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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修永回基地後先去洗了個臉,剛出來就看到淩書揚正等他,淩書揚的臉色不太好,修永問他:“哥,怎麽了?”

淩書揚說:“還有任務,立刻跟我走。”

修永跟着淩書揚又回到車裏,而且現在似乎所有哨兵和護衛們都出動了,淩書揚在車上對修永說:“小喬死了。”

小喬是淩書揚的警衛員,很幹淨清爽的一個兵,不是哨兵,覺醒的時候聽覺沒有覺醒完全,是個護衛,才剛十九歲。

修永坐在淩書揚身邊輕輕把自己的手覆在了淩書揚手背上,淩書揚看看他,然後笑道:“哎,修永你是不是擔心過度了?”

修永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把哥哥的手握緊了,淩書揚并沒有做什麽,一路上修永就這麽一直握着淩書揚的手,淩書揚下車的時候狠狠蹂/躏了一番修永的腦袋說:“小混蛋,我發現你好像長大了。”

這一次下車後氣氛就有點不對勁了,修永猜測大概是因為還有其他戰友死亡所以他們都有點悲傷,只是正在出任務所有人都沒有表現出來,修永跟着他們給淩書揚敬禮,而後他們就地殺了四個喪屍,還有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死了三個人,老人在不遠處,腿被咬斷了,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所有哨兵都下不了手,老人滿頭白發,嗚咽的哭着,隐約中戰士們明白他在為自己被吃的孫女哭泣。

最後修永看看淩書揚,而後上前幾步,拔/槍,“嘭!”

今天晚上第二次,修永的軍裝被鮮血浸染,轉過身,臉上還帶着血漬的修永沖淩書揚立正敬禮:“報告,任務完成。”

淩書揚也立正敬禮,而後轉身手一揮:“回基地。”

這一次回去的途中不是修永握着淩書揚的手,而是淩書揚緊緊握着修永的,“修永,你沒錯。”

修永點點頭:“我知道。”

回到基地,基本上出任務的都已經回來了,只有他們這一隊出去了兩次。

之後他們被要求回去睡覺,但是要随時警惕,如果有任務必須可以立刻出動,淩書揚和修永睡得都很不踏實,修永聽到淩書揚屋裏他輾轉反側的聲音,于是悄悄走到他房間,淩書揚本來就沒睡,便坐起來問他:“修永,怎麽不睡?”

“哥,我睡不着。”

淩書揚勾勾嘴角,輕笑道:“修永啊,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

“如果你非要這麽理解的話。”

淩書揚往床一邊靠了靠,然後拍拍身邊的位子說:“來,弟弟,到床上哥抱着你睡。”

修永真的躺下了,淩書揚沒有抱着他,只是拍拍他的手說:“沒事,有我呢,睡吧。”

修永沒睡着,淩書揚卻睡着了,修永把淩書揚的手握到手心,小聲的說:“沒事,有我呢,睡吧,哥。”

第二天修永很早就起了,做了簡單的早飯後,淩書揚也起了,揉揉眼睛,淩書揚到廚房問他:“修永昨晚睡得好嗎?”

修永點點頭:“挺好。”可是轉過身臉上的黑眼圈卻出賣了他。

兩人吃過飯很快去了軍隊,2905團昨晚一共損失三名成員,兩名護衛一名哨兵,淩書揚知道這種算法其實不對,雖然護衛死後他的伴侶可以好好生活,但是哨兵死後他的向導很難存活,這就是所謂哨兵向導。

哨兵和向導的結合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他們互相了解互相鼓勵,向導指導哨兵,哨兵保護向導,所謂的soulmate就是如此。

向導死亡,哨兵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暴躁會讓他們失去自我,有時候向導死亡,哨兵甚至當場也死亡,向導也是如此。

這麽算來,他們昨天晚上損失了一共應該是四名成員,兩名護衛還有一個哨兵一個向導。

淩書揚并沒有舉行什麽鼓勵演講而是直接去了基地總部,裏面蘇櫻似乎正在等他,淩書揚轉臉就看到其他團的團長,于是各自敬個禮之後淩書揚坐到了一邊。

蘇櫻似乎一夜沒睡,漂亮的臉看上去疲憊不已,眼底的黑眼圈很濃,他身邊的莊安智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頸側以便安撫,她感激地笑了一下,再擡頭時又是那個最強哨兵蘇櫻。

“昨晚的事情大家什麽意見?”

沒人說話,蘇櫻等了半天後繼續說:“昨晚的事情是個導火線,今天塔和政府直接正面沖突了。”

“那我們呢?”

“做我們該做的,命令必須執行,我們是軍人。”

“将軍,昨晚那些人就是感染了HG病毒嗎?”

蘇櫻點點頭說:“對,就是去年我們讨論過卻沒被重視的HG病毒。”

這個會議開了很長時間,修永看到淩書揚出來的時候上前輕輕叫了一聲:“哥。”

“沒事。”

修永悶悶地說:“恩。”

之後淩書揚召集全部2905團成員到了訓練場,他在講臺上如一個真正的團長一般身姿筆直,立正敬禮,為逝去的戰友默哀,為以後有可能遇到的困難做講解,然後最後又敬了一個禮,說:“別忘了,我們是軍人。”

下午在一處訓練場上,修永聽到人的嚎叫,而後匆匆跑去,修永就看到一個一頭毛寸的士兵正在啃噬另一個士兵,修永兩個人都認識,毛寸的士兵叫齊峰,被他正在啃噬的叫羅上先,齊峰是護衛,羅上先是他的伴侶。

他們身邊有一群人,應該是同一個班的。

最終修永還是把齊峰殺了,他們一班的人全都看着修永,眼中都是悲傷,他們班的班長叫何傘,一個認真負責的人,最後何傘走到修永面前說:“謝謝。”

修永沒回答只是冷冷地說:“齊峰一開始就受傷了,他被咬了,你不知道?”

“只是一個手指被咬傷,我以為……”

修永的回答更加冷了:“你是班長,軍人的紀律你比他們清楚。”

何傘無話可說,修永繼續說:“違抗軍令,你……”

修永的話還沒說話,何傘就一個踉跄跪到了地上,淩書揚在他身後出來,說:“婦人之仁!為了保一個,同時死兩個,這結果你喜歡嗎?”

何傘跪在地上沒起來,淩書揚又一腳踹了過去:“給我滾去關十天禁閉。”

何傘起身敬禮,淩書揚對剩下的人說:“還愣着幹什麽,聯系戰友家屬,其他的該幹嘛幹嘛去。”

衆人散了之後,修永和淩書揚沉默地回了家,晚上修永給淩書揚做了點開胃的菜,盡管如此,淩書揚還是不怎麽吃得下去,吃過飯,修永查了半天信息,最終發現只有北京這個城市出現了喪屍,其他地方還是一派平和,網民對北京的這些HG病毒感染者開始用“喪屍”這個詞叫了,而且全國對北京都極為恐懼,北京本地居民似乎開始恐慌,其實修永能感覺到,即便軍隊裏戰士們也開始恐慌了。

晚上修永依舊去了淩書揚那屋,淩書揚沒睡着,兩人十指相扣,最後淩書揚說:“修永,你經歷過末世,給我說說吧。”

修永想了想,慢慢把上一世的事情娓娓道來,直到淩書揚睡着。

這次事件之後網上就開始有關于喪屍的傳聞,而且那些喪屍電影也被推出來反複被讨論,北京陷入空前的恐慌,有人開始偷偷屯糧,也有人偷偷搬到其他地方,但是百分之九十的人還是持觀望态度,畢竟那之後的三個月裏北京還是沒有喪屍出現。

修永某天晚上和淩書揚說起來這個事情,“哥,我覺得這是有人幕後操縱。”

“恩?”

“第一次遇到喪屍,展飛找到了一個蓋子,應該是針頭的的蓋子。”說着修永把第一次展飛叼回來那個蓋子遞給淩書揚,淩書揚看看說:“确實是注射器的蓋子。”

“他在看戲。”修永說。

“可第二次為什麽是白一?”

“可能只是碰巧,或者我們可以調查一下白一那天見了什麽人,只是時間過去太久了,應該不好查。”

淩書揚點點頭,三個月軍隊裏的緊張早就已經不再,只是淩書揚和修永一直在擔心末世的到來,淩書揚甚至和蘇櫻商量讓炊事班裏都多囤積點糧食,蘇櫻雖然哈哈笑着說淩書揚杞人憂天,但是轉眼就讓軍隊的後備部門還有軍需部門把所有倉庫填滿,甚至還申請了一大批武器,一個月後收到,這個基地連武器庫都是滿的。

淩書揚和修永又分開睡了,倒不是淩書揚不樂意,是修永不樂意,此時他已經快十六歲了,早上睜開眼就看到淩書揚,加上身體的自然反應,每每讓他非常尴尬。

那次事件三個月後,九月底,在所有人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時,末世真的爆發了,這一次所有人都去出任務了,但是回來的人卻只有二分之一,剩下這二分之一又組合組合出去殺喪屍了,淩晨算算人數,剩下了二分之一的二分之一。蘇櫻看着剩下來的渾身是血的士兵,回屋把電話線拔了,而後一個命令下去:“所有人不許和政府還有塔的人聯系。”

士兵們都沉默了,他們有多少人接了命令去救某個高官又有多少人的任務是去救某個權貴,甚至還有幾十人出動只是為了救某個官員留在家裏的寵物狗,可是最後呢?

軍隊是為了人民,可是那些烏壓壓的喪屍面前,又有幾個人想到他們也不過是十幾二十幾的孩子?

清晨的太陽升起來,蘇櫻對着她的士兵們說:“所有人都去加固圍牆,三十個人一隊,一隊三組,一組建圍牆一組保護一組睡覺休息,三組倒休,截止今天下午六點,想走的,擔心家裏人的,都可以走。從今天起不分團,所有人都聽從2905團團長淩書揚和邱毅的指示,最後,請大家為死去的戰友默哀三分鐘。”

三分鐘後蘇櫻筆直地立正,沖所有活下來的士兵敬了個禮,之後轉身走了,只是修永在在她轉身的剎那看到一塊淚珠落了下來。

修永看着這個女人落寞的背影,忽然發現她之所以被稱作最強哨兵不只是因為她武力上最厲害,或許“最強哨兵”這個詞指的精神上的強大。

淩書揚到修永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嘴角勾起來,笑得很邪氣:“弟弟啊,從今天起,你就只能跟着哥哥我了。”

修永立正敬禮:“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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