人,我們鎮子上能發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全都是厲總的功勞。”

說話間有鳴笛聲傳過來,保安回頭就發現了厲南欣的保姆車,當即小跑着迎了過去。

看到顧栖還盯着那根樹根發呆,葉蘿問他:“有什麽問題?”

顧栖看了她一眼,低聲:“這底下埋着點東西。”

“什麽東西?”葉蘿問。

顧栖擡手按了按額角:“我記不清了,好像是我剛來福利院的時候埋得,那時候院長讓我們寫長大以後的理想,寫完之後封進罐子裏埋在了樹下,但我還放了其他東西。”

厲南欣的保姆車已經開了過來,葉蘿拍了拍顧栖的肩膀:“別急,回頭再說。”

作者有話說:

心情複雜,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就鞠躬感謝一直支持的小可愛吧。

另外,明天一章會解決一大部分的疑問,然後就還是甜甜的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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