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節
第 69 章節
小寶,快點,把球傳來。」五歲的小帥在院子裏跟哥哥還有堂弟打球。
小俊把球攔下來坐草地上,小寶跟着坐下來,小帥跑來也坐下,「不打了嗎 ?」他們現在讀幼兒園,一般寫完功課會相約去公園裏玩球,今天為了美美只能在院子裏玩,礙手礙腳的很沒勁,小帥知道哥哥不想在院子玩球。
不久前他們家來了個小妹妹叫姜恩典,麻麻說是伯父領養的妹妹,他和哥哥問過爺爺,知道領養就是把沒把拔麻麻的小孩帶回家當自己的小孩,大家都叫恩典的小名美美,美美二歲長得好可愛會叫哥哥喔,叫一聲哥哥他們三個人總是看來看去,猜着這次是在叫誰,今天伯母去醫院看生病的曾奶奶,要小寶等美美午睡起來帶妹妹去找住隔壁的外婆和陪她玩,公園自然去不成。
金芸熙看着坐着望天發呆的三個孩子,疼愛他們的曾奶奶生病,小屁孩做什麽都提不起勁,昨天帶他們去看奶奶,老人小孩聊得挺開心的,奶奶忽然提到姜承皓說把拔回來了,兩小人從昨天陰陽怪氣到現在。
奶奶思念姜承皓加上年老退化,忘了姜承皓過世的事,幾乎是見人就問承皓回來了嗎 ?
全家人怕刺激她就順她意思,能讓老人家開心過晚年比什麽都重要,兩小人漸漸長大知道爸爸是渴望不可及的,時常人前可愛,人後不語,他們身邊不缺男性關愛,總歸還是比不上親生父愛,她心疼卻無計可施。
這幾年奶奶天天問姜承皓,倒不曾像昨天不停的說他回來的事,兩小人知道爸爸不可能回來,為了曾奶奶還得點頭如搗蒜,笑嘻嘻的說對呀是呀,小小年紀這是難為他們了,小寶心思細膩肯定明白兩堂哥心裏難過,于是,三個孩子情緒低落看着天空不語。
小小孩子都如此,金芸熙心裏的苦就更不用說了,但那又能如何 ?
她壓下胸口的悶痛再眨眨發紅酸澀的眼,轉身回廚房準備煮晚飯,這些年奶奶忘了姜承皓死了也好,不難過就是種福氣,只是她不知道老人家幾年來的幻想,就在幾天前成為真實,姜承皓回來了。
飛鷹小組有個規定,為了自身和家人安全只要露臉就得死,當年的情況讓姜承皓做了不留活口的決定,因此他才會讓三個隊友和他一起掀了臉,爆炸來的突然跑了易俊男的一個手下,為此,三個隊友必須詐死給新身份,并且此生與家人無緣,當然姜承皓要是傷重死亡就不必費事,沒死,他也得詐死離了姜家。
六年前他在生死邊緣時,陳小刀送醫不久即死亡,飛鷹大頭兒為了姜家的安全,當下做決定讓姜承皓以人質身份發布死亡消息,剪斷他的婚戒戴在陳小刀的手指上頂替姜承皓,那晚姜媽和金芸熙若是翻轉陳小刀的手掌,定能看到被動了手腳的婚戒,只是她們太過傷心哪會注意這事。
陳小刀和姜承皓的相似度加上他全身腫脹面目變形,要瞞過母親和發妻的眼不是難事,不但如此還瞞過全部人的眼,話再說回來,也是除了姜爸和姜宇皓外,沒人知道有陳小刀這個人存在的原故。
陳小刀是真死了,他無父無母不用瞞天過海,找個無名屍頂上他的身份,幾天後警方發布他的死訊,王彥和出獄後若想找人.報.仇也沒得找,至于易寒,別說他不會就算陳小刀沒死,因為愛,易寒什麽都不會做。
為了家屬安全,組織和警方偷天換日給姜家人有個安好的日子過,可是得到平安失了姜承皓,往後的歲月思念起人來除了傷心還是傷心。
幾度徘徊在死亡前的姜承皓活下來,已死的他卻也回不來,這世道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想讓死去的人活回來辦法哪會沒有,就是他那張臉一出現肯定會礙着與易俊男好的跟親兄弟似的王彥和,再者,王彥和出獄和逃跑的手下連絡上,得知那日事情來由,二個長一樣的陳小刀讓他心存懷疑。
姜爸和姜宇皓的臉自然被他盯上,還好醫生除了醫病也沒啥事,王彥和要盯就随他盯,只是這麽一來這對父子就不能随時去醫治照顧姜承皓,這事警方也知道可王彥和若沒犯事,警方也無可奈何,只有暗中保護姜父子的安全。
半年前,王彥和被人暗殺身亡,他一死姜家真正的安全了,姜承皓要回來就差個完美說詞和身份證,這事不難卻因組織規定他必須詐死,新身份代表他回不去姜家,這是一輩子的分離接受了,他對不起親人更對不起老婆孩子,所以他堅持要回姜承皓的身份,為此拖延了回家的路。
規定是人定的自然能破,就看飛鷹小組的頭兒點不點頭,允了姜承皓,那三個隊友自要同樣辦理,當年是姜承皓拖累了他們,他堅持也是抱着私心想還給隊友一個身份,一下子讓四個死人活回來,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也要費點功夫才行,于是就這樣過了半年。
不久前,一場感冒讓姜奶奶住進院,持續發燒後老人家陷入昏迷,生命有始即有終,姜爸醫術再好也做不到讓人長命不死,二天來急壞了一家子人,母子連心姜爸知道母親牽挂何事,舍不得天人永隔更心疼母親以一口氣辛苦撐着,沉思許久拿出手機,「奶奶在等你,回來吧!」
老人家說來也不是生什麽大病,就是年事高器官退化抵抗力弱,隔天晚上,姜奶奶奇跡般的醒來一家人驚喜不已,家有老人遇上生病那是過一關算一關,撿回來的時間全是珍惜萬分,畢竟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就是失去。
姜奶奶這回生病,恰巧趕上飛鷹頭兒點頭,姜承皓身份未恢複被姜爸給叫回深夜探祖母,姜奶奶思念成病,所以孫兒能治百病呀!
姜承皓還再等他的身份,幾天後他拿着身份證踏上回家的路,六年後,姜家再次翻天覆地掀起一陣大海嘯。
見過陳小刀的死狀,受重創後的姜承皓也能以支離破碎來形容,寧願死也不願活的巨痛,陳小刀千痛萬痛是幾小時的事,論真說來死去是幸運的,姜承皓是活下來了,可他要面對一次次的手術,那日複一日分秒都是痛進骨裏的折磨,一點一滴給拼湊回來肉體,還有那無盡頭的複健之路,這當中還有他的思念之苦與不能說他還活着的痛,全部的全部是他以我要活着回去的信念,支撐他從死裏爬回來。
一別六年後他猶豫踟蹰,雖顯單薄但依然高大的身影,在自家門口顫抖的如秋天的落葉,經歷了場生離死別,意識堅強到讓人無法置信的男人,此刻害怕了。
「進去吧!」姜宇皓握緊弟弟汗濕的手,一步步的走進家中。
姜家這時正在吃晚飯一家子全愣了,姜媽以為眼花揉揉雙眼再看,眼前的姜皓還是姜承皓,她覺得快要死了,救命般的抓緊丈夫的手撐着身子,而金芸熙呢 ?
她就像當時哭不出來一樣,失去所有的感觀知覺,小俊帥小小聲的叫麻麻都沒反應,只是下意識的把兩孩子緊緊的抱在懷裏。
「承……承皓,不……不可能的……」姜爸安撫的抱了抱喃喃自語的姜媽,姜宇皓把弟弟帶到母親面前蹲下來,姜媽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日思夜想的臉,是熱的,手心感到的是真實的熱度不是冰冷也不是在做夢,「你……是真的,是我的嘟嘟 ?」
「媽,是我。」姜承皓握住母親的手,再難,他終于是回到家了。
「不是,我的嘟嘟死了,他死了六年,你是誰 ?」姜媽揺頭甩開手,一揮就要給姜承皓一巴掌被姜爸握住攔下來,她氣得指着兒子責問,「姜承皓你沒死,沒死幹嘛不回家,為什麽哈 ?」
「對不起,媽,對不起!」姜承皓雙腿跪下抱緊母親的腰,一聲聲的叫媽媽說對不起,母子倆的心貼着了,心跳頻率同樣的快速。
姜媽哽咽了許久才大大的啊了好長一聲,那聲音聽着叫人心顫,她開始哭,哭的撕心裂肺還斷斷續續的念着,「我的孩子,我的心肝寶貝,我的嘟嘟……」捧着兒子的臉摸了摸親了親,然後再摸了摸又親了親不停的重覆,就怕瞬間就又不見。
「麻麻,那個……是……是……」小帥揺着失魂的媽媽,他和哥哥看過的相片影片數都數不清,他當然認得這人是誰,可一時間大人都接受無能,五歲孩只有更多不會減少,把拔不是躺在土下面嗎 ? 把拔不是只能看卻摸不着的嗎 ?!
孩子的話不但讓金芸熙回神也吸引了姜承皓,當然也讓姜媽想起了媳婦和孫子,「小俊小帥你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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