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戰神宋遇白
戰神宋遇白
琅雲蘇自是因為覺得自己幹壞事被人抓了包,所以才尴尬,不知所錯。
而那男子,卻只是單純的因為,不曾見過這麽小的姑娘家便出入這樣的是非之地,且,看她雖然尴尬萬分,但卻并未有害怕,或者是逃避的情緒。遂,他不過也跟着“僵”在了她面前,想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沒辦法,他們這樣的人,試探別人,窺測別人的心思,早已經成了滲入骨血裏的習慣。
不過,這樣尴尬的僵持倒也沒堅持多久。畢竟,此處是繪男顏的大門口,他們身後,正排着一條長龍争相湧往這個神秘而又充滿世人诟病的是非之地。
而琅雲蘇到底是姑娘家,臉皮子比較薄。她遂膽大包天,倒也還真沒有那個勇氣,會在別人有色眼睛的注視之下再堂而皇之的進去。正巧,排在琅雲蘇前面的幾個人已經被請了進去。後面又有人在催促,琅雲蘇沉眸思考了下,便順勢從隊伍裏出來,站到了一邊。
不過,她卻故意沒說話,只一雙眼珠子卻是偷偷摸摸地瞟向那陌生男子,想看他是否會讀懂她的心思,而後識相的離開。
她可是寄希望于他自動退場,而後她再去那繪男顏裏頭逛一圈的!
遂,她的眼神裏,不自覺地就帶了幾分期盼和怪責。
可是,這繪男顏門口,這燈火輝煌的地界,琅雲蘇雖做的是小動作,可畢竟那自稱是遇白公子的人也不是那等泛泛之輩,他悄無聲息的盡數将琅雲蘇的細微表情都看了去。其實,心裏也清楚她的顧慮,只是,見她對繪男顏似乎有所排斥,覺得它見不得人,他心裏便有幾分生氣。遂,他就是想捉弄她一下下。
于是,他原本打算就此告辭的心也消散了。反而,抿唇笑了笑,違了琅雲蘇的心願,兀自跟上了她的步伐。還又挪到了她的面前,故意調笑着問道,“看姑娘幾番猶豫,可是遇白打擾了姑娘的雅興?”
呃……雅興?
感情,他就是認為這繪男顏便是煙花之地?感情,他就已經認定了她是那等浮誇的女子?
男子言辭明顯帶了偏見,琅雲蘇不免有謝謝愠怒。只是,到底是陌生人,不能像在諸葛玥面前一樣為所欲為。琅雲蘇皺眉想了想,便不急不緩的回答道,“公子誤會了,雲蘇只是一時半會兒不知去哪裏閑逛。正好見此處人流最多,便想進去看看而已。偏巧,被公子撞上了……不過,這繪男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雲蘇事先不知道。雲蘇不曾去過的地方,又怎可妄加評論?難道,雲蘇也要與世人一般見識?”
雖然是自己幹壞事被人抓了包,不過,琅雲蘇也不是一般之人。尴尬多少有一點,但更多的,仍是她骨子裏的不認輸,對任何事情,也自有自己的見識。不管姜瀾城裏再怎麽傳,她自己并未去過繪男顏,又怎可與別人抱有相同的态度?
是以,琅雲蘇的言辭比剛才激烈了一些,也微微有些挑釁的意思在。
“哈哈,好一個不與世人一般見識。想不到,姑娘竟是如此爽快之人。倒是吾等小瞧姑娘了!”那男子聽得琅雲蘇一席話,卻并未有惱怒的神色。反而出乎意料地笑了幾聲,而後很是滿意的盯着琅雲蘇,“是在下唐突姑娘了!遇白只是未曾見過有姑娘家如此膽大,會在衆目睽睽之下來此流言蜚語之地。故此調笑了姑娘幾句,不想姑娘非但不生氣,還爽朗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遇白委實佩服。”
世人對繪男顏是何等看法,身在其中,他怎會不知道?有幾人能真正忍受其中的艱辛?而他,只不過是比別人多了幾分幸運,多了幾分實力。第一次有人這麽說“繪男顏”,他不得不對琅雲蘇多了幾分好感,看她的眼神中也頗有了幾分刮目相看的味道。
琅雲蘇卻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後退了幾步。
那男子雖看到了,卻并未避嫌,反而踏步上前,朝她雙手抱拳,恭敬道,“在下宋遇白,本是趕往陌上投軍。有緣在此遇見姑娘,聽得姑娘一番箴言,着實受了教誨。不知姑娘可否告知遇白芳名,日後相見,遇白也不會不認識姑娘,平白添了幾分生分不是?”
“宋遇白?!”
那男子說了一長串,可是,除了那宋遇白三字,其他字詞,她卻一概聽不見了!
“是的,宋遇白,怎麽?”
那宋遇白可不曾想琅雲蘇會是此等驚訝模樣,遂,跟着重複了一句。然後,又拔高了尾音,追問了一聲。
琅雲蘇卻不說話,只是細細地看着這個自稱叫宋遇白的男子。
宋遇白,宋遇白呀!
原來,那個率兵攻打西寧,守住了陌上7座城池,打退烏孫,威名顯赫,讓駱蒼其它七國聞風喪膽的“戰神”宋遇白,便是面前這個生得俊俏,言辭裏頗有幾分玩笑的公子麽?
原來,扶泱大歷755年初秋,慶嘉帝楚衍親封的扶泱國鎮西大将軍,便是這個唇紅齒白,清清瘦瘦的少年郎麽?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嗬,前世,只聽過他的名號,不曾見過真人。不曾想,這一世,她竟有如此的緣分。拯救蒼生,保家衛國的大将軍宋遇白啊!
即便,宋遇白是楚衍旗下最得力的戰将,可保家衛國不分敵親,驅除鞑虜不分血脈。琅雲蘇心中,一股一股的敬佩之氣噴薄湧出,再有多少的不滿,此刻也自然的煙消雲散了。
琅雲蘇敬佩的看着面前忽然就意氣風發了的少年郎,看他仍舊雙手抱拳在胸前,也很俠義地學了他的動作,抱拳在胸,聲音都幹練了幾分,“承蒙公子不嫌棄,小女子琅雲蘇,得公子幫助重新拾得了血珊瑚手鏈,萬分感激。只是,雲蘇自幼性子倔,不服輸,适才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宋公子不必介意。日後若有緣再遇公子,雲蘇自當自罰三杯賠罪。”
“哈哈……姑娘小小年紀,倒真是爽快!他日若能安全從戰場回來,遇白自當找姑娘喝個痛快!”
“好,雲蘇與宋公子便結下這一約。”
琅雲蘇本就不是那中規中矩的世家小姐,素日又跟諸葛玥和郁允文混多了,早将自己當作了男孩子,是以,并未曾有半分的扭捏。
那宋遇白,先不說他不是一般的男子,在繪男顏那種地方待了十多年,再豪爽的女子也見過,倒也并沒有覺得琅雲蘇有多離經叛道。
這樣,二人便很自然的結了一段情緣。
不過是短短的一番談話,一段相處,等二人真正分別之際,竟都有些依依不舍了。
只是,到底,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這宋遇白,前世不曾出現,琅雲蘇心裏也明白,到底也不過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只能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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