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為什麽要突然問自己喜歡公猴子還是母猴子?
邊序此刻面色凝重, 仿佛這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問題,讓他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其實對于邊序而言這樣的問題也的确不亞于什麽世紀難題了。
邊序進入了長時間的思考,企圖跟上路席的思路。
難道是想變着法的問自己喜不喜歡男人嗎?又或者是……在問自己喜不喜歡他?
想到這裏,邊序一顆心忽然撲通撲通狂跳。
他沒談過戀愛, 也沒什麽朋友可以交流戀愛經驗。唯一算是朋友的連微深跟他一樣, 也是個萬年單身狗。
為數不多跟人親密的時光, 全部都是在路席這裏獲取的。
所以邊序實在是不太會解讀路席的心思。
偏偏路席還就這樣凝視着他, 那雙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很顯然邊序不給個答案是不會罷休了。
在經過漫長的思考以後, 邊序努力讓自己用非常自然的語氣說:“嗯,公猴子吧。”
他喜歡公猴子?
路席眨眨眼, 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和他面對面,“你喜歡男孩嗎?我喜歡女孩诶。小女孩多可愛,我小侄女就是, 超級可愛。”
嗯?
邊序覺得自己的思想似乎的确有點老了。
路席明明只比自己小三歲, 怎麽就跟不上他的想法呢?
“你剛才不是還說喜歡猴子嗎?怎麽就變成女孩了?”
老了,真的老了。難怪他嫌棄自己老, 原來是這樣嗎?
“一個意思啊。”路席忽然意識到,邊序似乎, 沒有聽懂自己的說的話?
“邊序, 你是不是不知道,生猴子就是生孩子的意思?”
“我是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哈哈哈你真的好老土。”
來自小鹿的嘲笑,邊序掙紮着企圖找回尊嚴,“男人哪能生猴子?”
“是一種比喻啦哈哈哈!”路席笑到渾身顫抖, 在床上滾來滾去。
之前他還覺得邊序不會開通螞蟻莊園可能因為他對這些東西不熟悉, 又或者是故意想見到自己……現在路席相信, 他是真的不懂。
滾來滾去笑了半天,路席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看到邊序無辜又迷茫的表情,再次戳中他笑點。
“哈哈哈你好可愛哦。”
能對一個一米九多的壯漢說可愛,可能也只有路席了。
路席笑得開心,邊序倒是沒有什麽。
他的确很多東西都不懂,連當初路席給他發那個「老公,橄榄我」表情包,也是之前無意看到才知道的。
他喜歡看到這樣的路席,這樣生機勃勃活力四射的路席,而不是剛才那個痛苦哭泣的路席。
只要路席能開心,多取笑他也是沒有關系的。
“你去過峨眉山嗎?”
“沒有,怎麽了?”怎麽又突然問峨眉山了?邊序現在有點緊張。又要說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了嗎?
“那上面的猴子好過分,它搶我吃的。”路席表情苦兮兮,想必沒有人去峨眉山看猴子的時候,沒有不被搶東西吧?
邊序正想安慰他兩句,就聽見某只小鹿得意洋洋地說:“不過我贏了。”
路席是在某次出差時去峨眉山看的猴子。
當時峨眉山的猴子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威名遠揚」,路席霸總病還沒那麽嚴重,阿德雖然摳門但也是個青澀的小夥……
路席尋思着,自己好像從來沒去峨眉山看過猴子,于是當即決定在出差最後一天,和阿德一起爬山看猴子去。
爬山總是要帶點吃的嘛,摳門阿德請客,買了好吃的小蛋糕,路席很喜歡。但是路上還有游客,路總又愛面子,所以就沒吃幾口。
好不容易看到猴子了,路席還沒逗兩下呢,手上一直護着的小蛋糕,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路席震驚,小蛋糕被搶了!居然有人從霸總手裏搶東西吃?
路總表示很憤怒,路總非常的生氣,路總……決定把小蛋糕搶回來!
阿德當時攔都攔不住,硬是看着自家總裁從那群瘋猴子手上,把小蛋糕搶回來了。
全身而退,除了頭發和衣服有點淩亂以外,沒有一點受傷。
可惜小蛋糕已經只剩下一半,還是被猴子咬了一半。
小蛋糕是不能吃了,阿德把自己剩下的小蛋糕給了路席,并得出一個結論——路總是個狠角色。
據說後來路席還被當成反面教材,打碼後張貼在提示牌上,提醒游客不要跟猴子搶吃的。
他繪聲繪色的描述讓邊序有種身臨其境,仿佛自己就在現場一樣。
當然,他還有要講:“下次不要這樣,猴子有攜帶病菌,很危險。”
小蛋糕和他的人生安危能一樣嗎?
聽到邊序這樣說,路席還有些氣呼呼:“你不懂,阿德那個摳門的家夥,那可是他第一次給我買小蛋糕,怎麽能給那群猴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明明是義憤填膺的模樣,眼眸卻猶如盈滿整條銀河,繁星彙聚于其中;他太過耀眼,整個世界似乎都俨然失色,讓人的眼裏只有他。
邊序為這樣的路席而沉醉,幾秒過後,輕輕擁住他。
他好像能明白為何阿德對路席死心塌地了,因為他對自己的朋友,是這樣的珍惜、珍重,有什麽理由不愛他呢?
“那下次,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吧。”你守護小蛋糕,我守護你。
路席倒也不推辭,一口應下:“嘿嘿,好。”
溫情時刻沒過去多久,邊序也逐漸從方才的沖動和這會兒路席給的喜悅逐漸蘇醒。
他想起之前打了那個男人一拳的事情。
“對不起,我剛才有點沖動了……”不會給他造成困擾吧?
路席之前說那個男人是他的大學同學,而自己卻打了他一拳,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事情?
在遇見路席之前,邊序以為自己是冷靜的。
可能是因為無依無靠,沒有牽挂,沒有後顧之憂,他可以冷靜的執行各種任務,并且完美的完成。
而現在他居然會因為打了別人一拳,擔心會對路席造成嚴重影響。
這屬實不是邊序的作風。
可他非但不覺得反感,反倒因此內心升起一股滿足感。
那是在外漂泊的種子終于落地生根,并且發芽成長……而這小小的幼苗,遲早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對此路席卻表示并不在意:“沒關系,反正我又不喜歡他。”
“那你還會去找他嗎?”
天知道當時那個男人想要親路席時,邊序有多麽的生氣。任何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都不會放任那樣的場面。
路席皺了皺鼻子,目光在邊序身上逡巡,這人怎麽回事?
“我去找他幹嘛?你想讓我去找他?”
“不是……我……”邊序當然不想讓路席去找那個家夥,平白無故把路席往情敵那裏推是要給自己找虐嗎?
可問題是,路席說了那是他的大學同學,看那男人瘋魔的樣子,他擔心會影響到路席。
“不是就給我躺下來!”路席把邊序按回去,然後自己也躺下,秀氣地打了個哈欠:“我困了,先睡一會。”
阿德會處理那些事情的。
路席相信他無所不能的助理。
等路席睡一覺醒來時,阿德果然已經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但是并沒有完全處理好。
“怎麽樣了?”路席看阿德表情就知道結果大概并不會讓自己滿意。
季邵榮在娛樂圈對的地位對于路席而言算不上什麽,畢竟他自己就是資本。可季邵榮那個中醫爺爺……對于路席來說還是有點用處的。
邊序那一拳是給路席出氣了,但可能因此得罪季家。雖然路家也并不會在意就是。
可路席差點忘記了還有季邵榮那個中醫爺爺了,那可是他報複路以南的一個籌碼。
“季先生說他不會對此事追究,但他希望下次能和您一起吃飯。”
“你答應了?”
“他說如果您不去的話,他會直接和您的父親對話。”
神經病,怎麽自己一個個遇到的都是神經病?
路席和他父親關系不好,只要有心打聽都會知道。季邵榮想必就是掌握了這一點,才會威脅路席讓路席去跟他吃飯。
可他忘記了,路席可是霸道總裁。
在所有小說裏面,霸總只有為自己心愛之人被威脅到時,才會放下自己的所有尊嚴。
他路以南算什麽?路席是不想讓季邵榮那個中醫爺爺給路以南的小三治腿,但他也不想借此受威脅。
“你回他,随便。他想和誰見面我難道能攔得住他?”
別以為現在的路席是溫和的,就把他過去的鐵血手段忘記了。
能坐上總裁的位置,不是只有路老爺子看好才行。還要有過人的眼光、聰明的頭腦、以及冷血的手段。
路席能坐穩麓時集團的總裁,不是靠嬉嬉笑笑得來的。
“好的,路總。”
于是阿德把路席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給季邵榮。
眼看男人表情越來越臭,阿德在心中再次感嘆。
不愧是總裁啊,就算被人威脅了也臨危不亂。雖然可能會失去季邵榮這個合作夥伴,但自身不受影響才是最正确的。
阿德說完就走了,剩下季邵榮一個人身影隐于黑暗之中,半晌才低低的開口: “我會幫助你的。”
路席,你以為你這樣可以把我推開?不,我只會更加對你感興趣,更加喜歡你。
這輩子,沒有人再讓自己這樣着迷了。
此刻的路席要是知道季邵榮是這樣想,只會覺得他腦子有病。
就是喜歡受虐是嗎?
可能還要吼他兩句。
當然路席不知道,他正在開心收拾東西,準備明天早上去看日出。
說是收拾東西吧,其實都是邊序搞的。路席就坐旁邊玩手機,吃着小布丁刷點無營養的短視頻。
他們原定是打算在海邊露營然後到點了出來看日出,可大家下午因為路席那件事情,沒有再游戲下去都各自回房間睡覺了,這會兒正是興奮的時候,于是決定在海邊舉辦篝火晚會,一直到天亮就可以看日出,一舉兩得。
路席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哪裏來的精力,又是什麽真心話大冒險,又是什麽篝火晚會的,仿佛有使用不玩的勁。
但反正不需要他自己做什麽準備,只要吃瓜圍觀就好,就随便他們搞了。
所以等抵達海灘時,路席才知道這群人搞了什麽?
他們居然要邊唱歌邊跳舞……繞着篝火唱歌跳舞,這種事情,聽上去似乎很美好,但前提是要會唱歌。
對于路席自己這樣聲音雖然很好聽,但是五音不全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還好沒有人要求他非要唱歌,所以路席就默默躲在一旁挖貝殼。
夜晚的海風鹹濕,有點冷,路席獨自在沙灘上漫步,思緒萬千。
雖然路席拒絕季邵榮拒絕的非常幹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路席是不願意失去這樣的一個合作夥伴。
要治不好還無所謂,倘若治好了,只怕會讓路以南更加無法無天。
路席不擔心路以南會去路家鬧,他只怕那個渣男會帶着小三去騷擾自己的母親嚴雨寧。
嚴雨寧現在病情好不容易有所好轉,可不能前功盡棄。
要是讓她知道傷害她的小三腿還治好了……不,不會有那一天的。
但是路席又不想受季邵榮的威脅,為今之計,似乎只有……必要的時候,路席會采取別的手段,哪怕可能會讓他自己付出一些代價。
當然,那是在極端的情況。現在還有很多路可以走,還沒有必要,沒有到那種時候。
他原本是看着自己的腳印走路,走着走着,卻發現自己的腳印,被另一個人覆蓋了。
路席驀然回眸,邊序就在他不遠處,朝着他淺淺地笑。
于是路席停下腳步,而邊序也大步一跨,不過兩三步已經來到他的跟前。
他身材高大,輕易就遮住路席面前的光。黑暗聚攏,但路席并不害怕,因為他也給路席帶來了溫暖。
“不冷嗎?我不是讓你穿外套了?”出發前邊序給路席強行套上的外套這會兒已經不知所蹤,邊序就他們搭建篝火的功夫,路席就自己悄悄溜走了。
“那是你這種老年人才需要,我可是年輕人,才不會……”得意的話還沒說完,路席就打了個噴嚏,然後是接二連三的噴嚏,“阿嚏!阿嚏!”
沒完沒了的。
路總心中的小人流淚,逞強沒有用,只會證明邊序說的話是真理。
“你看。”邊序無奈一笑,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路席身上,“晚上海邊很冷的,萬一感冒怎麽辦?”
“這不是有你嗎?”路席裹緊身上的薄外套,草木香,是屬于邊序的味道。
被愛的人可以恃寵而驕,路席正是印證了這一點。
随後兩人一同并肩在沙灘上行走,留下兩排深深淺淺的腳印。偶爾有海浪沖漫過他們的腳丫子,灌入由腳印組成的坑,然後逐漸撫平掉一切的痕跡。
即便是這樣,路席也樂此不疲,甚至還故意把腳印印的更深。
邊序就這樣看着他鬧,深深地看他,想要把這一刻的路席永遠留在他的記憶裏。
路席接了個電話,不太方便邊序聽到,于是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走到一旁講電話。
邊序識趣地轉身,把目光投向浩瀚無邊的大海,有些出神。
他其實已經隐隐有感覺到路席的身份并不一般,卻一直不願意去探究。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希望等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是路席離開他的那天。
所以他一直裝傻,寧願就這樣相信路席是賣保險的,也不願意多想一點。
可昨天那沖動的一拳,讓他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或許,他需要更加強大一些。他不想讓自己成為路席的累贅,他要保護路席,而不是讓路席來保護自己,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咔擦”一下,閃光燈亮起,打斷邊序的思緒。
他第一時間扭頭,抓到某只偷拍他的小鹿。
路席吐了吐舌頭,“哈哈哈,我在拍你身後的沙灘呢。”
尴尬,偷拍忘記關閃光燈是什麽體驗?
此地無銀三百兩,邊序身後一片漆黑有什麽好拍的?
“哦,那讓我看看拍的好不好看?”邊序一肚子壞水,故意假裝沒發現,還三步并作兩步,不給路席緩沖的時間。
手忙腳亂之間,路席把手機的後置攝像頭,改成了前置攝像頭。
正好邊序的腦袋湊過去,于是猝不及防的,兩張大臉就出現在屏幕中。
路席被他吓一跳,手不小心觸碰到拍照鍵,于是拍下他和邊序相識這麽久來,第一張合照。
是只有他們兩個,兩張一同呆住的臉,有點傻裏傻氣。
明明一樣傻,路席卻要嘲笑邊序:“哈哈哈你好呆啊邊序。”
“讓我看看。”
“不讓你看。”
“真不讓我看?”
“真不讓你……哈哈哈你別撓我,你耍賴,你耍賴不許撓我……”
在海灘上嬉戲打鬧的兩人,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還有別人在偷拍他們。
他們兩個,已經融于這夜色之中,成為這海灘上絢麗的風景。
篝火晚會進行到一半時,路席和邊序才終于加入其中。
排排坐吃瓜瓜,聽聽鬼故事聽聽歌。
可能幸福就是,有這麽一大群朋友陪着你鬧吧?
如果說之前的路席和溫停停他們的關系還停留在表面,這次可謂是突飛猛進。
坐雲霄飛車時一起尖叫聲,玩水槍時你追我趕,一起吐槽不好吃的食物……旅行真是檢驗感情的最佳時機。
總有人在旅行中感情破裂,也有人在旅行中收獲更好的感情,或許這就是旅行的意義吧?
後來路席就有些記不清了。
只記得不知道誰講了一個特別冷的笑話,有誰唱了一首特別溫柔的歌,然後他的眼皮子就變得有點重,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特大號的大帳篷裏,十來個睡袋裏都露出個腦袋來,很顯然晚上所有人都在這邊休息。
1、2、3、4……溫婷婷她們整個宿舍四個人,自己和阿德兩個人,顧北城和他的助理兩個人,連微深和邊序兩個人,加上中途加入的夏園,一共11個人,11個睡袋才是。
為什麽只有十個睡袋?
是一個人裏,唯獨少了邊序。
是因為聽了鬼故事,所以見鬼了嗎?
他忽然就有點慌亂。
甚至一時間有點懷疑,這些日子以來他重逢的邊序,只是在他的夢裏而已。
其實他從未和那個男人再度相遇,只是在一個又一個的午夜,夢到了他。
夢到他給自己做飯吃,夢到他和自己一起見義勇為,夢到他開了個小炒店,夢到自己摸到他的胸肌……原來一切,不過是場夢嗎?
路席不敢相信,他急忙從睡袋裏鑽出來,也顧不上淩亂的發型,跨過一個又一個睡袋,認真去端詳每一張臉。
不是邊序,這個也不是,邊序不是女的……無論他怎麽看,那些人裏面就是沒有邊序。
有人被他吵醒,迷茫地和路席對視。
而路席只是快速地看那人一眼,最後從那人臉上挪開了。
不是,怎麽沒有邊序呢?他去哪裏了?
路席真的難以欺騙自己,難道他真的只是自己的夢一場?
夢醒了,他就離開了。
他頹然地走出帳篷,不知道自己該前往何方,直到落入一個結實的胸膛。
熟悉的草木香,熟悉的胸膛,他擡眸,難以相信邊序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怎麽了這個表情,剛睡醒?”邊序揉揉他的小卷毛,嘴角扯開一個溫柔的笑容。
這個笑容沒能持續多久,因為路席的手又來作惡,兩手把他的臉往外扯,聲音略帶怒意:“疼嗎?”
“一點……你……你怎麽不在裏面睡覺?”邊序的聲音有點含糊,誰也不能在這種時刻還保持口齒清晰。
路席放開了他,确認他的存在,內心松了口氣。
“你沒事跑什麽啊?”
“我就去旁邊看了一下篝火。”确認路席的安全,邊序才短暫地去了旁邊的篝火,相隔不過一米遠,離開不到幾分鐘。
誰曾想路席就在這會兒醒來了呢?
“那為什麽裏面沒有你的睡袋?害我……害我以為你不見了。”路席扁扁嘴,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麽的擔心。
“夏園突然來了,我就把我的睡袋讓給她。”
睡袋沒準備夠,夏園本來說了臨時有事情不來參加他們的篝火晚會,可路席睡着之後她又突然出現。
大夥因為玩的太嗨,所以沒有想起這件事情,等要睡覺了才發現睡袋少了一個。
邊序白天陪着路席睡了很久,這會兒并不困,所以就把自己的睡袋讓給夏園。也順便給其他人守夜,等到天亮日出的時候再叫他們起床。
這裏不是他以前工作過的環境,不需要警惕地輪流守夜,所以邊序就放心的去看篝火,随曾想路席就這麽一會兒真正好醒來了,還到處找他。
“以後不會了。”他向路席保證,“你醒來就可以看到我。”
只要我們有在一起,一定讓你每天睜眼就能看到我。
這句話邊序一說就堅持了很多年,從來沒有錯過一次。
天光大亮,海平面上升起一輪驕陽。
所有人都驚呼,随後漸漸又屏住了呼吸,看着太陽慢慢一點一點的升起。
好像煎蛋哦,路席摸摸肚子有點餓。
最開始太陽只是慢慢的非常緩慢的上升,然後在衆人好像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突然間一躍出海平面。當太陽徹底升起的那一刻……有人在朝陽下擁吻。
當然不是路席和邊序,而是連微深……和顧北城!
我去,這下大家也顧不上看夕陽了,紛紛都看向連微深和顧北城,原來不僅僅是睡在一起,還談戀愛了嗎?
衆人的疑問還沒能解決,就看見連微深惡狠狠的打了顧北城一巴掌。
“誰讓你親我的,我有允許你親我了嗎?”
“你這是在拒絕我嗎?”
“我是不是在拒絕你,你自己心裏清楚。”
“那我就當做你是你欲擒故縱。”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我就是有病才會喜歡上你。”
“那我建議你去治病。”
“如果你想激怒我,那麽你成功了。”
路席正在思考這句霸道總裁經典話語的裏面蘊含的含義是什麽,就見顧北城憤怒地一撲,直接将連微深整個人都抱到懷裏,然後兩只手捧起連微深的臉,惡狠狠的吻了下去。
這個吻特別深刻,以至于連微深都沒能掙脫開顧北城的束縛。
“唔唔……”他不停的掙紮,可是顧北城卻越吻越深,全然不顧現在還有他們這麽多圍觀群衆,仿佛把他們當成透明人,不存在一樣。
我去這也太激烈了,路席越看越激動,手抓着邊序的胳膊,都有點想舉起手機錄像了……
等等,好像真的有人在錄像?路席順着那個舉手機的手,喜視線往下移,這不是……溫停停!只見她興奮到小臉通紅,朝陽印在她有些稚嫩的臉龐上,你要說這是吃醋嗎?路席只會告訴你,絕對不是這樣的。
而随着顧北城越吻越久,連微深掙紮的動作也逐漸變弱,從最開始的掙紮到後來的妥協也沒有花多久的時間,屬實是讓路席目瞪口呆。
咋的,這就成了嗎?這倆成一對了。說好的你們都是女主後宮呢。
還記得當初剛見面時他們兩個人天雷勾地火,或許那一刻月老的紅線已經悄悄的系在兩人身上。
誰也沒成想這趟旅行溫停停和顧北城沒成,也沒和連微深在一起,反倒是連微深和顧北城現在在這裏接吻。
路席從未覺得世界如此魔幻,但是一切又好像水到渠成,他們倆似乎沒有什麽不能在一起的,誰說女主的後宮非要和女主在一起呢?看對眼了也不定啊,嗯,這麽一說,路席突然想起來……
記得裏面好像有一個顧北城和連微深以及女主一起3P的場景,現在想起來沒準在書裏兩人也看對眼了呢。
路席對這一切不得而知,畢竟他在小說裏面只是個反派,沒有太多的筆墨描寫,除了說出他自己各種□□.炸天,結果到最後結局卻很拉胯以外,其中很多事情跟路席本來是沒有關系的,所以他根本沒有關注那些。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後悔,他應該記下所有的情節,掌握女主的動向,或許就是掌握他自己的動向,真是失策失策。
路席正想着,突然見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他們。
“看我幹嘛?”
“他們倆個每天住一起産生了感情,你們倆也睡一張床,該不會……”夏園第一個提出質疑。
她想起自己見到邊序的第一天,當時的路席要多緊張就有多緊張。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那樣。”
回想那一天,夏園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在夏園眼裏的路席,顯然更加符合霸道總裁的風範。
可那天的路席就跟傻子一樣,才給了夏園試探邊序的機會。
路席在他們這個圈子是出了名的。不只是他有個聰明的頭腦,還有那張擁有絕頂美貌的臉。
男人,女人都愛他。只不過女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愛他,而男人嘛,路席似乎很讨厭男人,和男人親近……其實倒也不是說讨厭和男人親近,而是讨厭喜歡他的男人,沒有男的敢對他表白。
這也是路席一直以為沒有男人喜歡他的緣故,其實呀多的是。
路席不知道有少男人喜歡她,夏園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和路席相親的這些天,夏園不知道在背後給路席擋了多少子彈。
路席以為都是女人,有點愧疚,所以才一直給她送禮物。
倘若不是她自己足夠強大,以及不喜歡男人,夏園覺得,自己也有可能淪陷。
只是邊序一副直男的樣子……但想想這兩人每天都睡在一起,舉止行為還特別親密,怎麽看都有點不太對勁,感覺有點彎。
面對衆人的盤問,路席居然還能特別淡定地勾住邊序的肩膀,大大方方地說:“什麽嘛?我們只是單純的好兄弟,對吧,邊序?”
邊序笑了笑,好像輕輕點了點頭,又好像搖了搖頭,讓人猜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再說了,我都說了我不喜歡男人。”
邊序:已經被踢出男人行列。
由于路席的表情太過坦然,衆人都從最開始的堅定變成懷疑。
阿德還跟路席道歉:“對不起路總,我還以為你跟邊哥真的有一腿呢。”每天白吃白喝的願望看來是泡湯了。
我不喜歡男人。
路席淡淡地笑。
想要騙過所有人,就是先騙過自己。
只要給自己洗腦邊序不是男人,他就能騙過所有人,包括路以南。
路席不想讓他知道,萬一他拿邊序來做文章怎麽辦?
那個男人太過惡毒,小小的路席已經深有體會。
還有,母親。如果母親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她會不會……不要自己了?
他想要保護自己的媽媽,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對邊序說着抱歉。
“以後不要再說這些了。”
“好的,路總。”
阿德知道路席這是不打算給自己計較的意思,然後繼續圍觀連微深和顧北城他們。
“他們接吻多久了?”
“不知道啊,有十分鐘了吧?”
“換氣了嗎?”
“不知道啊……我去,連微深暈倒了。”
這趟旅程,最後以連微深因為接吻暈倒而告終。
等離開花韻島時,兩人已經你侬我侬,俨然深愛的一對了。
這才多久啊,路席感嘆。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要論迅速的話,他和邊序第一天就睡在一起,這才叫快呢。
愉快的海島七天游結束,別人就算抹了防曬回去還是曬黑一圈,路席依舊白白嫩嫩的跟來時沒什麽兩樣。
坐飛機回去的路上,坐在他前排的溫停停轉過頭不滿地表示:“你還是不是男人?”
路席向她展示自己的小臂肌肉,“這怎麽不是男人了?”
別的不說,路席這人真是老天爺追着喂飯吃的典範。
該有的肌肉都有不說,腰細臀翹,皮膚白又不容易曬黑。
更過分地是那張臉,簡直完美,恰到好處。
“話說,路席,你有沒有想過進娛樂圈啊?”溫停停覺得,以路席這張臉,要是進娛樂圈的話,肯定紅透半邊天。
路席撇撇嘴,“不感興趣。”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要自己進娛樂圈?他可是霸道總裁,怎麽能随便去娛樂圈拍什麽戲?
“哦。”溫婷婷有點失望。
她本來還在想,要是路席進了娛樂圈,是不是以後就可以出演自己寫的劇本了?
現在看來是沒有這個機會。
不過……
“邊哥,你有沒有興趣進入娛樂圈?”一個不行,那就再拉一個。
邊序這完美的身材,溫停停敢說,他進了娛樂圈肯定也是非常受歡迎的。
畢竟內娛現在不知道多少男明星弱得跟白斬雞一樣,邊序這樣的要是出現,讓大家見識見識,什麽才叫身材好……
而且他這種類型的很少,沒有什麽撞型的,估計也能火。
本來以為邊序應該對這些不敢興趣的,誰知他居然說:“說來聽聽。”
诶?路席呆住。
難道邊序真的想進娛樂圈?
“那我要包養你!”
路總的豪言壯語又來了。
“包養我做什麽?”
“當然,當然是做那種事情啦……”路席越說越害羞,怎麽可以這麽直白?
“是我想的那種事情嗎?”邊序眼眸越發深邃,呼吸也變得粗重。
就在邊序腦子裏已經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時,路席又開口了:“我包養了你,你每天都要給我做飯,捶背,捏肩膀!”
邊序沉默。
沒有一句是他想聽的。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我是豬qwq上一章看得早的刷新一下,我經常會在更完之後修文,所以可能會有點亂,大家最好在淩晨一點以後再看。
PS:我也想讓他們早點在一起,巴不得天天do(喂)但是等我走完該走的劇情啊,不會拖到大結局的,因為我自己會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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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