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療傷
王瑛瑾心知闖了禍,也不敢多問,只得乖乖把手伸了出去。只見蘇清握住他的手,時而捏捏他的手指,時而又按一按他的前臂,過了好一會兒才把他的手給放下。
“瑛瑾,我方才一氣之下要你習武的确是急了些,”蘇清又看了看王瑛瑾的手,“但你這雙手确有不同于常人之處。”
“手?”
“你自幼家中富裕,過的少爺日子,身法腳力皆與常人無異,但許是你長年冶鑄兵器的緣故,你這雙手卻堅實緊湊,力道驚人,方才一擲之下竟将此劍刺入木樁。我雖不太通曉江湖上的功夫,但以我看來你眼下境況于暗器一道也許有益也未可知,”看着王瑛瑾表情茫然,蘇清繼續說道,“天下武功各有門路,像我這般軍中武藝講究穩紮穩打,需得花上多年修習。但我聽聞許多江湖上的功夫卻不盡然,似你這般毫無根基,只憑得雙臂有力,倒不如修行暗器一門,我再粗略教你些身法招式,雖說看起來不倫不類,倒也聊勝于無,你看怎樣?”
對于武功,王瑛瑾是不太明白的,但想來蘇清終歸是為他好,他也就應承了下來。那日以後,王瑛瑾轉眼就用材料打造了許多飛刀,蘇清在的時候便會教他一些身法招式,他一個人時就用飛刀練練準頭,幾日下來,倒也有一些成就。到第五日時,王瑛瑾已經能用飛刀準确地擊中目标了,他心中暗喜,準備等蘇清巡查歸來之際如實相告,卻發現營中有一些躁動。
王瑛瑾聞聲走去,只見好幾名軍士在風狼營大帳門前互相私語,他也不好打探,只向大帳之內走去,不料剛到帳前就被守衛的軍士攔了下來。
“蘇将軍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王瑛瑾愣了愣,想來是有什麽軍機大事,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聽見身後傳來蘇清的聲音。
“是瑛瑾麽?”
“是我,清姐。你若有要事我便不打擾了。”
“不妨,我正好要找你。”
聽得蘇清這麽說,王瑛瑾看了守衛的軍士一眼,軍士眼中雖有疑惑但也沒說什麽,擡手就給他讓出路來。王瑛瑾走進大帳之中,只見蘇清已經卸下甲胄,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左手捂着右肩,臉色比起平時來似乎慘淡了幾分。
“你過來。”蘇清勉強笑笑,聲音中聽得出她有一絲虛弱。
走到蘇清身邊,王瑛瑾顯然是吃了一驚,蘇清的白衣上竟有不少血跡,而這些血跡的來源似乎正是她死死捂住的右肩處。王瑛瑾正待開口,卻見蘇清趕緊擡起左手示意他不要說話,而這一眼,也讓他看到了蘇清手上滿滿的鮮血。
“瑛瑾你可有替人處理過傷勢?”蘇清看向他。
少年搖搖頭。
“我想也是,以你從前的身份哪裏做過這等事情,”蘇清嘆了口氣,“瑛瑾,清姐有件事情需得你幫我。”
“清姐,比起這個,倒不如請軍醫過來……”
“萬萬不可。爹說過,為将之人受傷,千萬不可讓軍士們知曉,否則軍心必動。你若将軍醫喚來,豈不是整個風狼營的人都知道了?”
王瑛瑾一愣,說不出話來。
“今晨我率幾名軍士前去勘察,不料竟在八十裏外遇到突厥先鋒,也怪我心急回報,不小心竟中了一箭,更可氣的是突厥人竟在箭上塗毒……”蘇清眼看王瑛瑾着急樣子,趕緊說下去,“好在也不是什麽太厲害的毒藥,你不必如此擔心。只是這一箭傷在肩頭上,便有些棘手了……”
王瑛瑾看看蘇清樣子,她說到這裏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隐。
“瑛瑾……你可願替我将這箭毒……”蘇清擡頭看了看眼前這個朝夕相處的少年,趕緊又把頭低了下去,“你可願替我将毒……吸……吸出來……”
王瑛瑾愣在那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再看蘇清低頭不語,臉上更是如同尋常女子般露出些許緋紅,這樣的蘇清,他倒是第一次見。看着這個含羞不語的女子,王瑛瑾忽然想起初見蘇清時的情景,平日裏這個英氣不輸男子的人,也是如此容顏可佳的,一時間,他竟是呆在那裏。
“你一味看着我做什麽,”蘇清嗔道,“你若不願,兀自出去便是了。”
“不,不是……但憑清姐吩咐。”
“嗯,”蘇清點點頭,“甲胄下有一個藥箱,你先替我取來。”
王瑛瑾不敢耽誤,趕緊走過去,拿起藥箱就回到蘇清身邊,放在她的矮桌之上。
“清姐,還有什麽吩咐。”
“你……你先将眼閉上……”
王瑛瑾臉頰一紅,趕緊閉上眼睛,轉過身去。只聽得身後傳來些許聲響,隐約竟讓人有些心動,王瑛瑾此刻只覺得心頭一陣火熱,臉上燙的吓人,偏偏他又正值青春年少,分明是在這救人關頭,有些事情卻忍不住去想,這短短時間,對這少年而言似乎是度日如年般難熬。
“瑛瑾,你過來吧。”
終于聽得蘇清開了口,少年此刻竟是松了一口氣,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擔,不料待他轉過身去,這擔子似乎還變得重了。
蘇清褪去了上衣,只露出一片光潔的玉背,她低着頭,雙臂抱着自己的衣物擋住胸前,讓人看去不禁動容,更莫說是這懵懂少年,只是當王瑛瑾看到她右肩上的箭傷時,眉頭又是一皺。他走到蘇清身邊慢慢蹲下,逼着自己雙眼死死盯住傷口,不去看別的地方。
“這桌上的酒壺裏還有一些剩酒,你先拿過來替我沖洗一下傷口,切記莫要太急,若倒得快了,傷口還未洗淨這酒已沒了。”
王瑛瑾點點頭,拿過桌上酒壺,又看了蘇清一眼,然後開始緩緩倒酒。那酒似乎剩的不多,王瑛瑾一點點加大斜度卻不見酒流出來,然而他少年心性,耐心自然好不到哪裏去,索性拿着手中酒壺猛地向下一傾,酒水立馬就流了出來淋在蘇清傷口之上。還未等這心急少年來得及收手,只聽得蘇清“嘶”的一聲,王瑛瑾當即愣住,擡頭一看,只見蘇清輕咬下唇,面色蒼白,身子有些微顫抖,那額頭上分明已下了幾滴冷汗。
蘇清也不多說什麽,只當這少年手中不穩,她吸了一口氣,繼而道:“繼續吧。”
見得蘇清方才模樣,王瑛瑾這次便留意了許多,他小心的拿着手中的酒壺,将壺內的剩酒緩慢地倒出來替蘇清清洗着傷口,伴着蘇清時而沉重的呼吸聲,酒壺中的酒已盡了。看着地上混雜着血污的酒漬,王瑛瑾嘆了口氣,拿過一旁的白布将蘇清的手臂擦拭幹淨。
眼看王瑛瑾洗淨了傷口,蘇清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羞澀道:“瑛瑾,你動手吧。”
少年知他二人都心中忐忑,也不多說什麽,刻意将位置換到她身後,緩緩蹲下,嗅着幾絲淡淡香氣,低下頭去。蘇清只覺肩頭上一股涼意,禁不住身子一抖,誰料這少年竟兀自将手搭上她的左肩,替她穩住了身形。蘇清定了定心,伴着身後細細吮吸之聲,覺得肩膀有些微疼痛,她也不作聲,雙眸微閉,調整着呼吸,不多會兒,聽見少年“呸”了一聲,算是吸出了第一口毒血。這二人互相心照不宣,也不多話,直等到王瑛瑾站起身拿過白布擦了擦嘴角,蘇清才睜開眼來。
“清姐,毒已吸淨了。”少年說着別過臉去,不讓蘇清看到他臉上的紅暈。
“嗯,”蘇清點點頭,“包紮傷口我自己來便是了,你去取一碗清水将口鼻洗淨,莫讓毒血進了身子。”
王瑛瑾應了一聲,就出了大帳。
同類推薦

仙家萌喵嬌養成
一派仙師齊晟路遇一只奶貓,本想冬天暖脖子夏天當腳踏,誰知這是一只貓妹砸,還變成蘿莉騎在了他身上。從此被這只貓蹭吃蹭喝還蹭睡,淪為貓奴。
“喵喵!”大喵搖着尾巴在齊晟腳邊蹭來蹭去,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
齊晟冷酷的面龐瞬間融化,将她抱起,揉着滿身順滑的貓毛,心中一片滿足。
齊晟滿目柔情的眸子盯着那雙琥珀般的大眼,捏着她的粉嫩爪爪,霸氣道:“傻喵,吻我。”
“喵嗚~放肆!區區鏟屎官也想親我,小魚幹準備了沒有?”
“啪!”“哎呦!”
大喵一爪子糊在齊晟的臉頰之上,隐隐的有一點紅痕。
見齊晟委屈模樣,心想,那,那,勉強來一口吧!
大喵強勢捧上齊晟的臉頰,爪子按在他的胸膛,毛茸茸的大臉湊向他的薄唇。

擺爛太狠,我被宗門當反面教材了
重生無數次的宋以枝直接佛了。
每一世都改變不了死亡的結局,宋以枝決定,擺爛!
別人在努力修煉飛升,宋以枝在地裏除草澆水。
新一輩的天才弟子在努力修煉,宋以枝在烤鳥。
氣運之女在內卷同門,宋以枝在睡大覺。
在最大最內卷的門派裏,宋以枝當最鹹的魚。
最後,擺爛太狠的宋以枝被制裁了。
落入修煉狂魔之手,宋以枝以為自己要死,沒想到最後過的…還算滋潤?
“五長老,我要種地。
”
“可。
”
“五長老,我要養鵝!”
“可。
”
……
在某位修煉狂魔的縱容之下,宋以枝不僅将他的地方大變樣,甚至還比以前更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